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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偏执反派的未婚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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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别人凶你,你就更不能怕他!他凶你,你就得比他更凶!”
他回头看向裴灼。
示范般仰起脸,一脸高傲。
“他刚才凶了你,所以现在,凶他!”
沈烛这辈子都没凶过谁。
不得已,只能笨拙地叉起腰,故作高傲地朝裴灼弱弱发声。
“……哼。”
裴灼:“?”
他这一声实在太弱。
一点气势都没有。
苏星轨并不满意。
伸手抚上他软乎乎的脸,给他挤了个特别凶的表情。
指挥他。
“再嚣张点!”
沈烛会意。
保持着那个表情,加重语气。
“哼!!!”
裴灼:=_=?
大约是这些举动当真给他带来了点信心。
沈烛忽然觉得裴灼没那么可怕了,也不再畏畏缩缩,连背脊都不自觉挺得笔直。
佣人们早就被吓了个半死。
提心吊胆地站在后面,时刻准备着迎战。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裴灼发怒。
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裴灼就喜欢苏星轨这副嚣张模样。
每次他一嚣张起来,那明艳张扬的样子都无比鲜活动人,恍若血液般热烈跳动着,充满生的气息。
所以难得的,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暗自沉下气,低头假装看不到。
虽然沈烛奶声奶气的示威毫无气势,反倒像极一只装成老虎的小猫,但好歹勇气可嘉。
苏星轨满意点头。
不忘赞许。
“这才对嘛!既然跟着我,那就不许怂!”
沈烛:“嗯!”
眼看苏星轨再次伸手摸向沈烛脑袋。
裴灼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他忍气看沈烛一眼。
嗓音低沉,满是不悦。
“你该去上学了。”
他不提,苏星轨差点忘了这一茬。
但眼下沈烛身体虚弱,并不适合送去学校,再者,万一沈烛母亲提早发现他不见,势必会找到学校去,到时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苏星轨白他一眼,又将脑袋凑到沈烛脸旁,额头抵额头地测了测温度。
煞有介事地露出心疼表情。
“瞧瞧,生着病呢,上什么学?”
“他能吃能喊还能爬阳台,我看他好得很!”
裴灼哪会信这种鬼话。
手里紧紧握着筷子,仿佛随时都能把它们折断。
“不去学校,那就把他送回家去!”
“这怎么行?”
苏星轨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漫不经心地喝了口粥,又上下打量起裴灼。
月牙眼一弯。
笑容璀璨明艳。
“心肝,你疼疼他嘛。”
这声“心肝”喊得又甜又自然。
裴灼表情微微动了动,却到底还是生气。
他都没被他主动抱过。
他都没被他温声细语地对待过。
他都没被他抵着额头测体温。
这小子凭什么!
更别说他还打断了自己。
倘若不是他,他就能再抱抱他的小玫瑰。
尽管他知道那不过饮鸩止渴,不过是让自己愈发难以忍受罢了。
可哪怕只多一秒,也都是好的。
裴灼眼红得厉害,看向沈烛的眼神也充满敌意,可转眼看到苏星轨一脸期待,表情终于还是软化下来,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只要不是你带着,送他去哪都行。”
“当然,我还有事要办,带不了他。”
苏星轨无所谓地笑笑。
将沈烛拉到身边,朝裴灼的方向推了推。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都不惜几次三番跟我抢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让给你带吧。”
裴灼:???????
哈???
裴灼一脸嫌弃。
可不等他反驳,苏星轨就已站起身。
临离开前,还不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副傲慢神情,却整得自己仿佛有多卑微似的。
“放心吧,我很懂事,绝不吃醋。”
*
金发虽然平时总是不务正业。
但办起事来效率也不低。
苏星轨半夜接了沈烛,在车上发他一条短信。
让他帮忙找个房子,买来给他们一帮人一起住,他开心得不行,便和手下小弟们连夜收集情报,在苏星轨从裴灼家出来前,就已筛选出几处划算又精致的住所。
金发他们原本各自住在脏乱差的出租屋里。
如今天上掉馅饼,有人白给他们买大别墅住,当即乐开了花,可着劲挑了些奢侈的大房子,却又害怕过分,含蓄而矜持地筛出一些性价比高的来,倒还都不错。
苏星轨跟着金发他们将房子看了个遍。
对其中一所还算满意,便当场交了定金,跟房东定好日子签合同。
他们的新家买在市里一处僻静场所。
出行便利,闹中取静。
是一栋高档小区里的独栋别墅。
每户人家都隔得远,各自有着百来平花园,房间又多,很适合买来一群人住。
金发他们不用交房租,还能拿零花钱。
也不消苏星轨说,就自觉地三四人分配一间,将楼下几个小房间瓜分了,将大房间全留给他安排。
裴灼如今提出要和他结婚,苏家想来只有照办这一条路可走,保不准未来会要他嫁过去,既然如此,倒不如趁早出来,也不用和沈映辉过多纠缠。
苏星轨心意已决,也不墨迹。
直接给了金发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置办家具和日常用品,预备今天直接带沈烛住进来,省得再和裴灼多话。
金发他们自然也想尽快搬进来。
双方都很迫切,一拍即合,便迅速分头采购。
等安排好一切,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苏星轨刚要开车去接回沈烛,就率先收到了裴灼发来的语音条。
点开一听。
却是沈烛的声音。
“哥哥,我妈妈找不到我很着急,我得回去了。”
“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等我长大,我一定来报答你!”
“那……哥哥再见。”
什么长大啊……
等长大你就死了好吧!
语音条一共就这么三段。
苏星轨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知道就算救出沈烛。
沈烛也迟早会想回家的。
毕竟一个六岁的孩子,母亲再怎么对他不好,也要比平白出现的陌生人更靠谱,按常理来说,在信任度不够的情况下,是没人会选择陌生人的,更何况,这也不合法。
语音既然是现下刚发的。
那沈烛势必还在裴灼身边才对。
苏星轨当即拨了个电话过去。
果然很快被接通。
裴灼显然是在等他打过来,也不客套。
懒懒解释。
“是他自己要走的,我拦不住。”
“我知道。”
苏星轨猜得到肯定是裴灼嫌沈烛碍事,通过「全知」通知了他母亲,而沈烛知道他妈妈找他,便也心软想要回去了。
他虽然不打算阻拦。
但还是决定亲自送那小子回去。
“发我个地址吧,我送送他。”
裴灼自信心甚高,也不认为他能说动沈烛。
甚至还特地亲自带着沈烛过来,接他上车,一起送他回去。
沈烛原以为不会再见到苏星轨。
所以才说了那番话。
如今见他上车,反而有些尴尬。
就这么沉默了一路,直至开到他家附近,才终于鼓足勇气开口。
“哥哥……”
他忽然抓住苏星轨的一只手。
颇为诚恳地看向他。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好的人,等我长大……唔……”
他话音未落。
脑门就结结实实挨了个毛栗子。
裴灼弯下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在他脑袋上。
表情不悦。
“等你长大,我们孩子都能喊你哥哥了。”
“…………”
说话间,车子已停到沈烛家门外。
苏星轨抬头望去,只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臃肿的中年女人。
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
松松垮垮的皮肉下一点笑意都没有,双眼耸拉,怨毒地一个个打量着过路人,目光仿若厉鬼般阴冷。
沈烛也看见了她。
心里担心,当即就要下车。
苏星轨半点都没阻拦。
甚至还率先打开门,将他抱下去。
那女人渐渐也注意到他们,目不转睛地紧盯这边,在确认那孩子当真是沈烛后,急忙高喊着,飞快冲了过来。
“儿子!”
她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跟前。
随手推开苏星轨,一把抱住了沈烛。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她说到这,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顿住。
随即慌乱地四下检查着,仿佛要在他身上找出什么伤痕。
一番搜寻无果。
这才抬头看向苏星轨,眼神警惕。
“你是谁?这么一天一夜的,你把我儿子带哪去了?!”
她的声音实在尖利。
这么一嚎,瞬间便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换做生前,苏星轨绝不屑与这种人多费一句话。
即便是此刻,也因被她嚷得脑壳生疼,而不耐烦地用食指轻挠额头。
半晌,才沉下气。
礼貌假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
“我是做这个的,觉得您儿子很适合这条路,所以找他谈了谈,不知您是否有意向……”
“演戏?!你要我儿子去演戏?!”
他还没说完。
眼前的女人便再次尖叫起来。
她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
怒目圆睁,近乎跳脚。
“说得好听!你这不就是人贩子吗!啊?你欺负我年纪大不知道是不是?想带走我儿子,想得美!”
她自顾自地大声咆哮着。
引得一众大爷大妈都围了过来。
大约是看围观的人多了,她底气也跟着上涌,扬手对着苏星轨肩膀就是一推,故意朝周围高声。
“你们都快来看看呐!这人是人贩子!他要拐我儿子啊!”
沈烛一听急了。
慌忙拦住她,朝周围不停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哥哥他是好人!”
“闭嘴!”
女人急忙呵斥他。
对着他脑门就是一巴掌。
“小孩子家家分得清什么好坏!他到底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连我的话都敢插嘴了?!”
“…………”
苏星轨最怕和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多说。
勉强哼笑一声,便打算撤退。
“反正人我给您送到这,我还有事,就不陪您聊天了。”
他说着,刚要俯身坐回车内。
就听那女人高喊一声“别跑”,伸手朝自己抓了过来。
苏星轨眼疾手快,抬手迅速抓住她手腕。
非但对她这些攻击毫不在意,甚至露出了个疑惑的笑。
“喔?既然您说我是人贩子,那我也不能白担这个虚名。”
他说着,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竟当真扯了女人一把,作势要将她拉上车。
“走啊,跟我回去,看看是给您卖去山区好呢?还是割了器官,给您孩子留点钱好呢?”
“你——!”
原本别人遇到她,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最终无非仓皇而逃,没有一个能说得过她。
谁知眼下来了个狂的。
只两三句话便将她噎了个满怀。
她一介女流,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顿时就怂了下来,奋力扭开少年的束缚,另一只手不忘拽起沈烛胳膊。
“还愣着干嘛!看看你闯的祸!走,赶紧回家!”
她也不管沈烛跟不跟得上。
快步掳起他,朝家的方向仓皇逃走,迅速消失在门后。
没了戏看,围观群众迅速散去。
苏星轨坐回车内,不慌不忙地靠进座椅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裴灼正拿着平板看新闻。
见他进来,冷峻的脸上带出点笑意。
“只可惜你今天刚给他买房子,如今就这么浪费了。”
“放心吧,那是给狗子们买的。”
苏星轨知道他一直监视着自己,不论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便也没打算说谎。
他最后又看一眼沈烛家大门,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愤恨的咒骂。
过了好久,才收回目光,差遣司机送他回新家。
裴灼知道他是在担心沈烛。
心里不太高兴,却又不明白他怎么能无视那些响动,丝毫不去阻拦。
不由询问。
“你既然那么在乎,怎么就这样轻易放他走了?”
“不急,他走不了的。”
少年气定神闲地翻出块手帕。
仔细擦了擦手指。
“小孩子经历得少,一时糊涂,分不清好坏也是有的。现在强行把他留下,他只会不断在记忆里美化他母亲,倒不如让他重温一下绝望,等到濒临崩溃,半夜想起的全是我的好,权衡过利弊,到那时再要留他,自然就轻而易举了。”
沈烛妈妈再怎么疯,也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蠢蛋,换做平时,他怎么可能不怼?如今不过是卖沈烛个面子,又留着她有用罢了。
沈烛这孩子乖巧又善良。
更懂得知恩图报,会为他的安危着想,哪怕生着病也要爬阳台来救他,甚至不惜敲门敲到手都红肿,算得上是相当理想的包养对象。
可他这温软好欺负的性格。
着实是一大弱点。
倘若这次回去,他还是照旧无法清醒,一味被母亲摆布,畏畏缩缩,不懂得反抗。
那他就不值得自己在他身上费心。
所以,将他送回母亲身边。
是他的最后一道考验。
伤痛与折磨都是必须的。
没有这些,他又怎能知道有人肯这样帮助他,是多么来之不易的机会。
“学着点吧心肝。”
少年慵懒挑眉。
朝男人得意地摇了摇手指。
一双精致的月牙眼弯下。
明艳而张扬。
“想把人留在身边,可不只有强迫这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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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门被恶狠狠地关上。
室内昏暗; 沈烛眼睛一时适应不了; 只能闻到屋里泛出一股潮湿霉味; 熟悉而陌生,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母亲丢下他兀自进了房间; 乒乒乓乓地翻找着什么。
发泄般,将每个动作都做得极为用力。
不出片刻。
房间里便有东西被扔了出来。
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墙壁上,瞬间便因冲击力受损; 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可这并不是结束。
他房里的其他东西并未能幸免于难,眨眼间; 就被一一摔出,混乱而狼狈地堆积在房间门口,几乎没有一样还是完好的。
沈烛眼睛渐渐适应了室内亮度,这才感应到角落里传来一阵红光,在这阵令他精神紧绷的摔砸声中; 他下意识朝回头看去; 瞬间又害怕地抖了抖。
门口右侧是一张桌案 。
上头像模像样地摆放着鲜花与水果,看着都极为新鲜,似乎是刚刚才换上去的。
而在桌案上方的墙壁上。
则挂着一张诡异画像。
那并不是传统寺庙里的那佛与菩萨; 而是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神明,略有些可怖的脸上; 隐隐露出讥讽般的微笑,被电子灯烛的红光一照; 显得格外骇人。
那些不好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沈烛想起前几天; 自己被母亲强行灌下符水时的情形; 不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前方是怒意正盛的母亲。
这里则是那诡异的灯光与画像。
沈烛微微挪了挪脚步,却又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只能僵持在原地。
过了片刻,摔砸声终于停下来。
沈烛以为是母亲终于砸无可砸,渐渐消了气,刚要鼓足勇气上前,就见她气势汹汹地抱着一堆东西冲了出来。
她将怀中东西一股脑摔在他面前。
纷乱中又扯起件衣服,抄起桌上剪刀,对着它就是一剪。
“演戏?你想得美!”
她发疯般,奋力剪着那件衣服。
仿佛要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一同剪碎。
“你爸爸已经走了!你也想从我这里逃跑吗?啊?!你知道什么叫演戏吗?就是戏子!就是下九流!是被人玩被人笑的!我一个人辛苦拉扯你到那么大!你不想着好好读书,给我争口气,你居然想去演戏?!”
她几乎已经丧失了理智。
明明那可怜的衣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她却依然不停剪着。
看着它彻底成为碎片。
沈烛的一颗心也瞬间凉到了底。
那是他们这次话剧比赛要用的服装。
沈烛演的是小王子,服装需要特别制作,但好在做起来也很简单,老师见过他母亲,知道他家情况,便和几个手巧的女同学一起做了这件衣服给他。
这衣服,原本该是放在他课桌桌肚里的。
但最近学校里有人偷东西,学校为了从根源上杜绝这种现象,便要求所有人离校前必须清空桌肚,以免给小偷可趁之机。
沈烛不得不把衣服带了回来。
可母亲每天都要检查他的书包与书桌,他没办法,只能将衣服塞在自己床底下,用纸胶带缠在床板被面紧紧贴着,但凡不是故意将脑袋探进床底,就不会发现它。
可事实证明。
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从来就不曾拥有什么隐私。
更不曾拥有什么自由。
所有行动都必须经过母亲同意,所有事件都必须和母亲汇报,回到家时,书包会被翻个底朝天,离开家后,书桌也会被彻底翻找。
倘若一直保持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他刚从苏星轨那回来,得到了他的温柔与包容。
一时间,竟就觉得眼前这一切坏得过分。
母亲口中还在不断咒骂苏星轨。
竭尽全力将他贬成一个居心叵测的坏蛋。
“你知道这次的偏方我废了多大功夫吗?都是刚才那个杀千刀冲撞了你,把偏方里的神力都给冲散了!你居然还说他是好人?你被他洗脑筋了是不是?!还哥哥呢?他是你哪门子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听她将苏星轨贬低成这样。
沈烛终于忍无可忍。
“如果不是那个哥哥,我说不定都已经死了。”
他嘴唇颤抖。
却还是犟起脖子,言辞反驳。
“妈妈你那些偏方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用!那都是……都是那些阿姨拿来骗你钱的!”
“不要乱说!!!”
母亲终于着了急。
急忙伸手一把捂住他嘴,忐忑看向角落里的神像。
随后又慌忙往他身上重重落下一巴掌。
斥责道。
“你懂什么!不许说这种不尊敬的话!你这是在质疑神你知道吗?要下地狱的!”
“我没有质疑神。”
他头一次那么违背母亲。
甚至直接抬起手臂,不偏不倚地指向画像。
“我质疑的是那个,那不是神!”
“混账!!!”
他话音刚落,眼前就呼来一巴掌。
狠狠落在脸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感,几乎扇得他眼前发黑。
“那杀千刀果然给你灌迷魂汤了!你还学会顶嘴了是吧?!”
母亲狠戾地尖叫响彻屋内。
衣领已被她狠狠揪住,他完全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的体型与实力都相距悬殊。
不论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地上散落着他收集的各种演出海报。
每一张都被揉得稀烂,折痕遍布,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沈烛垂下脑袋,将自己满脸不服藏起。
没有再吭声。
*
自从有了新房子。
苏星轨就把精力都放到了买家具上。
金发一众虽然人多效率高,但品味实在不怎么样。
当发现他们竟错把搪瓷痰盂当成古董花瓶,大摇大摆放到大厅走廊当装饰后,苏星轨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亲自跑到家具城逛了几天。
如今苏家与他关系良好,他不可能自说自话就搬出去。
便找了个借口,说是想去朋友家住一阵子,正好苏家爸爸觉得他和沈映辉关系尴尬,当即爽快答应。
大约是因为得了诸多好处,金发他们开始心甘情愿为他办事,一口一个“爸爸”喊得贼甜,平时没事在家都会端茶送水,争着抢着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正好倪进回国。
他便拨了几个人过去帮忙给他打下手。
倪进这次带来了不少人。
有两个同为经纪人的徒弟,以及手底下愿意回国发展的一些小艺人,明明还没起步,整个体系就已基本成型,随时可以运作。
由于当初苏星轨说好只是挂名领导,可以提拔自己喜欢的孩子,也可以做重要决策,却并不能过多插手日常事务,便只是给他们租好公司场地,每天一早一晚地视察情况,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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