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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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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的楚忆安详平和,抽了抽鼻子吐出几句梦呓,又翻身睡去。
  这边,东棠的体温还火燎似地急速升高,仿佛那人就躺在自己身下,被狠狠压着,亲他的脸,咬他的唇。东棠小腹一阵躁动,全身绷紧,刹那间一个激灵,长长地舒了口气,被单上粘粘糊糊,象征着一个男孩儿的成长。
  欲望发泄之后,全身的肌肉都瞬间无力,瘫倒在床上。倒不是激情之后的疲惫,而是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霎时间松弛,一丝丝的力气都被榨干抽净,大汗淋漓,整个人都要被捂馊了似的。
  也就是这清醒之时,东棠的脑子里才面前意识到,自己干了啥不得了的事儿!
  楚忆给他的感觉,和院子里所有人都不一样。和严浩,马小川等人完全不同,基于兄弟情谊,却超脱了这份感情。反正他刚要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想到不是楚忆而是另外的人,估计这会儿都吓萎了!
  在那人面前,不用疲于伪装起来的强大,甚至能展现出一个男儿柔弱的一面。东棠或许并不需要谁的“保护”,可这种没有需求并不代表不渴望。正如那天,生死之间,他需要考虑的不是怎么去救人,因为正有人为了救他,宁愿冒着那么大风险,甚至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人迷恋癫狂,就是在这措不及防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东棠偷偷起来换了个床单,在水龙头下冲了接近十分钟的凉水,平静地躺回了床上。
  年少无知时的情愫,宛若一秧破土而出的秧苗。恐惧,仓皇,好奇,期待,自信和坚强。小心翼翼地探索,周而复始地尝试,所遇一切都美妙得不可思议。
  被单在迷糊中被揉抓成一团,慢慢铺平展开,脑中的热度渐渐退去,那张脸却深埋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一大清早上,江茵就被阳台上的动静给吵醒了。起身一看,发现自家小子破天荒地在阳台搓洗被单呢。这可稀奇了,早起不上课,爬起来洗衣服?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东棠察觉到母亲在自己身后,红着脸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洗,洗铺盖呢,妈你别看了,你……你再去睡会儿吧……以后我的衣服都自己洗。”
  江茵瞧着儿子支支吾吾的样子道:“你尿床了?这么大还尿床?”
  东棠:“。……”
  江茵:“你还真尿床了?”
  “妈你别管了!”东棠的脸从脖子跟红到耳后,还无法开口否认,这种事儿怎么好意思和父母说呢,小孩儿的脸皮还是薄着呢。
  从那天起,江茵发现自己儿子有些不太正常了,变得有些害羞,会和父母避嫌了。以前这小子穿个小裤衩到处晃悠,现在在自己房间里脱个衣服都得关门了。
  联想到儿子洗被单搓内裤的事情,江母终于释然了。
  食色性也,这孩子也是到了那个年纪了。
  她好歹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老师,思想前卫,时不时能飚出两句地道的英语,平时爱看些国外的著作,深受开放影响。倒并没有对儿子这种变化有太大的担心,反而是有些欣慰,自家小子也长大了,是好事儿啊。
  这种事情不好教,更不能不教。对于儿子能自己领悟其中之道,也算是解决了个大麻烦。
  楚忆呢,他就想当个俗人,只想自由自在,除了东棠别无他求。
  他就喜欢和东棠呆在一起,做啥事儿都乐意。只要有这人在身边,就是在院子里的黄桷兰树下坐一晌午,都不觉得无聊。看那人沉沉欲睡的模样,心里无比安宁平静。
  那阵子,学校里开运动会,操场上贴了个横幅,庆祝学校第四十二届运动会圆满成功。学生们高兴得很,因为不用上课,在操场上总比呆在教师里好玩。
  楚忆在校园的凉亭里等东棠,和几个男生打打闹闹。搂着东棠的肩膀道:“我报了个一百米短跑呢。”
  东棠乐呵,笑道:“我也报了。”
  结果两人比赛的时候,正好挨着呢。
  楚忆穿着短裤短袖和运动鞋,胸前贴了个号码牌,做了两个下蹲热身。眼角瞥见旁边道上的东棠,看到东棠同样是在打量他后,做了个必胜的姿势,挑衅地朝着东棠摇了摇手指。
  南方的火辣天气,烤得人直冒汗。快四十度的天气,沥青跑道上全是沙尘,跑过去就能扬起半边天的尘土。跑道边上围了一圈人,有裁判有选手,更多的是来看帅哥的。
  一堆人被裁判清场,积在边上瞅着起点的一群人。就魏东棠和楚忆这两小子,英武帅气,模样俊俏,最是吸引人了。楚忆露出修长好看的小腿,做着高抬腿的动作,牵动着一群人的心,还有边上的魏东棠。
  这人就喜欢显摆,不知道收敛,还臭美。
  东棠就不一样了,从始至终,除了热身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缓缓蹲下,眼睛注视着前方的终点。肌肉紧绷,蕴藏着能顷刻爆发的力量,大腿把短裤绷得紧紧的,紧贴着肉,勾勒出饱满的大腿弧度。
  耍酷够了,楚忆也消停了。膝盖落在地上,两手撑地,虎口正对前方,身子还特意往前倾了倾,动作倒是做了个十成十。
  楚忆的手就抵在东棠边上,偷偷伸出小拇指碰了碰那人。东棠咬着嘴唇,往后缩了缩。
  尽管已经面对过很多次楚忆的挑弄了,可东棠依旧脸红了,带着些男孩儿的青涩与害羞。楚忆就喜欢看他这样子,仿佛每次看到这人对自己的容忍和放纵,就觉得啥都好。
  对东棠的逗弄,与其说是一种玩笑,更多的可能意味的是试探,试探对方的界限,看到东棠一退又退,楚忆就忍不住上前,越逼越紧,什么时候越过了那条界限,都毫不知情。
  东棠快被人逼进角落,忍不住道:“别闹了,开始了。”
  语气无奈,始终带着变声期男孩儿的沙哑,却又充满了柔情。楚忆低着头在边上笑,眼睫毛下露出一双眼睛,满足又调皮,对着东棠挤眉弄眼。
  比赛开始,东棠小腿发力,一个蹬地冲出几米远,迅速提速跑得飞快。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飘在旁边道上,视线里一直有那个身影存在,本来紧紧跟随着,一步也不落后。却不知道在何时失去了踪迹,完全不见了人影。
  几秒钟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考虑,等东棠冲过线,回头才看见跑道上躺了个人。
  楚忆本来处在东棠半个身位之后,脚下的步子转出了残影,跑出一半远也没落下,谁知小腿突然抽筋儿了,没跑赢,失力之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楚忆倒在操场上的样子,让东棠记忆深刻。
  他连欢呼和掌声都没听见,耳边却充斥着仿佛从远方飘来的那人哼哼唧唧的疼咛。东棠往回跑着,速度似乎比刚才比赛的时候还要快。楚忆的膝盖蹭掉了一大块皮,伤口嵌进几颗石子沙粒,血肉模糊不成样子。疼得楚忆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儿,抱着膝盖,脑门全是汗,青筋暴起。
  东棠红着眼睛,胸口此起彼伏,手足无措地把楚忆拢在怀中,看着人痛苦的样子。
  “楚忆!”
  “我日!别碰我,疼!”
  边上的医生放下了茶杯,背着急救箱跑过来。
  “让让,让我们来处理一下!”
  “还能打滚呢,没伤着骨头!”
  东棠没去领奖,对于站在哪儿他没有一点兴趣。他在医务室门口等了很久,双手合十,捏得快充血了,才恍然看见门口蹦蹦跳跳出来个人,小脸跟花猫似的。
  楚忆笑着吼道:“干啥子呢?过来扶我一下!”
  东棠咬着嘴唇,嘴角扯了个微笑的弧度,踱步走到楚忆面前,背对着他缓缓蹲下。
  “上来!”
  沉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楚忆也不逞强,单脚一蹦跶,跳上东棠的背。
  东棠背着他,走过校园里,校园前门能一眼望到后门。找老师请了个假,回家去了。此时大部分人都还在操场呢,整个校园空荡荡的,静谧无声。偶尔路过一两个路人,东棠也完全无视别人的注意。
  前胸贴后背,楚忆安静舒服地把头靠在东棠的肩膀,两只手臂蜷在他脖子上,感受着那人结实的双臂固着自己的膝盖窝。正头对着东棠后颈吹了口气,笑道:“你身上真臭!”
  东棠撺了他一下也不开口反驳,开玩笑地晃动着,用后背掂着楚忆的身体。
  楚忆哈哈大笑,一顿一顿地道:“别闹了!掉下去了怎么办!”
  东棠:“我接着你!”
  楚忆伸手,坏坏地拽着东棠脖子上的软肉,看着他习惯性的脸红。
  两人走过校园,走过街道,上坎下梯。两孩子间默不作声,却在心里刻下了一块碑,写着他的名字。楚忆“难得”受了回伤,焉儿了吧唧地靠着东棠,心情也顺着那人的步子上下跌动,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似乎也躁动了起来。
  “这么早!咱们去外面玩吧!”楚忆突然开口道。
  “去哪儿?”
  东棠就是这点最让楚忆喜欢,干脆利落,没废话。
  楚忆摇头晃脑,两道眉毛纠在一起,好一会儿又道:“去防空洞!”
  身下那人没答话,转头换了个方向走去。
  重庆是一座布满了防空洞的城市,大大小小,密密麻麻,随处可见。早些年,扒开个草丛,可能就是一个防空洞的入口。
  最早的防空洞并不是一个洞,而是战壕或是战坑,战争持续不断,才逐渐演变成了防空洞。当年日军轰炸时,防空警报一拉响,老百姓就进入最近的防空洞避难。再后来,这些废弃的防空洞就被改造成纳凉点、地下商场、地铁站、美食城等等,成为了重庆的特色“洞子文化”。
  这处的洞子,是楚忆和东棠偶然发现的,知道的除了他俩,可能就再无人了。门口的锁已经被人撬开,显然就是这两臭小子干的。东棠推开虚掩的门,一溜烟窜了进去。
  此处的防空洞不大,几十个平方,把门打开,就能有阳光射进来,照亮整个洞子。东棠找了个石凳把楚忆放下来,蹲在地面上瞧着他腿上的伤。经过整理清洗的伤口看起来,至少不那么吓人了,涂着红药水,膝盖上一圈肉的纹路都渗着红彤彤的颜色。
  楚忆挪了挪身子,从一块石头下摸出个小本子,显摆似地拿到东棠面前炫耀。
  东棠纳闷:“这是啥子?”
  “金庸的小说!”楚忆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哼哼道:“手抄本,花了我五块钱买的呢!”
  那年代,消息依旧闭塞,物质匮乏,互联网才刚起步,信息和知识的获取依旧极其困难。不过也正是这时的沉淀底蕴,造就了未来的腾飞发展。
  楚忆手里捏着不知哪个年代的手抄本,书页都是软的,黄黄的。招呼东棠过来看。刚翻开第一页,扑面而来的生殖器和性行为,粗糙艳俗的文字让两人猝不及防。翻抄那人估计也是“性情中人”,一笔一画中都能感受到那人下笔时的激动和颤抖。毫无内容,全篇放浪淫/秽,到某些部分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不知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情/欲冲了头。
  那些字眼,分开了楚忆都认识,合在一起,反而让人看不懂了。
  东棠眼角一瞥,红着脸,眼神意味深长地道:“你买错了吧?”
  “这不就写的金庸吗?”楚忆纳闷,边说边合拢书,把面上的字露给东棠看,“诺,你看,这写的……”
  “我操!全庸!”
  楚忆骂道:“这他妈全庸是谁?真买错了!”
  东棠:“这书值五块钱吗?”
  楚忆暗骂了两句,“呸,值个屁!”
  东棠撑着地就要站起来;“走,我带你找卖书那人去,叫他退!”
  楚忆把人拉住:“算了算了,估计早跑了,就当买个教训吧。”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书页中还夹带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看材质好像还是从哪张海报上剪下来的,估计是之前看这书的人留下的吧,如树叶般飘零落在两人面前。
  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相拥在一起,没头没脸,就两个身子,搂抱着,激情相吻,再往下就看不见了,模糊不清,或许是被“那人”给摩花了吧。
  两人乱了阵脚,手足无措。这刺激、充满着青春期荷尔蒙的气息充斥在两人之间。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第一次实打实看见这东西,内心里那股邪火,已经蠢蠢欲动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当然那天两男孩儿啥也没干成,无非就是凑在一起胡闹。
  院子里最高的那棵黄桷兰,快入秋时开了最后一波,平平淡淡的香味铺满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江茵隔老远就跟东棠打招呼:“幺儿,今晚上想吃什么?”
  东棠无可奈何:“……”
  江茵瞪眼:“叫你幺儿还不耐烦了?”
  楚忆对上东棠无奈的眼神,若有所思地道:“你妈对你还真好。”
  东棠无言,他也不是不啥都不懂的蠢蛋,这种情况下也却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忆的情况大院儿的人都了解,父母在外地,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见了这些母子情深的场面,终究是有些惆怅。东棠真不会安慰人,看着楚忆逐渐低迷的情绪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此时,奶奶从门口的传达室里接了电话出来,迈着蹒跚的步子,可满脸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眉头舒展,眼含笑意。江茵恰巧路过,瞧见奶奶欢喜的样子道:“有什么事儿您这么高兴啊?”
  “儿子和儿媳妇喽!”奶奶喜笑颜开,每一道皱纹里都透着喜庆,“今年要回来啦,算了算哈,都快有五年了吧!终于落屋①咯!”
  奶奶的声音算不上洪亮,可楚忆在奶奶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尖起了耳朵听着那个字眼。话音刚落,楚忆的眼神兀自明亮起来,背也挺了,腰杆也直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劲儿。
  东棠看见人情绪高涨起来,笑着安慰他,“看吧,这不就回来了吗?”
  可楚忆度过最开始的兴奋劲儿,就笑不出来了。越是临近父母归来的日子,他就越发有些慌乱,神经整天都是紧绷的,连和东棠一起玩儿都没兴趣了,病怏怏得像地里焉巴的小白菜,可怜透了。
  DVD里放着楚忆最喜欢的港片,他却打不起一丁点精神,眼神迷离地乱飘,就是看不进去碟片。
  东棠闷闷地问:“你咋了?”
  “我……我爸妈要回来了”楚忆有气无力地道:“我就感觉很不自在。”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见你父母吗?”东棠纳闷。
  楚忆抓狂地媷头发:“哎,你不懂,我……哎……烦死了。”
  东棠确实犯迷糊了,他本就不善于揣摩人的心思,跟楚忆认识以来,也从来摸不清对于这方面他到底怎么想的。
  楚忆脑子里也犯浑。不知不觉,都快五年了。说不想是假的,多少次看着人家父母子女欢声笑语的样子,楚忆总是忍不住鼻子酸。别人开家长会都能有父母来,他回了家连爷爷奶奶都不敢告诉。无数次告诫自己,爷爷奶奶年数已高了,不能给他们惹麻烦,只能躲在被窝里暗自神伤。
  这么久,反正也都过来了,楚忆现在早说不清心里对父母是什么感觉了。
  是想念吗?好像是又不是?是依赖吗?更不会了,毕竟都快五年没见看,不是也过得好好的吗?是渴望吗?可这么久了,他都早已经明白,这种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就像不知道怎么去人交流一样,亲子之间谈不上形同陌路,可那点感情基础,也随着时间消磨殆尽了。
  东棠不忍心看那人忧心忡忡的模样,盘起的双腿伸直了,把楚忆的头放在大腿上,轻轻给他按压太阳穴。楚忆正累着呢,枕在东棠大腿上,享受那人干燥舒爽的手指按摩,一下一下地点在脑袋上,难得的舒服传来,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松懈了一些,不免觉得更疲惫了。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东棠的手指骨节已经略微突出,粗大有力,却又温柔似水地游走在楚忆的脑袋上按压着。看着正在小憩的楚忆,东棠回想到那天晚上做的梦,梦里的他也是这样躺在他腿上,后来……
  想着想着,东棠发现自己又起来了。
  抬眼看见楚忆枕在自己大腿上,那人的后脑勺隔着裤子贴在大腿肉上,肌肤相亲。楚忆的后脑勺随着呼吸的节拍微幅度颤动,炙热的体温传递到东棠的肌肉上,再到胯骨,一道电流从全身流过,整个身子转眼间肌肉紧绷。
  东棠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想转移下注意力,可那股燥热一点要消下去的迹象都没有。就那么一小会儿,东棠便感觉浑身发热,难受得不行。楚忆被他的动静给惊醒,揉着眼睛抱怨:“你干嘛呢?”
  东棠见人醒了,火急火燎地抽过来旁边的被子,吞吞吐吐地道:“没啥,没啥子!”
  楚忆当然一眼就看出这人不对劲了,这人扭捏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心里藏着事儿呢。脖子脸庞也红红的,咽着口水喘气,正常人谁会这样?
  楚忆转问道:“你发烧了?”
  东棠摇头。
  楚忆:“你盖着被子干啥呢?”
  东棠:“我……”
  只发出一个单音,像是从喉咙里迸出来的,带着沉沉、沙沙哑哑的感觉。长久以来,东棠在他面前一直都藏不住心思,有什么事儿从他的表情都能猜个七七八八。楚忆望着这人,猛地扑身上前把被子抽出来。
  宽大肥硕的运动裤被高高撑起,东棠侧过头,又把被子拉回来,面红耳赤,羞涩地道:“别,别看了!”
  楚忆一屁股坐在边上,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坏坏地笑道:“让我看看怕啥啊?跟我还害羞呢?”
  东棠无言以对,只捂着被子不松手。他也不是第一次害羞了,对着楚忆,总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感情。反正那晚上的梦,要是让人知道了,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近期以来,脑子里那股邪邪的劲头愈发膨胀了。要对着别人,对着哪个小女生也好了,可它就是对着楚忆才能有动静。东棠好几次在床单上摩擦,脑子里想的全是楚忆的模样。他自己也不清楚,对楚忆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何就喜欢把这人放进梦里。
  把他当兄弟?可哪儿有喜欢自己兄弟的?
  喜欢楚忆吗?东棠自己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答案毫无疑问是喜欢的。喜欢就可以像梦里那样压着他吗?这可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嘞。一提到这事儿,脑子里幻想着楚忆被压在自己身下的场景,整个人都似火烧般……
  他对楚忆是出于兄弟情谊,只是在不经意之间,迈过了那一步,踏入了雷区。
  东棠捂着被子,垂头不语,楚忆憋了会儿,笑道:“你怕啥子啊?”
  “你!”东棠忽然抬头,愕然之下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
  “你什么你啊,又不是没干过那事儿,咋了?”楚忆理直气壮地道。
  楚忆在院子里应该算是最早熟的孩子了,父母不在身边,爷爷奶奶又有些保守,没人会教他怎么处理一些生理状况。某些事情一旦发生,那不可控制的情况下,人往往会朝着让自己最舒服的方向发展……东棠面临的困境,在楚忆面前早就不算个事儿了。
  楚忆扑上床,把东棠压在自己身下,两人隔着薄被闹腾着,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一招一式又仿佛在试探对方。楚忆握住东棠被子下的手臂,隔着层布料捏了捏,肌肉硬梆梆的,弹性十足。
  东棠还是比他高半个头,体格也比他壮实了一圈。骨骼宽大,身体硬朗结实,腰杆挺直如椽,充满了少年郎独特的阳光/气质。楚忆脚不粘床,整个身体全压在东棠身上,凑近了欣赏眼前这人,伸手摸着东棠的下巴,调戏地道:“给爷笑一个。”
  东棠应景地笑了,很给楚忆面子。结实的臂膀一弯,两小子的脑袋近距离靠在一起,东棠沉沉地道:“我痒,你别搞了。”
  楚忆心里也“咯噔”跳一下,看那人的浓厚的眉毛,深澈透黑的眼眸,生得较高的耳朵。浓眉鼓眼,刚毅的棱角越发像他父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看着人出神呢,东棠猛地把双臂抽出来拥住他。两张脸隔着不足五公分,眼里的惊慌失措转瞬间便消失殆尽。互相蹭着摩着,像是鱼得水一般肆无忌惮,两双眼睛放纵地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东棠翻个身,转眼把楚忆压在身下,两只脚丫把被子一裹,用膝盖压着两个角落,紧紧把人拴在里面。脑袋凑上去贴在人脑门上,哈出的热气都快凝聚成一条河了。楚忆只觉得胸腔里传来一阵闷响,像是炮弹爆炸似的一声巨响,堆积的情绪一马平川,心窝里头着实火烧火燎,烧到喉咙,舌头,从嘴里喷出火焰,身子都快被烧化了。
  两小子中间的薄被都快被压成方片了,大颗大颗的汗水滴在被子上,浸润湿透。楚忆抬腿用膝盖磕东棠后背,把人弄下去,胡乱地扭在一起,全身上下的精力,全让两人浪费在胡闹上了。
  半大小子再怎么早熟,最多懂点生理知识,对于两男人之间的事情,那可是一窍不通。只觉得抱着对方舒服,惬意,恨不得抱个一天一夜不松手。两个沆瀣一气的家伙歪缠厮闹,就已经觉得很爽快了。
  老式绿皮电风扇“呼呀呼呀”地摇头晃脑,不知是谁伸手把它关了。窗外响起一阵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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