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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追求佛系先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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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许白璧第一次和祁凉提起过去的事,祁凉不免有些受宠若惊,一句话都不敢说,只安静地听着。

“后来他生意失败许家破产以后,大部分朋友都消失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等到他自杀以后也都联系不上了。”
人死如灯灭,生前种种,死后种种,亡者是再也无法计较了,感到心凉的只有他们剩下的这些人而已。

纵然已经从张晨光口里听过一遍,然而再听一遍,祁凉依然觉得难受。

是落日时分,阳光从天际浩浩荡荡铺陈开红云片片,晚霞温柔而缱绻,这沿街的梧桐树郁郁又葱葱,树下行人不断,街对面的小饭馆里飘出烟火香气,然而这个瞬间,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好像说什么都多余,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用问。
人走茶凉,往后种种难以预料,前尘如何也不必再计较,只看当下,我陪着你。

祁凉和许白璧拎着小饭馆的盒饭回到病房的时候,许望正拉着葛寻煜打游戏。

葛寻煜心事重重,勉强撑着笑脸打了两局,一见许白璧回来,立刻丢了手机,他想问些什么,却突然闭了口,倒像是做错了事一样躲在角落里。

他突然想起来,葛燕葛芳是他的姑姑,他的姑姑们当年做错了事,害了许氏,他又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置身事外呢,何况她们现在又都回来了。
小孩心思细腻敏感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许白璧冲他招手,低着头告诉他,“我答应过你爷爷,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大学毕业”

葛寻煜猛地抬头,只听许白璧继续说道,
“你放心,也不要辜负你爷爷。”

这承诺不可谓不重,葛寻煜一下子红了眼眶。

这场面过于煽情,让人落泪,祁凉悄悄走了出去。


谁都看得出葛家姐妹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不是为了葛寻煜才回来的,但是葛家现在名副其实一穷二白,让人一时猜不出她们的目的。
祁凉想起葛芳看许白璧的眼神,顿时觉得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对着月色长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多破事儿呢。

全然不记得这些事情原本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是他自己上赶着给自己找事。

想起白璧坊的事情,祁凉拿出手机给张柏舟打了个电话,

张柏舟此刻不知是在哪个酒吧笙歌,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电子音,祁凉把手机拿到离耳朵一尺的地方,
“阿姨生日是不是要大办一场?”
张柏舟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那肯定呀,每年不都这样,先办一场大的宴会,然后我们家里再单独庆祝”他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今年我带个人一起去”
“谁?”张柏舟笑道“女朋友?,要不要让我妈给准备红包”
“谢了,红包留着吧,我还是海湾市最帅黄金单身汉”
“那你是要带谁来?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还就真有,祁凉心里默念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做生意很大程度讲究的是人脉,张晨光找上祁凉也无非是想借祁凉和商界名流牵线搭桥,毕竟祁老师曾经也是在海湾市纨绔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祁凉对此没什么讲究,举手之劳而已,他对商场上的事情不太了解,只要能帮得上许白璧就可以。

他这些年都没为一个人这么费过心了,如今倒有些让他想起上学的时候,不免有些怀念。













第19章 第 19 章
“同学会?”张晨光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险些吐了出来。

“至于吗?”祁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祁帅”张晨光放下杯子,真心实意,真情实感地看着祁凉,“您听过这句话吗?圈子不同别硬触。”

听了这话,祁凉不乐意了,“怎么就圈子不同了,许白璧能去我就不能去?”

这能一样吗?张晨光真不愿意打击祁凉的自信心,可人家许白璧是什么人,那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主,人间俗世看透,心思细腻,就算高中三年没说过话的同学,人家也能熟记名字性格,说起话来滴水不漏,何况他着实优秀得令人不得不仰目。
至于祁凉,毫不客气地讲,没发现这位除了闯祸以外还有什么特别才能。

说起来,同学会虽然是老同学聚在一起,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来参加的人,要不然是真的感情深厚,要不然是有共同利益,再不济至少有共同话题,能和大家一起忆苦思甜,祁凉被排挤在外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圈子不同别硬触,有些人生来就是两条平行线。人类的彼此欣赏和彼此理解都建立在双方地位处境相同的基础上,高位者永远无法理解低位者的奔波劳苦,比方说他们同学聚会,话题免不了吹牛与抱怨,祁凉能参与进去吗?他能理解别人谈起房贷车贷的压力吗?
到时候只能干坐着晾着,何必呢?

张晨光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祁凉,“我冒昧问一句?”
他似乎犹豫又谨慎,整个人都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他问
“你到底为什么对许白璧这么好?”

从高中时代起,他就一直为此疑惑。

这两人是同桌,是室友,却绝不会因此理所当然成为朋友。

宿舍由学校安排,如同封建时代的盲婚哑嫁,别说情比金坚不可能,十有八九创造出家庭悲剧。



祁凉的独居生活被打破的第一天,他对这个新来的室友还没什么多余的看法,顶多也就是觉得有点麻烦,和个洁癖同寝室,他脑子里都是以后每天要打扫寝室,要叠被子,衣服再不能随地扔诸如此类的小事。
“真麻烦”祁凉把外卖扔在桌上,回头看一眼摆放整整齐齐的行李,不由觉得头疼。

这人不会还有强迫症吧。不会要搞什么寝室约法三章之类的东西吧。

和有被害妄想症的祁凉设想的情节不同,许白璧只是在进宿舍的时候略微惊讶地抬眉看了他一眼,随后就再也没理过他,连个招呼都没打,简直高冷得不近人情。

好在祁凉对此结果很满意,他拎着吃完的外卖盒哼着歌走出了寝室,一个下午都没有出现。

下午上课的时候最后排一直空了个位置,但哪个老师也没过问这件事,许白璧转头的时候总能看到那一抽屉的垃圾,吃完了的零食袋子就在练习册的上面,里面的饼干屑漏了出来,看得人心里十分难受,许白璧默默的转过了头。

等到晚自习之前,班主任来巡视的时候,才终于发现班级少了个人。
头发短至耳根,带着眼镜,外表有些刻板的女老师皱着眉头问许白璧,“他人呢?去哪了?”
许白璧摇摇头,
“他什么时候不在的?”
“下午开始”
女老师的神色明显阴沉了下去,她快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了眼祁凉桌上堆的试卷,
现在是九月,暑热还未退去,教室里还开着风扇,那些试卷被许白璧用一块橡皮压着,在风力的撕扯下摇摇欲坠。
“把试卷收到他抽屉里”这话是对着许白璧说的。

放到抽屉里,和那一堆垃圾同存亡吗?许白璧心不在焉地想着,然后把桌上的试卷全部整理好,卷起来,塞进了抽屉里,然而大概是抽屉空间实在有限,试卷被挤了进去,却掉出来了别的东西。

一张亮黄色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今晚九点,景龙书城地下室。

景龙书城只有名字叫做书城,其实是个集合了网吧,游戏厅,台球厅的短巷,那里唯一会有售的书大概也只有类似于花花公子这样的杂志,总之是个迎合当代年轻人喜好,荼毒青少年,在各个学校都臭名昭著的弹丸之地。

破案了,许白璧把便利贴重新放回抽屉里,坐回座位,继续写他的数学题。

他没有打小报告的癖好,对自己同桌兼室友的行踪也并不关心。

晚上九点,最后一节晚自习也结束了,住校生们拎起书包,奔出教室后迅速分为两拨,一拨向着食堂方向,犹如大军过境,在路灯下面乌泱泱一片急速前进,另一拨则犹如草场放羊,慢悠悠向着宿舍楼的方向靠近。

许白璧在宿舍门前愣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宿管大爷的房间。

“没有钥匙?”宿管大爷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男生,“你是哪个寝室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312,我是今天新搬来的。”
“哦,新搬来的呀”宿管大爷翻了一会儿钥匙,又抬头看了许白璧一眼,“你先让你班主任打个电话给我”
“要不然你就等你室友回来开门,我这儿没你的登记信息,不能把钥匙给你”
许白璧没有班主任的联系方式,至于室友,大概在网吧通宵吧。

然而宿管大爷严格遵照学校制度,坚决不给许白璧钥匙。
“我把钥匙给你,丢了东西怎么办。”

许白璧转身就走。








第20章 第 20 章
“嘿,学生,到地方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后座的男生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眼外面灯红酒绿,五彩斑斓的街道,脸上细微又迅速地浮现过一丝厌倦与不耐烦,然而几乎是瞬间这情绪被他收了回去,他冷静地掏出了钱包,付了钱,拉开车门“谢谢。”

“还挺有礼貌”司机惋惜地看着男生的背影,心里想着,看着挺斯文一学生,怎么来这种地方。

被看成是失足青年的许白璧站在景龙书城的路中心,左手边是一排花花绿绿的网吧和游戏厅,门上挂着十块钱包夜的牌子,格外低调,右手边则是清一色的KTV和歌舞厅,过分浮夸的音响和灯光声嘶力竭地招揽着客人。他站在路中间略微踌躇了片刻,随后迈步向右边走去。

“哎,帅哥,K歌吗?”见到有人进来,前台服务员习惯性地脱口而出,她把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有些漫不经心地抬起头,随后一下就愣住了。
在来来往往的无数鸡窝头,爆炸头,浮躁又自以为是的傻逼青少年之中,眼前这个乖仔实在令人惊艳,干净利落的短发,清瘦而棱角分明的脸,浑身上下没有过多的装饰品,充满着和周身格格不入的安静气质。

她的声音在自己都没发觉到的时候温柔了三度,笑盈盈地说道,“有事吗?小弟弟”
“请问”许白璧看了眼KTV的帘子“地下室怎么走?”

“啊?”
“地下室”许白璧重复了一遍
“出去直走,拐角的楼梯向下”她犹豫了一下,“那个地下室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找错”
话还没说完,只见男生已经点点头,走了出去,她不禁有些担忧地看着对方。

景龙书城的地下室原本也是个游戏厅,老板曾经是这一片儿的地头蛇,后来不知怎么闹出了事,进了铁窗,据说大半辈子都要在里头了,树倒猢狲散,游戏厅的员工们都不敢和老板扯上关系,分了钱就都走了,这地下室也就废置了。

时间久了,这地下室没人管,渐渐成了这些社会青年们约架斗殴的地方。

祁凉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他有些不耐烦地坐在沙发上,右手不熟练地夹着一根香烟,也不吸,就静静地看着火光在烧,
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容青涩的男生独自坐在阴影里,指尖的火光若隐若现,这实在像极了电影里的一个镜头,是后面十年里市场上最受欢迎的青春片,充满了无病呻吟的忧郁和故作夸张的疼痛。

但祁凉要等到十年以后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傻逼,现在他只觉得对方是个傻逼。

约好的时间是九点,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这傻逼不是怂了吧。祁凉又看了看时间,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清晰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怎么这么迟才来?”祁凉不耐烦地喊道。

那脚步声一下子停了下来,祁凉这才觉出不对来,他是被张柏舟放了鸽子,才一个人单打独斗,可三中那傻逼肯定是带着人的,脚步声不可能这么轻,他下意识抬头看去,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是你?”他诧异道。

扶手已经生锈的旋转楼梯上,他今天刚见过面的新同桌新室友居高临下站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那个角度投来的俯视冷冰冰地投在祁凉身上,无端让他心生不快起来。他敏锐地感觉到对方视线里的轻蔑与不屑。

许白璧站在楼梯上,把这个废弃的游戏厅收尽眼底,空旷而幽静的空间里,只有祁凉一个人,他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祁凉挑眉道,“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不是”许白璧略过心头的疑惑,从楼梯上走下来,言简意赅道,“我没有寝室的钥匙”他无比自然地伸出手,展开手心伸到祁凉的面前,“钥匙给我。”

祁凉觉得自己生平遇到傻逼无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别具一格的,半晌无奈道,“就为了个破钥匙,你跑这儿来了?”

许白璧没说话。

就在此时,楼上又传来声音,祁凉愣了一下,是三中那傻逼?
那声音由远及近,说话声逐渐清晰起来,
“今天这可是新货,我也是冒了风险的”男人似有抱怨的声音
“费什么话”另一个人笑着说,“还能缺了你的钱”

祁凉心下暗道不好,没来得及细想,拉着许白璧躲到了最近的一台废弃投篮机的后面。

他对着许白璧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只见那楼梯上一前一后走下来两个男人,前面的矮个男人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地下室,祁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好在这投篮机是视线盲区,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他俩的存在。

“快点儿吧”后面的高个男人催促道。
矮个男人笑了一笑,“别着急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袋子,“要不要在这儿试试货?”

从祁凉的角度看不清那透明袋子里的东西,但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十有八九是毒品,祁凉心里一冷,他在这里混迹很久,第一次发现这个地下室被用来做毒品交易的。

祁凉再胆大包天,也知道瘾君子和毒贩子不好惹,他和许白璧藏在这里,看到了对方毒品交易的过程,要是被发现了,肯定难以脱身。

怎么就这么不巧?祁凉心里不由得浮现一丝疑惑,时间地点都是三中那个人定的,对方迟迟没来,却来了一场毒品交易。

还有这人,祁凉转头看了一眼许白璧,想起对方为了把钥匙跑到这儿来,心里头发愁,这都什么运气,赶上这破事。

他捏了捏许白璧的手,等对方看过来,祁凉用口型说道,“一会儿你先跑。”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这地下室里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亮着,两个男孩子蜷缩在篮球机的后面,外面是危险的瘾君子和毒贩,他们是如此靠近,以至于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寂静中无比清晰的心跳。
手上传来对方的温度,许白璧转过头,看到祁凉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先跑”,他不禁心里一动。
那个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上划过,不轻不重,犹如微风轻摇荷叶,水面上泛起细小的波纹。

随后波纹消失,许白璧面无表情地想,祁凉真是漫画书看多了,脑子不好使,把自己当成孤胆英雄就算了,英雄救美的情节也放错了地方。

至于祁凉的提议,他不置可否,保持沉默。

。。。。。。。。。。。。。

“要不要现在试一试”矮个男人怂恿道
“这儿安全吗”高个儿男人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周围;
“万一有人突然下来怎么办;算了;换个地方吧”
“那走吧”

随着脚步声逐渐消失;祁凉长呼了一口气。
“腿都蹲麻了。”祁凉抓着投篮机扶手,撑着一条腿,艰难地站了起来。
“你还好吧?”他看向许白璧,却见对方已经站了起来,比起他这狼狈的样子显然是很好了。

祁凉撇撇嘴,装作若无其事地甩了甩腿,“走吧”。















第21章 第 21 章
“你还要回学校?”祁凉站在路边一脸不可思议
“这都什么点了呀,现在回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我这已经被班主任盯上了,被发现就完了。”

许白璧想了想,“你已经被发现了”这句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去,他不在乎地耸耸肩,“你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

祁凉站在原地没做声。

“嗯?”许白璧疑惑地看着他。

“那什么”祁凉摸着脖子眼神看向别处,声音低了好几个度“我没带钥匙。”

许白璧:“……”

“我又没说我有钥匙!”祁凉没皮没脸地恶人先告状起来,“你看你,这种事情你应该打电话问一下的嘛,这是通信时代,哪有你这么直接找上来的呀。”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不是翻我东西了吧?”

许白璧闻言没说话,在夜色里看上去似乎是做贼心虚的样子,至少在祁凉看来是做贼心虚。


尽管祁凉自己也觉得那一抽屉的垃圾着实算不上什么隐私物品,哪怕是别人在班级大扫除的时候把他的抽屉清空他也未必有什么反应,但此刻,他难得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实在免不了要先发制人,虚张声势一番。
“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你知不知道!”

许白璧闻言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抽屉里有隐私?那张便利贴是你的日记本?”

虚张的声势一下子被揭穿了,祁凉从道德的制高点掉了下来。

“不是,没有”他有些无力地答道。

他能屈能伸地收回了前面的话,直接换了个话题,“现在怎么办?”

大概是祁凉吃瘪的样子实在有趣,许白璧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这笑容让他的眉眼都柔和起来,一下子冲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祁凉不由得看得愣住了。

这人长得可真特么好看。

“已经这个点了,别回去了”祁凉看了看路边的网吧,KTV,要是他一个人,随便在哪凑合一晚上都行。

但现在旁边还有个许白璧,浑身上下都写着好学生三个大字,让他带着这样的人去网吧,光是想象就觉得头大。
还是算了吧。他用胳膊碰了碰许白璧,

“你饿了吗我还没吃晚饭呢,我们先去吃点宵夜吧。”

景龙书城隔壁就是一条美食街,一到晚上,沿街都是烧烤,小龙虾,香气撩人,格外热闹。

祁凉把吃完的羊肉串签丢到盘子里,快速地又拿起一根,他转头喊了一句
“老板,再给我拿一罐辣椒粉”随后又看向始终没动的许白璧
“你怎么不吃?”
许白璧看了看盘子里红彤彤的羊肉串,“我不吃辣”

祁凉愣了愣,指了指旁边的花甲,“那你吃花甲吧,花甲没放辣椒。”

许白璧摇摇头,“我不吃水产品。”

祁凉:“……”,他抬头看着许白璧,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同桌,挑食是长不高的。”

……

“哎,他不能吃辣,那盘辣子鸡别放他前面”
“海鲜他也不吃的”
“这西瓜冰镇过的吧,那不行,太凉了他也不吃。”

张晨光尴尬地维持着笑容,转头对可怜的服务员说,“那个位置前面就不要放菜了。”

自从进了包间,祁老师就和进入发情期的孔雀一样,上蹿下跳,一会儿安排这个,一会儿指挥那个,搞得一众老同学全都坐立不安。

张晨光把手机藏在桌子底下给许白璧发了条微信,“速来。”

发完以后他依然面带微笑看着祁凉,然而心里头忍不住琢磨,祁凉到底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还是作为同学家属来的。

不过当事人显然没有这个自我意识,他像个管家一样把许白璧的位置安排妥帖以后,向着张晨光走过来,
“许白璧怎么还不来呀?”

“他今天有场会,可能还没结束吧。”


实际上许白璧的这场会就开在聚会地点的对面茶楼上,按理说早该结束,也不知道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

……

两小时前,银山茶楼楼上的包间里走进了一个年轻的客人。

“许老板,你来了。”齐石行的秘书见许白璧进来赶忙站起来相迎。

只见这年纪轻轻,已在玉石界声名鹊起的男人摆摆手,把包放在椅子上,随手脱了外套坐下,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在座的人。
“还有人没来?”这句话轻描淡写,像是随便一问,然而这秘书却听得心惊肉跳。

“许老板,真是对不住,我们少东家堵车了,可能得耽搁一会儿,劳烦您稍等片刻。”

许白璧点点头,拿起手边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那就等一会儿吧。”

秘书赶忙吩咐服务员再上几盘好的茶点,一边小心端详着许白璧的脸色,心里头担心不知道这许老板的好修养能撑多久。

他们这少东家虽说以前顽劣,可近两年经过一番磨炼,做事已经沉稳多了,尤其是在正事上,从来没掉过链子,可这一次,不知怎么,听说对方是白璧坊的许白璧,竟然鬼迷心窍一般非要给什么下马威。

要是换了别人,他们这些打工的也就随着老板去了,可许白璧,这秘书曾经和对方打过交道,深知道和外表的沉稳温柔不同,白璧坊的许老板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并且是一个报复心重,睚眦必报的人。

既然要合作,何必非要得罪这样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少东家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银山茶楼也算是海湾市的一个名胜,他们家的茶点不仅在海湾市家喻户晓,对外也都是一大热点,很多人来海湾市旅游都要慕名而来,试一下这里的茶点。

桌子上的茶点从始至终许白璧没有动过,面前的那壶茶没了热气,换了新的,一直到第二壶也凉了,齐原也没来。

三伏盛夏,秘书只觉得身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许白璧的脸色倒是始终如常。

等到第三壶茶上来的时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东家终于姗姗来迟。

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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