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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对决_沐三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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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谁首先靠了一声,扯着他的头发就是一巴掌,啐道,“妈的!看我不□□你这个烂货!”
瘦消的脸颊立刻肿了起来,景泽吐掉嘴里的血沫,他舔了舔破裂的唇角,目光阴冷的看着刚给他一巴掌的人,露出一个嗜血的笑,他的膝盖猛然一顶,身体侧身,同时手抓上那人的手腕往前一拉,那人的身体就向前扑去,完好的右手沿着脊椎向下,寻到命门的地方,又是咔嚓一声,两百多斤的身体就像死鱼一样趴在了地上。
推开已经断气的身体,狠戾的目光看着剩下的几人,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挑衅的竖起大拇指翻转向下。
几人彻底被激怒,恨不得把锁在角落里的人挫骨扬灰,其中一人把目光投向程乐,“乐少?”
程乐站着没动,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得到头儿的允许,几人一起围攻上去,景泽的脚被铁链锁着,他没有活动范围,这些人也瞅准了这点,专门朝着他的腿部下手。
一个人抓住他的脚腕,狠狠用力,拧折了他的脚腕,景泽闷哼一声,顾不上刺向肩头的匕首,身体前倾,双指插入企图拧断他另一只脚腕人的咽喉,再狠狠甩开。
他的肩头也因此多了一把没入寸许长的匕首,沾满鲜血的手向后抓去,插入刚刚刺伤他的人的眼睛,在那人的惨叫声中拔下肩头的刀子没入他的后心,但他的肩头却也是血流如注。
虽然如此强悍的身手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很快他的身上就又添了很多新鲜的伤口,而对方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惨重。
被他极端残忍的手法吓到,剩下的最后一个人不敢再上,他恐惧的向后退去,而景泽却没打算放过他,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直直的插入最后一个人的咽喉,那人的尸体顺着墙壁软软的滑下,不曾想触动了墙上的警报按钮,顿时警铃声大作。
门外的守卫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急急闯进来,却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下,就被藏在门后的人一人一刀结果了性命。
程乐扔掉刀子,从脚边的尸体上取下配qiang,朝着锁着景泽的铁链开了两qiang,铁链应声而断,他的脚终于得到了自由,可是景泽却已经无法站立起来,他的双脚血肉模糊,一只脚更是被折断,连方向都拧转了。
即便全身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依旧挑眉看着程乐,想看看这小子要玩什么把戏。
程乐的把qiang口对着他,微笑着开口,“囚犯企图杀人逃跑,被我发现,当场击毙,你说这个理由好不好?”
N。K的人收到消息赶过来需要三分钟,而这三分钟足够解决一切问题,本来没打算杀了他的,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局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相信即便冷晗夜回来,他也不会责怪到自己头上,几个心念电转,程乐已想好了对策。
景泽也笑了,他顺手从死人身上摘下几颗钮扣握在手里,撑住墙壁慢慢站起来,彷佛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看着程乐笑得邪肆而又张扬。
对于景泽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程乐哼了一声,“我就不信你能快的过我手里的qiang。”
语音未落,连续四发子弹电光火石间从qiang膛里迸射而出,同时景泽也甩出他手里的四枚纽扣,虽然抵挡不了他的冲力却能打偏他的轨迹,四颗子弹全部擦着他的两肩钉入身后的墙壁,短短几秒结果已见分晓。
程乐不可置信的看着景泽抬起手掌,他的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一枚纯黑色的纽扣,而他的qiang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他不熟悉景泽的身手,虽然听其他人说这人的身手很恐怖,只是他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自认为自己的qiang法也在高手行列,没想到会输这么惨,而且还是在这人的状态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如果安睿他们在这里,他们就会很同情的告诉你,永远不要和他们老大比快、狠、准。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即便冷晗夜他也没有足够的自信一qiang解决掉这样的景泽。
事实告诉他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尤其像景泽这样的存在,即便奄奄一息,他也可以绝地反击,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看着连站都站立不稳的人缓缓扬起手,程乐恐惧的一步步后退,他直觉,如果景泽出了手,他一定躲不过……
“住手!”命悬一线之际莫言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他一副见鬼般的样子看向扶着墙壁而站的景泽,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是人类对吧?
骇然的目光扫过室内横七竖八的尸体,停在唯一完好无损的程乐身上,皱眉道,“乐少,发生了什么事?”
询问间其他人也闻讯赶来,站在囚室的外围待命。
“你看不出来吗?犯人企图逃跑,还不进来拿下!”程乐向门外的人下令。
“是!”
“慢着!”莫言出声阻止,把刚要进来的杀手堵在门外。
程乐冷笑,“莫医生这是准备包庇逃犯喽?”
莫言皱眉,“他现在是我的病人,在主人未发话前谁都不能处置他。”
“我想莫医生肯定忘了N。K的规矩,在押囚犯,凡是企图逃跑者,谁都可以就、地、处、决!”程乐的气势咄咄逼人,一字一顿,一点也不退让,丝毫没有往日的安静温润。
莫言的话平日里本就不多,遇到一个这么伶牙利嘴的立马就处于劣势,不过他这种人认死理,王梓把人托付给他照顾,他就不能让人在他眼前没了。
他推了推眼镜,慢吞吞道,“既然这样,我们让主人亲自决定。”
程乐依旧毫不退让,不依不饶,“主人现在不在,我有权代他处理,再说了,莫言,你只不过是N。K的一个医生,有什么权利过问组织内部的事情!”
所有的话就好像打在了一团软棉花上,莫言沉吟半响,说道,“刑部好像也不是你的管辖范围吧?”
被这样一噎,程乐只能咬牙干瞪他,恨不能连这人一块宰了,可是被这么多人盯着,他不敢下手。
“既然这样,我还是打电话给主人,让他处理吧。”
说着莫言拿出电话给冷晗夜拨了过去,报告清楚事情的始末电话很快被挂掉,他抬头冲程乐道,“主人说,让给我们等着,他马上回来。”
程乐咬牙,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讳莫如深,变化莫测。
话说这边的冷晗夜在听完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抓起外套,叫上在门外守候的王梓两人连夜返回N。K,不知道是担心他的那帮子手下还是担心那个人。
扬起的手重新垂下,景泽的额头冷汗森森,脸色也惨白如纸,激烈的打斗超过了他现在身体所能负荷的极限,如果不是意志在撑,他现在很想倒下去,他听到了莫言说那个人会来,虽然心灰意冷,但是他还是想见那个人一面,纵使这一次他们之间又多了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而且他必须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他不能死,也必须活着,即便生不如死的活着……
第63章 乞求
63乞求
夜静极了,后半夜黑色的浓云积压着天空,沉重的彷佛要坠下来,连那几颗星星的微光也被彻底吞噬。
而N。K地下囚室里的气氛却比这浓稠的黑夜更加压抑沉重。
冷晗夜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此刻那如隼鹰般的眸子里正凝聚着一场风暴,身上散发的冷气似乎要把人全身的血液都要冻僵,所有的手下都噤若寒蝉的站在一边。
冷冽的目光打量着靠墙站立的某人,
他的身上像是被血洗过,黏稠的液体顺着十指一滴滴滴落,不知道是别人的多些还是他自己的更多些。
即便靠着墙壁,伤痕累累的身体也是摇摇欲坠,很明显地,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纵然成了这样,那张脸上却依旧可以做到面无表情。
隐藏在稍长黑发下面的眸子平静的与冷晗夜对视,不同于冷晗夜汹涌的怒意,他的眼睛波澜不惊,犹如一汪黑潭,深不见底。
“主人,这家伙企图逃跑,杀了我们这么多Xiong…Di,我替大家请求主人为死去的Xiong…Di报仇!还他们……啊!”
话没说完,一枚黑色的物体带着凌厉之风从他的颈边擦过,留下一条深深的口子,程乐惨叫一声,慌乱的捂住脖子,他骇然的躲到了冷晗夜身后,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敢动手。
“看在你哥的份上,我今天放过你。”许久未开口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每说一个字都会牵动五脏六腑的伤,嘴里也会咳出一口血来。
刚才的出手消耗完了景泽所有的体力,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捂着嘴,咳出一口口鲜血。
“主……主人。”
程乐拉拉冷晗夜的袖子,声音里颤抖害怕的意味很明显,后者转身就看到捂在脖间的那只手满手猩红,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止都止不住。
冷晗夜皱眉,“莫言,给他包扎。”
莫言点头,打发了人取来他的医药箱,把程乐带到一旁,为他的伤口止血。
冷晗夜重新把目光投向景泽,对手下命令道,“来人!挑断此人的手脚筋,将他永远囚禁于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这间密室半步!”
听到他下了这样的命令,那双空寂的眸子终于有了波动,不再是死灰般的冷漠,它的里面染上了人性的恐惧。
站在他们这个高度的人都清楚,qiang并不是唯一的武器,矫健敏捷的身手才是他们的依傍,如果挑了他的手脚筋这比让他去死更痛苦,他不想成为一个废人,那个人还活着,在没有亲手宰了那个人之前,他不能失去这一身苦练多年的身手。
他奋力的推开企图上来抓他手脚的人,祈求的目光看向冷晗夜,艰难的开口,“不要这样对我。”
鲜血淋漓的双脚不足以提供让他站起来的力量,他可以用的只有一只还能使力的右手,用手掌撑着身体一点点的向前移动,他的身后拖出一条暗褐色的长长血迹。
冷晗夜冷冷的看着他艰难的挪动,看着他一寸寸咬牙挣扎着爬到他的面前,沾满血污的右手轻轻的拉扯他的袖子,慢慢的抬头,漆黑的凤眸黯淡无光,里面只有痛苦的挣扎,血色全无的唇紧咬着,未出口的话就像一根根刺卡在喉间,他知道只要开了口,他和冷晗夜再也不会是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了。
抓着冷晗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他压抑的痛苦,但他却无动于衷,垂眸冰冷的视线看着脚边的人,
带着讽刺的口吻,“如果你是来弄脏我的衣服的,那么你做到了,来人!把他带过去!”
“不,不要!”抓着他的手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景泽终于哀求道,“冷晗夜,求你,不要让我成为废人,求你了。”
“如果你想让那些人上我,如果你想踩碎我的尊严,这一次我不会再推开他们了,我不会反抗也不会再动手了,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景泽第一次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前面的一时冲动,那些人碰自己的时候他就应该忍住,不动手,纵然觉得被那些人触碰很恶心,纵然自己会变得很肮脏,但也许会好过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能死,也不能成为废人。
他必须活着,连带某个人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在生死边缘游走这么多年,即便险象环生,生死一线他都没有求过人,更没有以如此卑微低贱的姿态去乞求对方施舍一点生的希望。
即便活的生不如死,他也必须苟且的活着,他没有资格选择死亡。
当你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还未赎罪时,死也是一种奢侈。
王梓暗暗摇头,即便是如此高傲的人,为了活命,他也可以出卖自己的尊严,往日景泽肆意洒脱的形象在心里大打折扣,低低的叹息一声,无论多么恐怖强悍的存在,他到底也是红尘俗世中的一员,当生命受到威胁,他会以任何的代价换取一线生机。
听到景泽这样一说,事情的大概冷晗夜也能猜到,程乐果然还是让他不省心啊,看来自己真的是太纵容他了,“来人,影部程乐坏了N。K规矩,现断去一臂,送去禁闭室,什么时候反思好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主人,不要!”程乐惊恐的看着冷晗夜,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竟然为了仇人要断他一条手臂?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主人,他可是杀我全家的仇人!我报仇有什么错?你要这样惩罚我?!”不甘心的瞪着地上的景泽,怨毒的目光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冷晗夜皱眉,声音越发冷了几分,“别逼我亲自动手,你最好自己下去。”
在主人彻底发怒前,王梓暗暗招手,有几个人上前把程乐强行拖出去,他终于惊慌失措,“主人!夜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带着哭腔的声音渐渐远去,那一声声不甘心的控诉却根本没有打动这个陪伴了多年的狠绝冷酷的男人。
冷晗夜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脚边的人,原本打算放过他的恻隐之心在景泽的那段哀求的话后化为了愤怒,他没想到这个人为了活下去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可以忍受任何人的践踏。
就像原本心中高高在上的存在突然跌落在尘埃里,染上了腥臭腐烂的味道,这种落差让他难以接受甚至是愤怒,鄙夷的神色在眼中渐浓,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人为了活命,能下贱到什么程度。
高大的身影俯身,在景泽的头顶罩下一片阴影,修长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把他嘴边的血迹涂抹到惨白的唇上,缓缓的摩挲,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闪烁着莫名的光。
“既然你说这一次不会反抗,那我们就当场验证一下,王梓,去带几个人过来。”
抓着他的手很明显的一颤,然后骤然握紧,又在冷晗夜冷洌的目光下慢慢放开,垂下,他的唇紧紧的抿着,没有做出反驳,沉默地接受。
看着他的反应冷晗夜的怒火更盛,他倒是希望这人能够毫不畏惧的向他挑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接受现实的悲哀。
他都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矛盾的想法,想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现在做到了,但看到他如此卑微的样子,想杀他的心却比以前更加浓烈,这个人不该是这个样子,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心已经荒芜到寂灭。
冷冷的看着几人围着他上下其手,拳头渐渐握紧,他知道如果这场□□进行下去,他绝对会把他和这些人一起杀了,想当然的把他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这个人他不允许别人染指。
微微颤抖的凤眸认命般的闭着,纤长的睫毛扑朔迷离的上下跳动,他感受着冷晗夜带给他的痛,也许这样,他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杀气从背后来的很突然,脆弱不堪的人儿根本没有察觉,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站在景泽身后的人狞笑着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那人扬起匕首的一瞬间冷晗夜就开qiang,却还是没能阻止刀没入景泽的后背。
世界一瞬间变得安静了,所有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
终于还是要去见教官了吗?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自己,恐怕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着那个人急奔过来,他笑了,冷晗夜如果今生没有遇见你该有多好,可是,我说过……我不后悔。
第64章 夜话
64夜话
日暮时分,夕阳的最后一丝猩红被灰白色的夜幕所取代,古堡也沉寂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之中。
立于廊柱前的身影像是一座更古不变的塑像,嘴边闪烁的星子在微凉的夜里明灭不定,惨淡的月光映照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彷佛连它都慑于里面的寒意,惶恐不安的散发着凄冷的光芒。
外面松涛依旧,偶尔会夹杂一两声野兽的嘶吼,而城堡里静悄悄的,像是与世隔绝的存在,这种死寂般的静谧让冷晗夜有种置身在世界尽头的感觉。
有几片白色的蔷薇花瓣在眼前旋转飘落,带着清纯的芳香,高贵的舞蹈,烟头的火星被吹落到手背,灼痛了在黑夜里静默的人,冷晗夜挥手弹去,微微的凉意渗进皮肤,原来是起风了。
“主人。”王梓恭敬的上前把一件外套递给冷晗夜,又退到他一丈之外,尽职的候着。
望了望灰沉的夜空,冷晗夜把西装外套披在身上,盯着那扇依旧紧闭着毫无动静的手术室的门,问,“现在几点了?”
“晚上七点。”王梓回答。
“进去多少时间了?”
“有十四五个小时了。”
冷晗夜皱眉,他摸了摸西装外套想找根烟来抽,摸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没有这个习惯,刚才抽的都是问王梓要的。
“给我根烟。”
王梓急忙把口袋里的最后一根烟递给他,上前给他点燃,冷晗夜抽了一口,望着外面的夜空又重新发起呆来,他的脚下已铺了一层的烟蒂。
带着凉意的风把香烟的味道吹散在走廊,模糊了王梓的视线,那个高大的身影在雾霭里看起来一点都不真实,以前他就觉得自己的主人太孤单,现在程悦没了,这个人越孤单了。
他想,如果景泽和主人之间没有仇,没有那么多不可为的因素,他倒是很愿意景泽陪伴他的主人过一辈子,他相信那个男人绝对会用心去呵护眼前的人,会守护他的主人一生,可是他们天生就是敌对方,交错无常的命运推着他们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低低的叹了口气,王梓有些担心的开口,“主人,您已经站了一天了,不如先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他的话随着晚风破碎在空气里,唯一听到的对象却依旧静默着,他的脑海里过滤着和那个人从相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纠缠了半个春秋。
还记得那双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的眸子深情的看着他说,“冷晗夜,我会让你
爱上我的!”那种张扬狂狷的自信让他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好,我等着。”
只是他从来是理智冷静的,他不会爱上那个人,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纵然他承认在那个人倒地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有过慌乱,有丝异样的疼痛,但把这些也紧紧归结为感动或怜悯而已。
喜欢那个人的身体,欣赏那个人桀骜不驯的性格,羡慕他的恣意妄为,如果非要说有那么点喜欢他也无可厚非,但也就是那么点喜欢而已。
如果他们不是仇人,如果他们不是敌对关系,如果他没有杀程悦,或许他会试着打开上了锁的心,尝试着让那个人住进来,可是这些都没有如果,不相信命运,总是想自己掌控一切,可偏偏却造化弄人。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应该杀了他,不给他们留下有这许多牵扯不清的纠葛机会,以致于到如今不爱而恨着,却也下不了手的局面。
庭院里花的香气越发浓郁,白色的蔷薇花瓣犹如鹅毛大雪般洋洋洒洒的飘落,风似乎越来越大了,满头是汗的莫言打开门,冷不禁到了个寒颤,原来已经入夜了啊?
把自己一身无菌手术服从身上剥下来,他准备去给主人报告情况,冷不丁看到站着的王梓,他走过去也就看到了立于廊柱侧面的冷晗夜。
“主人一直在这里?”莫言向王梓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王梓点头,看了一眼冷晗夜开口问道,“结果怎么样?”
学究都有一个通病,不管任何时候他们都能保持出一副慢条斯理,稳如泰山的从容来,经过一番斟酌莫言开口道,“景先生肩头和背部各被刺了一刀,其中背部的一刀伤及心肺,他的五脏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再加上多处骨折,失血过多,还有……”
“他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少?”冷晗夜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结果。
虽然被打断他进行学术理论的强迫症有点不情愿,但面对主人,莫言还是很恭敬的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计,“其他人我不保证,景先生的话,活下来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三十,当然如果他求生的意志够强的话,可以到百分之五十。”
“他醒了之后再通知我。”冷晗夜抽完最后一口烟,拢了拢外套,转身离去。
银灰色的衣角带起一缕清风,王梓和莫言闻到了浓重的烟草味。
看着冷晗夜远去的背影,莫言不明所以,“主人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醒来?”
王梓无声的摇头,陪伴冷晗夜这么多年,和他一起长大,从小这个少主就沉默寡言,好像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他们都猜不透他的心思,长大了当了N。K的主人,他变得更是捉摸不透了,但主人有时候不经意间散发出的落寞与寂寥,让他感觉其实这个人很脆弱,他背负的东西太多太沉重,他真的怕有一天他的主人会被这些东西所压垮了。
冷晗夜没有告诉他们为什么他相信景泽一定会醒来,因为对于那个人来说,只要他想活着,另外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这种想法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所以在第三天莫言都没有带来景泽醒转的消息时,他依旧从容的工作,有条不紊的批阅文件。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午夜凌晨,当冷晗夜从桌案上直起身的时候,零点零分的钟声刚刚敲响,原来已经第四天了吗?那个人还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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