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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野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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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分享着他的快乐,李博阳只要听到那边叽叽喳喳语调欢快的声音,嘴角便会轻轻翘起。
李博阳,小师弟要满月了,你还没见过他吧?哈哈,小家伙长得可白可好看了,圆嘟嘟的都是肉……
奶奶今天做了一大锅你喜欢的酸汤脆鱼,哈哈,李博阳你想不想吃,想不想吃?馋死你。
李博阳,你不知道吧?大姑丈那边终于闹起来了,嘿嘿,我就知道大姑吃不了亏,郑荀想要算计我们家,哼,想得美,他现在都要被我大姑给撸成穷光蛋了,哈哈哈……
李博阳李博阳,我最近在跟着王老师学画画呢,等你回来我就送份礼物给你,保准让你惊喜。
李博阳李博阳,我想你了,你想我不啦?多想我一点咯,你多喜欢我一点,我也会好喜欢你啦……
李博阳,李博阳……
而这边,北北嘴里的李博阳、才分开一星期就错过了这么多的李博阳……情绪却慢慢沉寂了下来,单薄的唇线抿得直直地,眼睑下搭,神情肃冷。
那边的张小北还在娇里娇气地哄他,李博阳咯,我好想你的啦,我茶不思饭不想,想你想得饭都少吃一碗啦……
那软声呢侬的依赖,北北说话总喜欢声音拖长,又软又轻,整个就似沁了蜜一样的甘甜,李博阳眉头皱紧又松,嘴里咽下一声叹息,也只好不那么生气了。
反正北北是自己的,现在是,长大也是,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自然也是,以后也不能让他离自己太远。
李博阳想,他舍不得。
大年三十,老宅子里就只有这一老一小在一块守岁,沈庭雍原本是要来的,不过因为那一双儿女和现任‘沈夫人’卓敏的缘故,最终也只是匆匆忙忙来见一面就走了。
李博阳第一次见到沈庭雍是在二楼的阳台上,他的房间视野宽阔,格局方正,从阳台上一眼就能看见大门外,刚从车上下来的沈庭雍。
那车就停在老宅大门外,沈庭雍下来的时候,李博阳能看见沈庭雍下来的时候车上还坐着一位容貌俏丽的女人,还有两个年纪相差不多的小孩,沈庭雍和她们下车告别的时候是表情温柔的,甚至连语调都极温和。
但是,李博阳却看见他很坚决地摇头拒绝了那个女人的提议,想来,这老宅子对这女人的意义不同,若能进来一块守岁,他日她在那个上流圈子里的身份也就不会显得那般尴尬了。
一个不受长辈承认的‘儿媳’?呵……
李彤对李博阳的教育方针是,不管是好的坏得、阴的暗的不光明的,她都不会避讳他,只因李博阳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这辈子与平凡无缘,若太天真,等着他的只有被遗弃、被陷落一途,李家怎么能有这般无能之辈,这便是李彤天性上的自私和骄傲了。
李彤曾和李博阳很认真的分析过沈家每个人物,尤其沈家是现在与他最紧密相关的沈老爷子、沈庭雍,还有一个时刻觊觎着的卓敏这三个人物。
对于沈老爷子,只要李博阳表现出足以让他动心培养的资质,李彤相信没有人再比李博阳这个孩子更适合沈家这个位置,而卓敏这人的重要性则视沈庭雍的重视程度来看待,防着即可。
而沈庭雍此人,其实李彤对他的评价是相当之高,这男人是个极其自我的人,若是生于古时,他便是一代暴君,容不得他人指手划脚,甚至多言一句,他需要的是顺从、顺从、顺从,绝对的服从。
李彤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其实她当时会那样坚决的要求离婚,很大原因上是因为沈庭雍对她和对这个沈家有着强烈的控制欲,虽然平时不明显,但是自那次无意间她和沈庭雍吵架并出现分歧后,外面立马多出个卓敏就能看出,这个自制能力超强的男人对她的行为很是不满,且意图弄出另一个女人来让她屈服。
这是李彤绝对无法容忍的,有她一个前例,那么将来的李博阳便只能成为沈庭雍手下的另一个棋子。
从眼前这一幕,李博阳已是看得分明,这沈庭雍对卓敏和那一对儿女的重视程度并不如表面深厚。
老管家隔着不远不近的三米远轻声喊他,笔直的脊梁和微垂的脑袋让他看起来的很是恭敬,但是从那不长不短的距离中,李博阳就能感觉这沈家老人对他也并不是由衷的亲近。
他说,孙少爷,您父亲回来了。
李博阳对这个老人印象不深,但是在沈家人之中他最好奇的人就是这个老管家,不过眼前还没有一个能深入了解他的好机会罢了。
沈庭雍容貌英俊,姿态风流,尤其那眉眼和唇鼻和李博阳一致无二的好看,不过因着两人脾性不同,态度相异,单看一人的时候很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两人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沈庭雍没有在他眼里看见一个孩子对于初见父亲的濡慕和期待忐忑,当然也没有怨恨和憎恶,而李博阳同样没有在他眼里看见一点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期许和看重,两人的目光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却又多了点什么东西。
两父子视线一顿,沈庭雍朝李博阳点点头,表示他对李彤对李博阳的教育很满意。
李博阳也点点头,他也很满意,这个父亲一看就不是个蠢的,这下他可以放心了。
第三十七章 修
炮竹声声,这是张静北回来以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五花八门的烟花充斥了眼里的整个天空;张静北趴在窗口上看;想着李博阳心里不是不可惜;若李博阳能和他一起看烟花就好了;他肯定没有看见过这么大这么漂亮的烟花;北大爷可是屈尊降贵愿意陪着他呢。
没了上辈子的芥蒂;在这辈子回来之后处处受到李博阳照顾和关心的现在;他没办法再做回那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去任意践踏他人的好意了。
再说;他原本也不是这样狠心肠的孩子。
张小北前段时间刚跟王先生学了画画;虽时间不长,神韵却足;每次想起李博阳不能和自己一块过年的遗憾便很有一种提笔作画的冲动。
若能将自己看到的、身边发生的事儿通通画出来给李博阳看;这样……李博阳是不是也能身临其境地同样体会到他的心情?
就如同他陪伴在自己身边一样。
杏杨镇是一个重视宗亲族民的地方,尤其张家和李家在这个镇上血脉深厚,亲族相连,几乎走到哪儿都有认不完的亲戚朋友。
张大山作为本家惟一一个挑大梁的人,自年三十前后陆陆续续都有不少回家过年的同宗族兄弟上门拜访,张奶奶作为长辈这几天都住在了这边,领着张大山夫妇接待客人。
亲戚朋友上门拜访一般都是拖家带口的居多,这个时候不单她们大人在忙,就是张静北自己也是脱不开身自己跑去玩的,作为一个小主人,他还得帮着看管这些同龄的、不同龄的小屁孩。
“小北,小北……”这是郑乐郑欣两姐妹过来找他玩了。
张小北刚跟李博阳打过电话,吹嘘完心情正美,见到这眼前穿着同样款式红裙子的两姐妹,眉头一抖,嘴角便挑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怎么就你们两过来了,大姑呢?谁送你们过来的?”
郑乐张张嘴就想说,被旁边的郑欣拉了一下,才四处张望了几眼,压低声音小小声道,“今天是妈妈带我们过来的,爸爸他……可能还没生完气呢。”
她的表情纠结得有些难以形容,似乎有点被膈应的恶心感,又有点惊惧未消的不可思议,总之复杂得很。
大概在她眼里,郑荀实在有些拎不清,自己妈妈是怎样的人这么多年难道他就不清楚?分明就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
她对马阮阮的存在早有耳闻,相信以张鸿雁的本事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偏偏最离谱的是,郑荀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这大过年的竟然以马阮阮是故去表兄的遗孀之名,要求张鸿雁在家里留出一个房间位置来安置她们,甚至还想带着她们一块到张家来拜年。
张静北倒吸口气儿,觉得郑荀简直是蠢哭了,真当别人的眼珠子是瞎的吗?!
不过,郑乐的神情有些郁郁,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们一直担惊受怕的,生怕郑荀会丢下她们不管,尤其张鸿雁不在身边,她们更加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而这会儿马阮阮既然都敢自己冒出头的,在她们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之后,好像结局如何也无法再令她们动容了。
总归是,咎由自取。
若说郑乐心里还残存着些许期盼,那么郑欣的态度就平静的有些诡异了。这小姑娘向来都是安静腼腆的,张小北对郑欣两辈子的印象都一直停留在文秀弱气的那一面,只是现在看来,或许是他看走眼了也说不定。
张小北眨眨眼,没再多问,只是带着两个进去的时候多看了郑欣一眼,见她弯眉一笑,对着自己笑容很是甜美,心念一动,之前的那股异样便更加明显了起来……艾玛,不会又变异个‘大姑’出来吧?!
张老太太难得看见两个外孙女,搂着两个乖宝,笑眯眯地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包,摸着两个女孩的小嫩脸欢喜得不得了,嘴里一个劲儿的,“乐乐和欣欣都长这么高了,好,好,好啊……”
张大姑还在外面招呼着人帮忙搬下车里那一大堆年货,扬着嗓子倒是和往常一样笑容明媚,海风凌冽,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长裙,外披大红色短裘褂子,长发波浪卷,涂了丹寇牡丹红的芊芊玉指艳丽夺目,这女人从来都是别人眼中最张扬最无法抵挡的一抹色彩。
“大姑!”
进了院子,她一眼就看见了台阶上看着她出神的张小北,不由浅笑溢唇,迎面就将人抱起,“唉哟,大姑的小宝贝,见到大姑高不高兴?哈哈……来来来,大姑给你买了不少的礼物,咱们进屋再说。”
张鸿雁几个妹妹,就张大山这么一个撑门户的弟弟,不说什么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还是啥,她对自家弟弟的这根独苗苗真可说是当成宝贝一样的疼爱,每次回来都恨不得将自己手上有的没有的通通都塞给张小北,惹得郑乐郑欣两姐妹有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的,觉得自己才是张鸿雁捡回来的孩子。
张小北这一年长得很快,一段时间不见就能窜出一截,眨眼曾经的衣服就穿不下了,可把张小北喜得,整天见眉不见眼,笑眯眯地猫儿一样的讨喜,连带着过年收的红包都比往年多了许多。
张鸿雁抱着张小北一路笑着和人打招呼,两姑侄原本就亲亲密密的格外让人眼热,这会儿张小北穿了一身的袖口描蓝的羽绒服,颈边挂着一条喜庆的红色围巾,趁着那张细白小脸愈发的精致,原本就容貌相像的两人站一块便增了七八分,偏偏那边有人喊他的时候,两人同时一偏脸,嘴角的笑容简直要闪瞎眼。
张小北好脾气地等着那人和张鸿雁寒暄几句,直到赵宁宁拉着余子茂过来找他的时候,才捂着又饱了几分的口袋眉开眼笑的走开了。
张老太太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几乎张鸿雁一进门她就眼也不眨地盯着看,看看身边的两个外孙女,又看看张鸿雁身边空空的身影,倏地眉心一拧,眼角便多了些许意味不明的情绪。
张鸿雁敏锐地侧过脸看了自家母亲一眼,又和旁边那人随意聊了几句,就借口离开,走到了老太太面前。
“妈,恭喜发财,有没有红包呀?”张大姑俏皮地抖抖眉,看的旁边的郑乐郑欣一阵闷笑。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个没正经儿,也不怕把小孩给教坏了,”老太太啐了张鸿雁一眼,没好气地塞给她一个红包,直乐得张大姑不住地咯咯笑。
“再大不还是你的丫头嘛,妈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疼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不好意思。”张鸿雁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没皮没脸地一说一大通。
老太太嗔怪一眼,戳着自家大闺女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母女低低絮絮地说了阵话儿,旁边的郑乐郑欣老早就被镇上相熟的女孩给叫走去玩了,屋里便只剩下两母女独处一屋。
屋里屋外的人都走了,老太太索性也懒得再绕弯子,这大女儿是她生出来的,张鸿雁有几根花花肠子她还能不知道,你要敢跟她绕圈子,她是一句实话不说就能把你给绕晕了去。
“你跟大女婿是怎么回事儿?”老太太目光锐利,再没有在孩孙辈面前的和气慈祥,一双厉目刺得人扎眼。
张鸿雁目光直视于她,只是抿嘴笑笑,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三两句就交代清楚了郑荀的行为,见母亲收声了不再言语,才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道,“妈,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对人苛刻的女人,在回来之前我甚至想过,只要郑荀愿意保持眼前这重表面,哪怕他在外面有女人,我也懒得管他……我体会过没父亲的痛苦,不想乐乐和欣欣也像我一样。”
老太太目光一敛,表情愈发沉默了。
“妈你不用担心,”张鸿雁扬眉一笑,眼里的释然慢慢汇成一股坚定,“我已经想通了,没有郑荀,也许乐乐和欣欣会觉得有些缺憾,但是这又如何?总比他日郑荀带着那个马阮阮欺压到我们母女的头上来得强。”
“我和母亲是不一样的,当年咱家没有了父亲,没有了能顶天的支柱,那日子过得是真的艰难,但如今局面又于往日不同,大山是我弟弟,他不会看着我不管的。”何况,郑荀在她这真算不上什么值得她留恋不舍的好货色,老娘的钱可不是给你养小老婆用的。
张鸿雁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张老太太的心,要知道,没有男人撑家的门户,又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身家和资本,一个女人要想带着两个小女孩独立生活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罢,你自己心里有底就行,我也老了,管不动你们了……”老太太叹息一声,伸手抹了把脸,其实她对这个大女儿心里还是很愧疚的,总归是她们耽误了张鸿雁的前程和婚姻。
张鸿雁了然一笑,不再多说。
门外喧闹更甚,紧接着进门的几个人一下让屋里的张老太太和张大姑激动起来。
“妈,大姐,我们回来了……”
再从窗口探头一看,院子里站着的可不就是几年未见的张二姑和张三姑嘛。
第三十八章
张家人难得有这样齐聚的时候。
几姐弟乐呵呵地围着老太太嘘寒问暖;长时间的分别并没有让她们的感情随风变淡;反而在成家之后;几姐弟还如当年过日子那时候般团结,但凡哪个有点什么事儿,大家都会电话联系,尽量帮助对方度过难关。
患难见真情;富贵如浮云,最终陪你走到尽头的一定是能陪你吃苦的那个。
张二姑张馨雯是个爽利人,哄得老太太连连嗔笑的时候,找个由头便拉着张妈妈去厨房帮忙煮饭做菜;她丈夫是个北方人,牛高马大,性格倒是斯文和气,做起生意来也是一把好手。
张馨雯只生了一个儿子,比张静北还小两岁,现在正是软软糯糯最好玩的时候,张小北领着几个姑姑的孩子上楼玩,趁人不注意,在小孩脸上偷偷几次,软软滑滑的皮肤可嫩,惹得人欢喜地想亲了又亲……小崽子不由眯了眯眼,唔,他好像找到了童年时候自己老是被亲亲摸摸的源头了。
张妈妈和几个小姑子相处的都不错,她不是个小气的,每逢年节给几个小姑子送节礼,打电话联系感情,甚至在她们忙得脱不开身将她们小孩寄放在张家时,她也是尽量一碗水端平,如爱护自己孩子一样疼爱她们,就是几个孩子也是一样爱戴这个漂亮善良的小舅母。
孩子就是母亲的命,你对她们孩子好,作为母亲的几个小姑子哪里还会对她这个小嫂子心存芥蒂,自然亲亲热热好相处。
两姑嫂挤在厨房里悄悄说私房话,张二姑轻轻撞了下张妈妈的肩膀,眨着眼促狭地笑,“嫂子,你和大山最近怎么样?家里生意可好?妈这段时间老风湿又犯了没?……什么时候再给小北添个弟弟妹妹啊,哈哈……”
这二姑子二起来的时候也是真二,张妈妈年轻时候刚嫁进来时,可真有几次被她捉弄到,偏偏这丫说风是雨,还没等她生完气呢,第二天又没事人一样亲亲热热凑过来,嫂子长嫂子短的,有时候真能把死人给气活了。
张妈妈噗哧一笑,你呀你呀你,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个老样子呢……她是无奈又好笑,抿着嘴几次想对她严肃说教,最终还是弯唇笑了,“别光说我,你家不也是只有小瑞一个?想要就生你的去,还管到我肚子上去了。”
张馨雯老没正经地抖抖眉,装模做样地凑过去小声说话,“我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夫妻两的‘性’福嘛,哈哈。”
张妈妈被逗得有些脸红,不过对于再添一个孩子的提议,她认真想了想,忽然又叹口气儿,悠悠道,“北北现在还小,又调皮,再多出个孩子分散我精力,我怕会照顾不好他,你不知道他是个怎样敏感的孩子,但凡我对他轻忽一分,这孩子暗地里指不定便难过成什么样……况且,大山现在事业正起步,若嫩帮到他什么,再小的事情我也是愿意做的,孩子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哪怕张小北再怎么假装大方不在意,她生出来的孩子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张馨雯摇摇头,想要劝说几句,又实在不愿意让自家小侄子伤心,想了想,只好笑着转开话题,“今天大姐夫怎么没来?现在都到饭点了,我看大姐好像也没打电话让他过来的意思。”
她的语气是纯粹的疑问,对郑荀的质疑比对张大姑的不解多,单纯的只以为郑荀又哪里惹张鸿雁生气了。
张妈妈沉吟几秒,心里揣测着张大姑的意思,半晌才淡淡将其过程三言两语解释清楚,而旁边的张馨雯已经是完全惊呆了。
天,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蠢货,放着一条粗粗的大金腿不抱,去养那朵能吃人的小白花,简直……勇气可嘉。
实在是张鸿雁在她们心里的印象太过深刻不可磨灭,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去惹她们大姐这样凶残的人物好吗?就是娶回家当菩萨一样供着,也好过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等着被撸得连内裤的不剩的好啊。
张二姑忧郁地仰天四十五度角,突然有些同情郑荀这个傻二渣了……默默为远去的大姐夫点蜡。
张妈妈只以为张二姑的沉默是因为张鸿雁的事情而难过,柔声安慰了好几句,才借口拉着人让她到外厅去陪老太太说话。
实在是真相太凶残,张二姑只好默默咽回嘴里想说的话儿,垂着眸出去了。
实际上,郑荀现在也确实不是太好过。
原本在张鸿雁的刻意之下,两夫妻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算相处的很和谐,何况这段日子张鸿雁为以后发展铺垫了这么多,郑荀因张鸿雁的人脉见到的大人物没有是个也有八个,通通都是分量重、说话做事绝对一把手的人物。
郑荀是怎样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张鸿雁不会不知道,但她就是要给这个一心一意沉迷权势的弄权小人,体会到她能给他的机会的魅力,让他一次次与权势擦肩而过,偏偏有门难入,这种有苦说不出的苦黄连紫薇,连年纪小小的郑乐郑欣都品尝过,作为这事儿的始作俑者又怎么可以忽略过去?
张鸿雁做事向来有分寸,她会因为两个女儿而厌恶这个男人,甚至几次都想下手毁了他,但是到最后关头她还是忍住了。
她能给郑荀的东西有太多太多,但这个男人从来只知索取不知感恩,甚至狼心狗肺到拿她的钱去养别的女人,失去了的她不会去计较,但是能拿回来的东西她也不会放过。想要权势,她有的是人脉,但看你拿不拿的下来?想要钱财给自己的虔诚铺路,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心情拿钱打发他?
她会让他知道,毁了他的不是张鸿雁,而是那个由始自终被他放在心坎上疼爱的女人。
张鸿雁这样爱惜羽毛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沾染上那些肮脏污秽?不怕别人说她冷血还是无情,若当年是这样的天真单纯,恐怕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张鸿雁站在这里,她最擅长的不过是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罢了。
自张鸿雁带着连女儿回娘家过年之后,郑荀一直没出门,他没去马阮阮那里,只是守在张鸿雁和两个女儿待着的那个家,在沙发上呆呆坐了一整天。
当然你要说他是在忏悔自己不该和张鸿雁起争执什么的,那你就太天真了!这丫的思前想后,思来想去,最后结论不过一个,他觉得马阮阮最近有些不安份了。
是的,这人不会去想自己的做法有多么的过分,想的最多的恐怕就是别人的过错了。
可惜,碰上张鸿雁这么个精于算计的女人,就连此刻郑荀会做出如何反应她都揣摩地分毫不差,不过她原本也没期盼更多,只要他现在脑子还算清醒,就一定会对已经越了线的马阮阮产生芥蒂,这样,即便马阮阮再如何温声软语,郑荀就是当场心软了,但是背后的疑心却会愈发地壮大起来。
人的疑心能毁灭一切,精通心理战的张鸿雁再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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