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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盛世收藏-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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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纯杰咬牙坐下,愤恨地撂狠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们都不会放过他。”
庭上公诉方已经问道:张强,7月18日晚上11点,你潜入你的上司潘南华家中收藏室,用一件仿品换走了绿釉山西珐华罐,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孔信看向潘南华,见他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
这个问题,张强没有回答。
公诉方再次问了一遍,潘南华脸上笑容减淡,思考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孔信。
孔信对他竖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个V字,弯了弯手指。
潘南华脸色倏地变得十分难看。
只听张强平淡地说,“那不是事实。”
现场一阵骚动,公诉方显然没想到他竟当场翻供,“根据潘南华提供的视频,你的确是潜入了收藏室……”
“那个视频是假的,”张强漠然道,“被孔义当场戳穿谎言,引发了信誉危机,潘南华为了挽救形象,承诺给我八十万,让我认罪。”
潘南华不敢相信地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回不过气来,猛地转头看向孔信,“是你?”
孔信大赞,“聪明。”
“你怎么……”
“潘总啊潘总,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孔信往他的旁边挪了几个位置,轻声笑道,“连道上混的都知道朋友妻不能欺,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老二都抬不起来了,怎么还能因为它惹祸呢?”
潘南华瞪着他,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狠抽两口气,颤抖着双手几乎要抽过去,旁边秘书连忙掏出药,喂他吞下去。
孔信悠然地微笑,俯身靠近他,压低声音笑道,“潘总,保重好身体呀,游戏玩儿得正哈皮,你这个反派大BOSS可不要中途掉线。”
☆、87·潘南华被阴
庭审暂时终止;孔信站起身;弹弹西裤上的褶皱,对潘南华笑道,“最近孔某听到了个趣事儿,说咱们古玩行里有个人吧,他儿子在外国;爷儿俩都不是好东西,走私古董出国,和美国的博物馆狼狈为奸;骗取巨大的捐赠退税……”
潘南华倏地扭头;锐利的眼神投射过来,“孔信;你也在古玩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我想你心里清楚!”
“我当然清楚得很,”孔信悠然道,“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走私古董去国外这种龌龊事儿还是从来不沾的。”
“你是执意要和我作对?”
孔信义正言辞道“胡说什么?孔某只是为国家着想,对事不对人。”
潘南华脸色铁青地看着他,半晌,磨着后槽牙狠声道,“你针对我可以,但你不能针对我的儿子!”
孔信吹一声口哨,“我看着办。”
“你!”潘南华一怒,苍老的身体中仿佛蕴含着数不尽的愤恨,他死死盯了孔信半天,深吸一口气,挫败地闭上眼睛,“孔信……贤侄,我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国内这一切他都没有参与。”
“独生子啊,”孔信眼神下流地在他腿间逡巡,咋舌,“那你质量也太低了,怪不得都说质量和数量成反比。”
“……孔信!”
孔信勾起唇角,单手插在西裤袋中,微微前倾了身体,巧笑倩兮,“我也不愿讲什么父债子还,只要你……足够诚意。”
说完,丢下潘南华,一把挽过康纯杰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走出法庭。
回到车里,康纯杰皱眉,“你在拿他的儿子做交易,这样是不对的。”
“不是不对,是我做不到,”孔信脸上轻松的神情褪去,他有些疲倦地舒出一口气,低声道,“他儿子在美国,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办了他,我只能利用潘南华对独生子的疼爱,来争取更多的利益。”
“办不了?他做了违法的事情,理应受到惩罚。”
“这个惩罚不是你我空口白牙就能判决的,”孔信知道康纯杰深恨着潘南华一家,安慰他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潘南华虽然老骥伏枥色心不已,但对独生子还是疼到了骨子里,不到两天,孔信就接到了电话,“孔大少,能否赏脸出来吃个便饭?”
孔信正躺在沙发上看罗子庚如同勤劳小蜜蜂一般打扫卫生,懒洋洋道,“不好意思,最近我减肥。”
“……”潘南华顿了一下,“那喝茶?我最近得了一块三十多年的普洱茶饼,轻身养颜最合适。”
孔信无辜地笑,“这个大热天的,跑大老远出门就喝个茶?”
罗子庚一边拖地,一边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很好,19度,果然很热。
潘南华咬了咬牙,他最不喜欢和孔信做生意,这厮眼光老辣,嘴尖舌滑,宰人没商量,还最爱蹬鼻子上脸,沉默了片刻,狠下心来,沉稳地笑道,“其实,我手里刚好有一个贯耳瓶,看着有点像柴窑,想请孔大少掌掌眼。”
孔信倏地坐直了身子,呼吸急促起来。
罗子庚被他动作吓了一跳,担忧地看过去。
孔信捂住手机,用口型道:贯耳瓶。
罗子庚一怔。
孔信深吸一口气,呼吸从容起来,他爽朗地笑着,“潘总说笑了,我一个小字辈儿,怎么能为潘总掌眼?借这个机会开开眼界罢了,呵呵,周五下午三点,烩萃楼,怎么样?”
“好。”
“哦,”孔信补充,“带上你的普洱茶饼,我最近吃得有点油腻,涮涮肠子。”
“……”
挂了电话,孔信盘腿坐在沙发上,脸上阴晴不定。
罗子庚坐过来,将他揽到怀里,“怎么了?潘南华跟你提贯耳瓶了?”
“他知道我在调查他们父子的事情,”孔信木然道,“他要用贯耳瓶保他的儿子。”
罗子庚皱眉,“他儿子这么值钱?”
“独生子嘛……不对!”孔信突然抬头,“他儿子犯的事儿一定不小,让他毫不犹豫地就把贯耳瓶拿出来。”
“那你想换吗?”
孔信茫然地看着前方,摇头,喃喃道,“我不知道。”
罗子庚抚摸着他的头发,他明白贯耳瓶对他的意义,那个美得近乎妖异的瓶子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个执念,而如今,这个瓶子摆在了他的面前,说不动心,是假的。
“换吧,”罗子庚轻声道,“张强当场翻供,还吐出了潘南华不少为非作歹的事情,那老家伙迟早要伏法,等他的伏法后,贯耳瓶不知道会落到哪个官员手里,我们怕是拿不回来的。”
孔信点头,“贯耳瓶是当年潘小九留下来的,对于潘南华来说意义非常,我主要是怕他鱼死网破。”
“并且,他儿子在美国,如果这辈子都不回国的话,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罗子庚吻吻他的额头,“周五下午三点?我陪你一起去。”
烩萃楼是老一辈钟爱的地方,下午三点,正是下午茶时间,进楼之后就看到三三两两的老人坐在一起喝茶打屁,孔信和熟人打了招呼,沿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
潘南华的秘书已经等在门口,“孔大少,请往这边走。”
孔信色迷迷地摸摸下巴,对罗子庚笑道,“潘南华虽然人品不咋地,选秘书的眼光始终是古玩行里头一份,瞧这小脸儿,这小腰儿……”
“就算你再垂涎,他也不会是你的,”罗子庚笑道,“难道要和潘总抢人么?”
“什么潘总啊,他马上就要去蹲局子了,”孔信眼神在小秘书的翘臀上下流地转一圈,“啧啧,可怜了这么漂亮的小秘书,说不定潘南华狗急跳墙,再来一招替身术,亲手将秘书送进大牢里去。”
小秘书明显道行不够,被他三言两语说得脸色发白,“孔……孔大少,到了。”
“哦,这么快……”孔信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脸蛋,“我说的你记得考虑一下,良禽择木而栖,人往高处走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说完,推门进去,潘南华正在煮茶,类似的场景让孔信恍惚了一瞬,那天和孔义也是姗姗来迟,一推门就看到潘南华,场景太过相似,让他心里极度膈应。
“贤侄,呵呵,快点落座,来尝尝叔叔亲手煮的茶,”潘南华亲切地招呼,目光落在孔信身后的人身上,“这位是……有些眼熟啊。”
罗子庚笑笑,“这是我赏古轩新招的伙计,带来长长见识,大家都在古玩行里讨饭吃,眼熟是正常。”
潘南华眼中划过一丝困惑,笑了两声,招呼他们坐下喝茶。
孔信脸上带着笑容,往他对面一坐,“贯耳瓶呢?”
潘南华动作一顿,“贤侄急什么?”
“我怕你使诈。”
潘南华将茶水倒进茶杯中,孔信目光落在桌上,“潘总大手笔,曜变天目都舍得拿出来待客。”
“这个曜变天目茶碗是我从日本迎回来的,建盏精品中的精品,”潘南华笑道,“孔大少感觉如何?”
孔信冷冷一笑,“玩儿这一套?呵呵,说到底,令郎一条小命还不如贯耳瓶贵重啊,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子庚,我们回去。”
“别急,”潘南华忙拦住他,赔笑,“贤侄,别急,我们好好商量。”
孔信没有坐回去,居高临下看着他,不屑道,“令郎犯的那些事儿潘总想必比我清楚,自然也知道一旦东窗事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潘南华脸色难看,他叹一口气,拍了拍巴掌,房门打开,秘书拎着一个保险柜走进来,在离他们不远的茶几上,打开柜门。
孔信淡淡地扫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罗子庚却明白他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这个高不过三十厘米的小小瓶子已经折磨了他五年,让他寝食难安,一想起来就无比痛心。
秘书轻声道,“请孔大少掌眼。”
“难道有可能是假的?”孔信恶劣地嘬嘬牙花子,“不对呀,这个是真的,难道前段时间苏富比春拍的那个是假的?”
潘南华满眼狠毒,脸上却不得不陪着笑,“贤侄说笑了。”
“我说什么笑了?”孔信正色道,“难道苏富比拍卖的那个贯耳瓶不是你送去的?”
潘南华仪仗拍卖行会为卖主保密,理直气壮道,“当然不是。”
“你说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站在孔信身后的男人抬起头,双眼迸射出被欺骗的愤怒,“你这是严重的欺诈行为,我们一定会起诉你!”
“你……”潘南华错愕地看着他。
男人从口袋中摸出证件,“我是香港苏富比拍卖行瓷杂部的专项调查员,现在我有理由相信你今年一月26日送去上拍的柴窑贯耳瓶为仿品,潘先生,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古董市场的稳定,我们必须要根据相关条例对你做出处罚,请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潘南华倏地转头看向孔信,“你阴我!”
“兵不厌诈,潘总,这是你教给我的,”孔信大咧咧坐下,捧起面前价值连城的曜变天目茶碗,凑上去细嗅茶香,如世外高人一般悠长地舒出一口气,“嗬,果然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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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又当短小君了,开学后实在是没有时间,早上八点上班,晚上要办公到八点二十,有时候还要到九点十分才能下班,在学校电脑被监控,没办法码字,等回去打开文档都已经十点了,这几天更新都很短,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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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打开的漆盒
潘南华铁青着脸,对拍行的调查员生硬道;“就算我送拍的是仿品;贵行也不能起诉我;在送拍时;我并未宣扬那就是真品;是贵行的鉴定师一口咬定是柴窑……”
“老潘,”孔信友好地笑道;“如果是我;就不会把脸皮撕成这样;要知道这个消息一旦宣扬出去,你得罪的可不只是一个苏富比;你是在公然把整个古玩行玩弄在股掌之中,你觉得以后你的日子还好混么?”
潘南华嫉恨地剜他一眼,气得连嘴唇都泛起黑紫。
“潘总,您……吃药……”小秘书忙端来药瓶和温水。
“滚!”潘南华一把挥开他,摇晃着抓住椅子扶手,嘴唇气得颤抖,“孔信,你……你不得好死!”
孔信脸色一凛,大骂,“放你/妈狗屁!老子感情甜蜜工作顺利生活快活似神仙,你他妈才不得好死!”
潘南华死死咬住后槽牙,双手无意识地狂抓了几下,额头上青筋爆出。
“秘书,还傻看着什么,快点给他喂药,”孔信道,“把他气死在这里对你有啥好处?”
小秘书忙哭丧着脸给潘南华硬生生将强效救心丸灌了下去,“潘总,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潘南华吞了药片,张大嘴喘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愤恨地盯着孔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把这个贯耳瓶拿走,作为我送拍了仿品的补偿,潘氏将拿出更多的藏品交由贵行拍卖,希望我们能从长远利益出发,达成一个双方互利互惠的共识。”
“听说潘氏基金会收藏有两件精品元青花,”调查员礼貌地说,“我们香港苏富比将在明年年初举办一场元青花专场拍卖……”
潘南华心口一堵,恨声,“那是家父的遗物!”
“真令人遗憾……”
扫一眼孔信幸灾乐祸的神情,潘南华突然改口,“不,那两件元青花就算是家父遗物,那也是全人类的财富,能够重见天日也是一件值得称庆的事情。”
调查员欣喜,“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古董的生命是无限的,它永远不会独属于某一个人。”
双方很快就达成共识,苏富比为了弥补过失,由负责人亲自上门,将真品柴窑贯耳瓶送到韩家,并允诺在日后的拍卖中,韩家将拥有更多的特权。
韩夜很快就派人将贯耳瓶送到南京,时隔五年,终于又见到了这个光彩夺目的瓷之神品,孔信眼神复杂,他双手颤抖着抚摸细腻的瓶壁,心中百感交集。
“你应该高兴才对,”罗子庚从背后抱住他,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的耳垂,“怎么脸色还这么差?”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孔信低声道,“但是我高兴不起来,当年就是因为它,我失去了小孟。”
“瓶子是无辜的,你和孟哥之间早就有了裂痕,如果没有贯耳瓶,说不定还有葫芦瓶,还有鸡缸杯……”
孔信闭上眼睛,喃喃道,“是啊,贯耳瓶是无辜的,我和小孟之间本来就有裂痕,家庭、古今阁、温知君……”
罗子庚故意拉下脸,“我要生气了。”
“傻样儿,”孔信笑了一下,“可笑我们争了那么多年,最后谁都没能得到温知君。”
罗子庚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嘴唇在他的脖颈间游走,低声道,“哥,你总是说敏姐对表哥是执念,其实,你何尝不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我在你身边,你却只能看到他,而当我离开你的时候,你才能意识到我的存在。”
孔信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歪头和他接吻,喘息的空隙里笑道,“傻小子,我对知君是执念,你对我是否爱你,又何尝不是?你总是不相信我的所说所做,直到现在,你还是固执地认为我爱知君。”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罗子庚轻声,“我怕你心里同时有我和表哥两人,我怕以后的某一天,他的分量会超过我。”
孔信老脸有些微红,暗恨这个傻小子真不害臊,满嘴都是什么爱不爱,有意思吗?伸出舌尖舔着他已然平整的牙齿,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有本事就让我再也离不开你,再也不敢想他,你有这本事吗?”
罗子庚笑起来,双臂用力,猛地将人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那就来试试,看你还能不能离开我。”
夜渐渐深了,病房中只亮了一盏蘑菇灯,康纯杰坐在窗边,手捧IPAD,语气平平地读着,“从此之后,王子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END。”
病床上,孔义平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回应。
康纯杰面无表情收起IPAD,为孔义掖了掖被角,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从未有过的安静乖巧让他心下不安。
犹豫了片刻,他起身,抬腿跨上病床,面朝孔义小心翼翼地蜷缩下来,灯光昏暗,他痴痴地看着孔义俊朗的侧脸,眼睛有些发酸,凑上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停下来静静等着他的反应。
昏睡的男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猛地睁开眼睛,坏笑着一个翻身将自己压在身底,他还在平静地睡着,没有丝毫反应。
康纯杰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又亲了一下,孔义还是没有反应。
“阿义……”康纯杰低低地叫了一声,凑上去含住他的嘴唇,细细地亲吻着,仿佛孔义不是在昏迷,而只是太累了,小小地睡了一觉,他会在自己的亲吻中醒来。
吻了十几分钟,康纯杰慢慢松开口,怔怔看着嘴唇艳红、脸色却苍白的男人,眼中盛满悲伤,他轻声道,“阿义,抱抱我……”
蘑菇灯没电了,病房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康纯杰茫然地看着周围仿佛漫无边际的黑暗,将身体缩得更小,他靠进孔义的颈窝,细嗅那熟悉的味道,轻声道,“阿义,我们睡觉吧……晚安……”
话音未落,眼泪已经沿着眼角滑落下来。
康纯杰紧紧靠着他温暖的身体陷入睡眠。
早晨的第一抹晨光投射到病床上的时候,康纯杰睁开眼睛,茫然地环顾病房,发现了坐在桌边一边看报纸一边吃早餐的孔二叔。
“爸……”
“醒了?”二叔将报纸翻个面,“醒了就去洗漱吧,我带了早饭,是你喜欢吃的鸡汁汤包哟。”
康纯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阿义说的呀,难道你不喜欢吃?”孔二叔愤愤道,“这个傻逼儿子又骗我?”
“不,”康纯杰浅笑,“我很喜欢吃。”
在他去洗漱的时候,孔二叔状似不经意见道,“刚才护士来给阿义换药,唧唧歪歪嫌你睡在病床,给我骂出去了,下回你尽管睡,小两口睡一张床交流感情,最好再那啥啥一下刺激他,嘿嘿嘿,你懂的……”
康纯杰撩水洗脸,然后发现自己脸红了,他淡定地双手在脸边扇风,默念:白回来!白回来!白回来!!!
待走出洗手间时,已经恢复面无表情,一眼扫到孔二叔手里的东西,惊讶,“你会玩华容道?”
“从小玩到大好么,”孔二叔双手一刻不停地推动着棋子,得意道,“你爷爷和我爹是对好基友,可怜我从小在他们的蹂躏下成长,什么华容道、九连环、四喜人简直玩儿得比自己的身体还熟。”
康纯杰坐下吃饭,鸡汁汤包汤浓味美,皮蛋瘦肉粥鲜香怡人,心中仿佛有股暖流萦绕,他埋头吃了起来。
只听旁边咔哒一声,接着孔二叔惊道,“咦?”
康纯杰抬起头,只见二叔手里捧着漆盒,华容道的盒盖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狭小的空间——盒底躺着薄薄的几张纸。
孔二叔拎起其中一张,展开,“悔过书……愚夫昨日多喝二两马尿,以致熏着了夫人,实在罪无可恕……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康纯杰拿起最底下的一张红纸,“谨占吉期择定于……新人梳妆上头宜面向南…… 这是婚书?可惜只有半张,爸,打开另一个盒子看看,我打电话给子庚,这是他放在这儿的东西。”
罗子庚和孔信赶到的时候,孔二叔正好将另一个漆盒打开,果然也有几张悔过书和半份婚书,康纯杰将两张纸合在一起,粗略扫了一眼,脸色突然一变,“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婚书!”
“什么?”
众人皆惊。
“嗬,两位老人家感情真好啊……”孔二叔举起一份悔过书感叹,“看,昨夜于书房临摹唐寅仕女图通宵达旦,致使夫君独守空床,有违为妻之道,此乃我之罪过……啧啧……”
“这不可能!不可能!!!”孔信突然一声惊呼,腿一软,拿着一张悔过书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罗子庚忙从他手中抽出那张纸,只见康无邪的狂草写着,“夫人责骂得对,我虽仿烧柴窑以假乱真,然终究是仿品,不如依常翁之策,忍痛割爱,将贯耳瓶赠予潘小九,以解其痴症……”
如同一桶冰水迎头浇下,罗子庚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薄薄的纸张,“仿品?当年送给潘小九的柴窑贯耳瓶是仿品?”
孔二叔脸色难得的凝重,“这是康无邪写给夫人的悔过书,肯定是实话,这么说,当年潘小九有了痴症,康无邪就把瓶子送给他来治病……常翁?小信,这还是在你爷爷的牵线下。”
孔信万念俱灰,喃喃道,“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可笑……可笑我们争得头破血流,可笑小孟还为它远走他乡,可笑潘南华为它机关算尽……哈哈……”他突然疯狂地仰脸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小声一点,”康纯杰担忧地扫一眼床上的孔义,斥道,“不要影响阿义休息!”
孔信双手握拳,坐在椅子上笑出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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