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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婚姻筑成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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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宋漫偏头横了他一眼,正想要站起来,头发猛地被他拉扯,头皮一阵撕痛,肩膀被他用力压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听说你早就知道我和杨菲菲就是要害你的人,那你为什么要一直假装不知道,你和穆厉川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冷酷的声音让宋漫头皮发麻,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切的!这件事,除了她和穆厉川之外,唯一知道的就是穆绍瑞了。
  “是穆绍瑞告诉你的?”宋漫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真的完全搞不懂穆绍瑞的行为。
  穆绍谦冷哼了两声,“是我在问你,回答我!”
  眼前的局面,任何伪装都没必要了,逃生是最关键的。宋漫抬头对上那双闪着火光的怒目,凉凉地讥笑了一声,“穆绍谦,你当真以为这个社会是你家开的,人你为所欲为?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讲求法律。一切讲求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说是你要害我,有谁会信?”
  宋漫感觉到头发上的力道松了许多,他很显然是放松了,然而她却是更加谨慎起来,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找寻出路。
  倏地,胳膊肘被他拽的生疼,他蹲在她身边,发出的笑声带着地狱的森冷,“宋漫,都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要能找到证据早该找到了,放弃吧,你是找不到,而且你也没机会找了。”
  没机会。
  宋漫心上一凛,又想起那个倾盆大雨的夜晚,她在生与死的边缘不断地挣扎着。
  “还记得她吗?”他扣住她的后颈,逼迫她看向眼前的墓碑,“呵,佳佳是被你害死的,想必你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吧。”
  后颈生寒,宋漫拧起眉头,眼底满是困惑,“穆绍谦,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害死她了?”
  “啪”一巴掌狠狠地将宋漫的脸打到一边,舌尖顶了顶脸腮,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都到现在了,宋漫你他妈还装什么装,佳佳本来就有先天心脏病,如果不是你在婚前去找佳佳,还在她面前挑衅,佳佳就不会伤心欲绝跑去上吊自杀。我已经把婚姻给了你,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最爱的女人。”
  听完他一通咆哮,宋漫云里雾里,但同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她被人诬陷了。“穆绍谦,我十分肯定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去找过程佳,婚礼当天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至于她为什么会自杀,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见宋漫有站起来的动作,穆绍谦又朝她背上重重一掌,“跪好了!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这些吗?宋漫,从你爬上我的床破坏我和佳佳的那一刻开始起,你就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是不是杨菲菲跟你说我去找过程佳的?”宋漫想他身边也只有杨菲菲有这个动机了,没想到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开始背叛自己,而她却傻傻地被蒙在鼓里直到他们两人联手起来谋害她!
  “难道她说的不对吗?”穆绍谦反驳。
  宋漫不想与他在这件事上争论不休了,现在在他心里打定主意她就是害死程佳的凶手,所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
  “穆绍谦,你口口声声说爱程佳,但你做的哪一件事是爱她的?就因为她有心脏病不能和你上床,你就三天两头和嫩模网红传绯闻,天天晚上搂着别的女人睡觉。也许她也放纵你这样的生活,但是你就真的以为她一点都不在乎?别把一切责任都往我身上推,最大的责任其实在你自己,是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是她对你彻底失望了,所以才会选择自杀!”
  “啪!”同一侧的脸颊上又是猛烈一掌,宋漫觉得自己现在这一侧的脸肯定肿的跟猪头似的。
  “你给我闭嘴!就是你,是你插足,原本我娶的人应该是她的!”穆绍谦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宋漫啐了一口血,毫不畏惧地梗着脖子与他抗衡,“穆绍谦,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知道以程佳那身体是绝对不能生育的,你爷爷这么看重香火怎么可能允许这样一个人做他的孙媳妇。是你和你的家族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所以她才对人生这么绝望吧,穆绍谦,你不仅害死了她,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那个孩子本来就该死!”穆绍谦眼眸猩红,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
  宋漫心寒,为那个孩子心寒。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程佳是穆绍谦的整个精神世界,程佳死了,那他的整个精神世界也就崩塌了。
  所以在面对杨菲菲流产时,他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对他而言,程佳以外的女人都不过是供他发泄为他生育的工具,而那些未曾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任务的一个作业罢了。
  蓦地,空旷的山野回荡起穆绍谦苍凉的笑声,“说起那个孩子,杨菲菲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也算是扯平了,但是佳佳的命,你今天必须还!”
  宋漫还来不及出声反驳,“砰”的一声头上又是一记猛烈撞击,视线刚由模糊变得清晰,又是接连两下撞击。
  “宋漫,我要用你的血为佳佳报仇!”
  正当宋漫觉得此生就是这样之际,耳畔隐约传来警车的声音,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飘过来。
  “穆绍谦,你被捕了!”
  又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好生熟悉,直到身体被他抱起,贴着那略带寒意的胸膛,清冽之气近在鼻间。
  就算视线模糊一片,但她依然伸手抓紧手中的衣物,她就知道,他一定回来的。
  ……
  醒来的时候,周遭又是那阵刺鼻的消毒水味,闻了那么多次,宋漫依然不适应。
  “我说你们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老往我这里跑?”
  耳畔是严恺轻挑的调侃声,宋漫缓缓地睁开眼睛,穆厉川正坐在床边,眉头深锁,薄唇紧抿成线,每次他做这个表情的时候,他的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闭嘴,赶紧帮她看看。”穆厉川在宋漫睫毛微动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发现她醒了,剜了一眼一旁的严恺,冷厉出声。
  严恺见宋漫正睁着眼睛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凑上前温声询问,“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意识才真正转醒,“头疼。”
  头疼是正常的,毕竟被撞了好几下。“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了?”
  宋漫摇摇头,她感觉现在头疼得连语言都组织不起来。
  “我们给她检查过,除了额头上的伤,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她有轻微脑震荡,得继续留院观察两天。”严恺平铺直叙地说完,朝穆厉川挤了挤眼睛,“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俩口。”
  等严恺离开,穆厉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穆绍谦和杨菲菲都已经被捕了,估计明后两天就会开庭审理。”
  宋漫低低地“嗯”了一声,突然心生疑窦,“证据充分了?”
  “你和他在墓园的对话都已经被了录下来交给警方了。”穆厉川平静地叙述着,像是在讲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心上一梗,宋漫偏头看向他,眉头微蹙,“你当时在场?”
  “嗯。”
  “你,斯——”额头上的伤突然像是裂开似的疼痛起来,宋漫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穆厉川依然口吻平静,“穆绍谦到酒店的时候我正好距离他不远,所以看到他把你带走了,穆绍瑞也告诉我他已经向穆绍谦摊牌了。”
  “那你为什么……”
  剩下的话梗在喉咙口,宋漫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语气来问他。
  他明明在现场,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穆绍谦的折磨。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但这是最快套到穆绍谦供词的方式。”穆厉川的语气温软了许多,但落在宋漫的心上依然是涩涩的,干哑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由着穆绍谦被捕,还是穆厉川揭发的,穆家上下乱作一团。穆厉川没在医院待多久,就被穆业荣叫了回去。
  晚间,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宋漫正好在闭目养神,睁开眼睛之际来人已走到床前,“看样子,你伤的不轻。”
  “你现在高兴了?”宋漫冷哼了一声,虽然恶人落网,但她还是反感他这种擅作主张的决定。
  穆绍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依然春风满面,“事实证明,我这个决定所产生的效果十分不错,要是还按照你们一步一步地查证据,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心急什么,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差点把我害死!”到现在想想穆绍谦当时发狠要把她撞死的模样,宋漫还心惊胆战的。
  “我能不心急吗?我已经看他逍遥法外这么久,你理解我每天心里的焦灼吗?本以为他再犯事会马上受到惩罚,但我从夏天等到秋天,他还是平安无事,所以我只有这么逼他!”穆绍瑞理直气壮地解释。
  “要是我死了呢?”宋漫冷了声音。
  穆绍瑞自信地勾唇,“你死不了,穆厉川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死呢?不过,我倒是很意外。他竟然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折磨,比起心狠,估计没人能比得上他!”
  他的话像是万千利刃一把把地扎在她的心上,宋漫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他,像穆厉川这样的人,永远都是自私的,放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利益,而不会是亲人或爱人。要是他有半分考虑到穆家或是疼爱他的父亲,他就不会这么果断地带着警察去揭发穆绍谦。”
  “你说完了吗?”宋漫抬眸,眼中的忧伤早已隐去,仅剩下冰棱的寒光。
  “你真是无药可救!全当我没说!”穆绍瑞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起身离开前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穆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即便穆厉川没有在穆家长大,但他身体里却流着穆家的血。”
  房门一开一关,病房里又剩下宋漫一人。
  穆厉川真是那样的人吗?在利益和她之间,他到底会先选择谁!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后半夜猛然惊醒,发现身边竟躺了一个人,熟悉的气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许是宋漫颤抖的动静太大,穆厉川也苏醒过来,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轻问,“怎么醒了?”
  宋漫仰头对上他漆黑的瞳孔,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穆厉川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坦然回答,“一个小时前。”
  宋漫自然也瞥到他腕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三点了,那他就是两点过来的,“忙到这么晚吗?”
  “嗯,事情有点棘手。”穆厉川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赶紧睡吧。”
  他低沉的嗓音中夹带着浓浓的疲惫,宋漫不忍再打扰。伸手拦住他的腰身,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在那一声声匀致的心跳声中安然入梦。
  三天后,宋漫是从新闻里得知审判结果的,穆绍谦因杀人未遂以及强奸罪等若干罪责被判有期徒刑三十年,而杨菲菲则因杀人未遂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虽然穆氏已经极力不让媒体报道,但还是在江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带着穆氏股票都有所影响。
  由着在开庭前穆氏全面封锁消息,所以程进也是到了开庭那天才知道宋漫受伤的事情,当天下午立马就赶到医院。
  程进说,经过琼斯医生这段时间的康复治疗,程玉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而且今天还去庭上作证,指正穆绍谦和杨菲菲的阴谋。
  原来程玉会患PTSD,果真是和杨菲菲和穆绍谦有关。
  当初杨菲菲谎称自己认识一个银行工作人员能帮程玉开通一项优惠服务,程玉听信之后就把自己的卡交给杨菲菲了。然而实际上杨菲菲就拿这张卡去做了一笔转账,之后程玉无意间听到了他俩的阴谋,受到杨菲菲一再威胁。
  为了保险起见,趁程玉和舍友毕业旅行时派人跟踪她并强奸了她,并拍下裸照,之后杨菲菲常常以裸照想要挟,长期下来程玉终于扛不住折磨,换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这次程玉恢复记忆之后,心态也做出了改变,得到要她出庭作证的消息,立马同意了。
  程进还说,他打算把程玉送到美国去,一来可以继续接受琼斯医生的治疗,二来想让她换个新环境继续深造重新生活。
  宋漫知道程进一直以来都是个好哥哥,自然是同意他的想法的。
  傍晚时分,穆厉川打来电话说他还要善后今晚不能过来,其实她住院这些天穆厉川每天都会打电话和她这么报备,但是每到凌晨他都会过来睡一会后就走。
  宋漫心里明白,他现在是穆氏总裁,肩上的担子格外的重,所以她向来不吵不闹,默默地在他背后支持他。
  “咚咚咚”病房门被敲响,还不等她开口应允,宋思远已经推门而进。
  “你来做什么?”宋漫冷着脸反诘。
  宋思远放下手中的鲜花,朝洗手间张望了一眼,确定无人后才启唇温漠道,“你伤成这样,他还是以工作为重,留你一个人在这?”
  话中的挑拨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宋漫颦眉,冷漠地凝向他,“你要是来挑拨离间的,那我不想听,你可以走了。”
  刹那,宋思远憋在胸中的火气就爆了出来,“他这样利用你,你还向着他,她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这样执迷不悟!”
  “他没有利用我。”清眸波澜不惊,也许这些话是听厌了吧。
  宋思远气得想摔东西,但到底还是忍住了,一屁股坐在床边好声好气地劝她,“他为了铲除穆绍谦,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伤害,难道这不是利用吗?”
  心脏仿佛被捶了一拳,但宋漫依然镇定自若,淡然地说,“那你应该也知道,是穆绍谦要害我,他是我的仇人,穆厉川这么做,是在帮我,他没有利用我。”
  宋漫陡然发觉自己应该是真的爱上穆厉川了,而且爱的无药可救,在面对任何人的劝阻时,她都能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反驳回去。
  “你知道吗?现在圈内人都说,穆海能进局子,是穆厉川在背后操纵,只要穆海倒台,总裁之位就是他的。他先把穆海除了,现在又是穆绍谦,你还看不出来吗?在他眼里。权利为上,而你不过是她的垫脚石罢了。”
  “他们或者是你有证据吗?”宋漫仅问了一句,就把宋思远堵得哑口无言。
  “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了,那就赶紧走,我要准备休息了。”宋漫躺下,拉高被子就背过身去。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对我这么冷漠?”宋思远声线沙哑而疲惫。
  “你什么都不用做。”宋漫闭着眼睛,语气里寡淡得不带一丝情感。
  他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做什么都挽回不了那些失去的。
  ……
  夜深人静,江城一隅的酒吧街上,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在路边停靠,穆厉川优雅地从车上下来,径直走进眼前的一家静吧。
  “难得宋总有空会约我出来?”穆厉川款步走到宋思远面前,给自己叫了一杯威士忌。
  宋思远扣了扣小圆桌,扬唇轻笑,“自然是有好东西要和穆总分享。”
  穆厉川恣意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眼皮幽幽地抬了一半,“哦?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好东西值得宋总大半夜地把我叫来与我分享。”
  宋思远伸出两指搭在桌上的粉红日记本上,轻轻推到穆厉川面前。“这是小漫的日记,看看吧。”
  讳深的目光落在日记本上,他刚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本本子,上面还写着“宋漫”的名字,穆厉川接过日记本却是没有打开,“原来宋总还有偷窥人隐私的癖好。”
  宋思远不屑地哼了一声,“穆总用不着在这装圣人,难道你不想看?”
  “宋总要分享的东西也分享了,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既然这东西是小漫的,那我就代她拿回去了。”穆厉川拿起日记本,起身迈开长腿离开。
  宋思远也跟着起身,提高了些音量叫住他,“穆厉川,我看你是不敢看吧。”他边说便走到穆厉川面前,唇畔的笑意溢满了挑衅,“小漫应该没告诉过你,她曾爱了我整整一个青春,这本日记本里都是她对我的心意。”
  “所以呢?”穆厉川凉薄地反诘。
  “所以在她心里,我远比你重要的多,只要我愿意,她就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宋思远扬着下颔那副自负的模样不由让穆厉川觉得好笑,勾唇轻嘲,“如果你有把握,还用得着来给我看这些?”
  宋思远有些吃瘪,眼神游离了须臾,又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只是要你对她彻底死心,别再做无谓的纠缠了。”
  顷刻,穆厉川面若冰霜,抬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冷厉警告,“别怪我没提醒你,离她远点,否则宋氏的下一次危机就不是股票跌停那么简单了。”
  望着穆厉川离开的背影,宋思远整了整满是皱褶的衣领,脸上闪过一抹阴笑。
  ……
  次日,天蒙蒙亮,宋漫就醒了,摸了摸故意给穆厉川留出的半边床位,还带着秋夜的寒凉,清冷的空气里也没有残留下他的气味,宋漫的心陡然空落落的。
  他昨晚没有过来。
  洗漱完毕,宋漫就一直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手机安静地躺在面前,今天是她出院的日子,不知穆厉川有没有忘记。
  然而怎么也没想到,拉回她思绪的竟会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李婷婷。
  “小漫姐姐,我才听说你住院,你不会怪我到现在才来看你吧。”李婷婷放下手中的鲜花,眉眼弯弯,还是初见时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宋漫迅速掩住眼中的讶异之色,咧嘴笑了笑,“不会,谢谢你能来看我。”
  “小漫姐姐……”李婷婷拉过椅子就要坐下,严恺突然走进来,看到李婷婷也是微微一惊,连忙收起身上的不羁,严肃道,“大川还没过来?要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吗?”
  “不用,我待会儿自己打电话给他。”
  严恺摆出一副我懂的模样笑了笑,“那你打吧,我过来是告诉你出院手续已经帮你办好了。”
  宋漫接过手续单子看了一眼,抬头莞尔,“谢谢你了,严医生。”
  严恺摆摆手,“都是自己人,谢什么!”他又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李婷婷,识相地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等严恺走后,李婷婷一脸尴尬,“小漫姐姐,原来你今天出院啊。”
  宋漫一边收起单子,一边“嗯”了一声,转而有意识地偏头看她。“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婷婷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思远哥,我感觉他这段时间都躲着我,我打他电话不是说忙就是不接,我去公司找他他也不肯见我。虽然我们只有见过一面,但我看得出来思远哥很疼你这个妹妹,所以想让你帮帮我。”
  原来是这样,看来宋思远是在故意躲着李婷婷。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也许她主动帮李婷婷,也能让宋思远看清她的心意,让他断了一切念想。
  李婷婷眉眼生笑,手指戳了戳下唇,道,“小漫姐姐,你今天不是要出院吗?你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那我就能见到他了。”
  宋漫心想这个主意不错,而且宋思远是一定会过来的。
  “喂。”宋漫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宋思远声音沉沉的,应该是还在睡觉。
  “我是宋漫,我几天出院,你有空过来接我一下吗?”
  宋漫出声后,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才响起宋思远激动得略带颤抖的声音,“好好好,我马上过来!”
  挂下电话,李婷婷惊讶地指了指宋漫的手机,“他好像很激动?”
  宋漫轻咳了一声,掩去一些不自然,“应该是刚睡醒脑子有些迟钝吧。”
  闻言,李婷婷粲笑起来,“真是太感谢你了,小漫姐姐。”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宋思远匆匆赶来,恰巧穆厉川打来电话。
  由着李婷婷见到宋思远很高兴,拉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宋漫只好走到外边去接电话。
  “今天公司太忙,我让苏融去接你出院。”
  宋漫心上一涩,他的声音凉得似十二月的坚冰。他不高兴吗?还是因为工作太忙了?
  “不用麻烦苏融了,我自己……”
  “小漫。”突然,宋思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宋漫不禁吓了一跳。
  “宋思远也在医院?你让他来接你出院?”宋漫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穆厉川已经连连发问,但那口吻听起来又像是在陈述。
  宋漫看了一眼跟在宋思远身后的李婷婷,一时难以解释,磨着声带发出了一个“嗯”字。
  “好,我知道了。”话音落下,电话已经被无情的挂断。
  宋漫心惊,想他一定是生气了。
  “穆厉川的电话?”宋思远问道。
  宋漫睨了他一眼,那无辜的眼神好像在说他之前并不知道是穆厉川的电话,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冷冷地“嗯”了一声后就径直走回病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看向面前的两人,“既然婷婷来了,你就好好陪陪她,毕竟你们马上要结婚了。”
  “那你呢?”宋思远急问,其实他刚进病房就反应过来了,让他过来不过是宋漫和李婷婷提前设计好的。
  宋漫背上背包,理所当然道,“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那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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