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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人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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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皆知的hong灯区。
G大军训要二十多天,结束后一帮网瘾青年就结伴来这附近的网吧打游戏,打到10点多才从网吧里出来,一行人准备找个地方吃东西。
路灯有些昏暗,他们抄近路走的这条小巷很窄,只有匆忙走过的行人,和三三两两站着窃窃私语的人。
男生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笑,这是什么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
农子剑不懂,也没想那么多。
正在讨论着刚才的游戏,一个年轻女人突然开门走出来撞到了他,他赶紧扶了人家一把,然后连连道歉。
那女人似乎扭到了脚,半依着他说没事,让他扶她到里屋一下就行。
一旁的男生们哪里知道他这么“单纯”,都暗笑着,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跟他说,还不赶紧的。
结果农子剑还真傻傻扶人进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看着挺老实,其实这么迫不及待啊。”
“嘿嘿嘿,世界上哪有什么老实的男人,一看就是常客啊。”
“军训了那么久,憋不住了吧,哈哈哈……”
“喂这样不好吧,这家伙傻乎乎的,我看他是真不知道——”
“有啥,男人都要经历这些——”
话音没落,农子剑就衣衫不整地狂奔出来了,里面两个女人嚷嚷着追了出来,大伙都傻眼了。
“靠,赶紧跑啊!”农子剑边跑边大吼着,后面有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还在娇滴滴喊着,“帅哥,别跑啊,姐姐教你怎么做真男人~”。
于是小巷里就出现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狂奔的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
提起这事,宿舍老二周常发说得口沫横飞,被从卫生间出来的农子剑轮了一掌,“卧槽,又在说这个事,你们这群没义气的家伙,明明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不提醒我!”
陆月歌脸上带笑听着,心里暗暗笑农子剑的傻气迟钝。
农子剑脸上有点烧,当初的自己确实太蠢了,他送那女人到屋里,被摸了下面才反应过来。
真是太傻B太丢脸了。
“谁知道你真这么傻啊!那巷子里什么最多,是男人都知道的好吗,就算没听说过,看也看得出来好吧。”周常发大笑着躲避农子剑的拳脚。
农子剑窘得不行,他那时还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好吗,哪里顾得上看那地方有什么不对劲。
“笨!就算不是……那什么,你也不能看对方是个女人,就直接进别人屋里好吧。不是经常有早上一醒来,肾就没了的这类新闻吗,你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陆月歌把恰巧看到的一条“男子夜遇美女共度良宵,醒来发现肾没了”的新闻递过去。
农子剑粗声粗气地摆手,“我一个大男人,她能把我怎么的!”
周常发是无愧于他老二的排名,人称周大春,特爱讲荤…段子。他贱贱地挤眉弄眼,“当然是把你的处/男之身夺去呗~我估计啊,当时要是我们不在的话,你直接就不出来了吧,肯定半推半就好好享受了。”
“滚滚滚!谁都跟你这么没节…操啊,我这么一个五好青年,清白之躯是要留给我未来老婆的!”农子剑朝他比中指鄙视道。
“有四块腹肌的子剑跟我一样是单身狗、处…男,我心里平衡多了。”一旁玩着后…宫游戏的老三赵胖子插了几句,“子剑,我介绍的这个游戏你玩了没有啊?啧啧啧,瞧瞧这些萌妹子多可爱,真人哪里比得上!”
“这种眼睛大得占了半张脸、尖下巴、胸大得要爆炸的纸片人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cs、DNF、魔兽、生化危机,寂静岭……扫雷都比你那游戏有趣。”农子剑鄙视他。
“喂,还是不是一条道上的啊!我这些是萌妹子好吗!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胖子绝不允许别人说他的萌妹子不好。
“真爷们一定要靠女人才能证明吗?”农子剑大笑着举起手握拳,“我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靠,死基佬!祝你单身一万年!”
陆月歌微笑着听他们互相拆台,他只玩过扑克和象棋,无聊的时候偶尔玩一下俄罗斯方块,他们说的这些游戏,他都是只听说过名字而已,具体是什么个玩法就不知道了,所以有时候他们说的一些梗和双关语,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周常发摇头,“你看看,这就是没女朋友的原因,一个天天沉迷二次元童颜X乳的萌妹子,一个天天玩这种女玩家少,整天就打打杀杀的游戏,没救了,注定单身!”
农子剑不紧不慢,“急什么,大学才刚开始,没准过几天我就能找到一个女朋友了。”
“行行行,等你破…处了我们请你大餐!”
“滚你大爷的……”
室友们出去之后,宿舍里只剩下陆月歌和农子剑两人,陆月歌似笑非笑地看着农子剑。
“干嘛这样看我?”农子剑心里有些发毛,没办法,陆月歌留着一头长发,认真看人的眼睛很深邃,而且宿舍里鄢烈还鼓吹过他的光荣事迹,什么走失了自己回来啦,不怕鬼啦……
他认真看着自己的时候,农子剑偶尔会产生一种……对方有某种神秘力量的感觉,那双眼睛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左右没人,陆月歌拿书敲他,忍不住教育他,“喂,我说你别真去那种地方鬼混啊,不干净,得病怎么办,被抓怎么办……请保持你五好青年的清白之躯。”
“我还是比较想找个女朋友破了这清白之躯……”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处/男,这对男人来说并不光荣,农子剑有些不好意思,“你长这么帅,是不是早就不是了?”
“你猜。”陆月歌吊他胃口。
“哪里用猜,肯定不是了!”农子剑觉得这根本不用怀疑。
“就知道你不信,我没交过女朋友,跟你一样的,连异性的手都没摸过。”陆月歌实话实说。
农子剑上下瞄了瞄他,摇头,“我不信。”这么帅居然没交过女朋友;肯定不可能!
“真的!”陆月歌眼睛一转,笑了,把手搭到自己运动裤的裤腰要拉开,“不信你看看这颜色——”
看看,这家伙真的很表里不一,哪里像没开过荤的样子。农子剑踹了他一脚就往床里缩,“谁要看啊!这还能看出来,当我傻的吗!”
六月这家伙表面上看着挺温和爱笑的,相处久了,才发现他其实挺外向,也会讲荤…段子,还总爱在言语上调侃自己,乖小孩长大咯。
一月份的西南天气阴冷潮湿,寒风刺骨,却挡不住年轻人出门聚会玩乐的脚步。这晚鄢烈过生日,请了十几个好友同学一起吃火锅唱K。
散会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农学院靠近G大的北门十一点半已经关闭了,再从大门绕回去的话就到门禁了,鄢烈便叫陆月歌去他们宿舍睡。
农子剑被众人起哄送几个女生回宿舍,他们没好意思叫陆月歌,但是陆月歌这次竟然破天荒地跟农子剑一起去了。
咳,原因很简单,他怕农子剑被那些女生拐跑了。
他们最后回到宿舍,农子剑拿了条球裤,拉着陆月歌一起进了卫生间,“一起洗,快点,等下就没热水了。”
六人间的宿舍只有一个卫生间,11点40之后就没热水了,一起洗能节省时间。
被拉进卫生间的陆月歌开始脸红心跳,脱…光光一起洗澡?!他不是没在澡堂里洗过澡,但是……这可是暗恋的对象……不行不行,等下小兄弟站起来了怎么办……
“墨迹什么,脱衣服啊。”农子剑边脱衣服边说道。
狭小的卫生间里,陆月歌努力镇定了一下,他侧身扎好头发,然后脱掉衣服裤子挂好,再转过身的时候,农子剑已经脱得光…溜…溜了,问他要不要洗头。
两人就相隔几十厘米站着,农子剑身材很好,蜜色的皮肤,骨架较大却不粗壮,宽肩窄腰,竟然还有四块腹肌。
陆月歌只觉得鼻血要喷出来,他咽了下口水,故作淡定地回了一句不用,农子剑就打开了花洒。
农子剑毫无觉察,倒了洗发水就开始洗头。此时他对男人的身体还没有任何兴趣,只觉得陆月歌皮肤真白。
热水洒下来,农子剑淋湿身体用毛巾搓了几下,然后退到一边搓沐浴露,把花洒让给了陆月歌。
卫生间里都是水蒸气,农子剑一边搓泡沫,一边上下打量陆月歌的身体,看着看着,头脑一热,就伸出满是泡沫的手蹭了陆月歌的手臂一把,“你皮肤可真白啊!”
……
陆月歌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气血上涌,他伸手捉住了那只作恶的手,眯着眼睛凑近农子剑,语气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这举动,对于我们那里的习俗来说是什么意思?”
地上水多,农子剑脚下一滑,直接栽到了陆月歌怀里,“啊?什么意思?”
听说少数民族多禁忌,难道他刚才触犯了他们的什么忌讳?又不是女的……
这傻小子居然当真了,那就继续演下去吧,陆月歌忍住笑扶住他,“直接触碰男人的身体,调…情,说明对对方有那个意思……想跟对方……咳咳!”
“……你妹!我差点就信了,这么俗烂的套路!”农子剑这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这么好骗。”陆月歌嘲笑他两声,快速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再不出去,他的小兄弟真的藏不住了。
留下农子剑纳闷,一直以为对方是个亲切温和的帅哥,其实挺腹黑的啊。
靠,感觉他除了穷了点,浑身都是优点啊,连那地方都是……还未成年就如此,等再过几年那不得……靠,比不过比不过。
——所以说,陆月歌是怎么喜欢上农子剑的,除了外貌性格这些因素,还有就是被这个直男经常的、没有自觉的亲密行为给勾…引的。
经常只穿条球裤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赢球了兴奋了要大力拥抱,讲荤…段子的时候,还经常动手动脚,弹额头乱摸什么的……每次碰触到这结实温热的男性躯体,天知道他憋得多辛苦,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直男到底是直男,大学三年,陆月歌始终没敢逾越。
作者有话要说:
省略了五百多字,放在微博了 _(:3 」∠)_ @覃子非非
第10章 第十章
大一的秋季学期很快结束,学生们陆续拉着行李箱离开学校,踏上回家的路途。
陆百京和罗晓桂不在家,他们在十月份的时候就出省打工了,经人介绍在一家四星级酒店工作,过年正是繁忙的时候,加班还能多赚点钱,回家路途遥远,车票已经涨到八百多,他们便索性不回来过年了。
陆月歌对电话那边的罗晓桂说,“那等你们休假有空了,就去外面玩一下,深市靠海,玩的地方也多……嗯,知道了,我和仁峰回寨子里跟太婆过年,你们也不要太辛苦了,生活费我自己能赚到,学费也是交了一年的……”
寒假里基本没什么农活要忙,他便带着两只狗进到山里去采蜂蜜,等过年去卖鸭子的时候,顺便捎一些去卖。
接下来还要清洗被子,打扫房子,跟舅舅他们杀猪做熏肉,包粽子,做糍粑,大年三十贴春联,去拜社……
大年初五之后,他得先把地犁了,等到四月份左右,蒙仁峰自己还要再犁过两遍,才能把花生黄豆种下去。
寒假短暂,元宵一过,又是开学的日子了。
除了换洗的衣物,陆月歌还提了一个布袋的干货,都是些熏肉粽子果干蜂蜜,一份拿到县里给姑父鄢雁平,一份到学校了给农子剑,还有一些留给室友同学。
下午到莨市的时候,农子剑去火车站接他们。
今年农子剑他们一家去岛省过年,前两天才刚回来的,他看着肤色又深了一些,一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会浮现,整个人特别阳光。
“新年快乐,这个给你。”陆月歌把布袋递给农子剑 ,“等下你拿回家,里面是一些粽子腊肉,都是我家自己做的东西。”
“还有特产啊?谢了啊哥们!”农子剑接过袋子,“我也给你们准备了岛省特产,在我们宿舍放着,都是吃的。”
鄢烈出了车站就去找他女朋友了,农子剑便跟陆月歌拿着行李去了农学院,他们宿舍只来了两个人,都各自靠在床上看手机打游戏。
陆月歌把柿子饼和龙眼干放到中间桌子上招呼他们,“带了一些家里做的干果,大家尝一尝。”
陆月歌把自己的床整理好后,农子剑已经吃下第二个柿子饼了,他说,“六月,今晚去我家吃饭吧。”
“这……方便吗?”陆月歌问道,他还挺少去同学家里玩的。
“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又不是陌生人。”农子剑揽着陆月歌的脖子催他,“走吧走吧。不然等你去兼职了,更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
农子剑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揽着陆月歌下楼,肩膀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陆月歌觉得很开心,这么久不见,他很想农子剑。
陆月歌问他,“那你什么时候也去我家一趟?”
“肯定要去的,你们那里多有意思呀!”
那可不是一般的农村,那是未开发过的茫茫大山森林啊,探险,爬山,钓鱼,捞螺丝……多有趣啊。
远离人烟,隐居一般的生活,农子剑挺向往的。
“暑假来我家住上一段时间,我带你去山里转转。”
“好啊!”
农子剑家与大学城是反方向,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得先坐地铁再转公车,人多的时候,差不多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下了公车,农子剑带着陆月歌走到一处别墅区,陆月歌有些却步,“子剑,你家住这里面吗?”
别墅区的大门很精致诗意,里面是一栋栋精致的三层红顶小洋楼,前后都有小院子,户与户之间隔得挺远,绿化做得很好,繁花簇锦,有小桥有流水,看着就是有钱人家才住得起的。
农子剑平时不张扬,穿着也多是运动牌子,陆月歌知道他家里是做生意的,他以为是开店买东西之类的小本生意。
能在这样的城市住上小别墅,应该不是什么小本生意。
原来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一个乡下穷小子,一个城里有钱少爷。
越是喜欢一个人,越是在意两人之间的条件是否对等,尤其他们之间,还隔着性别相同这么大一个鸿沟。
“不要那么吃惊啦。”农子剑搂了一下陆月歌的脖子,“我们家买的是二手别墅,而且那时这里交通也不方便,所以不是很贵,后来经济发展到这边了才繁华起来的,所以我老爸他们还是很有眼光的……”
“子剑,你家是做什么的?”
“服装厂。”
他们家厂子有三十多年了,现在员工有四百多名,算是中型服装厂了,效益也很好。
古往今来,穷人家的儿女恋上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有多少个有美满结局的?
陆月歌觉得自己追人的道路更难走了。
不过……子剑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还没有过女朋友?再迟钝的男人,总会想交女朋友的吧?
陆月歌试探地开他玩笑,“原来你是传说中的高富帅啊。还说你没有过女朋友,肯定是骗人的吧。”
“什么高富帅,别笑我了。”农子剑说,“真没有,我桃花运特别不好。”
“女生都是害羞一点的,你没主动追求过谁吗?”
“那啥……我大哥不准我早恋。”
“大学不算早恋了。”
“那不是正在找着吗。你这么帅,肯定有一堆漂亮的女生围着,你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介绍呗。”
我只想把自己介绍给你……陆月歌故作一本正经,“急什么,我都还单着,现在还是学业要紧,别一上大学了就松懈了。”
“靠!这么小气,有妹子都不舍得介绍给我!”
“我真没有,我跟女生不熟。”
“对女生这么高冷啊。”农子剑锤了他的肩膀一下,“女生就是用来疼的好吧。”
陆月歌看着他,“我不做中央空调,我只疼我喜欢的那个人。”
农子剑也笑了,“好了,快走吧,我跟我妈他们说了要带你回来吃饭的。”
别墅区很大,绕绕弯弯地走了十多分钟,他们走到一个爬满三角梅的长廊,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哎呀,子剑终于带女朋友回来啦!”
两人回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花丛里钻出来,他穿着一件练功的太极服,看着精神非常好。
农子剑哭笑不得地扶住老人,“爷爷,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同学,男的,他叫六月。”
陆月歌微笑着和老人打招呼,“爷爷您好。”
他虽然头发长,但个子高,宽肩窄腰,根本没人会把他当成女生……也不对,在他们宿舍那次,农子剑不就以为他是女生嘛,现在他爷爷也是这样,果然是祖孙。
“好好好,”老人拍开农子剑的手,上前两步笑眯眯地拉住陆月歌的手,“这下爷爷不用担心了,长得可真漂亮!”
陆月歌不明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农子剑在后面朝陆月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摇头,用嘴型说,“我爷爷脑子有点毛病。”
然后他对着老人提高了声音,“爷爷,六月是男的,男的!”
“这么大声做什么!我还没聋呢!”老人瞪了农子剑一眼,然后继续和陆月歌说话,“走走走,我们回家……六月啊,你今年多大了?家在哪里啊?”
“爷爷,我快十八岁了,我家在碧西县那边。”陆月歌扶着老人笑着回答道。
“碧西啊,我去过!”老爷子开始滔滔不绝,“那时候大…办钢铁,我才十二岁,比你们还小,书都没得念……后来啊,又跟着一帮人去马塝乡挖水利,马塝乡你知道吗,那里的桃子最好吃……”
陆月歌听寨子里的老人提过这些事,所以对老爷子颠三倒四的话倒也能答得上,还能问他一些当时的事情,展开话题。
老爷子可高兴了,平时没谁愿意听他说这些,当即更是说得口沫横飞。
一个阿婆从另一边草坪小路走来,她用手里的鸡毛掸子打了老爷子两下,声音中气十足,“你这老头子又皮痒了是吧!”
老爷子眼睛一瞪,像个小孩一样蹭蹭蹭躲到陆月歌身后喊道,“孙媳妇儿帮我,老太婆又要打人了!”
呃……怎么办。
虽然知道老爷子脑袋有点问题,但听到他叫自己孙媳妇儿,陆月歌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心里暗暗窃喜。
他很有礼貌地和跟前瘦小的老太太打招呼,“奶奶好。”
“奶奶,这是我同学六月。”农子剑扶额,刚才还女朋友,这下孙媳妇都直接叫上了,“爷爷,都让你不要乱叫了,六月是男的!男的,你不要看人家留长头发就以为是女的。”
“哎,你好你好,欢迎来我们家玩。”老太太也是个热情的人,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陆月歌身上,“小伙子可真俊,看着就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
陆月歌身后的老爷子马上小声搭腔, “那是,漂亮着呢,我们子剑眼光好!”
听自家老头子这样胡言乱语,再看人家小年轻耳朵都红了,老太太想抽人,又被那老顽童躲闪着抽不着,她有些尴尬地压低声音和陆月歌说,“别听他爷爷瞎叫,老头子脑子不好使了。”
老爷子脑袋不好使,耳朵可清楚着呢,他咋咋呼呼地从陆月歌身后探头,“你这老太婆脑子才不好使呢!”
陆月歌转身扶住蹦跶的老爷子,“爷爷您小心点,前面有台阶。”
“好好好,还是孙媳妇对我好。”孙媳妇的声音这么温柔,老爷子立刻安静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说到你们去挖水利的那年……”
“对对对,那年啊……”
农子剑提着袋子和老太太走在后面,老太太无奈地摇头笑了,“这老头子。”
别墅区里住的多是有钱人,同年纪的老人要么带孙子,要么遛狗养猫养鸟,时不时去国外旅游啥的,她家老头子脑子有问题好几年了,跟别人玩不到一块,也没人愿意听他成天唠叨那些往事,难得还有年轻人知道当年的事,还跟得上他颠三倒四的话,也不怪老头儿这么喜欢他了。
再走过一条人工河,就到了农子剑家的小别墅。院子前面是个小花园,还装有秋千,地上散落着小孩的玩具,进到屋子里,里面的装修很好,但不是那种夸张的富丽堂皇,很宽敞,很有大家庭的生活气息。
农子剑的老妈和大嫂侄女侄子都在家。一一打过招呼后,大嫂林媛去厨房做饭,四岁的小侄女和两岁多的小侄子一点都不怕生,嘴里甜甜叫着“六月哥哥”。一老两小坐在陆月歌旁边,叽叽喳喳地和他说个不停。
“现在的孩子啊,小小年纪就知道颜控了。”农子剑在厨房里和老妈大嫂吐槽。
“你这同学也长得太好看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俊这么自然的小伙子。”老妈说道。
“是啊,长得可真好看。”大嫂也说道。
长得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啊,笑容好又有礼貌,就更招人喜欢了。
小侄子农鑫鑫好动,他打开了桌子上陆月歌带来的布袋,“六月哥哥,这里面是什么呀?”
蒋春凤看过去,都是吃的,两条肥瘦相宜的熏肉,几串黑乎乎的糯米血肠,用袋子包裹严实的柿子饼,桂圆,笋干,还有两瓶蜂蜜,“哎呦,小伙子这么客气,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刚过年嘛,都是自己家里做的……”陆月歌挺不好意思的,他再一次觉得自己送的这些东西真的挺“土”的。
“哇!六月哥哥,我可以吃一个吗?这个看起来很好吃呢!”小姑娘指着柿子饼问道。
“当这是柿子饼,但是不能空腹吃,我们现在就尝一点好不好?”
“好!”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老爷子也嚷嚷道,“我小时候啊,我爷爷家的菜园里也种了一棵柿子树……”
“哎呀,还有笋干和桂圆,等下做菜刚好能用上了。”蒋春凤问陆月歌,“六月家是在哪里呀?”
陆月歌回答,“在碧西县河田乡那边的一个寨子。”
“碧西啊,那边很多少数民族,风景也不错。”
山多,风景不错,但同时也是G省最穷的地方。
“还有蜂蜜,辛苦你大老远拿过来了。”小伙子有心了,蒋春凤对陆月歌的印象非常好。
“奶奶上次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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