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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咖啡馆爱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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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准备好。”宁思秦说着,忽然倾身上前,轻轻舔了一下陈松茂的嘴唇——然后又马上收了回来,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或者我可以等到你等不下去。”
  陈松茂在脑内背了五分钟的钢琴构造图,才能不太尴尬地从床上站起身来。当然他怀疑宁思秦已经注意到了——但从宁思秦家到他家毕竟还有三层楼要走。宁思秦一边起身送他,一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参观一下你家琴房?我好奇很久了,你那扇门一直都关着。”
  “只要我在家,随时都可以。”陈松茂说。
  “我不会看到挂满了整个房间的前男友尸体吧?”宁思秦开玩笑地问。
  “还是很有可能的。”陈松茂非常严肃地说。
  宁思秦真的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秒,而后失笑:“你这种面不改色的本领,真是太适合讲笑话了!”
  陈松茂也绷不住笑了:“那明天见?”
  “晚安。”宁思秦冲他十分可爱地偏了偏头。
  …
  第二天是周四——钢琴调音师这一行,客户最有空闲的时间是周末,因此反倒是周末最忙,周四周五是陈松茂给自己定的休息日。除了为先前那个调琴到一半不得不离开救场的客户补上剩余的调琴之外,他这一天没有再安排其他的工作。
  下午两点多钟,门铃响了,一开门,宁思秦把一个大约胳膊长短的毛绒布偶直接塞过来,差点糊他一脸。陈松茂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才发现是个十分可爱,软绵绵的棕色泰迪熊。宁思秦笑眯眯地解释:“上午去商场演出,店家送的小赠品。我觉得还是摆在你这里比较好,中和一下你家装修这个性冷淡的画风。”
  的确,陈松茂自觉在色彩绘画上没有多少艺术天分,为了避免搞出非常不协调的难看配置,装修时索性一味简约明了,力求不出错——因此他家装修就只有黑白灰和蓝色调,墙壁也只用米白、浅蓝之类比较柔和的色调或壁纸。看上去很整洁舒服,但是和宁思秦家一比,确实有点太冷淡了。
  在这种整洁严谨的装修中,一只画风超萌的泰迪熊怎么看都非常出戏,陈松茂四顾一圈,觉得放在哪儿都有一种跑错片场感,最后进了卧室,将小熊郑重地放在床头。宁思秦也跟着他走了进去:“你家卧室和客房都是双人床?”
  
    
    ☆、第十六章

  “客房是预备着有时父母可能回来住;偶尔也会有朋友来借住一下。卧室的话,因为我喜欢睡大床。”陈松茂说着,把小熊塞进了两个枕头中间。宁思秦偏头打量一下:“嗯,这样看起来就好多了。”
  他虽然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细看却能发现其实在抿着嘴努力忍笑。陈松茂说:“本来想放琴房的,不过还是算了,里面太乱。”
  他说着推开了房门。宁思秦跟着他走进去,刚进门眼睛就瞪大了:“你自己在组装钢琴?!”
  “其实不算。”陈松茂说着开了灯,把室内照得更亮了一点,“琴身很多部位需要专业的器械或者木工手艺,我是做不来的,真正自己动手组装的其实只是内部结构,琴弦、码桥、弦轴什么的,一边装一边学。”
  工作室的面积其实不算小,但是有两架钢琴占着,顿时显得拥挤了。宁思秦贴着墙边绕到了那台完成度稍高的立式钢琴旁边,随手按了两个键:高音区的那个没响,低音区的那个响了。
  “高音区的琴弦我还没来得及装完。”陈松茂说,“中音C周围那几个键你先别动,那边的琴弦我还没完全调好。”
  宁思秦连忙缩手:“抱歉,会对你后续工作有影响吗?”
  “没关系的,这倒不会。”陈松茂笑笑,走到他身边随手弹了低音区的一组音阶,“只是为了求稳而已。调琴的时候突然断弦应该是每个钢琴调音师的噩梦吧。对我们班几个同学可能尤其如此,因为亲眼见过。”
  “不是你碰上过吧?”宁思秦问。
  “不是我,是和我同班的一位同学,有一次考试的时候,琴弦绷得太紧,忽然断了。当时还是冬季,他穿着厚毛衣,直接被崩断的琴弦割开了,手臂上割出一道血痕来。那个力道打到脸上,毁容、乃至失明都是有可能的。”
  宁思秦轻轻吸一口气:“这样危险?”
  “其实这种事情很少发生的,而且我们调琴的位置和琴弦崩断的位置都会有影响,还有琴身内部的其他构件挡着,一般不会这样严重,当时是因为考试,用的是练习琴,琴身的后板什么的都被拆开了,毫无遮挡,才会这样。”陈松茂解释道,“不过总是个心理阴影吧,从此调琴的时候多少会谨慎一些。”
  “看得出你是个谨慎的人。”宁思秦说,“不过你刚才真把我吓着了一下,我还以为伤的是你。”
  “怎么说?”
  “之前在A市技术学院的时候,我看见你用左手调琴来着。”宁思秦说,“你右手好像有点使不上劲?而你又不是左撇子。”
  “你注意到了?”陈松茂有点惊讶地问。很少有外行人会仔细看钢琴如何调音的,哪怕可能只是因为当时他的调琴关系重大时间紧张,他也觉得心中一软。“这个倒是和断弦没关系。我刚学调琴那会儿,因为练习太猛,发力方式又不大对,右手得过腱鞘炎。但是练习又不能断,所以那段时间练出来了用左手调琴的技能,后来右手好了,也会平时注意一下,两只手轮换着来。”
  “现在已经不影响了?”宁思秦问。
  “如果猛然发力,还是会有点疼,平常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陈松茂对他笑笑,“我们还是不要聊断弦这个话题了吧。”
  宁思秦没有再提,饶有兴致地看过两架钢琴半成品,又看了看两个书柜里面的书。临出房间的时候他语气随意地淡淡问:“你很忌讳钢琴断弦吗?”
  “不,怎么这样问?”陈松茂诧异地看看他。
  “先前A市技术学院那次……”
  “啊,那种没关系的。”陈松茂摇头说,“是我先前说得太严重了吗?其实我们不愿意碰到断弦,单纯只是因为调琴的时候遇到可能会被打伤,就好像普通人出门的时候也不愿意遇见天上掉花盆一样,没有什么忌讳不忌讳。只要不受伤,钢琴断弦就是正常的故障,正常的修理而已。”
  其实,也并不尽然,绝大部分钢琴调音师并没有这种忌讳,但少数人还是有的——比如陈松茂的老师,就一直觉得调琴的时候刚好遇见断弦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他的学生大多不以为然,但老师年纪大了,有些观点比较保守,他们也不愿去争。眼下陈松茂怕宁思秦担心,自然更不会对他说这件事。宁思秦神情稍稍舒展一点:“是吗,那就好。”
  话虽这么说,他的神色终究带了一点不快。陈松茂想换个话题,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宁思秦惊异地看过去,还未及说话,门已经开了,赵苏站在门口。三人彼此都吓一跳——对于陈松茂和宁思秦,这只是一个形容;对于赵苏,他是真的跳了起来:“哎哟,不好意思,松茂你有客人?这是那位长发小哥?你——”
  陈松茂预感他继续下去就要说“你终于泡到人家啦?”之类的话,及时开口打断:“你们还没见过吧?这是宁思秦。这是赵苏。”
  两人都早已从他那里听过不少次对方的名字,宁思秦笑笑点了点头,赵苏也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转向陈松茂:“还真不知道你们下午有安排。不方便吗?”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其实我也只是来送个东西。”宁思秦笑笑。
  “不过如果你下午没有事的话,我更希望你留下。”陈松茂没待他说出要告辞的话就抢先说,转向赵苏:“怎么了?很少见你下午这个点过来。”
  “想来借一下你在楚江琴行那张卡。”赵苏说,“用你的卡不是能享受员工价嘛,下午要带我正在追的妹子去那边买琴。”他目光在陈松茂和宁思秦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就不邀请你一起去了,那边有什么靠谱的导购吗?”
  “你对楚江有什么误会,我们的导购都很靠谱。”陈松茂一边拿卡一边开玩笑道,“去店里找薇姐,方子薇,她今天应该当班。如果她有别的客人的话找小刘,刘志阳。我推荐你宁可等一等也要让薇姐介绍,她推荐琴的经验很丰富。”
  他说着把卡递过去,赵苏拿了员工卡就告辞了,出门的时候冲他歉意地眨了眨眼。待陈松茂关了门,宁思秦已经自己在沙发上坐下了,对他挑了挑一边的眉毛,“我是经常听你说起赵苏,不过以前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
  他说得轻轻松松,好似只是随口一提,然而陈松茂看了他片刻,问:“……你吃醋了?”
  “赵苏不是直的吗?”宁思秦笑说,“我能吃什么飞醋?”
  “他是直的。”陈松茂点头说,在他旁边坐下来,“我们确实纯粹只是朋友,但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不希望你对他有任何误会。”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认识十年了。”宁思秦说。
  “是,我从高中时候就认识他了。”陈松茂说。
  他讲了讲赵苏为了他和父母的那次冲突,以及他凭借几百页的资料说服了赵父赵母的往事。宁思秦一直安静听着,听到赵苏最终被父母放出来,勉强允许了他们之间的友谊才轻轻地笑了笑:“……真好。”
  他的目光是垂下去的,但语气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点失落——甚至隐约有点比失落更深的感情。陈松茂停下讲述,探询地看看他,宁思秦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那之后的友情发展其实很平淡,他们一起考上了C市同一所国内顶尖的音乐学校,但陈松茂只继续学了一年钢琴,就决定自己确实不适合继续走这条路。机缘巧合,那时有位国内钢琴调音的大师来他们学院开讲座,陈松茂抓住机会,前去请教,那位大师身在外地,不便收徒,但随手给他介绍了另一位C市的同样也颇有名气的调音师,陈松茂几番求教,最后老师终于感动于他的诚心,也欣赏他的天赋,收了他当徒弟——也即是他如今的老师。陈松茂一边在学校完成剩余的学业,凑合着拿了毕业证;一边跟着老师学钢琴调音。但他住还在学校宿舍,同宿舍又同系同班的赵苏为他顶了不少次点名签到,划了不少次的重点,甚至贡献出自己的琴来给他练手,后来陈松茂为他做私人调琴从来不收费用。之后他们各自毕业,职业互相关联,人脉圈也重合,因此一直没断过联系。
  宁思秦一直安静地听着,几乎不插嘴,待陈松茂简要讲完了,他笑笑问:“所以你和赵苏算是……平生至交?”
  陈松茂点头:“可以这样说。”
  “我反而更羡慕嫉妒恨了。”宁思秦摇了摇头,“有这样的朋友很难得啊。”
  “我也觉得很难得。”陈松茂说,“有机会的话,一起吃个饭?”
  “你下厨?”宁思秦问。
  “每个我认识的朋友都会演变成千方百计来蹭饭。”陈松茂无奈,“我做饭真的有很好吃吗?”
  “我要是不认识你,现在就要说你是在装X了。”宁思秦说。
  “我自己真不觉得,我爸——我继父,做饭比我好吃多了。”陈松茂说,“我对下厨不太感兴趣,后来要自己出来住才跟他学,也就学了六成左右而已。”
  “所以,直到你自己独立出来住之前,每天都是在吃你继父做的饭吗?”宁思秦表情微妙地问。
  “是啊。”
  宁思秦沉默地拎起旁边的抱枕,砸了他一脸。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一下,赵苏真是直的,笔直笔直。
宁思秦也真吃醋了。
    
    ☆、第十七章

  然而,紧跟着银河乐团接连接了好几个商演,其中两个甚至要前往外地。毕竟不是挂靠政府机构的室内乐团,收入小部分来自音乐会门派,大部分全靠商演,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接完了一波商演,银河又筹备之后要开的几场音乐会。商演都是演给外行人听的,偶尔有点小差错也无可厚非,但音乐会却是要认真筹备的事情,尤其这次演出的曲子大半直接出自团长之手,抓起训练来更加认真。宁思秦每天忙着排练和练琴,一起吃饭认识一下的事情便被推延了,虽然赵苏一直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心蹦跶着求见面,但他自己也正赶上演出季,每天也是加码练琴,事情便拖了下来。
  这一拖就一直拖到了五月份。五、六月正值学生们准备考试的时间,有心思在这时候开始学琴买琴的极少,因此宁思秦和赵苏都忙得团团转,陈松茂倒是闲了不少,闲到索性每天抽出来两三个小时练一练英语,两架钢琴的拼装进度也前进了一大截。某天他难得接到一个赵苏的电话,赵苏问:“收到白师兄的请柬没?你去不去?”
  “什么请柬?”陈松茂问,赵苏很惊讶:“婚礼请柬啊!他没邀请你吗?不能吧!”
  陈松茂还未答话,门铃就响了——请柬就刚好在这时候被邮递员送到他手中。他和赵苏都是在C市的著名音乐院校毕业,毕业后回了家庭所在的A市发展,因此本市内的校友不算很多,联系一向比较密切。陈松茂翻了翻请柬:“去啊,当然去。要一起过去吗?”
  “不用了吧,我自己过去就好。门口见?”
  婚礼在周日上午,陈松茂挂断赵苏的电话,立刻又打给琴行调了个班。周日上午,他开车抵达指定酒店的时候,赵苏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面就问:“怎么,没带长发小哥一起来?请柬上不是说可以携伴侣吗?”
  “别叫长发小哥了,他有名字的。宁思秦。”陈松茂说,“最近忙,我就没有问过他,而且你我的同学他应该都不认识,来了也没什么意思。”
  “你已经彻底陷入爱河了。”赵苏摇头叹息。陈松茂问:“你追那位妹子追得怎样了?”
  他成功地转移了赵苏的注意力,后者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起自己追妹子的进程——姑娘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突然想要学钢琴,来找他指导。两人跟满脸幸福的师兄打过招呼,找到了对应的桌子坐下,赵苏突然捅他一把:“哎,那不是你的长发小——那不是宁思秦?”
  陈松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相当吃惊:虽然被场内的装饰挡了半个身影,但陈松茂已经和宁思秦很熟,一眼便看出来确实是他。宁思秦手里拿着小提琴,站在场地一侧,陈松茂站起身来:“我去打个招呼。”
  赵苏怎可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跟着就过去了。陈松茂过去拍拍宁思秦的肩膀,宁思秦转头看见他也大为惊讶:“你——你们来参加婚礼吗?”
  “是啊,新郎是师兄。”赵苏从后面探过头来回答,“你呢?”
  “我来伴奏。”宁思秦抬了抬手上的小提琴,“新娘的主意,觉得这样比婚礼进行曲更浪漫。”
  “银河最近不是本来就有排练?”陈松茂担忧地皱了皱眉,“你别太累了。”
  “不会的。”宁思秦抬头对他微微一笑。陈松茂指了指他和赵苏所坐的那桌——那是张角落里的桌子,目前还没坐满。“要过来坐一下吗?”
  宁思秦摇摇头:“不了,婚礼马上开始,我在这边等一会儿。”
  “有空了记得过去找我们啊。”赵苏笑眯眯地补充。
  三个人站在原地聊了两句——陈松茂聊得是很心累,因为他需要打断赵苏时不时燃起来的八卦之魂,不过宁思秦倒是一直微微含笑,看起来没觉得受了什么冒犯。之后婚礼开始,宁思秦便中断了话题,将小提琴架上肩头。
  两人后退了几步,挤到过道边,宁思秦起手拉起《爱的礼赞》,这首曲子的主旋律是反复出现的——只要稍稍加以改编,很容易实现无缝衔接的单曲循环。伴着他的演奏,一对新人缓缓走上红毯。赵苏低声感叹:“没想到白师兄穿西装还是很帅的嘛。”
  “嗯。”陈松茂赞同地说,心里却忽然跳出一个念头:宁思秦穿西装也很帅气。
  他不禁转头看了一眼正全神贯注拉琴的宁思秦,但跟着又将这个念头压了回去——结婚这件事还太远,远到现今看来几乎没有可能,陈松茂便不想在这上面多费神作无谓的考虑。
  交换戒指和誓言的仪式完成后,众人回到各自桌上等候上菜,宁思秦也跟着换了曲子,拉起柴可夫斯基《四季》中的《船歌》来。赵苏不禁吐槽:“白师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热爱钢琴曲改编小提琴,看来这么多年了这个爱好一点没减啊,我赌这个谱子是他自己改的,你信不信?”
  “信。”陈松茂说,“其实白师兄钢琴曲改小提琴是有很鲜明的个人特色的,你听刚才那一段,他特别喜欢用泛音。”
  “对对对,白师兄就是特别喜欢用泛音,当年他改……哪首来着?《松雪草》?那个泛音用得走火入魔的,最后被老师打回来重改。”另一个当年的同学说。
  大家都笑起来,纷纷回忆当时在音乐学院的往事。赵苏说:“其实我觉得这种曲子不大适合在婚礼现场演奏,你听听现场这么乱,小提琴演奏的细节基本上都被环境背景音盖过了,音质挺损失的。而且这首曲子本身还是钢琴的表现力更强些。”
  “小提琴演出就是求个浪漫氛围吧,周围那一片听得比较清楚,离远了还不如用音响放呢。”一位女同学说,“你俩认识那个小提琴啊?”
  “松茂的朋友。”赵苏抢先替他答了,免去陈松茂纠结是要回答朋友还是男朋友的尴尬。
  “哦,他水平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曲子不太合适。”女同学说。赵苏问:“那你觉得哪首合适?”
  “演奏一下《天空之城》这种的也就算了。”
  他话音未落,《船歌》结束了,宁思秦真的拉起《天空之城》来,一桌人笑成一团。宁思秦换着曲子拉了一轮,待到新郎新娘敬完酒,背景音乐就换成了音响播放。过了片刻,宁思秦提着琴盒走了过来。
  新郎在A市的同学本来也坐不满预留的两桌,陈松茂预先在自己身边给他留了个空座位,见他来了便抬手招呼。一桌人七嘴八舌地跟他打招呼,陈松茂介绍:“都是我在大学时候的同学,也有学长学姐。”
  “学弟呢,学弟没人权啊!”桌上的唯一一个学弟凑热闹。陈松茂连忙补上,又给大家介绍:“宁思秦,现在在银河室内乐团。”
  大家正吃饭到一半,打过招呼,便继续聊天的聊天、吃饭的吃饭了。赵苏问:“你先前吃过午饭了吗?”
  宁思秦笑笑:“吃过了,只是过来等结款,顺便听你们聊聊天。”
  他全程也确实没怎么说话,除了偶尔跟赵苏、陈松茂聊两句之外,就一直沉默地听别人聊,其他人有时说到学校趣事时,也提及陈松茂,宁思秦便含笑挑眉看他一眼,看得陈松茂颇有点在心上人面前被揭黑历史的窘迫。渐渐地,众人大多吃饱喝足,也都放下筷子开始聊天。聊着聊着就开始八卦新娘子:“这么漂亮的姑娘,不知道白师兄怎么追到手的。”
  “老白还能怎么追,死缠烂打呗,谁叫人家有才呢。”
  “真的,你们绝不觉得新娘子长得有点像咱们院以前那个‘楚美人’?”一个同学忽然说。
  “谁?”
  “你们不记得了?就是那个楚君雅啊,咱们系的大美人,当年跟陈松茂关系特别好的那个。后来她男朋友还吃了飞醋,误以为她跟陈松茂劈了腿,气势汹汹打上门来呢。”
  “是吗,还有这一段?”唯一的那位学弟好奇问,“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误会呗。”先前那同学忽然有点尴尬。陈松茂接口笑着解释:“当时我还没转行,跟她都学钢琴,平时接触多一点,结果被她男朋友误会了。不过我们俩之间的确是没什么,解释清楚之后也就罢了,没什么狗血剧情。”
  学弟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不过在场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之所以先前那同学不详细解释,是因为详细解释下去就尴尬了:当时楚君雅的男朋友之所以轻易就相信了他们之间没什么,是因为陈松茂是个同性恋,当然不可能跟楚君雅发展什么感情。虽说陈松茂平时为人不错,性向问题大家接受是都接受了,谈起来毕竟有点不自在,向来回避这个话题。一个女同学问:“谁还跟楚君雅有联系?这几年她好像换了几次号,我都好久没跟她说过话了。”
  “她在D市呢,当钢琴教师。”另一个女同学回答,“我前几天还跟她聊过微信,等等我给你她手机号。她现在好像在D市音乐学院当老师,据说新男朋友也是D音的。”
  两个姑娘凑在一起交换起了手机号。陈松茂无意间瞥了宁思秦一眼,却见他皱着眉头,脸色有点不自然,全不是刚才轻松自如的样子。他伸手在桌布下轻轻碰了一下宁思秦的手,递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宁思秦勉强微笑一下:“刚刚想起下午还有点事,我就不在这边陪你们聊了,先去那边问一下结款。”
  “等会儿,反正也吃完饭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吧?”陈松茂说。宁思秦犹豫一下,没有拒绝,两人便一起站了起来。另外的同学问:“这么早就走了?”
  “我上午就是求着调班才过来的,早点回去,也刚好我们顺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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