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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判官再就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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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后头带他的人直吆喝:“不着急,横竖还是可着人家先挑。”
    刘半仙儿是个上道的,听那个吆喝的人跟女服务员说的能对上,就搭讪着走上前去,递了一根儿烟。
    “大哥,您抽我这个。”
    那人看了看他们,一行四人,一看这满身的装备家伙,应该是外地来自驾游的,给了个笑模样儿,道了谢叼了烟,刘半仙儿眼疾手快给点上了。
    “听口音是打帝都来的吧?”
    “哟,大哥您圣明,原本是来自驾游的,谁知道阴差阳错遇上这一趟红货,我们哥儿几个合计着来瞧瞧,捡个漏儿回去送父母领导啥的,倍儿有面子。”
    “嗨,也就是捡个漏儿送人,要么回去喷个漆,当红湘妃挂淘宝上,骗骗那些不长眼的孙子,正经货挑不上,可说呢,就是挑上了也没人敢要。”
    “大哥,眼看着时辰还早,您给细说说啊?”
    刘半仙儿紧跟着那个人,随着大溜儿走,眼见着不少人已经进了沿路之上搭的棚子里头取暖吃东西,赶紧热络地拉住了他。
    “要不这么着得了,我看有不少人也都歇脚吃饭了,我们几个请请您老,给我们也开开道儿,待承待承哥儿几个一起发个小财儿啊?”
    那人看着刘半仙儿上道会说个人话,爽朗一笑道:“也算是结个善缘,那咱们前头老齐家二荤铺子说话吧,每回我带人来,都是买他们家一个主顾。”
    “得嘞!”
    刘半仙儿招呼一声,回过头去冲着陆寒他们得意一笑,一行人跟着前头那个有些经验的中年男子往前面的铺面儿上去坐坐。
    几杯烧黄二酒下了肚,那人就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叨逼叨说了半天,一行人大概听了个明白。
    原来九嶷山帝子庙后头有一个密道,只容得下一个人蹲身进出,十年浩劫的时候破四旧,当地的造反派带着人把小庙儿整个儿给推平了,就露出这条密道来。
    当时的人都说这是什么秘密的特务机关,几个胆子大的红卫兵就带头儿进去,结果外头的人等了足足二十四个小时,里头还是没有人出来,可也就没人敢再进去了。
    这事儿过去了好几年,世道也变了,就没人在提起来,可是有一回赶上山洪爆发,帝子庙又出了怪事。
    “什么怪事啊?”
    胡瓜瞪大了眼睛,一把就把刘半仙儿扒拉到了边上,自个儿蹭到了那个说故事的男人跟前,还从温酒的盏子里拿出小酒壶,给人家斟满了,请他给细说说。
    陆寒看着胡瓜那个殷勤劲儿,心说这八卦的心态还真是与生俱来,这些事情你在底下见的还少吗?怎么人间的月亮就那么圆。
    那男人见胡瓜长得漂亮又会来事儿,也搭着喝高了,打了个酒嗝儿接着说道:“山洪一爆发啊,就从原先那个洞里,冲出来好几具尸首!”
    “噫!”
    胡瓜哆嗦了一声,又躲在了刘半仙儿身后,胖子伸手要搂,让他一把掐在了腰眼儿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狼爪子才缩了回去。
    “说起来也是真邪门儿,那几具尸首竟然没烂,还跟活着的时候一个样儿呢,就是啊,身上满满的都是刑伤。”
    “刑伤?”
    陆寒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了一句。
    他在下头当公务猿的时候,主管的就是刑讯这一块儿,他们衙门口儿里还有个活计,就是拘魂审阴,把阳间的活人的魂魄拘来拷打,放回去的时候,活人的身上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刑讯留下的伤痕。
    有人一出生身上就有疤痕一样的胎记,也是因为在投胎之前受刑了的缘故,所以古代有的地方才有那个传说,生下身上带有疤痕的婴儿,要去庙里请大师父来念经超度,或是直接把孩子舍进庙里,做跳墙和尚,消灾解难。
    “可不是吗?你说邪乎不邪乎。有的尸首身上烫得皮焦肉烂的,罪过啊,就跟咱们吃的这个焦溜丸子似的。”
    “呕!……”
    胡瓜好死不死的正嚼着一颗丸子,听见这话直接吐在了刘半仙儿的鞋上。
    “哎哟,对不住啊小兄弟,我这个比方打得不好。”
    “唔……唔……”
    胡瓜抱着刘半仙儿递过来的可乐咕嘟咕嘟地灌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
    “还有的尸首槽牙都被人给拔掉了,有的叫人剜掉了眼珠子,有的拔掉了舌头……”
    “噫。”
    胡瓜吓得一哆嗦,斜签着眼睛瞟了瞟陆寒。
    “老爷,你六几年的时候到阳间来兼过职啊?”
    陆寒get到了胡瓜传来的脑电波,狠狠地等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
    那人说了半天,喉咙都冒烟儿了,咕嘟咕嘟又灌下去一个瓶儿啤,接着神侃道:“这还不是最稀奇的呢,那些尸首后面,又冲出来两箱子折扇儿。”
    那男的做了个打扇的手势:“知道不?折扇儿,古代那个秀才用的,才子佳人儿最爱的那个。”
    “知道知道,郭德纲也喜欢!”
    刘半仙儿顺嘴搭音儿,冒出这么一句。
    “咳咳。”
    那男的让他逗得呛了一口酒,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扇面儿是都泡烂了的,扇骨可还结实,拾掇出来一瞧,你们猜怎么着?都是湘妃扇,最好的材料儿,九嶷山就是湘妃竹产地啊,可是从没有人见过这么好的材料儿,那花纹儿出的,就跟真是林妹妹哭上去的一模一样,看着那小模样儿就叫人喜欢。”
    “那这个村儿也算是赚大发了,怎么都过了好几十年了,看着还是挺穷的啊?”
    胡瓜四下里看了看,这一家二荤铺子还算是装修不错的,可是别说比起帝都的大铺面儿了,就连自家开的那个包袱斋都比不上。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风水不好,你们是帝都来的,肯定知道前些年有个首长的秘书,叫王富贵的?”
    “嗨,这谁不知道啊,他老人家酷爱收藏,退休之后还写了一本集子叫做《茫茫斋记事》,被誉为现代墨宝收藏第一人呢。”
    “对对,还是你们帝都来的人有见识。”
    那位大哥连连点头,好像很看重刘半仙儿的样子,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就是这位二号首长,听说九嶷山帝子庙出了宝贝,还特地托人前来供销社购买——你们都知道,那年头儿村儿里开出来什么东西,都是一箩筐一箩筐搁在供销社卖的。来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挑了两把上好的红湘妃走了,还留下了好几百元,那年头儿可是天价儿,谁知道回去的水路上,好端端的人就给淹死了。”
    “淹死了?这也太背了吧?”
    胡瓜这一回学乖了,把那碟儿焦溜丸子推得远远的,随手拿了一个小鸡炖蘑菇砂锅里的鸡腿啃了起来。
    “可不是嘛,万人都这么说,原本很平稳的江面上,一点儿风浪也没有,天气好得很,结果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勾勾地往下沉,船上的人只好跳船逃生,别人还都没事儿,只有那个帝都派来公干的人员沉了下去,当时见过的人都说……”
    那大哥说到这儿还故意卖个关子,端起酒瓶子来对着吹了两口,才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道:“在水里游泳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古装的美人儿,攥住了那个人的两条腿,把他拖到河底去了!”
    
    第26章 鬼市
    
    “古装美人儿?”
    刘半仙儿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地缠着那带路的大哥给说说细节。
    “娥皇女英……”
    一直没说话的张庶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让在座的人都是浑身一激灵。
    “哎哟,这位小哥真有学问,连这个也知道,我们这个九嶷山帝子庙,供奉的可不就是大舜帝的两位仙后,娥皇女英嘛。”
    那大哥很赞许地朝着张庶点了点头,伸手端过了瓶儿啤要给他满上,张庶没搭茬儿,陆寒赶紧端了杯子过去笑道:“我挡!”
    那男的给陆寒斟满了一杯酒,看着他干了,接着说道:“当时同船遭难的人在划水的时候,有人就说看见这两位正经的香主显灵,把那个干部给拖下水了,结果更邪门儿的是,村里组织人手打捞了好几日,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知道没过几天,那个干部的尸首自个儿又从帝子庙后头的山洞里头给冲出来了!”
    “还真有鬼啊?”
    胡瓜浑身一哆嗦,紧紧地攥住了刘半仙儿的衣裳后襟儿。
    “都是这么说,可话又说回来了,这鬼神就跟爱情一样,说的人多,见过的人少。”
    “哈哈哈哈。”
    一桌上的人除了张庶,都很没节操地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刘半仙儿搂着胡瓜笑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了,又唤来服务员给添了四个荤菜,一股脑儿都摆在那大哥面前,接着挖消息。
    “既然这扇子这么邪门儿,怎么还有这些人趋之若鹜的去捡漏儿呢?”
    “哦。”
    那中年男子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连着造了好几口,才接着说道:“寻常货色倒是不妨事,只不过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大部分来捡漏儿的都是想自己留着使,或是送人情。真正天价儿的红湘妃才是方人呢,所以寻常的玩家里手都不敢碰,单单就是一家外国的贸易公司,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收购一次,这不,今儿又来了,等一会儿到了地方你们就能瞧见。”
    “卧槽,这帮八国联军真够王道的啊,烧了咱们颐和园,老子还没跟他们算账呢,这会儿又跑到这个地儿来掠夺我国的物质文化遗产来啦。”
    刘半仙儿为了在胡瓜面前表现得爷们儿一点儿,一拔胸脯儿,凶神恶煞一般地说道。
    “是啊,要是搁在平时啊,镇上早就来人干涉了,可是这红湘妃邪门儿的很,只要是国内的人买了,总是要出人命的,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无人问津了,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叫那帮人拿走了,也算是去去晦气,还真别说,这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倒腾出去那么多批了,一点儿事情也没有。”
    陆寒和胡瓜很不明显地对视了一眼,没错,这种东西飘扬过海,截着教呢,人家信的是耶稣基督,你拿五行阴阳出去不好使,鬼道断了,到了国外自然不会出事。
    “嗝……”
    那大哥很没节操地打了一个饱嗝儿,好像也是喝多了的样子,又摆了摆手说道:“再说人家也不是八国联军啊,地地道道的华裔,要不然怎么会懂得这红湘妃是个宝贝,这东西在国外的华人圈儿里才吃得开,真正的老外还是喜欢花梨紫檀!”
    “甚!?华裔?”
    刘半仙儿一听就蹿儿了。
    “搞了半天,这么高大上的外国贸易公司,是个汉奸啊!”
    “不懂别逼逼。”
    胡瓜拧了一把他的腰眼儿,又给那大哥斟上一杯啤酒,示意他接着说。
    “这也难说是不是,解放前他们家是专业干土夫子的,就是内个……”
    大哥说着,做出了一个拿着铁锹挖土的姿势。
    “解放那年举家跑到国外去了,这也有半个世纪没回来,现在人家家族也在国内投资,早就洗白啦。”
    一直没有很在意听他白话的张庶忽然一抬眼,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陆寒知道是为什么,民国时候国内几家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土夫子,关外张家算得上是一号,若是这一回碰上了熟人,倒不知道会是哪一家了。
    不过张家早在民国的时候就投资电影公司培养明星,洗白了总有小一百年,张庶又没有沾手过那边儿的买卖,就算遇上同行也未必会有麻烦。
    陆寒在桌子底下伸手过去,轻轻地握了握张庶的手,他没有反抗,被他牵住了一会儿,很自然地松开了。
    几个人又吃了点儿东西,喝了几杯啤酒,刘半仙儿去买了单,跟着那个万事通一起往帝子庙走。
    庙门口早就乌央乌央地挤满了人,算是个规模不小的鬼市,地摊儿上零零碎碎地摆放着村民从山洞外头的小河沟儿里头摸出来的扇骨,清一水儿都是湘妃扇,只不过转了半日,一把红湘妃也没瞧见。
    “老板,还真别说,这儿的鬼市比咱们帝都的热闹多了。”
    所谓的鬼市,就是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开的早市,为了避免麻烦,一般都选在这么一个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的钟点儿,外阜的老乡们摸到了什么好东西,就趁着这个时候到一个约定俗成的地方出货,因为是在凌晨三点,也就是阳气最弱阴气最重的时候开的,所以叫做鬼市。
    陆寒一开始接手包袱斋的时候,也没少带着胡瓜逛逛四九城儿的鬼市,只不过帝都那边儿赝品多,逛了两三个地方能淘换来一件儿就算是不错的了。
    几个人转悠了半天,也没瞧见有出手红湘妃的,胡瓜看的不耐烦,就拉着刘半仙儿往庙门里走,想去看看庙里的金漆彩画。
    谁知道刚走到庙门边上,就有几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们。
    “不好意思,里面是私人的地方,请两位外面随喜随喜吧。”
    “哦……”
    胡瓜看着那几个人膀大腰圆的,有点儿情怯,往后退了两步。
    “嘿!我这暴脾气!”
    刘半仙儿看见胡瓜受了挤兑,冲上来就要英雄救美,结果走进前来一看,人家几个比自个儿高出半头去,刀砍斧剁一般整齐的身高,太阳穴鼓着腮帮子努着,胳膊四棱子起金线,估摸着也就是陆寒能跟人家比一比,又有点儿怂了,打着哈哈儿勉强说道:“这人民江山人民坐,帝子庙本来就是旅游景点儿,我们怎么就不能进了?”
    刘半仙儿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帝都子弟,会说个高调,还真把那几个人唬得有点儿发蒙,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了。
    “吵什么!?”
    庙里头传出来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音色高挑轻浮,是地地道道的京白。
    “哎哟喂,帝都的。”
    刘半仙儿心下一宽,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帮人要是帝都来的,没准儿还能通融通融,让自个儿和胡瓜进去瞧瞧。
    庙里头黑黢黢的,看不出个鬼影子,过了一会儿,从黑影儿里走出一个人来,是个衣着考究,相貌英俊的男人,只不过眉梢眼角带着一点儿阴柔的气质,看上去轻浮一些。
    “怎么着?不懂规矩?”
    那人说话相当不客气,噎得刘半仙儿嗝咯嗝咯的。
    他这人是个胡同儿串子,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是跟我耍三青子,老子也不是吃素的,登时就蹿儿了。
    “嘿我说老乡,怎么着,这庙是你们家开的,你爹是和尚,你妈是姑子啊?”
    “你!”
    那男人可能是久在高位,很少有人敢这样当面呛茬儿,气得长眉倒竖,上前来一把就薅住了刘半仙儿的脖领子。
    别看他生得文弱,还有点儿三五更的硬功夫,几乎把刘半仙儿整个儿人都提了起来,他本来身材就有点儿微胖,这会儿就像个被人捉住了的海蜇,整个儿鼓了起来,踢着短腿儿挣扎着,嘴里还不肯服软儿。
    “你怎么着?假洋鬼子,八国联军的后代,你爹是个王八,你妈这个娘们儿……”
    啪、啪!
    话没说完,就叫那男人左右开弓给了他两巴掌。
    “住手!”
    那男人还想打,忽然手腕子叫人家攥住了,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儿惊讶。
    “张庶?”
    “……”
    张庶见有人打他发小儿,一个箭步就冲上去解围,没想到在这么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竟然还能遇见熟人。
    他脸色不太好看,见那男人放开了刘半仙儿,自己也住了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裳,点了点头。
    “霍少爷。”
    “好说,张庶,你怎么来了,也想沾沾红湘妃的光?你们老太爷什么时候改了脾气,让你接手这一块了,我记得不是只有张家的嫡出子弟才能夹喇嘛么?”
    那个霍少爷夹枪带棒的说了一堆阴阳怪气儿的话,让张庶的脸上微微染上了一点儿潮红,那是他极力隐忍着怒意的标志。
    “我不是来夹喇嘛的。”
    “哦?”
    霍少爷忽然间欺近了他的身子,带着一点儿轻浮的语气说道:“怎么,你们老太爷知道我们霍家的人在这儿,把你送来和亲的?”
    啪!
    刘半仙儿正在一旁啐着嘴里的血,忽然又听见一个耳光响,一个箭步就蹿了上来。
    “怎么着你还……”
    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会错意了,只见却是那个霍少爷给人打得飞了出去,整个儿人直接抵在了庙门对面的墙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反了!你……”
    霍少爷狠命地喘息了两口气,一抬眼正要理论,忽然之间好像见了鬼一样,反应了好一会儿,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坐在了地上。
    “陆……陆判!”
    张庶回头一瞧,陆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他已经摘下了眼镜儿,俊逸的侧脸非常好看,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哆嗦成一团儿的霍少爷。
    他很温柔地牵起了张庶的手,朝着那个已经气馁了的男人走了过去。
    “祖……祖师……”
    “不敢当,二少爷,你是门里出身,不要失了身份。”
    陆寒微微抬了抬手,那个霍少爷哆哆嗦嗦地跪直了身子,一动不敢乱动。
    “对了,我还没有替你们引见。”
    陆寒伸出手去,往张庶身边一让。
    “这是外子。”
    
    第27章 你是说说而已,还是认真的?
    
    “你!”
    张庶还想再说什么,却觉得陆寒握紧了他的手,他看着地上哆哆嗦嗦缩成了一团儿的霍少爷,忽然有种被人保护了的感觉。
    张庶斜签着眼睛看着陆寒,他的侧脸刚毅俊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来自他的保护和蚕豆一样,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也不会像是别人的施舍那样,变得难以容忍。
    陆寒拉着他的手,径直穿过了慌张的霍家子弟,来到庙产的最里面,香案上面的桌围子和香炉蜡扦儿都已经撤去了,一整个儿的桌面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很多把湘妃扇的扇骨,都是红湘妃。
    “祖师喜欢,弟子如数相赠。”
    霍少爷看见了陆寒的手势,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紧跟在他身后伺候着。
    陆寒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的东西,也不搅合你们家的买卖,你和我说,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
    霍少爷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陆寒开口,自己只好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
    其实和方才那个万事通的话相差无几,前面都对得上,只不过是霍家偶然发现了这个商机,所以最近几年来一直投资这一趟红湘妃的买卖,一旦运到国外,进了拍卖行和私人收藏馆之后,鬼道一断,就成了一把普普通通又价值连城的商品了。
    “那……”
    陆寒随手在红湘妃上面一点,浓烈的怨气立刻席卷了他的全身,很多酷刑的通感让陆寒觉得指尖儿钝痛,收回了手。
    “你们是土夫子出身,难道就对那个山洞不好奇吗?”
    “说不好奇是假的,不过我们长房的人早就不做这个了,听说三房里的小妹带人进去了两三次,都折的差不多了在里面,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好手儿逃生出来,却又捞不着本钱,渐渐的心思就淡了,原想着夹喇嘛,请关外张家的人来,可惜他们家族长婚后不出山了,老太爷又不大搀和这事。”
    怪不得霍家人必须占着庙里清点货物进行交割,这东西阴气太重,拿到鬼市上去只怕压不住,也只有这座千年古刹的灵气儿还镇得住它。
    陆寒点了点头,握紧了张庶的手,他的手很凉,只怕熬不住夜。
    “知道了……刘哥,一会儿你跟他们去现场看看,有什么咱们用得上的装备,叫他们留下就是了。”
    “哦哦,得嘞!”
    胖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陆寒很有威严,连忙答应了好几声。
    陆寒拉起了张庶的手往外走。
    霍少爷毕恭毕敬地送到了门口,又小跑着一路送上了村口的大路,才战战兢兢地返回了原地,对待刘半仙儿的态度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架势不是半仙儿,简直都快要成真仙儿了。
    ……
    陆寒借了招待所的小厨房,给张庶煮了一碗阳春面,端到房间里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梳洗完毕,看样子是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睡个回笼觉。
    张庶一言不发地端坐在阳台前面的单人沙发里,山雨欲来。
    陆寒心里一哆嗦,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自己。
    把面放在张庶跟前的茶几上,正要开口,就听见“啊呜”一声,蚕豆忽然从张庶的身体里面蹦跶了出来,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阳春面,吞了吞口水,完全不理会陆寒,只是回头看了看张庶,歪着头指着面碗,好像是在请求他的允许。
    “呵……”
    张庶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蚕豆扭动着蝌蚪一样的身子飞到了那碗阳春面旁边,粉嘟嘟的唇瓣吞了吞口水,毫无预警地就裂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就在它快要把整个儿阳春面连碗都一起吞进去的时候,忽然又将头部闭合了起来,绕着面碗扑棱扑棱转悠了几个圈子,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扒在碗边上,吸溜起一根面条,呼噜呼噜地整根儿吃了进去,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很满意地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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