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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ME-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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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楼道里,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甚至行走更为困难的病人。或鼻子里插着导管,或周围支着辅助支架。
二楼就是产科。护士站的墙上贴着明晃晃的告示:“上环,取环,请挂节育门诊。”广播里还在播放着轻柔的女声:
“少生优生,节约国家医疗资源,创就更美好的社会。”
第13章 过去3
距此一天前 19:30
挂了齐弋的电话,我转身走进酒店大堂,按照给的地址找到包间。
楼道里宽敞狭长,十分安静。我推开包厢的门,一股热气和吵嚷的光影扑面而来,抖落去衣裳的风霜。
人差不多都来齐了,很多人带了家属过来,几个孩子拿着气球在桌与桌之前追逐奔走,他们沉浸在一种捕捉的游戏中,时不时发出尖锐的笑声。
老班长看见我,很快走过来:“哟,文初!文初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热情,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不少同学都跟过来,对我打招呼:
“郁文初,好久不见了!”
“工作还顺利?身体还健康?”
我也笑着一一回答他们:“好久不见,都好。”
寒暄了一阵,老班长将我引到靠右的一个桌子,里面还有两三个空位:“你来的晚啦,还好这边剩几个位子,造福这桌女同志了!”
桌上几个性子热络的女同学,闻言笑起来:“班长,算你识相!”
我的到来大概打断了他们之前的话题,落座后,能明显感到桌上有一段时间的沉寂。其他人转头,或直接或隐晦地打量着我。
“文初。”有个女同学忽然感叹一声。“这么多年,只有你一点没变。”
高中同学第一次聚会,就在我父母去世的那一年。三年之后又三年,同学们中有些优秀的去到别的城市,但大部分留在了耶弥。当然,他们也都结婚了,并且生子。
这世上绝大多数的beta,就是这样安然无恙地,毫无惊喜地延续着他们的生命,包括我。并且我们这个群体时时喜欢依据从历史中,影视文学中获得的那点知识,幻想着alpha和omega的人生与爱情将会是多么奇幻,不凡。
我们是山脚的人,隔着冷雾去遥想山巅之子。
“真是羡慕,你这模样,还是和高中一样……你看看我,生了孩子就发福成这样!”那位女同学有些自嘲地伸出胳膊,象征性地向在座人展示了一圈。“坐完月子忙着带孩子,公司产假又只有那段时间,哪里有时间减肥。”
她的话似乎引起了同桌女性的共鸣,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家庭和育儿上面。
“你是不知道,我老公结婚后胖得比我还快……懒得要死,什么都不做!”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产后修复,我婆婆连月子都不肯给我请,全是我妈自己来照顾我的。”
“我女儿都快三岁了,还不肯断奶,我老公婆婆只会宠她,我都要急死了。”
这时,那位女同学的儿子手里举着一个亮晶晶的彩带,十分兴奋地跑回来,撞进母亲怀里:“妈妈!我比赛赢的彩带!”
他看起来个头结实,健康活泼。
“顾静,你儿子快读小学了吧?”有女人羡慕道。
“没有,才中班呢!”顾静面色颇为骄傲地抚摸了儿子的头。“诶,刚巧啊,”她忽然朝我转过头来,“文初,等我儿子上小学了,刚好给你教啊,你在你们学校不是青年骨干吗,你教我放心。”
我一愣,没想到会遇到这份人情要求,只好苦笑着摇头:“这事还真不好说……我们班级学生都是学校统一安排的……”
顾静倒是没有再为难我,很快就和其他人继续热火朝天地聊下去了。
包间里人声鼎沸,男人,女人,孩子的笑声不断在我耳边回响,身体的状态又回到了活动课时跪倒在跑道上的状态,还没有彻底缓解的疲倦比上一次更汹涌地卷土而来。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捂住胸轻轻喘了口气。开始到现在,不过喝了点茶,没有任何胃口。
桌对面坐的是程婉,女性beta,是我们班级里以前的学习委员,脾气很好,长相又文静,现在在银行工作,有一个女儿。
此刻她正直直地看着我,眼中有种似浓似淡的哀愁。
满桌热闹里,只有我们两个置身事外。
我这才发现,程婉脸上擦了很厚的粉,但颧骨上依旧隐约可见有几块青斑,嘴角也有疤。她长发披散着,刚才一直低着头吃东西,这时才抬起头来,静静与我对视。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端着酒杯从隔壁桌回来了。他身材颇为魁梧,脖子以上涨得通红,脸色残留着一种意犹未尽的神情。
于是他开始嚷嚷着给全桌的人敬酒。
程婉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惊惧,立马低下头去,不发一言。
她的丈夫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但是现场的气氛很好,在座的人就算有些勉强,为了顾大家的面子,便都喝了。
敬到我这里时,那男人特地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长头发,稀奇,搞艺术的啊?”
“不是的。”我答道。“我是老师。”
他眼皮微微一掀,似有若无地流出一种轻蔑来:“哦……老师啊,那更得喝!”
旁边的人都来劝:“这太多了,郁老师还得开车,得少喝点。”
“对,对,开车,不能喝多。”
那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他赤脸怒目,看起来醉得厉害。既然前面的女同学都喝了,那我怎么也没有推辞的理由。而且我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堪,于是接过他的酒:
“我喝,我喝,一切都好说。”
酒入口,烈而涩,原本胸口的不适一下子蔓延到胃部。我强忍着,把一杯酒都喝完了。
那男人终于满意地放过我,走向下一个人。敬完一轮酒,他回到程婉旁边落座。
程婉嘴唇张了又合,几乎是恳求地拉扯着丈夫的衣角:“你少喝点吧。”
她的丈夫喝酒喝得很起劲,倒是毫不在意,这酒量仿佛是他炫耀的资本,是他荣耀所在。被程婉一说,他极为不耐烦地推搡过去:
“臭婆娘,别烦我。”
程婉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不再说话。热气蒸腾,她的妆已经有些掉了,那些青斑与疤痕,潦倒地在她脸上铺展开。
桌上的人一时都默默无语,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看着,心里也逐渐浮起一种惨淡的情绪。
原来人人都是这副模样,各有各的苦楚,各有各的悲哀与不幸。
喝了那杯酒之后,心口一直不舒服。我忍了一会,连清茶也下不了口了,只能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盥洗池玻璃洁净,边缘打着明晃晃的白光,台面上清洁剂的味道过于浓烈。这视觉和嗅觉地刺激,反让我的眼前更晕了。
冷水敷面后,冰凉一激,终于微微清醒了些。我叹了口气,擦干双手,离开了洗手间。
刚出门,就看见了转角处的程婉。她看了我好一会,说:“好久不见了。……文初。”
我发现她脸上的妆已经完全卸了,这里是僻静处,冷白光线照射下,那些淤青和疤痕十分清晰。
“好久不见。”我不由软下了语气。“程婉,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你都看到了。”她的声音涩得厉害,生锈一般。“他酗酒,一直打我。……也打孩子。”
我吃了一惊,想了想,说:“你可以离婚,不能这样将就下去啊。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大家能帮的地方一定会帮的。”
“离婚?”她眼神有点空茫。“我的孩子怎么办?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而且,他不会放过我的,我怕得厉害。”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浑身打了个战,神经质地抚摸着脸上的淤痕:“我好怕啊……我好怕啊,文初。”
这副模样让我很担心,我走上前去拍了拍程婉的背,安慰道:“程婉,还好吗?别怕。你要想,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能够健康成长?正是为了孩子,你才要离开他。我觉得只要通过法律途径,会得到公正的评判的。你现在要不要先试着搬出来?”
不知道程婉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我只感到她一直在轻轻战栗着。忽然,她红着眼睛抬起头,直直看向我:
“文初,你还记得当初我向你告白的时候吗?”她眼中微微闪烁出些光彩。“那时我才十七岁,真是好年华……学校里的女生,都想方设法地偷看你,都偷偷喜欢你……”
我有些恍惚。
好像在十多年前,程婉是向我说过她的喜欢。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羞怯,一个学习委员该有的端庄,她都有。但是我拒绝了她,就像拒绝其他所有女生那样。
我不知道她突然在此时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真好看啊,文初,我们都老了,你还是这样美……为什么呢?”
“我们脾气都不错,也还是挺相配的吧?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快拒绝我?”她的眼睛突然开始往外淌泪。“你有没有一点点后悔?”
“你不拒绝的话,也许,也许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啊。”
“我做错了什么啊,要让我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婚姻!”
“文初。”她剧烈颤抖着抓住我的手。“你那时候只要轻轻点个头,我就会很幸福的,对不对?……你好残忍啊,好残忍啊!”
我被她抓着手,身体也因为她过于激动的情绪而摆动着。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喜欢这样无所顾忌地朝我发泄他们的悲哀。
顺从惯了,麻木惯了,沉默惯了,但我并不想这样无穷无尽地接收这种悲哀,我希望能有一天,能有那么一个人朝我施舍他身上多余的温暖。
难道不是因为这样,我才和齐弋结婚的吗。
他恐怕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我也一样。
“程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总是盯着我的样貌不放。”我轻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你们是一样的。幸福人人都想要,可是我自己都没有,怎么来给你?”
她怔怔看了我一会,终于从某种痴幻梦里清醒过来,倒退几步:“抱歉,文初。我只是……”她掩饰般地打开化妆包,忙乱翻着。“太恨了……真的……太恨了……”
离开前,程婉给了我一个惨然至极的笑:“其实想想,人生真的是没有什么活头了。”
聚会结束后,我在大厅的沙发上休息。同学陆续都走光了,我和他们一一告别。
这一天,到现在为止,对我来说才算真正结束。而在这以前,我已度过无数个相同的白天黑夜,在这以后,又将有无数的日夜去度过。
如果人生就是在这不断重复奔波的话,它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外面下起了雨夹雪,雨雪交缠,薄薄一层,细细密密,触到地面就融化,不分彼此。世上的事情其实都是这样的,爱与恨的边界那样模糊,然而它们都不能永生。
我俯身捂住脸,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慢慢站起身,
我走进外面的夜色之中。
去继续我的生活。
第14章 他和我和新的管家
一旦在某个固定的地方待得太久,生活就变得像走马灯一样,不断经历昏睡与醒来,不知道哪一刻睁眼,景琛就会出现在我面前,不知道哪一刻闭眼,过去种种,就会再次上演。
似乎有个声音在头顶说一声:好了,该到此为止。于是我就从过去的琐碎里抽离,再一次醒来。
这次入眼是华贵的床帐,奢侈的被褥,以及是坐在床边的景琛。
他的外套脱下,穿着衬衫与黑马甲,手里握着墨色手杖。我的视线有点无法对焦,因此他的脸居然有一瞬间和齐弋重合在一起。这可能是因为我的梦里有太多的齐弋。
齐弋是过去,景琛是现在。我身处现在时,只想睡去。可是到了梦中,又拼命地想醒来。过去与现在之中,竟没有一个我的容身之所。
景琛年轻的面庞上是微微笑容,眼睛乌沉沉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回来的第一天,就得到我逃走的消息。
我想他的心情算不上好。
看到我醒来,他伸手轻轻拉动了床头的铃铛。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两小时。”他说。“想必你饿了。”
记忆终于回笼,我下意识伸手往脖子处摸索。那里被缠绕着厚厚的几层绷带,绑着很牢固,而且仔细。
“那里很快就可以拆除,不要着急。”景琛轻声说。他换用双手撑住手杖:“现在,我们来谈谈——文初,为什么想要走到外面?”
他并没有用“逃”这个字眼。
“……我不知道。”面对这样单刀直入的提问,我反倒无言以答。我想了想,有些茫然。“看到能走……就走了。”
“那么,你想去哪里?”
“我不确定……”我很无措,实话实说。“也许是耶弥……”
他笑了两声:“那里距离夏都很远。”恐怕那是在笑我的幼稚。
我不敢对上他的眼睛,低下头深深吸了口气,才有勇气开口:
“景琛……你可以放我走吗……”我试图做出最后的恳求。“……算我求你的……你明白的,什么替代品,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我……”
说着说着,我渐渐没声了。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语速变得缓慢,而且杂乱无章。
景琛站了起来,手杖在地板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他来到我跟前,伸手撩起几缕头发。
“文初,当你来到这里时,原来的身份信息已经注销,即使你回去,也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他说。“我的确需要你的一些帮助,所以希望你能留下来陪伴我。”
他的手沿着发尾往上,抚上我的脸颊:“如果可能的话,在选取帮助时,每个人都会选择所钟意的那个,你说对吗?”
脸颊上的手指湿凉,使我的身躯也微微发抖:“我没有拒绝的权力……是吗?”
他叹了口气,说道:“只要你听话,我想你会得到许多。”
我其实很熟悉这种叹气。
齐弋不喜欢做事让自己作为做决定的那方,他喜欢显示出自己是在别人的推力下才无可奈何地做出了某项决定。哪怕这是假装的。因此他话语中往往流露出某种“意会”,我需要领会这种意思,顺着给出他想要的话。
景琛恐怕也是这样的。这些贵族之间的交谈应该也是委婉而巧妙的,讲究艺术的。他很早就在方方面面传递出了讯息:听话。
但我还在一遍遍不死心地问他:我可以离开吗?
因此他才会为我的不识相而感到无奈。
我的手还摁在脖子上,掌心感到喉咙处极为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好像咽下的是一口血。
总之,在这一瞬间,我接受了现实。
门轻轻敲了两下,接着走进一位端着餐盘的老人,五六十岁模样,面容矍铄,穿着一丝不苟。我认得他,景琛易感期来临的那天夜晚,就是他安排的一切。
“老爷。”老人走到景琛面前,躬身行礼。
景琛微微颔首,向我介绍:“这是伍管家,文初,以后由他负责你的起居。”
“那李……”我一怔。
“你是说李管家?”他看了一眼老人。“她需要为她的疏忽而接受责罚。”
我回想了一下李瘦削苍白的面容,包裹到脖子的黑裙子,锋利严肃的眼角。她就这样离开了,换上一个和她一样严肃的人。
“……好。”我只能这样说。
吃完饭后,伍管家托举着一面圆镜站在我面前,而景琛在我身后,替我解开脖子里的绷带。
他的手一触碰上去,似乎就再现了那种剧烈的疼痛,我忍不住瑟缩着躲开。
“别怕。”他安慰道。“这没有什么。”
最后一层绷带解开,我看见脖子正中的皮肤上,是一圈黛青色的纹路,像是枝叶的图案,繁复流丽,纤细华美。那里的皮肤光滑平坦,没有任何异样。但是之前雕刻时留下的尖锐疼痛,仿佛已经沿着每一道纹路留存下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是一种烙印。印着我的家族的族徽。”景琛看着我的脖子,似乎很满意,因为他的眼里有一种欣赏。“我知道很疼,但这恐怕是必要的。它会保护你。”
我伸手沿着那几道纹路缓缓抚摸,奇异的是,我发现自己既没有快乐,也没有难过。镜中的我披散着长发,穿着晚裙,脖子中间刻着烙印。景琛在把我渐渐调整为他心目中,希望我所成为的样子。
手背上有些擦伤,大概是被园丁摁倒在槐树下时弄伤的。
“我知道,是cain拉你去到门口的,它非常鲁莽。”景琛也看到了那道伤口,他将手覆盖在我的手上。“如果要陪它去花园里,又何必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夏都的冬天很冷,但你只穿了很单薄的一条裙子。”
我想,此时应该说“对不起”,所以我这样说了:“……对不起,我一直在惹怒你。”
“没关系。”他沉吟了一瞬,很快道。“我原谅。”
或许是因为我的顺从,他的声音里明显有了一种愉快的笑意。景琛还打算说些什么,伍管家适时提醒道:“老爷,易将军在会客室等您。”
景琛微微一怔:“我不是让你取消了么。”他和伍管家对视一眼,最终戴好手套,站起来:“伍管家,我并不需要你纠正我,你也不要误解因为年龄,就有资格纠正我。”伍管家低头应道:“是的,老爷。”
走之前,他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对伍管家嘱咐道:“好好照顾他。”
我们目送着他离去。
伍管家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举着圆镜站在我面前。
我不愿意再多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转过头轻声说:“谢谢……你可以走了。”
老人却还站在原地,用那严肃而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我:
“这是家族的族徽 ,它能镌刻在你肉身上,这是你的荣幸。”伍管家的声音苍老但坚决。“你必须铭记,并且心怀感恩。”
我怔住,喃喃着重复他的话:“铭记,并且心怀感恩……”
伍管家和李的声音虽然都那样严肃,但他更靠近他的主人,继承了那种傲慢。
他并不喜欢我,这种不喜欢,比最初的李,还要强烈。也许那不该叫不喜欢,而是一种轻蔑。
社交季完全结束,景琛就这样回到了庄园。
他的生活原来很固定,上午会客,下午和cain在花园里散步,其余时间处理事务。但是因为我出逃的原因,最初他有相当一段时间将cain交给男仆照顾,并且尽量不让它接触我。
景琛对一切东西,自有他的理解。比如说,我终于得知,烙印是每个替代品所必须镌刻的东西,代号只是一种命名,而烙印才能证明替代品的主人是谁。而景琛说,这可以保护我。
在冬天剩下的日子里,我没有出过屋子。渐渐认清了男仆女仆的面孔,但是依旧记不全他们的名字。偶尔能遇到李,然而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讲的话。
在一个下午,佃户向景琛报告完庄稼,牛羊地种植状况后,景琛将地图在书房的桌上完全摊开,向我介绍庄园附近的地况。
庄园背靠着夏都最高的一座山,朝南延伸。北部是雪山,出了花园后,再走过许多蜿蜒的山林,才是庄园的正门。之后是起伏的田地,和牧场。我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举动是多么可笑,因为这些土地,都是属于景家的,而正如景琛所说的,失去了身份的我,即使越过这些土地,也无法返回故乡。
“感觉怎么样?”景琛微笑着问我。
“……就像王朝还没有覆灭的时候。”我看着地图上手绘的细腻线条色彩,轻声说。
庄园很古老,即使主宅中存在着现代化的设备,但那也巧妙地掩藏在传统的装潢之下。我看到庄园外的仆人来往,许多人选择步行,或者是骑马。它和耶弥,完全是两个世界。
“许多家族选择保留这些古老的传统,来显示他们的尊严。我不过是从父亲那里将它继承下来而已。”景琛笑意渐深。“你们有你们现代人的一套法则,我们也有我们的。”
他看了看窗外的那棵槐树:“文初,春天快要来了,我想,我们应该出去散散心。”
现在有他在家里,而我又被镌刻上了烙印,景琛对我限制不再那么严格了。
我看了看地图上农场所在地,那块绿色很开阔,也很浓郁,生机勃勃。我指了指这个地方:“……这里这里我可以去吗?”
他很快就说:“不行。”
得到拒绝的回答,我竟然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感受。而是平静接受了:“……好。”
不知道我刚刚的话使他想到了什么,景琛斟酌了一下,说:“文初,如果想要出去,我会给你建议的地方,而且我将陪着你。”
“好。”
伍管家敲了两下门:“失礼了,老爷。”
他走进来,给景琛递上一个描金的本子:“这是名单。”
最近庄园的仆人又开始忙碌了,我看了眼窗外的花园里,园丁正忙着为植物修剪和灌溉。
“是……有客人要来吗?”我看着这些园丁,问道。
“只是一个小型宴会,财政大臣会携家眷……”景琛答道。他很快看完了名单,合上本子,站起身来:“文初,宴会举办的期间,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知道吗?”
“好。”我说。
于是他匆匆离开。伍管家替他掩上门。
景琛和我之间,就是这样处在一直被打断的状态之中。他很忙碌,并在忙碌的间隙,和我说说话,为我制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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