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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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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严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今晚上就是出来玩的,别这么拘束嘛!”
“喝酒可以,那啥就算了吧,我明天还值班呢。”楚忆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心里其实明白得很。
严浩还想说什么,楚忆赶紧那话题堵住这人的嘴。
“下一场谁踢谁啊?”
严浩一指幕布上的赛程表,“喏,荷兰和西班牙。”
楚忆:“那我压荷兰,赌多少彩头啊!”
严浩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方法,嘴角立马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赌钱多没意思啊,来点大的,赌这桌子上的酒!”
“这他妈有一件了吧?你输了喝得下吗?还是算了吧!”楚忆斜着眼睛,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瞅着他。
“谁不喝谁龟儿子好吧!”严浩跟人保证着,其实心里有底儿呢。
上一届决赛的时候,荷兰就被西班牙给教训了,这冠军的名头可不是那么好攻的!严浩还默默地数了数桌子上的酒,按着楚忆那个量估摸着呢。多少人喝多了就直接躺了;楚忆就不会,他能喝到糊涂,走路却不打抖。到时候随便把他往谁床上一扔……
今晚上非得把这事儿办踏实了,要再让你这么憋下去,非出毛病不可。严浩就不信楚忆他能在酒精作用下,还保持着洁身自爱呢。
事实证明,严浩还真是大错特错了。
这场比赛是最受球迷关注的,西班牙能否卫冕,荷兰能否反击?两方球迷聚在一起,加油呼声一层盖过一层。
楚忆接了颗衬衣的扣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比赛。B组首轮的比赛就是两个强队,开始哨声吹响的一刹那,就揪起了两方球迷的心。
两方本来踢得很稳,进攻防守都反应迅速,没给对方什么机会。楚忆捏着几颗葡萄送进嘴里,细细嚼着,脸上看不出什么焦急的表情,其实暗地里紧张地手都在微微颤抖。
上半场不出三十分钟,西班牙以一记点球早早领先荷兰。酒吧里爆发出一阵洪水般的热烈怒吼。
“阿索隆牛逼啊!”
“真他妈强!”
“这也太帅了吧!”
严浩从人家预踢的时候就已经进入神经紧绷的状态了,球破门的一刹那,彻底松了一口气,一脸哂笑地望着楚忆,打趣道,“你要不先喝点,我怕你呆会儿一次性喝不完。”
马小川也是荷兰球迷,看见严浩这洋洋得意的模样,怒道,“你给我等着,楚忆你别急,呆会儿要是输了,我帮你喝一半!”
楚忆笑了笑,“没事儿,接着看吧!”
已经领先一个球,严浩倒是不着急了,彻底舒舒服服地卧在沙发上,一副欠打的表情。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荷兰也丝毫不懈怠地冲往对方的球门。
中卫控球一记长传,传得十分果断。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却稍微偏高了一点。楚忆双手紧握,眉头紧缩。此时九号位主力前锋范佩西以一个几乎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角度,直接超远距离头球射门,以一招天外飞仙攻破城门。
踢平了!
酒吧中又爆出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
楚忆浑身都快出汗了,胆战心惊地坐回原位,看着严浩目瞪口呆地道,“我日,这他妈都可以啊!”马小川早冲下去和人庆贺了,找了个人也不认识,反正是荷兰的球迷,搂抱着就欢呼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还有下半场呢。”严浩抹着额头讪讪地道。
可谁知下半场的时候,场上的形势彻底变了。
下半场开始不到十分钟,荷兰边位传到前锋身后,罗本空中截停足球,晃过了拉莫斯和皮克,控球以一记凌空抽射打门,直接反超了比分。
楚忆的表情越来越轻松,反观严浩却越来越沉重。
自此荷兰便一发不可收拾。任意球传中,直接快速跟进头球再次破门,三比一。
楚忆抱着西瓜开始放肆地啃,严浩已经快站起来了。
范佩西又利用西班牙门将停球失误,直接从他脚下抢过球,轻松空门进球,四比一;最后阶段,荷兰中卫后场直传,罗本又急速杀入对方禁区,晃过门将又是抽射空门。
五比一,荷兰完美报了上一届世界杯的仇,完美血洗西班牙。橙衣军团在南非那一场噩梦终于觉醒,回报给西班牙一记史诗级的耳光。
严浩已经从站着彻底瘫倒在沙发上。这是啥啊?五比一,太丢脸了吧。托雷斯在干嘛啊?禁区思考人生?踢得太臭了吧。
楚忆戏谑地看着严浩,坏笑地给人开酒,倒进一个大瓶里。
严浩讪讪地傻笑了一下,“要不,算了吧……这也太多了吧……”
马小川瞪着眼,扑上去把要逃跑的严浩拉回来,“谁他妈不喝谁是龟儿子!你自己说的,想赖账?门都没有。”
严浩看着眼前一大扎啤酒,脸上的肉都快挤在一起了。玩儿砸了,狼没套着,还把孩子丢了。两人眼睁睁就盯着他,不怕你跑,喝不了直接灌!
“快点,你个假球迷!”马小川嘲笑道。
楚忆把人晾着,站起来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悄悄地靠在马小川耳朵边上嘟囔了几句话。
“你们说什么呢?”严浩看着马小川一脸的坏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两人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来整治他了?
楚忆个马小川都笑得有些慎人,严浩打了个激灵,一张脸黑成了墨。
“我先走了,我明天上班呢。”楚忆看了看手表,都快五点了,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有点打瞌睡了,我回去睡觉了。”
迈着步子往门口走,路过隔壁桌的被一个打扮热辣的女人拦了下来。她端着一杯酒把楚忆堵住,笑得花枝乱颤,“帅哥,我请你喝一杯,待会儿有空吗?”
楚忆面无表情,显然已经习惯了,从女人手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谢谢,不过我还有事。”
女人依旧不放弃,“留个电话呗!”
楚忆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对她报以微笑,委婉地拒绝道:“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女人的手停留在空中,显然有些失神。倒不是讶于这人会有女朋友,而是觉得这样一个大帅哥,居然还能那么专情。来酒吧这种地方,还能不找乐子?
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收回了手,也不觉得气馁。这事情得看双方的意愿,一个愿挨一个不愿打,上一张床也没道理。
楚忆微微躬身,彬彬有礼的样子给女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她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直到楚忆消失在门口,才缓过神来。和她同桌的几个女人笑着道,“你功力没见长啊?”
女人低着头愣了愣神,再抬头的时候眼里已看不出什么异样,她笑着大吼道,“老娘今天开心,我来请一轮!”
这一段小插曲楚忆都完全不知道。他当然没女朋友了,这都是拒绝别人编造出来的借口。他走出门口挥手招了个出租车,酒劲上头脑子浑浑噩噩,嘴里随意地吐出几个字。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废墟之前。楚忆的白衬衣上沾了些灰尘沙砾,他四肢无力,头昏脑胀,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瞧着眼前堆砌的烂砖腐瓦,费力地眨了眨眼皮,眼眶终究是憋不住地湿润了。
他不知怎么就到了这儿来了,脑子里只有个声音不断地呼唤着他,让他心驰神往。
属于少年的峥嵘岁月,随着大院的拆迁也彻底消失殆尽。再没有一群孩童在院子里嬉闹玩耍,没有那些在时光里纷飞的刀光剑影,也再没有一个男孩儿,能走进他心里的那座孤城。
周围的一切都熟悉又陌生,记忆里的砖瓦红墙,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之下,彻底崩坏迷离。如一块完整的玻璃,被某个顽皮的孩子用石头击中之后,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段落。
只有那一棵老黄桷树,摇曳依旧,风姿绰约。目睹着他们的成长中的欢乐,和疼痛。
楚忆摸了摸胸口,冰凉的触感紧贴皮肤。他又恢复了大忙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明明没那么多工作,却整天脚不沾地的。
凌晨的时候,一阵手机响声把睡梦中的楚忆叫醒了。
“喂,师傅。”
“怎么了?哦……哦。”
“急吗?好吧。等会儿,我现在就过来。”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眼前无边的黑暗,不知何时那深渊处亮起了一个小光点。那一团光亮起初如米粒般大小,逐渐向边缘扩散着,侵蚀掉周边的漆黑。转眼间,强烈炽热的光就充斥着整个视线。
“啊!”
“呼……呼呼!”
楚忆星眼圆睁,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从溺水般的状态脱离出来似的。全身大汗淋漓,如惊弓之鸟,局促不安。
惊魂未定,寒毛卓竖,喉咙似火烧一样燎过。楚忆的一只手按在胸口处,急促的心跳就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似的。强烈的意识冲击令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在状态,昏昏沉沉。
脑袋像要炸裂的西瓜般难受得紧,他习惯性地想伸手拍拍脑壳,却发现手臂怎么也抬不起来,强撑着的时候更是传来一阵剧痛。
黄豆大小的汗珠紧贴着他的脸颊流进脖子,楚忆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急速地喘息着,心脏传来一阵绞痛,连呼吸都显得有些费劲。
他如脱线的木偶一般重重地摔回床上,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眼皮子无力地合上。梦境和现实的强烈反差,携带着数不清的信息,无限地冲击着他的大脑。头晕目眩,脑仁像是被人强行撬开,脑浆被捣得像浆糊一样稀巴烂。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却也只够人睁开双眼。
楚忆注视着头顶上柔和的灯光,憋着气使足了劲儿,好歹把脑袋转了个方向。肩膀处被雪白的纱布缠得像木乃伊似的,中间一片早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费力地眨巴着双眼,中枪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没想起来的?
楚忆痛苦地晃了晃头,跟喝断片儿了似的,脑子里紧绷的神经仿佛被扯成了两节,啥都记不起来了。他舔了舔干涸的嘴角,也不知躺了多久,直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陈鹿白踱步到他的边上,此时楚忆的眼神还是显得有些迷离。他慢慢走到病床边上坐下,翻了翻楚忆的手臂,“还行,没伤着骨头,过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楚忆刚想说话,才发现喉咙干得连声儿都发不出了,只“嗯嗯呃呃”地吐出几个单音节,陈鹿白转身给他倒了杯水,扶着楚忆的背喂他喝下去。
温和的白水顺着流过喉咙。楚忆喝得很急,嘴角溅落几滴水渍,滴在白色的穿的那上。一杯见底,楚忆还眼巴巴地望着饮水机呢,陈鹿白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别喝多了!”
“你躺着,我给你换药。”陈鹿白说完起身去药台。楚忆还没缓过劲儿来呢,身体虚弱着,不知不觉中只发觉脖子上像挂着什么千斤重物。
他仰着头,换了只手从衣领里抽出一根红线,末尾吊出一块青色的玉佩。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直接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电光火石之间,楚忆就已想起了一切经过。
陈鹿白刚转过身来,就看见楚忆跑出了门口,连忙跟在后面迈着大步子。才出了门,却已经连楚忆的人影都见不着了。他拉着旁边的人问,“喂,看见刚才跑过去的人了吗?”
一直守在门口的大汉摇了摇头,不知道,哪儿有什么人跑过去啊。
庄园内的主楼旁,侧面的小花园正对着阁楼处的窗户口。四四方方的百叶窗透出昏暗发黄的微弱光线。屋内,一个男人蜷缩在阴暗的角落,眼睛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不断切换着画面。屏气凝神,毫不懈怠。
他的脸上胡茬遍布 ,似乎保持这个动作已经许久了。只需一个稍稍轻微的翻动,全身的筋骨就“噼里啪啦”地响了个遍。
魏东棠轻吁了一口气,还没放松下来,突然听见门外的木楼梯处,传来了一阵“吱呀”的声音。往上的楼梯,陈年已久,早已腐烂不堪。
楚忆握着门把手,推门而入,同样是弄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东棠瞧见他的一瞬间就把枪收回了身后,随即僵硬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似乎很是拘束。
两人的视线刹那间交织在一起,相望无言。
楚忆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实则内心早已如惊涛骇浪,呼啸着席卷而来。他缓缓迈入屋内,本来就狭窄的空间更显得拥挤,两人就隔了几米远,连转个身都能碰到对方的脚后跟。
“你……”
魏东棠的嗓音干干的,像是许久没和人交流过一样,显得有些生疏。就一个“你”字便卡住了壳,可楚忆明显能察觉到语调里的一丝担忧。
“没事儿,还能动呢!”
楚忆边回答着,眼神却飘忽不定,根本就没落在魏东棠的身上。
稍微一瞧,整个屋内便尽收眼底。一个桌子,上面摆着个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地方也不知是庄园内的哪一出?摄像头还挺多的呢。
连床都没有,角落里挂着一张吊网。四周不知摆了些什么杂乱无章的物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环顾四周,简直不像个人呆的地方。楚忆转了个身,瞥见东棠从抽屉里取出个东西,伸手再递到他面前。
“回家去吧。”魏东棠把耳朵上夹的烟塞进嘴里,低沉地道。
楚忆漠然地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呢。“回哪儿去?”他边说边低下头,望着手中的机票。
“你什么意思?”楚忆有些愕然地问道,“不是说好了让我留下来的吗?”
魏东棠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许久之后迸出一句话,还是没变。“回家去吧。”
楚忆有些急了,几步逼近那人。逼得魏东棠在狭小的空间里一退又退,最后靠在墙上,低着头,还是闷闷地叼着烟头不说话。
楚忆咬着牙,怒视着眼前这人,咬牙切齿地道,“你把头抬起来!”
不说话,也没有动作,跟木头人似的。楚忆一怒之下直接把魏东棠的下巴捏住,强硬地把他的头掰正,“你看着我,你他妈再说一遍!”
对视不足两秒,那人的眼珠子就开始往侧边飞瞟了。两人对持许久,魏东棠嘴角边的烟蒂都快逐渐烧尽,一大截烟灰落在楚忆的小臂上。他还没喊疼呢,东棠却有些无奈了。
半响,东棠终于忍不住楚忆的目光审视,开口道,“你回去吧,这儿太危险了。”
“连我都不知道那些杀手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他顿了顿接着道,“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了,我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你要是……”魏东棠的话刚说到一半,很突兀地直直停在了中间。
要是让他再看一次这人受伤,简直比生吞活剥了他还难受。楚忆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至今让东棠胆颤。不见着还好,这一见面哪儿还忍得住那思念之情?这心尖尖上的肉被人割一回就够了,怎么再舍得送出去受苦受难?
楚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何尝不知道这人的担心?可这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能和魏东棠再见,那是几乎拿自己半条命换回来的,哪能说放弃就放弃。都是在为对方考虑着,谁也没让步。魏东棠想把他推出这火坑,可楚忆偏偏就要往下跳。
危险?就是知道也要奋不顾身地往下跳。正因为危险,楚忆绝对不可能放心这人单独呆在这里。
以前见不着,还能念着这人活得好好的,忙起来也就忘了这茬事情了。可见了东棠现在这模样,这处境,要让他回去,那东棠以后是死是活就真的跟他没关系了。
说什么也不能同意!东棠牵挂着楚忆,可楚忆何尝不是呢?两人都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情说什么都不听劝。魏东棠又不会安慰人,那些迂回讨好的伎俩他就从来没见识过。男子汉大丈夫,能表达自己爱意的唯一方法,就是护着那人的安全了。
楚忆心里念叨着这人。去你妈的,还是小时候那副脾气,长这么大就不见得改改?他转念又想了想,要是东棠不是这样子,或许还看不上了呢。
谁能想到,就这么两个人,能互相看对眼了?甚至连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楚忆闭着眼大呼了一口气,手上的机票三两下被撕成了碎片,洒落一地。他一字一句地道,“不走,是死是活老子都不走。”
“有本事我们都活着,我绝对不拖累你,你也不用把我当累赘!”
“我什么都不怕,要回去也是一起回!”
“魏东棠老子明给你说,你他妈要是死了,就老老实实在奈何桥等我几十年!你他妈就干等着吧!”
楚忆低声地咒骂着,眼神无比决绝。双手箍在魏东棠的肩膀上,死死地抓着这人。这回,你他妈说什么也不能再跑了!他的话说完,东棠许久没有动静。狭小的空间里,也只能听见楚忆因为情绪激动而跌宕起伏的心跳,甚至盖过了那急促的呼吸。
“会死人的!”东棠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目光凝重,静止不动的脸颊轮廓犹如一尊雕像,半响后又重复了一句,“真的会死人的!”
楚忆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绷带。那击中他肩膀的子弹,如果再往上偏移一点点,就能打穿他的颈部动脉。这条命,完完全全就是在鬼门关前硬生生捡回来的。他仰着头,轻笑道。
“就当再活一次吧,这辈子,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值了!”
“真让我直接走了,还不如用你裤腰带上那把枪把我给点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楚忆的声音戛然而止,狭窄的阁楼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持久地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魏东棠有些糊涂了,他想不通这道理。
这么多年,两小子早变成大男人了。魏东棠今年三十,楚忆也快迈进那个坎儿了。对于年少无知时的那些事情,他也早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揣摩得明明白白。
他甚至比楚忆自己都还要清楚。自己不过是一种感情的寄托,恰逢时机地填满了楚忆心里的缺口。但凡楚忆没那么缺爱,不那么敏感,他俩的事情还真不一定能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楚忆的,可换个角度,他实在不敢猜测楚忆的想法。他怕,怕楚忆结识了另一个人,和他一样,能满足这人心里的空虚寂寞。魏东棠甚至常常会想着,这人会不会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他和楚忆的出发点不一样,他是真喜欢这人。而他对楚忆而言,无非是少年时代的一名路人,他甚至想过这人是不是已经把他忘了?
也正是如此,他只把这心思深深埋在了心底。楚忆把他忘了,对这人才是最好的结果。他宁愿一个人承受这相思之苦。正是这样,他才再也没对见着楚忆这件事情抱有任何的希冀。
魏东棠脑子笨,这道理,他研究了十年才好歹明白。可自此研究透了,他也从没死心过。反正只要见不着,他偷偷想想这人,心里也满是欢喜了。
两人分开的十多年里,彼此经历了什么,对方都不知道。可连带着那一丝一缕的纠葛,谁都不想抛弃。既然这样,还何必苦苦折腾呢。是死是活,至少都在一起呢。
他根本没期待过要和楚忆再续前缘,这也是他也不想让楚忆留下的原因之一。如此地妄自菲薄,让他听见楚忆的这番话时,也着实惊了一下。
原来,这么多年,你也没变呢。
楚忆就这么盯着东棠,看着这人的眼神不断变化,脸上浮现的各种神色快速地变幻着。他终究不知道,这人看着傻乎乎,其实也能藏着这么多小心思。
楚忆盯着他,眼神凌厉,似乎想直接透过那层隔阂,看见魏东棠脑子里到底再顾虑什么?
“留下来吧!”一个坚定的声音传来。
楚忆愣在原地还不明所以,讷讷地问,“你说什么?”魏东棠笑了笑,“我说,留下来吧。”
话音刚落,魏东棠就转身坐在了电脑面前,拿起了手里的对讲机。
“南区多加四个摄像头!”
“喂,对是我,让那边再多调几个人过来。”
楚忆看着这人发号施令,踱步到桌子边上摸了颗烟,塞进嘴里。
“布满,对,都布满!”
“再增加防护措施,加大警戒力度!”
一连串的命令发下去,魏东棠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头才终于看见了木讷的楚忆,疑惑道,“你怎么了?”
楚忆看呆了,这反应过来,嘴里的烟都快烧到吸嘴了,一动便抖落一地烟灰。他注视着东棠,垂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张熟悉的脸已经长开了,脱了些稚气,多了几分严肃和凌厉,可大刀阔斧般的脸颊轮廓怎么也改变不了。那眼睛,一如既往的深邃,仿佛要将人吸进去。身材变得更高壮了,肩膀也宽了许多,说话的口音和语调变得更加低沉,但和小时候一样,总是能让人很安心。
他努力把记忆中的东棠和眼前的人结合在一起。这人明明就是魏东棠,可他跟当初的那人仿佛又不一样了。楚忆重新点了颗烟,目光注视着东棠。
这人以前也不过是个大院的头头,拉着几个人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捅了什么篓子也不过是被骂一顿,再怎么翻天也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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