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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判官再就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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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刚才跟郑纯联系过啦,明天一早就能弄到船带我们去公海,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装备,就连上次克林德来的时候也是在当地租用的小渔船,雇的就是本地的蛙人,水性都很好,人就直接带着一根胶皮管子下去,可以摸出整船的东西。”
    “是吗,你朋友还挺有本事的。”
    “他家乡就是本地的,小时候还跟家里的大人一起在打捞的船队上跑过船,和附近的船老大都挺熟的。原先我们一起渣基三的时候,他总给我发一些早起去海边捡海参的图片,这次你一张罗这事儿我就想到他了。”
    “哦哦,知道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歇着吧。”
    “嘿嘿,刚才歇过了。”
    胡瓜难得地红了下脸。
    “明天就要开始作业了,我和刘陵想晚上去沙滩上逛逛,不然就没什么机会了,老板你和姑爷也过来吧,这会儿没太阳了,很凉快的,海风又舒服。”
    陆寒倒是很想带着张庶去逛逛,他看得出他有心事,想和他好好聊聊,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实在是帮不上忙,不过能做个聆听者也是好的,可是恐怕张庶要照顾蚕豆,不肯去。
    他回头想征求他的意见,就发现蚕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摇篮里爬了起来,虽然还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不过小孩子天性喜欢水和陌生的地方,它从没看过大海,这会儿正呆呆地扒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眺望着外面那片触手可及的海洋。
    “啊呜啊呜。”
    蚕豆伸出圆滚滚的指头,原地转着圈子,往玻璃窗上扑棱了几下,发现出不去,有点儿着急地扒在了张庶的手臂上。
    “你是想去吗?”
    张庶抱它抱了起来,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好是晚上,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然,咱们出去走走?带蚕豆吹吹风也是好的。”
    “嗯,走吧。”
    陆寒接过了张庶手里的襁褓,伸手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宽厚包容,让张庶觉得很安心,刚才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大海上,落日的余晖还在闪烁着,斜月却已经高悬,整个儿天幕的风景美得好像一幅画卷。
    胡瓜和刘陵是一对笨蛋情侣,性格都很活泼,才到了海边就等不及卷起来裤管在浅海的水中追逐嬉戏,丝毫不理会周围散落的另外几个游人有些异样的眼光。
    “他们感情真好。”张庶说。
    “是啊,他们能在一起,有着很深的夙缘。”
    陆寒偏过头去看着张庶,他的睫毛在夕阳的照应之下颤动着,这是他在沉思的标志。
    “你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他们很让人羡慕。”
    “羡慕?”
    陆寒有点儿失笑,指了指刘陵,这会儿他和胡瓜玩儿的高兴,索性脱下了自己的花衬衫,只穿着一条大花裤衩儿和爱人追逐嬉戏,虽然离得不近,依然可以看到那些交错狰狞的伤痕一般的胎记。
    “他们受了那么多苦,才终于在一起了,哪儿像我们,几乎没经历过什么苦难就成了夫妻。”
    “夫妻?”
    张庶有些迷惑地抬头看着陆寒。
    “啊,不对,是夫夫。”
    陆寒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你在说什么。”
    “哎?你还没有自觉吗?”
    陆寒左右看了看,这会儿海滩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在张庶身边跪了下来,伸手替他卷起了裤管,握住了他相对于一般男性来说稍微纤细的脚踝。
    “你看。”
    陆寒眯起了眼睛,用手心不断地摩挲着他小腿上的肌肤。
    “嗯,陆寒。”
    张庶忍住了声音,示意他不要这样轻薄,可是就在陆寒的磨蹭之下,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脚踝上面出现了一根好像红线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姻缘线啊,我们早就被绑在一起了,在你很小的时候。”
    陆寒抬头看着他,拉高了自己的裤管,让张庶看着自己脚踝上面与他连接起来的部分。
    “张庶,我们那里论情分,跟这里是不太一样的,并不是法律上的程序、也不是周围人群的认可,只要被姻缘线绑在一起,就是一对夫妻了。”
    “是……这样吗?”
    张庶向来是个从容稳妥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有些紧张,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那么,你为什么不肯。”
    “不肯什么呀?”
    陆寒站了起来,颠了颠怀里的蚕豆,偷偷放出一点儿缝隙来,让它感受一下海风的吹拂。
    “你总是说,要等到以后。”
    “啊。”
    陆寒的脸烧得通红,他伸手捂住了蚕豆的小耳朵,就好像奶娃儿能听懂似的。踢着海滩上的流沙,想了想说:“那是我们那里的习惯,我想尊重你们这儿的习惯嘛,之前你跟老太爷关系比较远,我也没提摆酒的事情,不过这次帮你去请假的时候,我们有谈起过这事儿,他也同意了,等这次回去挑个日子……原来,原来你肯的,我还担心……”
    “嗯,我肯的。”
    张庶也伸手捂在蚕豆的耳朵上。
    “啊呜?”
    小家伙儿不知道为什么双亲都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小身子不那么听话地在襁褓里扭动了起来。
    “老板,姑爷,你们在干嘛?”
    就在气氛很好的时候,胡瓜蹦蹦哒哒地走了过来,一打眼就看见蚕豆在两人手上挣扎着。
    “啊啊啊不要欺负小朋友嘛。”
    胡瓜算是陆家的半个掌事大丫头,对蚕豆的感情很深,看到他们大人欺负这只小灯泡,赶紧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嘿嘿,你们腻歪吧,那边儿没人,我带小少爷去吹吹海风,走咯。”
    “呵,胡瓜他真活泼。”
    “嗯,活泼是好事,他这些年也吃过不少苦,如果不是这么乐天的性格,也撑不下来的。”
    陆寒看着张庶,他太逞强了,就连想跟自己亲近这种事,竟然都会藏在心里,如果不是刚才偶然说起,可能他又会在心里憋着很久吧。
    他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替他脱去了鞋袜。
    “来,踩在沙滩上感觉一下,很舒服的。”
    “嗯。”
    他们像小孩子一样,手牵着手踩着水,这就是没有压力的生活,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轻松太多了,张庶忘记了在公司里听哪个女同事说起过,单身的人不是不想找,一旦找到了合适的,就会觉得自己之前的那种抗拒心态简直是莫名其妙。
    张庶原来还觉得那个女孩子说的不对,可是现在他自己也明白了,这是只有过来人才知道的好处,一个家庭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暖。
    夕阳西下,斜月高悬,海风已经有些清冷,陆寒弯下腰去,伸手在海水里探了探水温。
    “是不是水有点儿凉啊?”
    他忽然抱住了张庶的腰,轻而易举地把他整个儿人都托举了起来,让他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陆寒!”
    张庶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只好紧紧地抓着陆寒的头发,一面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了他。
    “没事儿的,抓着吧,我不疼。”
    “陆寒,放我下来。”
    “地上有点儿凉了,我载你回去吧。”
    “喂。”
    “哇,老板,姑爷,你们城里人真会玩儿。”
    胡瓜抱着蚕豆从远处跑了过来,就看见眼前这虐狗的一幕。
    “刘陵何在!?”
    “……”
    刘半仙儿很不情愿地蹭了过来。
    “怎么,是不是嫌我重啊?”
    “没……没有啊。”
    “那还废什么话!”
    胡瓜直接把蚕豆塞给了陆寒,不等刘陵答应,纵身一跃就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哎!哎……不行,腰折了!”
    刘陵高挑的身材不如陆寒那么壮实,再加上胡瓜的体重也比张庶要重上几公斤,他摇三摇晃三晃,扑通一声,两个人叠罗汉一样地摔进了海水里。
    “刘陵!我饶不了你!三个月不准碰我!”
    “我没罪啊!”
    沙滩上传来了几阵欢笑的声音,连蚕豆都好像做了好梦似的,扯了扯嘴角,打了个嗝儿。
    
    第61章 Sairen
    
    “啊呜呜!”
    第二天一大早,陆寒夫夫就在房间里展开了蚕豆捕捉计划,小东西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头儿,扭动着肥嫩的小身子在房间里横冲直闯,怎么都不肯被家长塞回肚子里去。
    “小兔崽子,我就不信。”
    陆寒纵身一跃,结果跳得太高,脑袋一下子磕在了天花板上的吊灯上面,扑通一声掉了下来。
    “哎哟。”
    “呵。”
    张庶忍住笑把他搀扶起来,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它昨天去海边玩过,可能是很喜欢大海,不想待在里面吧。”
    他转身对蚕豆招了招手。
    “不过,要老老实实待在襁褓里,不可以被人看见,这样行吗?”
    蚕豆变得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扑楞楞地飞到了张庶的臂弯里。
    等到陆寒一家子出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在小船上等候着他们了,这里不是景区,而是海景房别墅的住宅外围,所以游客稀少、渔船也不多,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
    “老板、姑爷,你们怎么才来啊,早知道我把蚕豆接到我那边去住就好啦,也不至于教坏了小朋友。”
    “咳咳。”
    陆寒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接过了蚕豆抱在怀中,一手搂住了张庶的腰,连船板也没上,垫步凌腰一纵身就跳到了小船上面。
    “哇,老板好功夫!简直就是真人版基三嘛。”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郑纯一脸崇拜地说道。
    “那是当然了,身为我胡瓜的老板,道行自然要比我高上那么一丢丢。”
    “老大,开船吧!”
    郑纯跟船老大招呼了一声,对方点了点头,喊了一句“哦嘞嘞”,两三个水手很熟练地扬帆起航,一叶小舟远渡沧海。
    很快,地平线就看不见了,胡瓜兴奋地转着圈子,四下里张望着:“怎么没有鲨鱼啊?”
    “少年仔,莫要乌鸦嘴哦!”
    当地的船老大非常迷信,听见胡瓜嚷嚷,连忙神色不悦地警告道。
    胡瓜翻了个白眼,心说有了鲨鱼老子就一口吞了它,让你们见识见识小爷的厉害,呵呵哒,表面上要给郑纯一个面子,还是做出了很萌的姿态说道:“哦哦,不懂规矩,对不起嘛。”
    “嘿嘿,跑船讨生活不容易,船老大都是很信这些的,摸摸。”
    郑纯走上前去打了个圆场,伸手要摸胡瓜的头,忽然觉得腕上一紧,一回头发现自己已经被刘陵握住了手腕。
    “少年仔,有主儿的干粮不能碰,对不起了您内。”
    刘陵甩开了郑纯的手,一把将胡瓜搂在怀中,丝毫不在乎水手们异样的眼光。
    “起开。”
    可惜他帅不过三秒,就被胡瓜从身上掀了下去,扭头找郑纯侃游戏去了。
    张庶抱着蚕豆站在船头,看着胡瓜他们打闹,自从昨天知道了陆寒对自己关系的定位,他心里松快了许多,以前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会纠结的人,原来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过什么值得自己珍视的事情罢了。
    就在他放任着思绪眺望海景的时候,忽然觉得怀中蚕豆的小身子在慢悠悠地扭动着,那不是孩子不舒服的表现,反而好像每次他哼唱着摇篮曲的时候,小家伙儿的反应一样。
    有什么声音,妍媚而辽远,在海平面上扩散而来,似有若无,就像很多人都曾经听到过房顶上面传来的弹珠的嘀嗒声,可是仔细一听,却又寂然无物。
    “你们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张庶扭头问道,他一回头,就看见船老大和几个船员的脸色铁青,好像是碰上了什么硬茬子一样。
    “怎么回事?”
    “不会吧,常听说最近的海面上不太平,还以为只是他们吓唬人的哦。”船老大很紧张地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一个打渔船队的几艘船都传说过这样的事情,说是海里有什么很会唱歌的女人,好像还是个洋妞儿,唱的歌儿能勾人的魂魄,有好几个船员听见了就直勾勾地往水里走,好像还失踪了一两个人。
    开始船老大还不信,他们跑船的很辛苦,在外面赔了命,丢下岸上的孤儿寡母,可不就要狮子大开口漫天要抚恤金。
    所以有不少机灵的船老大都会编些故事哄骗渔村里还不怎么开化的村民,说是触怒了神佛死掉的,或是前世冤孽来报仇,多少丢下一笔钱,草草了事。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的船也遇到了这种事,才知道原来不是同行骗他。
    “老……老大,是不是会唱歌的女人来索命了啊!”
    几个年轻力壮的船员吓得浑身直打哆嗦,畏畏缩缩地躲在船老大的身后。
    “没用的东西,怕个婆娘作甚?”
    船老大虽然勉强保持着威严,膝盖也有点儿绷不住,微微地颤悠了起来。
    “Sairen。”
    胡瓜的声音很轻佻地说道。
    “不会吧,怎么可能跑到中国领海?”刘陵蹙着眉头问道,不过神情只是迷惑而已,看样子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猪头,你也不想想我们来干嘛的,既然洋人的魂儿都让小少爷吃了,她们跟着船来这里也不是没可能啊。”
    “唉,不作死就不会死。”刘陵很感叹地说道。
    张庶在旁边听得有点儿莫名其妙,对于一只千年狐仙会说英语这种事,总觉得有些微妙。
    “怎么回事?”
    “不要紧的,这种情况胡瓜就可以搞定了。”
    陆寒站在他身后,表情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揶揄。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忽然之间,胡瓜开腔了,那婉转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入骨的媚意,让张庶听了,都禁不住浑身打个寒颤,这就是涂山氏的歌声吗?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胡瓜唱着,转过脸来看着刘陵,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桃花眼迷离了起来,刘陵在他的注视之下,很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好像认输似的别过脸去。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胡瓜的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转过身去向着船头,声音逐渐高挑了起来,远处影影绰绰的暗影还是按捺不住,竟然纷纷向着小船的方向踊跃而来,渐渐离得近了,张庶才看得清楚,那是一群金发碧眼的女人,她们的额头上镶嵌着华贵的金玉珠贝,头发上面缀满了珠宝,眼神哀伤而痴迷。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胡瓜的歌声一下子挑上了一个高音,在极端的凄美哀艳之中收住了尾声,什么是乐而不淫,什么是靡靡之音,张庶今天算是领教过了。
    其中一个女人白皙的双手已经攀住了船板,她抬头看着胡瓜,好像苹果一样圆润的双颊上面绽放出了一朵甜美的笑靥。
    她的身体随着波浪逐渐升高,圆润的酥胸上面覆盖着引人遐思的贝壳,纤细的腰身上垂坠着黄金的腰链儿,肚脐上镶嵌着钻石,钻石下面,原本应该生而为人的部分,开始长满了海蓝色的鳞片。
    那是一条美人鱼。
    就在她的手快要摸上胡瓜的脸的一瞬间,女人的头忽然向后直挺挺地仰了过去,她的身体从船板上被人拖入了水中,发出了类似海豚一样尖锐的鸣叫。
    “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扒在船板上面向下看过去。
    那个想要触摸胡瓜的女人,准确的说是那条美人鱼,被她的同伴们揪住了头发拖进了海水之中,其他的美人鱼张开自己的樱唇,露出一张张生着獠牙的血盆大口,对着自己同伴的身体疯狂地撕咬了起来。
    被包围起来的美人鱼的身体在绝望地挣扎着,身上很快就布满了鳞次栉比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整个儿海面,她绝望地鸣叫着,哀伤的双眼却一直在盯着胡瓜那张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脸。
    终于,她的身体停止了挣扎,整个儿鱼尾都被人咬断了,巨大绵长的鱼身慢慢地沉入了海底,五颜六色的内脏漂浮在海水中,衬着她艳丽而绝望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哀艳诡异。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幸存的几条美人鱼竟然互相捉对厮杀了起来,她们的眼中闪烁着嫉妒的火焰,互相撕咬着对方美艳的皮囊,不出几分钟,整个儿海面上都漂浮着美人鱼的残肢断臂,随着最后一尾美人鱼打了几个挺,不动了,小船周围的海域又恢复到了原本的平静之中。
    “呵呵哒。”
    胡瓜很轻浮地笑了两声。
    “跟我玩儿魅惑术,好没有搞错啊?”想当年自己用这一招的时候,多少仙界上三门的子弟为了自己自相残杀而死,相比之下,这些洋妞儿的道行才不过几百年,也真是够班门弄斧的。
    就在胡瓜志得意满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戳了戳他的腰眼儿。
    “胡瓜、胡瓜。”
    “做咩啊?”
    “回头。”
    小狐狸一回头,就看见船老大和几个年轻的船员,甚至是自己的好基友郑纯,都在流着鼻血,眼神痴迷地看着他,看那个架势,很有可能一个把持不住就扑上来把他轮了。
    
    第62章 幽灵船
    
    “啊啊啊啊啊!误伤!误伤!”
    小狐狸一下子就怂了,他虽然唱的骚气,本体可是万年贞洁烈男一枚,郑纯的颜值嘛也就算了,自己不吃亏,跑船的可不行,啊……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刘陵,冲啊!”
    “你把我当垫背的啊?”
    “念咒!念咒!谁叫你出轨的?”
    “哦哦。吾观众生,不了其心。徒劳浩劫,虚役其神。与心无了,永劫沉沦。依吾圣教,逍遥抱真。”
    “呼……呼……”
    船上的众人在刘陵清圣的诵经声中一下子回过神儿来,晃悠了几下,有点儿不知今夕何夕的意思。
    “老板,要不要打捞几条上来,我们吃鱼火锅。”胡瓜一脸献宝似的说道。
    “哎哎哎?”
    他扒在船板上向下一瞧,才发现那些美人鱼的尸体纷纷开始融化,白皙美艳的皮肉在海水之中四散开来,仿佛盛开着的血肉之花。
    陆寒和胡瓜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张庶和刘陵因为伴侣的关系反正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略微尴尬地避开了视线,可怜了一船的船员们,纷纷扒住了船板呕吐了起来,有的还吓得直接趴在了甲板上不动了。
    “怎么会这样啊,可惜了我的鱼火锅。”
    “Sairen生性高傲,被你的魅惑术打败,是不可能把自己身上多年来掠夺海盗船只的珠宝心甘情愿遗留下来的,我说欧美概况你有没有好好听课啊?”陆寒扶着额头,很无奈地说道。
    “嘿嘿,办讲座的时候我睡着了,就知道老板最靠谱!”
    胡瓜看着那些不断融化沉默,与珠宝纠缠在一起沉入海底的Sairen,自言自语地说道:“莺莺张生红娘子,十娘怒沉百宝箱,不是真情无绝唱。”
    “别嚎了!又流鼻血了好吗?”
    ……
    船小海大,渔船上的马达都是迷你型号的,路程走得很慢,一行人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开到了快要夕阳西下的时候,依然没能按时到达黄金梅丽号出事的那片海域。
    经过了Sairen事件之后,船老大和船员们简直对胡瓜奉若神明,又加上又郑纯的面子在,对于陆寒一行几个人的态度明显好转了许多,船老大还在附近的海域钓到了一些鲽鱼,在船上煮了个鱼火锅请他们多少吃些。
    胡瓜和陆寒向来属于百毒不侵型,加入了船员们的战团吃得非常开心,张庶和刘陵干脆就直接拒绝了船老大的好意,特别是张庶,总觉得经过了刚才的事情,这片海域里无论打捞出多么珍贵的鲍参翅肚,自己也绝对不会动一下筷子的。
    “张庶,多少吃点儿吧,你都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陆寒招呼了他好几次,张庶碍着面子没有直接说出原因,只说不饿。
    陆寒丢下碗筷凑了过去,从背包里摸出了两个海苔饭团。
    “我怕你会晕船,早起做好了几个团子带上,里面的材料跟昨天炒的海鲜饭是一样的,都有柠檬醋调味,不会很腻,要不试试?”
    “嗯。”
    张庶接过了带着陆寒体温的团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变得有食欲起来,他颠了颠怀里的蚕豆,咬破了饭团的海苔外皮,一口鲜香浓郁的汤汁就流进了齿颊之间,确实非常清新开胃。
    “很好吃,你也快去吃饭吧,不然火锅就冷了。”
    张庶打发走了陆寒,抱着蚕豆的襁褓坐在船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饭团,就在第一个饭团快要吃完的时候,他忽然发现手上的襁褓好像重了一些似的。
    会是自己的错觉吗?那种感觉有些微妙,不是忽然一下子变得很重,而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压迫感,缓慢而执着,就好像那个温水煮青蛙的实验,让人在短时间之内很难判断这种危机是不是来源于自己的错觉。
    张庶又咬了一口饭团,立刻就觉得不对了,蚕豆的身体绝对是在变重!
    他丢下饭团,小心翼翼地伸手掀开了襁褓,蚕豆没有什么变化,可能是白天玩儿累了的缘故,这会儿竟然沉沉睡去,小脸儿红扑扑的,怎么看都是健康活泼的小朋友。
    “啊!”
    就在张庶差不多快要放心的时候,蚕豆的身体忽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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