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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和他的傅先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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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在家休息的第十五天,悠闲地躺在露台的躺椅上,喝茶看书晒太阳。下一部戏他要演一个金融界的天才,年轻有为,眼光独到,却是个斯文败类。这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秉持着“金钱至上”的原则,打着法律和规则的擦边球大肆敛财、挥金如土,一步步成为人上人。
欺诈、对赌、还有数不清的阴谋阳谋充斥着整个故事,金钱大行其道,人性被摆上赌桌,节奏又快又爽,剧情全程炸裂,却又不失深度。
许白接这部戏,前前后后不过考虑了五分钟,因为剧本太吸引人了。他看完之后,满脑子都是男主角站在高楼上大把大把往下撒金票票的画面。
金票票就是金票票,所有的纸币上都涂了金粉。高楼之上还有非常强劲的灯光,两束灯光往下那么一照,哗啦啦下了一场金雨。
酷,太酷了。许白觉得这个画面一定会火。
所以为了拍好这部戏,许白最近一直在看金融类的书,看到眼冒金星、怀疑妖生。想他一代文学院大神,为了装逼,他可能会去了解一下《资本论》、《国富论》,看一看《货币战争》,但再多也没有了。
什么理财啊,投资啊,那都跟许白无关,因为他赚得很多啊,存在银行生出来的利息就比普通人赚得多了。
可是为了拍戏,许白还是得逼着自己看书,至少一些专用术语、一些行话,他得懂。
半个小时候,许白把书盖在自己脸上,决定休息一会儿。然而这时,头顶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哟,你一个人在啊,老傅呢?”
闻言,许白摘下书,抬头看向站在屋顶上、双手对插在衣袖里宛如一个北京老大爷的商四。
“四爷来了啊,傅先生去荷和轩了,马上就回来。”许白说。
事情是这样的,荷和轩的厨师长做了一道新菜,想要请傅先生过目。做好了带过来吧,怕凉了,到这儿来做吧,傅西棠可不会让外人碰他的厨房,所以他干脆自己去了一趟。
闻言,商四随性地在屋檐上坐下,抛出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那只飞鸟有下落了。”
第91章 远行
商四说,飞鸟最终落在了秦岭一带,靠近渭水的地方。
“我找到的那本书是本杂记,书中世界太小也太不稳定,我追踪到那附近的时候世界就崩溃了。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是深秋,那只飞鸟一路从北京飞过去不曾停歇,耗了太多的力气,想来也飞不远了。我在出来前强行推动时间看了看,它应该就落在了那里。具体是哪儿,还需要去实地找一找。”
闻言,许白在脑海中勾勒着中国地图,却不大能确定商四所说的地方在哪个位置。
“秦岭?你确定就在那附近?”傅西棠的声音却紧接着在许白身后响起,许白连忙回头,就见傅西棠已然回来了,正抬头看着商四。
商四摊手,“看来你上次没找错,钥匙的碎片不在那儿,可是花种就在附近。”
傅西棠默然,过了许久,才说道:“如果是靠近渭水,那离我上次找的地方还很远。”
“傅先生,先坐下来吧。”许白拉了拉傅西棠的衣袖,打破了稍有些凝重的气氛,而后转头看向商四,笑问:“四爷你真的不下来坐会儿吗?”
商四这才舍得从屋顶上下来,大爷似地往椅子上一坐,说:“过几天我要带圆圆回他老家。”
傅西棠点头,商四在每年的五月份都会带着一大家子南下踏青,今年为了他的事情已经往后拖了大半个月了。
“代我向他问好。”傅西棠说。
商四没坐多久就走了,临走时带走了傅西棠做的一些机巧小玩意儿回去讨好陆知非,然后作为交换,给了傅西棠一张简略的地图,“大致就在这儿,你自己去找吧。”
大佬拍拍手,担子一撂,一身轻松。
傅西棠粗粗看了一眼,却说:“如果是在这片区域里,那我知道应该在哪儿了。”
“哦?”商四挑眉,不过他一贯坚守自己的原则,不过分参与到别人的故事中去,该帮的忙已经帮了,就不必再多问,只笑着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傅西棠的唇边也有了一丝笑意,“承你吉言。”
大佬不走寻常路,又闪身上了屋顶,不见了。
许白好奇地问傅西棠:“你们说的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是个地理渣,思考半天也没确定那个地方到底在地图的哪一块,也没想到相对应的神话故事或相关传说。
傅西棠解释道:“换个说法你可能就知道了,那里有座山,叫小南山。”
“小南山?”许白惊讶,他记得《芝麻图鉴》里有提到过这个地方,说那是一个方外之地,就像桃花源一样,是一个遗落在人世间的幻境。
他忍不住问:“既然是幻境,那那个地方真的存在吗?”
傅西棠:“存在,只不过它就像被特殊的结界包裹起来了,寻常人难以找到入口罢了。我当年也是机缘巧合发现了这个地方,然后把它写进了书里。”
闻言,许白跑进书房把《芝麻图鉴》取了出来,按着记忆把书翻到记载了小南山的那一页,右手轻轻一拉,就拉出了一张巨大的折页。
折页上画着一幅很漂亮的图,从左到右,恰好是从白昼到黑夜。和煦的春风刮过芳草如茵的山坡,吹得草叶轻摇,花瓣飞舞。那是一个宛如仙境一样的山坡,山下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水潭里倒映着精致的小木屋。花瓣被风吹着擦过屋檐上的铃铛,“丁零丁零”的声响中,它们掠过昏黄的暮色,撞进了一大片被萤火虫的海洋里。
折页的两个上角,一边是金日当空,一边是明月高悬,不同的时间被融合在一张图上,微微泛黄的纸张让它看起来更有韵味,美得让人心颤。
当初许白第一眼看这张图时,就觉得这个地方特别美,画画的人画得也特别好,只不过太美得地方,往往都似梦境一般遥不可及。
许白再次看得入神,傅西棠的声音便在他耳边悠悠响起,“其实我跟北海虽然在北京扎根,可实际上,我们是飞鸟从某个不知名的远方带到这里来的。”
“嗯?”许白好像又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此飞鸟当然不是彼飞鸟,但现在想来,北海去了小南山这件事,应该是我早该想到的。”
“怎么说?”许白疑惑着,忽然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猜测,“难道小南山就是你们的故乡?”
傅西棠却摇头,说:“我曾经试着找过,可离开故乡的时候我们都还是一颗花种,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西棠并不是一个对身外事过分执着的人,在他看来出处并不重要,北京早已是他的故乡了。只是在看到小南山的时候,他想:如果他真有一个远方的故乡,那它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北海比我长得慢,那时候他还小,总是缠着我问这问那,所以我就跟他说,那里就是我们的故乡。小南山这个名字还是我随口起的,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得。”
对于许多年前的一句笑谈,傅西棠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今天商四对他提起,他可能要在很久之后,才会因为某个契机想起来。
但是北海竟然还一直记得,这让傅西棠觉得有点意外,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因为北海本来就是一个比他更感性、更浪漫的人。
许白也忍不住遥想了一下当年的情形,北海先生坠湖变回花种后,心里想的大约就是要回家。他已经死了,所以只剩下模糊的意识,一直想着要回到故乡。
于是它等来了飞鸟,飞鸟载着他,飞过漫漫长路,阴差阳错地把他带到了小南山——也许此飞鸟真的不是彼飞鸟,此故乡也不是彼故乡,但如果我真的有那么一个故乡,那就应该是这里吧。
这样想着,许白忽然觉得这个故事渐渐蒙上了一层晚霞般瑰丽的色彩,变得温暖了许多。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许白是个实干派,既然确定了目的地,那就走呗。正好他最近都有空,再合适不过了。
傅西棠莞尔,握住许白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说:“现在不懒了?”
许白不客气地在他鼻尖上啃了一口,说:“我这叫合理分配体力,该用就用,不该用就歇着,争取最高效率。”
傅西棠不予置评,只是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在漫天的霞光中,与他交换一个缠绵的深吻。与许白交往日久后,他从许白身上学到一个道理——别废话,就是干。
但是许白这个老牌实干家怎么会甘心屈居人后呢,他很快就反客为主,把傅西棠推在椅背上,热情地亲了上去。
踩着饭点回到家却不小心看到此情此景的阿烟:MMP。
翌日,傅西棠带着许白和阿烟,乘坐北国专列出发。
许白对此很开心,因为他一直想坐一次这个专列,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阿烟一想到马上就能找到花种了,也很开心,因此大方地端起了面前的狗粮,表示即使吃出内伤,也要勇敢前行。
北国专列从北京出发,穿过北方各省,一路开往青海湖。
当刻着时代烙印的汽笛声再次在站台上响起时,许白忍不住从车窗里探出头去,看着站台上一只只或人模狗样或现着原形的妖怪,新奇不已。
他好像一下子从现代化的都市跨越到了光怪陆离的妖怪世界,时间、空间的限定都被无限模糊,只剩下即将展开新旅程的喜悦。
“嗨!许阿仙!”有妖怪认出了许白,尾巴和手一起挥舞着跟他打招呼。站台上前来送行的其他妖怪也因此看到了他,他们一看到许白,就想到了傅西棠,于是气氛空前热烈。
“大明星!”
“傅先生、傅先生在吗!”
“让让、让让!给我也看看!”
“嗷嗷嗷傅先生看我!”
“傅先生!”
大家你推着我、我挤着你,一个比一个更热情,只是许白听到他们两眼放光地喊自家先生的名字,有点点小吃醋。
不过车窗只开了一半,米白色的窗帘垂着,将坐在许白对面傅西棠遮掩了大半,只给外面的妖怪们露出一个高冷的下巴,丝毫没有要现身的打算。
就在这时,列车开动了,带着许白和傅西棠逐渐远去。
许白瞧着对面捧着一本书古井无波的傅西棠,非常满意他的表现,而后大方地朝外面的妖怪挥挥手——你们的傅先生我就带走了。
可妖怪们示爱的举动总是大胆的,一个女花妖忽然笑咯咯地朝着许白的车厢洒了一大把花。风吹过,花瓣飘扬着随着列车远去,又美又烂漫。
阿烟忍无可忍,蹦到窗边探出头去大喊:“耍流氓啊!!!”
花妖掩嘴大笑,眉目风流。其他的妖怪们见怪不怪,甚至对此非常兴奋——敢对傅先生耍流氓,敬她是个英雄。
阿烟气得把车窗关上了,转头正要说什么,却正好对上傅西棠的视线,顿时又怂了。
傅西棠语气淡然,瞥了一眼旁边的座位,道:“坐下。”
“哦。”阿烟听话地坐下。专列上那么好的真皮沙发,愣是被他坐出了小板凳的效果,但他还是忍不住用眼神询问许白——你就不担心先生被抢走吗?
许白挑眉:我会怕外面那些小妖精?呵。
许白随手就把一片落在座椅上的花瓣毫不留情地扔出车窗,心里对此行有了新的认知。妖怪们追起星来可比人类的手段多多了,以傅先生在妖界的地位,这一路一定是狂蜂浪蝶挡都挡不住。
但是没有关系,傅先生的男人从不认输。
很快,列车驶出了北京的范围,正式踏上了旅途。许白一路都望着窗外的风景,当列车终于驶入第一个大妖构筑的结界时,他呼吸着天地间浓郁的元力,觉得通体舒畅。
大妖们似乎都喜欢这样钟灵毓秀的地方,便是繁华热闹的都市都无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叩叩。”忽然,许白听到有人敲窗,连忙转头看去,就见一只大鹏鸟在外与列车同行。它飞得很快,一双眼睛看着许白似乎有话要说。
许白顿感新奇,还以为这是同路的旅客,于是打开车窗跟他打招呼。傅西棠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你好啊。”许白大方地朝它挥手。
大鹏鸟拍打着翅膀,口吐人言,“哟,你也好啊,帅哥,买果子吗?”
许白愣住,“啊?”
大鹏鸟立刻飞得高了一点,给许白展示它爪子上拎着的竹篮,“今天早上新摘的,饱满多汁、天然无公害,一斤只要九九八!”
许白:“…………”
第92章 妖市
黑啊,太黑了。
许白为妖界的物价震惊,傅西棠却终于挑开了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大鹏鸟正欲再吹嘘几句自己的果子,一看到傅西棠的脸,立刻吓得毛都要掉了,“傅、傅先生!”
傅西棠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大鹏鸟一个激灵,赶紧把那一蓝果子直接放到许白手上,讪讪说道:“没想到傅先生也在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果子就送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回见!”
大鹏鸟头也不回地溜了,矫健的身影划破长空,很快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点。
许白无奈又略带错愕地看着手中的一篮果子,心想他虽然觉得这价格贵了点,可也没想吃白食啊。
傅西棠便道:“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许白不由问:“这趟列车上的东西都那么贵吗?”
傅西棠解释道:“年初整顿过了,列车上的东西不贵,但各个妖市里的东西就不归我们管了。刚才的大鹏鸟,只是欺你脸生。”
闻言,许白差点气歪了鼻子。他好歹也是个大明星,不说家喻户晓,可这张脸也是很有辨识度的,结果还有人欺负他脸生。
阿烟幸灾乐祸,谁叫掌中宝平日里太嚣张了呢,现在遭遇滑铁卢了吧?活该。可阿烟还没乐上个一分钟,傅西棠忽然又瞥了他一眼,说:“去外面把果子洗了。”
阿烟:“……”
气死我了。
阿烟认命地拎着篮子去洗果子,临走时趁傅西棠不注意,瞪了许白一眼。许白回报他一个充满慈爱的微笑,目送他离去。
此次他们坐的是大妖特供车厢,车厢虽然也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洗手池也是有的。但是傅西棠还是把阿烟支出去了,阿烟用脚趾头想,就知道那两个人肯定又要干什么坏事了。
他暗自嘀咕着,心道:烟哥大人有大量,虽然你们对我总是如此残忍,但我还是很有道德地不去破坏你们的二人世界。
于是阿烟洗完果子干脆留在了外面,盘腿坐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一边吃着果子欣赏外面的风景,一边拿着手机跟群里的哥们吐槽。
抽烟喝酒烫头(3)
雷霆大烟:又又又被赶出来了'自拍。jpg'
北方不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雷霆大烟:看到我的四十米长大刀了吗'我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jpg'
北方不败:'我反手就是一个灵犀一指。jpg'
雷霆大烟:'怒火。jpg''怒火。jpg'你不好好上班开什么小差!
北方不败:那不是你来找我的吗!我好端端地在上班,你非要告诉我你在旅游!想打架吗!啊?想打架吗?!
雷霆大烟:……
阿烟从叶远心身上找到了某种心理安慰,于是开心了许多,决定不跟这个上班狗计较。
雷霆大烟:@平安是福
雷霆大烟:@平安是福
平安是福:您的好友正在做题,请问是否要为他分担?A:一套英语真题;B:一套数学卷;C:请以“友谊”为题写一篇不下于800字的议论文。
平安是福:考验我们友情的时刻到了。
安平两条信息一出,群里顿时安静如鸡。
阿烟懊恼地拍着自己的手——要你多事、要你去@人家,现在惹事了吧!
这时,叶远心的一条消息紧接着跳了出来。
北方不败:正在开会中……
雷霆大烟:……
平安是福:太好了,让你的员工给我写篇作文吧,四海的公关部不是很厉害的吗?至少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吧,不要写得太好,马马虎虎就可以了。
雷霆大烟:……
北方不败:……
大佬不愧是大佬,阿烟跪服。他发誓,从小到大能让他如此心服口服的没有几个,安平就是其中之一。
半个小时后,被安平奴役得一脸菜色的阿烟拎着篮子回到了车厢。他看着篮子里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的果子,正寻思着该怎么跟先生交待,打开门,却发现里边一个人都没有。
阿烟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两人回来,于是就主动去找。
最终,他在餐车看到了正在尽情享用午餐的两个人。阳光、鲜花、小提琴,红酒、牛排、海鲜汤,还有甜点在一旁,简直完美。
阿烟:“……”
许白背对着阿烟,所以没有察觉阿烟的到来,吃得正欢。
因为妖怪们对于傅西棠的出现都太过大惊小怪,也太热情了,所以乘务员为傅西棠进行了清场,现在这一节餐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许白还是能从通向另一节餐车的那扇门自带的玻璃窗上,看到许多贴在玻璃上的脸。那些妖怪,真是用生命在看八卦。
说起来,这还是许白第一次跟傅西棠吃西餐。
傅西棠的餐桌礼仪无可挑剔,拿着刀叉切牛排的动作堪称艺术,就连男友力也日渐上涨。许白正看着他发花痴呢,人家就用自己切好的牛排换走了许白那一块完整的。
“谢谢。”许白坚持认为,即便是情侣之间,也需要时常表达感谢。
傅西棠坦然接受。
许白一边吃,一边问:“傅先生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吃西餐吗?”
“入乡随俗。”傅西棠答道:“不过我带着阿力,所以还是吃中餐比较多。”
“阿力?就是厨子吗?”
“嗯。”
闻言,许白的好奇心不禁又被勾了起来,“他还在太平洋吗?到底还回不回来了?”
傅西棠抬眸,“你希望他回来吗?”
许白眨巴眨巴眼睛,“这有什么希望不希望的?”
傅西棠:“他要是再回来,可能就要拖家带口了。”
“海妖的女儿真的看上他了?”
“据说是因为他做的中餐太好吃,太平洋里可能没有那样的美味吧。”
“噗……”许白忍不住笑出来,因为傅西棠难得这样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看着竟有一种异样的萌感。
于是他牛排也不吃了,双手托着下巴一眼不错地看着傅西棠,嘴角勾起,自带风流。
傅西棠屈指轻叩桌面,提醒他注意视线,可许白觉得自己看自己的男朋友实属正常,于是冲他眨了眨眼。
傅西棠无奈,这时他忽然瞥见窗外的春色,于是提醒道:“看外面。”
“嗯?”许白转头,一片爬满了蔷薇的篱笆就跃然眼前。白色和粉色的蔷薇花花团锦簇,沿着篱笆不断往上爬,而后与对面的同伴在列车上空相遇。
列车穿行其间,就像穿过了一个长长的拱门。
毫无疑问,这就是许白跟傅西棠提过的那段神奇的铁轨。许白忍不住打开车窗去感受和风,耳边还环绕着列车广播里悠扬的小提琴声,仔细听,还有每节列车上挂着的铃铛的声音。
那似乎是傅西棠的设计,铃铛是驱动整辆列车的阵法的一部分。一路上铃铛声清脆悦耳,带着某种神秘和未知,将旅客们带向远方。但是关了窗,就能隔绝所有的声音,设计可以说非常的人性化了。
看着眼前的景色,许白忽然有种拍照的冲动,可惜他带过来的相机还在车厢里,于是只好用手机将就了一下。
很快,列车停了,因为北国专列会经过的第一个妖市到了。
广播里传来了温润优雅的女声:“尊敬的各位旅客们,列车已停靠在梨山妖市站,请各位有序下车,切勿爬窗、钻洞,也请不要黏在天花板上倒立行走,一经发现,乘警将立刻把您抓走炖汤。本次列车停靠时间为一个小时,请各位旅客抓紧时间,万一错过开车时间,我们是不会等您的。谢谢配合。”
许白跟傅西棠回到车厢拿东西,看到排队下车的妖怪旅客,不由问:“抓走炖汤是真的吗?”
傅西棠说:“假的,但是会被送去劳动改造。”
及时跟上来的阿烟积极补充道:“我跟你说啊掌中宝,我上次亲眼看见一个妖怪被拖走了,说是要送去挖煤。”
“挖煤?”你确定?
傅西棠冷冷扫过去,阿烟立刻闭嘴。
而后傅西棠解释道:“昆仑山地脉有损,他们被送去修补地脉了,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妖界的公共基础建设。”
许白:“……”
你们说的妖界跟我认知里的好不一样哦,我怕不是个假妖。
梨山妖市,顾名思义,就是坐落在梨山脚下的一个开放集市。据傅西棠说,梨山上的大妖辈分不算高,修为也不算高,但是个实打实的老饕。
他爱吃梨,所以座下的这座山就叫梨山。而梨山妖市上的东西,也已各类美食居多。
不知名的巨大火鸟站在妖市的一角炒坚果,一张嘴,一大团火焰喷吐在巨大如澡堂一般的铁锅里,两个没毛的小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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