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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懦弱-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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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腹心背【三】
“啊——”赵子轩缓缓跪倒在满是酒液的地毯上,酒液渗入白色的棉质睡裤,绽开如干涸血迹一样的颜色。他悲恸,嘶吼,眼里布满了血丝,“如果我杀了你,那我和他就是两情相悦。你才是第三者!”
纪深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就要走过去。
安年在边上拉了他一把,“别过去,他现在不清醒。”纪深一把甩开他的手,那一瞬,纪深回眸的眼神里,确确实实藏了恨意,看的安年一愣。这是纪深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纪深走到赵子轩跟前,眼睑敛起,右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赵子轩被呛地剧烈咳嗽,就像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样。
“那如果我杀了你,不也是一样吗?”纪深勾起冷冽的笑,嘴角还在不断上扬,眼睛里的神色却柔化了,看着赵子轩因为惊惧而睁大的眼睛,安抚道:“别怕,我不会的。”手抓着他的脖子慢慢拉进和赵子轩的距离,嘴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没有告诉过你吧,我就是覃澈啊……究竟谁才是第三者?”
赵子轩的瞳孔瞬间收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温柔笑着的男人。纪深手一放,赵子轩连跪都跪不住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一败涂地,他输地彻底。
他在这场自以为各有千秋的角逐里,从来都没有赢面,他的感情从头至尾,只是一个笑话。
至始至终,他用了真心,用了命去演,不是他演得不传神,也不是他哪里有缺陷,只是……一个赝品是永远及不上真品的。
赵子轩喉结上下滑动,无神地轻声说:“不会撤诉的,我不会。”闭起眼睛,紧紧皱起眉,脸上的汗水滴下脸庞,“就是我撤诉……惦记他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你怎么办?你要怎么办?他们不像我这么没用……”
“别人吗?”纪深蹲着平视他,“你等着看吧……我真的没有什么优点,还善妒地要命。”擦了擦赵子轩脸上的汗水,就要站起来。
赵子轩无力地拉住纪深,“这么重要的……别被抢走了。”
纪深拍了拍他的手,看着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滑下去,笑了笑,“不会。”
纪深从赵子轩住处走出来,安年跟在他身后,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也不知道是早就候着的还是凑巧,镁光灯闪了又闪,安年给纪深披衣服的样子全被备份进了照相机里。
记者还追着他们不放。似乎仅仅拍到披衣服还不够还不够亲昵,非要接吻,车震才算得上是猛料。
纪深把衣服脱下来,还给安年,“别跟着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收手。”
安年看了一眼紧跟着的记者,接过纪深还给他的外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纪深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头。
即使现在他们没被记者拍到,他和安年的关系也早在别人眼中扭曲了,所以这些镁光灯对他而言也仅仅就是灯光,别的,没心思管。
安年打了个电话,过了不到十分钟,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
车一路开向没人的郊区,他看出来了,安年的目的地是天文馆。天文馆那间有一张大床的卧室边上就配有洗浴设备,安年递给纪深一套干净的衣服,让他洗一洗,酒啊汗的黏在身上总是不舒服。
见纪深站着没动,安年垂了垂眼睛,拿出两把钥匙递给他,“浴室的,备用的全在这里了。我不会骗你。”
深深地看了一眼,事到如今还对他笑得温柔的安年,纪深恩了一声,接过钥匙。
纪深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擦着头走出来。
安年开口,“我还从来没见过你今天这种样子。”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毛巾盖在头上,把纪深大半张脸遮在阴影里,“楼下的记者,你安排的?”
“恩,我安排的。”
“明天会上版面?”
“大概吧。”手掌附上毛巾,热度透进去,慢慢地替纪深擦干头发,“如果让你为难,我让他们取消。”
纪深抓住了安年在他头上轻揉的手,放下来。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你执着我什么呢?”侧过头,既看着,又不全在看在眼中。
安年笑笑,“这需要理由吗?”
如果说赵子轩是活在戏里,把太现实的人不屑的爱情看得太重,那安年,或许是活在诗里的。和戏不同,因为对于戏,每一个观众都期待一个完美的结局。
直到后来,连戏里的演员都会在一开始就认为自己总会有一个最好不过的大团圆结局。
而诗人,往往平淡的语言中写出痛彻心扉的爱情,才能够名扬四海,众人皆知。他的爱情注定被倾覆,只有这样,这才能被称世人赞赏,作为“才华横溢”的诗人。
“你寄来的策划案我看过了。”
安年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看了纪深一眼,又转过头看向玻璃墙外的夜空,“我没寄给你策划案。”
纪深有些诧异。如果策划书那是一个鱼饵,鱼都在徘徊了,垂钓者怎么会否认了?
安年又说了,“但我知道是什么策划。毕竟,穆燐烁和赵子轩也一样让你受了委屈。要还回去,少不了他们的。”
“我没有这么脆弱。”
“嗯。是我错了。”
他那个不可一世的爹爹,眼光总是毒辣的。
纪深垂了垂眼,浅色的唇抿了抿,“哪有什么错和对……”
“再让我抱你一下,好吗?”
这个拥抱是生涩的,抚上纪深背的手是僵硬的。
安年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开始干涸,伤感从眉目里汹涌出来,声音微哑:“其实我从小就在和穆燐烁争,他有的,何煜明有的,李成燏有的,我一样都不能少。非要说的话,这……大概就是我对你这么执着的原因。但人和财产,家业,总是不一样的。”
安年慢慢放开纪深,也同时放开对纪深所有的执念,“接下来的事,要我帮忙吗?”
“不,我想自己来,不能一直靠别人。”
安年看了时间,“现在过去的话,应该还都在华世。我送你。”
天黑彻底了,车从郊外再次开进了市区。
华世楼下。
“想明白了吗?”
“差不多吧……”
“想好怎么做了?”
纪深故作轻松地笑,“完全没有。”
“时间还够先去一趟酒吧。”
纪深略感惊讶,随即又觉得合情合理,但还是摇摇头,“我直接上去。”
“那,加油。”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第74章 腹心背【四】
无理取闹……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你不走我只能请保全来了。
做了这么多损害华世利益的事,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抱歉,穆总不想见你。
纪深,你以为你是谁?
……
站在自动电梯的边缘,看着夜色里的路灯行人变得越来越渺小,纪深脑海里涌入无数种最坏的可能。
退意开始萌生,滋长后被坚定击退,懦弱再次枝蔓,勾住心神情绪,又被化为利刃的执着根根砍断。
他现在身无盔甲手无枪械,毫无依仗,即使他说的都是真相,也太容易被反将一军,到时百口莫辩。
心口跳地厉害,亢奋却没有半点底气。
从电梯里出来,一段不算长的路,他一度觉得泥泞坎坷。
曾几何时,他又觉得那路太短。
失忆后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走进穆燐烁的办公室,那时候,想逃不能逃,现在,大概会是想进不能进,有话说不能说。
现实和让他萌生退意的假象出入很大,那扇本该紧紧闭着的门,半敞着,里面透出暖色的光。大厅里寂静地渗人,光牵引着纪深的步伐往穆燐烁身边去。
没有敲门,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直接推开。
抿着唇,清楚地看见穆燐烁,何煜明,还有站在边上的Aaron,他们,该在的都在。
穆燐烁脸上还残留着怒气,似乎才因为什么而大发雷霆过,见了纪深眯起眼睛。何煜明则一脸惊讶,似乎怎么都想不到纪深这时候会来,而Aaron还是那张公事公办的脸。
下一刻,纪深就发现穆燐烁暴怒的原因了。
办公桌上摊着几张安年为他披外套的新鲜照片。何煜明也算是反应很快,纪深的目光才扫上去,他一下手就把那些照片收了起来,有些尴尬但尽量随意地说:“你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阿烁可能还有一会才下班,你先回去等他?”
纪深和穆燐烁的眼神相交。
男人的脸绷着,一副余怒正要再起波涛的样子。而纪深实在想象不出他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轻微地发抖。
这时候,纪深只要点头,何煜明的话完全就可以让他借机逃走。
“我回不去,也等不到他。”喉结上下滑动,一会后又目光灼灼地盯着穆燐烁,说,“我有话要和你说,现在。”
何煜明咳嗽一声,“Aaron,我们出去等吧。”Aaron点点头,放下手里拿着的文件,就打算跟着何煜明出去。而穆燐烁还是就那样看着,一声不响。
纪深看得仔细,穆燐烁额角在突跳。
“不用,你们都待着!”薄唇抿地毫无血色,“我说,你们都待着!”转身砰地一声狠狠把门关上,“我说完之前,你们一个都别走。”深吸口气,“抱歉,但听我说完就好。很快,不会太久。”
他朗声,“为了报复华世的总经理移情,纪深蓄谋已久,无论如何都誓要让这个负情的男人身败名裂。所以,让穆燐烁失去多年记忆的是纪深,再次出现在穆燐烁面前,用尽手段勾引他的也是纪深,后又和尘扬董事长有所牵连,意图搞垮华世的还是纪深。”
纪深的目光始终看着穆燐烁,看得久了,时间就像定格了一样。
他向穆燐烁的方向走了几步,接着说,“纪深先用身体取得穆燐烁的信任,偷偷在他不知觉的情况下盗取了华世的机密,把华世和黑道有所牵连的文件交给尘扬,让尘扬以文件相逼,不得不参与进封杀曾对纪深不利的凌修南极其娱乐公司。后又以心结为由,逼着穆燐烁和他多年的情人赵子轩就此了断,和他解约。再又眼看着尘扬,赵子轩联手,以舆论,法律,制裁穆燐烁以及他花了这么多心思的公司。就此,纪深还在事发前夜,在穆燐烁为保他不受舆论侵害说了分开后,转眼就和尘扬董事长亲、密、无、间、地一起出现在媒体镜头下。”
何煜明皱起眉头,“纪深?”
Aaron站在边上,似乎置身事外。
穆燐烁几乎整张脸都扭曲了。
纪深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只离穆燐烁一个桌子远的距离,满脸的悲伤,“烁,这么多的事,一件件都有证据摆在你面前。”
如果穆燐烁对前面他所说的,一字不信,那他怎么会这么生气。
生气地纪深都听见了他手指骨节发出了噼啪响声。
纪深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纵使别的时候他能把台词念出花来,这时候啊,看着穆燐烁这幅模样,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也不知究竟是因为穆燐烁信了他的话而难过,还是为自己的哑口无言、却懦无力难过。
或许,这些都是理由。
穆燐烁低沉的声音响起来,“Aaron,请纪先生出去。”
“不,我还没说完。”纪深朝穆燐烁笑笑,“再等一等,一会就好。”
“纪深他恃宠而骄,借着华世总经理喜欢他,做尽了背叛他的事,还有勇气在这里大放厥词。”深吸口气,把所有悲伤都收起来,目光变得锐利,像一把刀锋,直接转了方向,锋芒直刺向Aaron,“是吗?Aaron”
Aaron的脸色还是那样的平静,波澜不兴,“是。”
忍不住地又看了穆燐烁一眼,是有些怕了,怕穆燐烁这就站起来亲自把他拖出去,亲手斩了一切余地。
好在,没有。
纪深笑起来,重新转向Aaron,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和他复合开始?他从洛杉矶回来开始?你在洛杉矶见到他开始?或者再早一点,从我见他父亲开始……还是,从一开始?”
Aaron看着纪深,木然甚至有些失措。
从Aaron的样子看来,纪深就像是条疯狗,因为狂犬病毒而随便逮着谁就咬。
“穆燐烁替我铺平把华世收进手里的路,你不说。华世的文件你夹在我的资料里让我一起带走,你刻意?因为凌修南,你着手替我换经纪人,拦截下我所有通告,逼我解约华世。穆燐烁要找我的资料,为了不出纰漏,直接说若韵把这些都交给了尘扬,这样我怎么和尘扬断的了关系?再有,亲自来告诉我,华世的合同被洗干净了,让我顺利离开华世。还和尘扬,赵子轩私下交易,并且让这一切看起来都像出自我的手笔。最后,几张照片……”纪深拍了下穆燐烁的办公桌,点点头,“就放在这,让他不得不信。”
纪深闭了闭眼睛,去看穆燐烁,“我说的这些,全是空的,没有一点证据。我演技绝佳,什么戏演不来?”自嘲笑笑,注视着穆燐烁的眼睛,“这是一场豪赌,拿我的十年当赌注……就赌,你信我,赌,你爱我。”
他伸手想要去摸穆燐烁那已经看不出情绪的眉眼,却僵在半空中,在他赌赢之前,他有什么资格去碰他?
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刚才那番话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穆燐烁的无动于衷似乎在嘲笑他的自负。
低下头,慢慢地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如果你不信,就当……免费看场戏。”
“有进步啊……”这是个略带年岁的声音,从本该无人的地方传过来。
纪深吃惊地转过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瞳孔收缩,“穆叔叔!”
他刚才始终都在关着门的休息间里吗?
李景荣和穆燐烁不同,他是个十分能隐藏自己情绪的人,略显得苍老的脸上永远带着的是和蔼的笑容,“看来你对我儿子很执着啊。我说过你们不能再有来往了吧。”带着嘲弄意味地笑了,“还赌,他爱你?”
“对不起,穆叔叔,这次如果不是他说,别人再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这不是你可以选的。”
“我会想尽办法。”皱了皱眉,“不,今天就是他说了不信我。那我还有下一个十年,再不行,还有下下个。”
“就怕你没有下一个十年。”
纪深定定地看着李景荣,哑着嗓子,带着哽咽,“就是没有,我也不能把“将”再交出去!”
纪深知道他这样对李景荣说话有多愚蠢,也知道李景荣说的他可能没有下一个十年不是玩笑,但他不能退,不能让,不能……
纪深的颤抖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拥抱融化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从身后把他紧紧裹起来。
“父亲,他是我的爱人。”理了理纪深的头发,轻吻了纪深的脸,“希望父亲能原谅他的冲撞。我知道,你不支持,但这是我的坚持。”
李景荣饶有深意地看了穆燐烁一眼,脸上笑意更浓,谁也看不清笑意里有些什么,转而又看向纪深,“赵子轩还有宁和的事你处理了吗?我虽然被那些烦人的老家伙给叫回来了,但能不插手也我也不想插手。”
“应该……算是解决了。这次的事情,我难辞其咎。”
难辞其咎这种话直接被李景荣忽略,侧头看一眼Aaron,叹口气,轻声,“我这不孝子怎么都不讨女人喜欢?”顿了顿,“你就回去吧。没想到纪深会做到这步?我也没想到。你应该早有觉悟。”
Aaron少有地笑起来,寥落又有些不舍,目光从穆燐烁身上划过,“当然有,从一开始。”
背叛他老板,阳奉阴违的下场,他又不是没见过。以前他不明白那些人的愚蠢,现在,他总算能……设身处地,感受他们的感受。
穆燐烁旁若无人地把纪深转过来,狠狠地啃纪深的唇,泄他刚才看见安年为他披衣服的愤。纪深闭起眼睛,由着他啃,带着水汽的睫毛扑着,嘴里的血腥味……好甜。
这时候什么话都不要说,肢体上的接触比一切来得更直接。
何煜明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还懵着,转眼就看见这要烧起来的场面,赶紧脚下抹油,跟在Aaron和李景荣后面就出了办公室,还好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才出门,就被李景荣叫住。
何煜明愣了一下,“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
“我这次把魏丫头带回来了。”
“哦,哦。”何煜明一边点头一边哦,他能说什么?魏小姐原本不应该是李景荣带回来给穆燐烁相亲的吗?
“你也看到了。我这儿子是没福气,你去见见吧。不能让人家小姑娘白来一趟。”
“啊?什么……穆叔叔,我就不用了吧。你知道我向来……我还不考虑结婚!”
李景荣面孔一板,眼睛一瞪,还真是看起来吓人,谁知道他是不是心里偷笑,“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像话!明天,十一点,皇朝。”说完,也不给何煜明拒绝的机会,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何煜明:卧槽!这是什么鬼!穆燐烁你别h了,给我死出来,(╯‵□′)╯︵┻━┻
(我们小明宝宝内心是崩溃的)
李景荣内心戏1:这也算抱孙子!
李景荣内心戏2:说不定就让你个林老头也抱不到曾孙子,陪我!哼!
第75章 别心思【一】
“明天你不要跟着了,我有事。”纪深坐在沙发上,看一眼端个盘子都跟个穿了燕尾服的西餐厅服务生似的穆燐烁。手一伸就等着装切好水果的盘子被递到手里。
穆燐烁坐到他身边,“什么事?”这是最近第几次纪深说让他不要跟着了?
往嘴里塞一块,甜地眼角带上笑意,“私事……”
“什么私事?”一下抢走纪深怀里的水果盘子,“除了我,你还有什么私事?”
纪深怎么肯,直接趴到穆燐烁身上去抢,奈何人不够他高,手不够他长,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却怎么也够不着,“还给我。”
“说,除了我还有什么私事?”
纪深一直伸着手,都酸了,叹一口气,“除了你还有很多私事啊……还给我。”
穆燐烁自从纪深在他办公室“大放厥词”了一番后,除了当天晚上就把这个总惹他酸意泛滥的男人就地惩办了,还从第二天起几乎是片刻不离的监视着。
就是赵子轩,看着他和纪深走得近了,多说了两句话了,他脸色也要变一变。整个片场,估计也就只有陈导这个干爹能和纪深唠上两句,而不被穆燐烁用杀死人的眼神看了。
最近,这男人的眼里只把所有人分成三种,不足以成为情敌的,情敌和纪深。至于穆燐烁自己……他都快把自己是谁都忘了。
“说了就还给你。”
纪深的确除了这男人也没太多的私事,但最近穆燐烁跟的太紧了,就连纪深这么愿意被他死活粘着的人都有点透不过气来。
叹了口气,“林非放假了,明天回国。”
穆燐烁把水果盘子塞回纪深怀里,“我送你去。”
他话还没说完呢,穆燐烁就这么急。“去哪啊?”
“你去哪我去哪。”
纪深嘴里塞了失而复得的水果,背对穆燐烁,生怕又被抢了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是,烁,我是想说拜托你明天跑一趟何煜明那里,把林非要的东西理一理带过来,我正好有和他一起的通告,你就不用陪着了。在陈导的剧组还好说,他挑人严格,在别的地方,你总跟着我传出去了,不是很好。”
“传出去就传出去。非要我去?找助理去不行?”
“他不是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进他家嘛。”明知故问。
“让他自己理好送来。”
纪深拿起一块水果塞进穆燐烁嘴里,不可避免地被人抓住了手,在他指尖上舔了好几下。抽回手,也不管手指上全是口水,接着拿水果往自己嘴里塞。边上的某个男人见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他明天不是要和魏小姐约会吗?”说到这里纪深皱了皱眉,多加一句,“已经好几次了吧。”
穆燐烁乘着纪深想事,扳过他的脸,亲一口,偷袭成功后还若无其事地说,“他要找个人稳定下来也没什么稀奇的。”
“是么……”吃完,空盘子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放,“烁,你明天去一下吧。”
纪深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他就是当苦力也不忍心拒绝,于是勾勾嘴角,“那看你表现。”
“好啊”纪深笑起来,他最近的表现都很好。
可他实在低估了某只狼的实力,还在他洗盘子的时候也“表现好”了一下。惹得穆燐烁低声让他去床上躺好。
林非被他助理从机场接到摄影地点的时候,才和纪深打了个招呼,说的第二句话就是,“咦,师父,你嗓子怎么哑了,昨天不还没事?”
纪深咳嗽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昨天踢被子了。林非凑近他,小声说:“我替你暖床啊!虽然之前你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但我觉得去追女的简直是自残。师父父——真的不考虑我吗?”
“你不把我踢下去不错了。好了,化妆师就位了,你快去。”
林非说是这么说,乍看也还是以前没心肺的样子,但在纪深的细心留意下,察觉到他下意识地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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