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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婚姻筑成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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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宋思远有些喘不过气来,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下去,“我害死了他的母亲。”

  ☆、058 从未爱过(已替换)

  宋漫走出病房的时候,脸上毫无血色,眼底一片死灰,脚下的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好似随时都会跌倒。
  宋思远见了,连忙上前扶住她的双肩,目露担忧,“小漫,你怎么了?”
  “我没事。”宋漫撇下他的手,朝着走廊另一头继续走。
  宋思远不断地在背后叫她的名字,宋漫却像没听见似的,脚步一刻都未曾停下。
  像一个孤魂飘荡在街上,走了许久,她猛地停住脚步,抬头望着面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偌大的玻璃窗闪着金光,很是刺眼,她抬手挡住眼睛,手背上染上一层濡湿。
  宋漫啊宋漫,至始至终,你都是一个蠢蛋!
  宋漫自嘲地扯起嘴角,一步一步如踩在顶板上,忍着锥心之痛朝那扇大门走去。
  不知是不是老天都看不过去她身上的坏运气,今天守在门口的两名保安正是那晚她送红豆汤来时的两位,所以自然而然就将她放了进去。
  由着穆厉川之前把她的指纹输入了专用电梯,所以在一众的注目下,宋漫径自搭乘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苏融见到她,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复而含笑上前,“宋小姐,穆总正在谈事情,请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
  然,宋漫除了眼眶泛着水红,脸色、唇色都惨白得吓人,望着面前笑容谦恭的男人,眼色不禁冷了几分。
  他一直跟在穆厉川身边做事,想必也是什么都知道的。
  苏融一凛,察觉到宋漫今天有所不同,收起眼角眉梢的那丝谄笑,谨慎探问。“宋小姐,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宋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算是回应后,就径自朝办公室走去。
  “宋小姐,穆总正在里面谈事……”
  话还没说完,宋漫已经推门而进。
  突然被打断,穆厉川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等看清来人,眸色顿时温和了许多,朝面前的西装男撇了撇手,“你先出去。”
  西装男颔首,识相地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跟在宋漫身后的苏融有些为难,“抱歉穆总,宋小姐她……”
  “你也先出去。”穆厉川淡淡道,并无责怪之意。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宋漫稳步走到他面前,极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凉声质问,“穆厉川,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这些天,宋漫在穆厉川的调教下,她基本都亲昵地唤他“老公”,而现在她却连名带姓地叫他,穆厉川顿时觉察到了什么,眸色不由加深。
  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嘴角勾了勾,“问吧。”
  “刘淑萍是你的母亲?”
  鹰凖一沉,“是。”
  那就没错了。
  宋漫声线微颤:“那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你问过,我也回答过你,但我不介意再回答你一次,我的目的就是你,我要娶你。”
  “穆厉川,我都知道了,所以请收起你的那些花言巧语,老实回答我。”宋漫觉得自己真得蠢得要死,当初就是听了他这些无用的情话才逐渐沉沦的,再难抑制住心中强烈波动的怒意,几乎是磨着声带嘶吼出来的。
  墨眸中黑压压一片,穆厉川凝着她,“宋元跟你说了什么,你又想让我告诉你什么?”
  他这般波澜不惊的平静真得快要把宋漫逼疯了,“是我爸害死了你妈,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复仇,对不对!”
  墨玉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诧,宋元竟会向宋漫全盘托出,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他这么说,你也这么信了,是吗?”
  面对他的发问,宋漫六神无主,“我不知道。”
  她现在脑子乱的很,根本连思考的心情都没有。
  “啪嗒”钢笔落在桌上,穆厉川摩挲着两指,眉眼沉沉,嗓音沉冽,“是。”
  起初是。
  但看来现在,他再多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穆厉川,我们离婚吧。”隔着深仇,岂能存在深爱。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嫁了有何用。
  “休想。”他一字一顿,倨傲得如天上的神。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这一次,不是你说了算!”宋漫斩钉截铁,“离婚协议拟好后,我会再来找你。”
  摔门声重重落下,穆厉川陡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只不过这样颓然的状态只持续了三秒,三秒之后,他直起腰板,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埋头继续批阅文件。
  然,那些小小黑黑的字体变得凌乱扭曲,汇进脑海,撬动着过去那段尘封的记忆。
  小时候,母亲常常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十分厉害的人。虽然他未曾见过这位厉害的父亲,但在他心中,他励志要成为像父亲一样厉害的人。
  然而在他五岁那年,穆业荣突然断了给他们母子的赡养费,刘淑萍担心穆业荣发生了什么变故,一路南下来到江城。才得知穆业荣其实有自己的家室。
  当母子俩寻到穆氏门口时,穆业荣却为了自己和穆氏的名声把他们当成陌生人,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们就派人把他们遣走。
  刘淑萍不甘心,携着年幼的他在穆氏门口一等就是一整天,却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一场灾祸。
  突然有个穿正装的女人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们嚷嚷,“就是她们,偷了我的戒指。”
  刘淑萍本就体弱,外加在外暴晒了一天体力更是透支,被这个女人一吓脸色更是白得吓人,连连辩白。
  事情闹得很大,警察都赶来了,果真在刘淑萍身上找到了那枚戒指。
  他虽年幼,但十分肯定他的母亲是被冤枉的,然而任他如何解释如何求情,刘淑萍还是被强行带上了警车。
  他追着警车跑啊跑啊,还是没有追上。正当他伏在马路边上嚎啕时,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他说,“小朋友,我可以带你去见你妈妈。”
  只是当穆业荣第二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这个好心人只不过是想把他当人质,用来和穆业荣做笔交易。
  这位陌生的父亲带走了他,他说,“厉川,你母亲生性软弱,在狱中自杀了。”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但这位陌生的父亲又为他支起了另一片天空,把他送到国外,让他接受最优质的教育。
  不过,无论身在何时何地,他都难以相信他的母亲会像父亲说的那样,因软弱而自杀,他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母亲一个清白。
  当他暗中找到当时那位女员工后,才知晓哪有什么盗窃案,不过都是一场戏罢了,为的就是要让刘淑萍吃点苦头。
  而导演这场戏的,正是穆业荣的正妻,顾芳。
  在之后的调查中,他也发现了曾经那位“好心人”就是宋元,宋元当时还是穆氏的高管,同时和顾芳也有一腿。
  回忆渐深,突然手机响起,穆厉川才恍惚地回过神来,接起电话就听到赵姨在电话那端支支吾吾,“先生,小姐她,她说要搬出去。”
  “我知道了,你让她走吧。”
  “先生,俗话说的话,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赵姨的话还未说完,穆厉川已经把电话挂了,目色倨傲。
  他断定,她会回来的!
  ……
  宋漫拖着行李箱站在公交站上,眼前的公车过了一辆又一辆,她却始终寻不到自己的去处。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依旧是宋思远打来的,和上一通一样,她按了挂断。
  突然手机上跳出一条微信,竟是林思甜发来的,她说她拍到了极光一定要与她分享。
  盯着手机上那张极光图,略带干裂的双唇总算抵着寒风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这段时间她给她发微信变得频繁了,虽然她依然鲜少回复她的信息,但宋漫想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由着林思甜消息的突然闯入,宋漫从口袋中摸出一串钥匙,林思甜公寓的钥匙还在。
  去林思甜公寓的公交上,乘客不是很多,宋漫习惯性地挑了一张最后一排的位置,额头抵在窗户上,思绪跟着车厢微微颠簸。
  “小漫,是爸被钱冲昏了头脑才犯下这一切罪孽啊!”
  她仿佛看到宋元躺在病床上流着两行清泪不断忏悔着,猛地画面一转,眼前狭小的空间内,三面都是水泥墙,一面是冷冰冰的铁栏杆。
  一个女人颓然地蹲在角落里,咬破了手指在衣服上写下绝笔。
  她的儿子都不再这个世上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砰”
  一个猛力,墙上染上了粘稠的鲜血。
  宋漫一阵鼻酸,这个女人到死都不会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谎言,她的儿子并没有因为追警车而车祸身亡,他一直都活得好好的,甚至现在也活成了一个厉害的人。
  “小漫,我看到那封遗书的时候,也十分震惊,本只是想让她对穆业荣彻底绝望,却没想到她对她的人生都绝望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耳畔传来清亮的人工女音,到站了,宋漫吸了吸鼻子,连忙提着行李下车。
  ……
  穆氏总裁办,苏融敲门进来,形色匆匆,“穆总,穆绍瑞突然回来了,他现在正在穆家老宅。”
  “该把这些消息发出去了。”穆厉川从容地将手边的资料递给苏融,“时间刚刚好,下班吧。”
  苏融看了第一眼。就知道这份文件关于什么,因为正是穆厉川亲手交与他去调查的,“穆总,时机到了吗?”
  “嗯。”
  穆厉川扣好袖扣,正打算离开办公室,穆业荣的电话已经催来。
  “我正打算回去。”话落,嘴角的笑意冷冷落下,回眸瞥了一眼苏融,“这几天秦正也该回来了吧。”
  “他是后天的飞机。”
  穆厉川应声颔首,步伐稳健地迈出了办公室。
  穆家老宅。
  刚走进屋子,穆厉川就嗅到了空气里的一丝严肃,穆家仅剩的三个男人都在。
  “爸,二哥,绍瑞,你也在。”穆厉川打了声招呼在单人沙发上落座。
  “啪”穆业荣将手中的一份文件扔到穆厉川面前,厉声质问,“MK是你的公司?”
  穆厉川翻都没翻那份文件,淡定地应道,“是。”
  MK是他五年前在美国注册的一家公司,现在正交由秦正打理。
  “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穆氏还养不活你?”穆业荣重重地砸了砸手中的拐杖。
  穆厉川抬眸。不屑地勾了勾唇,“我看您是老糊涂了,难不成MK还比不上穆氏?我这么做,自然是要吞并穆氏。”
  “你……”穆业荣气得差点心脏病犯,好在陈叔在一旁照看及时,赶紧轻抚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爷爷,他之前把我爸搞进监狱,后来又把绍谦弄进去,他这是一步步要把咱们家四分五裂啊!”穆绍瑞在旁煽风点火。
  “绍瑞啊,你要是乖乖待在美国,这把火估计烧不到你,但你是自己要回来送死的,那我也没办法了。”穆厉川闲散地耸了耸肩膀,嘴角的冷笑似森冷的刀戟,笔直地插入对方的心脏。
  穆绍瑞仗着自己手中的证据,并不畏惧,“穆厉川,你别得意太久,我不仅查到你暗中注册公司,我也查到了你在美国的那些勾当。”
  “那我到是很想听听。你是如何查到我那些勾当的!”穆厉川故意加重了“如何”二字,转瞬,穆绍瑞的脸色就白了白,到口的话都如鲠在喉。
  穆厉川起身,冷厉的目光凝住在穆业荣身上,薄唇轻启,阴鸷的声音幽幽地漂浮在空气上空,“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母亲并不是因为软弱而自杀的,而是被人间接害死的,但你却为了你所谓的尊严而袖手旁观。我今日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祭奠我母亲的枉死。”
  说完,穆厉川就快步离开了,只留下一室诡异的寂静。
  次日,穆氏股票大跌,各家媒体的头版头条皆是穆氏自成立以来所留下的黑历史。
  一夜之间,穆氏成了泡影。
  穆业荣彻底气病了,却还是心系他一手创下的穆氏,派穆山还穆绍瑞去主持大局,然而穆氏早已人去楼空,所有的机密要件都被转移清空。
  穆绍瑞气氛地一脚踹翻总裁办的那张老板椅,“穆厉川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还会有办法的。”向来寡言的穆山在旁喃喃自道。
  ……
  翌日,秦正回国,同时带来一则劲爆消息,MK强势进驻江城。
  “你还要我坐这个位子?”MK总裁办,秦正大惊失色,下一秒就双手合十地哀求,“你就行行好吧,我都坐了五年了,屁股都坐穿了,该换人了。”
  “你的意思是要把MK拱手让人?”穆厉川笑着打趣。
  秦正毕竟做了五年的总裁,虽然MK不是他亲生的,但也算是他养大的,怎么肯拱手让人,但也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激将法,遂将计就计,“你要是也舍得,我就舍得。”
  “我现在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穆厉川长腿恣意交叠,品着杯中的咖啡,饶是惬意。
  秦正深吸了一口气,还真是没人敢和穆厉川比威胁。
  “你现在和宋漫打算怎么办?”秦正回来前,就听严恺说了。
  穆厉川放下咖啡杯,由着用力过猛,咖啡都溅出了两滴,声线阴沉,“好个严恺!”
  “哎哎哎,是你自己拉着他喝酒,把事情都说了,而且你也没让他保守秘密。不过他也识相,只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秦正没个正经地笑道。
  倒是穆厉川眸色更沉了,像是在回答他却更像是在给自己信心,“她一定会回来的。”
  “咚咚咚”突然,苏融敲门进来,“秦总,穆总,穆山来了。”
  “诶,他怎么这么快就坐不住了,真是无趣!”秦正嫌鄙了一声,朝苏融撇了撇手,“让他进来吧。”
  穆山估计是没想到还会有个外人在场。见到秦正不免吃惊,但也没有把他做回事,直接略过他看向穆厉川,礼貌地打了招呼,“穆总。”
  “喂喂喂,叫谁总呢,我才是这里的老大,知道吗?”秦正故作不满地嚷道。
  这下让穆山一头雾水了,穆厉川这两天如此大动作却让别人来管理MK,实在搞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这位是秦总;MK的CEO,所以你有事的话就和他说。”既然秦正有意要玩玩他,穆厉川也就顺水推舟了。
  不过穆山这些年在穆氏练就了一身沉得住气的本领,淡笑了两声道,“不管哪位做主,我今日说的事二位肯定都有兴趣。”
  穆厉川和秦正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穆山,给了他一个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厉川,难道你在转移穆氏机密的时候就没发现遗漏了什么吗?”穆山神秘地发问。
  “不就是江城市中心那块地吗?”穆厉川说得很是轻巧,见穆山神色慌了慌,顿而严肃起来,“你今天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刚好留了一个心眼多备了一份,所以想过来和我谈合作?”
  一猜就中。
  穆山努力稳住心中的慌乱,谄笑出声,“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穆氏倒了,但穆家和江城政界的交情还在,而MK刚刚进驻江城,恐怕政府的人会从中为难不少,所以……”
  “所以MK早在进江城之前就把这块地圈起来了,不过还真是让穆先生费心了。”秦正霍地起身走到办公桌上抽出其中一份楼盘设计图稿,光明正大地放在穆山面前。
  “这……”穆山再也稳不住,脚下趔趄了一步,颤颤地指着那图稿,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如此周全的计划为何会被人识破。
  “姜倩的确是个好秘书,只可惜她太急功近利,想要讨好你还急着留住你,所以急着怀孕要给你生个孩子。”穆厉川幽幽开口,走到办公桌前接通内线电话,“苏融,接通视频。”
  很快苏融拿着一块iPad走进来,屏幕里正是姜倩家中的画面。
  “我知道你手上有一份江城政界内部人员的详细资料,要是你能给我,那你的女人和孩子绝对安全,否则……”
  “穆厉川,你竟然拿一个孕妇来威胁我!”穆山气得咬牙切齿。
  穆厉川生冷地啧了两声,“可谁让她是你的女人呢?一句话,给或不给!”
  穆山僵硬在原地,静默了大概十多分钟,才气馁地低下头,“我给你,但你必须放过他们!别再去打扰他们!”
  “一言为定!”
  穆山交出U盘,就被下了逐客令。然而,刚走出大楼,就有民警上前,“穆先生,有人举报你盗取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心上一阵拔凉,穆山抬头仰望顶楼,仿佛那里也正有人盯着他。
  “穆总,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苏融进来禀告。
  秦正贼兮兮地摸着下巴,道,“估计他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在等着他。”
  “有因必有果。”穆厉川清淡地总结了一句,就把桌上的U盘丢给他,“这份资料你可得好好留着。”
  “为什么不是你留着?”秦正好奇。
  “你是总裁我是总裁?”穆厉川耸了耸肩膀,雅痞一笑。
  秦正气恼,随手就将手边的抱枕朝他砸去。
  ……
  这些天,自打和宋元关系和好后,宋漫就一直都在医院照顾他,闲下来就陪着宋元看电视聊天,自然不会错过穆氏和MK的新闻。
  “这个穆厉川真是不简单啊!”这是宋元看过新闻后的第一句感慨。
  “爸……”宋漫本就伤痕累累,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宋元偏头看向宋漫,安慰性地拍拍她的手背,一脸愧色,“小漫,是爸害了你的大好年华。但是爸不想让你今后还受人欺负,他接近你一定是为了报复,你离开了他一定还能找到更好的。”
  更好的。
  她曾说过,穆厉川已经是更好的,要是比穆厉川还好,恐怕这世间再没有了吧。
  蓦地,宋漫的手机响了,望着来电显示,熟悉的名字,时隔几日,还是第一通。
  “爸,我出去接个电话。”
  走到病房外,宋漫紧紧握着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离婚协议我收到了,但我不会签,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宋漫手心冰凉。
  这些天的独处,宋漫也冷静下来了,丧母之痛她不曾经历,但能理解,甚至看他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他要整垮宋氏她也不会怪他半分,毕竟是她宋家欠了他一条人命。
  要是他能好好和她谈谈,告诉她他对她其实是有感情的,那她心里的那点空茫兴许就彻底消除了。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久违的一通电话竟是这般冷酷,像是居高临下地命令她。
  “回来做什么?继续听你的花言巧语当你复仇的人质?”宋漫学以致用地冷声反诘。
  那端陡然默了须臾,才低缓出声,“你迟早会回来的。”
  三日后,宋漫总算明白过来他口中的“迟早”是何用意。
  宋氏股票大跌,所有同宋氏合作的公司宁愿冒着违约的风险都要同宋氏解约,资金链中断,正在运行的项目不得不全部中止。宋氏内部也开始民心不稳,好几个高管主动请辞。
  宋氏本来就大不如前,近期一直处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如今更是直接陷入破产的泥潭。
  宋元得知此事后,怒火攻心,心脏病复发,整整三个小时的急救还是没能将他挽回。
  徐雅芝本就身体欠佳,伤心欲绝之下没过几日也随宋元去了。
  刹那间,宋漫背靠的整个世界都悉数崩塌,终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好似见到一点光,她仅存的那些珍贵回忆都会被夺走。
  “小漫,开门。”宋思远忙完丧事忙公事,这会儿得空抽身回家才知晓宋漫把自己关在房间数日,连续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应,他有些急了,连忙去找出一串钥匙把门打开。
  扑面而来的阴晦气味,宋思远上前一把将窗帘拉开,大把的阳光洒进来,刺得宋漫很不适应,直接拉高了被子将自己蒙住。
  宋思远走到床边坐下,一点一点地把被子拉开,柔声安慰,“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你也不能这么折磨自己是不是,你这个样子让爸妈在天之灵如何能安息呢?”
  “哥,我好想他们。”
  就像小时候,父母出差超过两天,宋漫就会缠着宋思远给他们打电话,晚上窝在他怀里低声抽泣,“哥哥,我想爸爸妈妈。”
  那时候,宋思远总会拍拍她的背安慰她,“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了,还会给你带礼物哦!”
  可是,这一次,他们的爸妈真的回不来了,他又该如何安慰。
  “想哭就哭吧,你应该好好哭一场,被憋坏了身体。”宋思远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声抚慰。
  兴许是像极了小时候,那颗逞强了好久的心猛地碎了,泪水瞬间决堤。
  见她哭得查不到,宋思远又说,“小漫,你是真正的宋家人,该为宋家做点事了。”
  “我该做什么?”无论是宋家还是宋氏,支离破碎的样子让她很是绝望。
  宋思远的眼总陡然升起了希冀的光亮,“现在穆厉川打定主意要让宋氏灭亡,但宋氏是爸的心血,我们怎么可以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呢?你和穆厉川还是夫妻。你去求他,让他给宋氏一条活路,他一定会念在旧情的份上答应的。”
  “我不去。”宋漫一口拒绝,她怔怔地凝着眼前的男人,他竟然让她去求穆厉川?
  “小漫,难道你要眼睁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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