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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_长孙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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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是来“谈判”的,他抬头看了眼傅遥,“傅遥,我希望你重新考虑下志愿的事情,这关系你未来四年的学习,不是玩笑。”
傅遥懒懒地背靠着房门,他插着口袋语气平平,“明白,我填Z大也不是玩笑。”
“这还不是玩笑?”傅遥满不在乎的口气刺激着他的神经,他难得不自觉拔高了音调。程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而用循循善诱的语气和他说,“T大一直是你的目标,多少人想上都上不了。妈一直夸你有主见,做事很让人放心。我不是想逼着你做决定,站在家人的立场上,我们肯定是不想你后悔。”
傅遥双手环胸,似是听进去了这话,赞许地点点头。
程意心喜,以为这事就要告一段落,没想傅遥却笑了笑,“ 嗯……T大确实……有考虑过。不过我分数要上喜欢的专业,你也是知道的,够不上。填Z大挺好的,怎么会后悔。”
程意正要挂到嘴边的笑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他激动地僵直了身体,目光如炬。
“够不上?你和我说分数到了你上不了?傅遥你当我白长了你五岁是吗?”
他心烦意乱,觉得傅遥走了火入了魔简直不可理喻。谈判单方面的截止,连中场休息也算不上。程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在原地踱了踱步。他要将一切拨乱反正,他不能让傅遥在人生的十字口路走叉了路。
“我抽根烟”他掏出根烟,也不像是在询问傅遥的意见,点上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凑近嘴里吸了一口。
没了束缚的风一下子扑了进来,吹得程意丝质的衬衣像波浪一样浮动。
他对着窗外,吐出的烟雾被风吹了开来,迷幻地绕成难以捉摸的形状。程意的脑子却清晰异常,他背对着门口的傅遥问了一句。
“傅遥,你喜欢男人是么。”
“不,我不喜欢男人。”
“那……最好”他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程意撑在窗边,这确实不是一个很有警惕性的姿势。他心里茫茫然想着事情,只听到傅遥很轻的脚步声,却连他落了房门的锁也不知晓。
“你很久不和我说话,一来却忙着质问我。说实话,哥哥你这样,我很不喜欢。”
程意一惊,傅遥的手像灵蛇一样缠了上来,缠在他的腰上。他动作看似轻柔,却使了十足的劲,瞬间使得程意的后背和自己的前胸紧密贴在一起。
程意立马回过身要挣开他,他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天的情形,头皮发麻,一种不详的预感由然而生。
他手劲不小,挣扎转身之间却给了对方正面压制他的机会。他还想要逃,傅遥却用只只脚挤入了他双腿之间,程意像只失去行动力的玩偶,为了避免他的靠近只得虚弱地往后仰。
外面的风像在为这场室内的博弈欢呼喝彩,程意青筋微现,手费力地抠在墙壁上。
傅遥抽走了他和墙壁的最后一丝缝隙,就像抽走程意最后一点出于兄弟之情的侥幸心理。他腾出一只手夺走了程意指尖的香烟,送到嘴里狠狠吸了一口,没什么表情的笑了一下,一个俯身凶狠地扣住了程意的头吻了下去。
“不…”程意扭动着身体,用原本抓着墙壁的手去扯他。因为急于逃脱,他手上的劲一点儿也不留情,傅遥裸露的臂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片红。“傅遥…我是你哥…”
傅遥却置若罔闻,他嘴里含着程意的唇珠,不厌其烦地吸吮描摹。他手上使了劲困住程意,舌尖却温柔地扫过他的牙齿,并不急于敲开他紧紧封闭的牙关。程意反抗的越厉害,他嘴里的动作越是耐心。
“哥哥还是不说话好”他离开他的薄唇片刻,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上爬。
程意收进裤子的衬衫早就凌乱地散了出来,傅遥的手钻入衣衫的下摆,沿着背部的脊椎一点点向上攀爬。
头皮发麻地更加厉害了,程意像忍受着巨大的屈辱和痛苦仰着下巴。“你…”他的话被傅遥吞进了嘴里。
傅遥的舌头早已虎视眈眈许久,急不可耐地钻了进去。他无情地缠住程意的舌头,一会儿绕在一起打转,一会儿绵绵地吸到自己的嘴里吞吐。
舌尖引起的风波持续高涨,程意的躲闪徒劳无功。他涨红了脸,每一分每一秒就像难熬的凌迟一般,淫靡的口水声在夜风中清晰异常。程意的意识在风声中凌乱作响,傅遥的吻像万尺风波,咄咄逼人地将他卷入漩涡的中心。
第二十四章 :
呼吸声似云雾交叠。
傅遥突然大发慈悲,舌尖从他口腔深处退了出来,只轻抵着程意的舌尖上下弹弄。情爱之事向来无师自通,等玩够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放过程意的舌尖,沿着弧线将他整个卷入舌中戏弄。
这样的把戏被他乐此不疲地反复捉弄。
酥麻的触感像针刺一样从程意的口腔直达脑颅。他的上颚继而沦为傅遥的俘虏。程意闷哼了一声,俯仰的脸蛋通红,难耐地半睁着双眼,似要拽住微弱的光线向上一搏。
衣襟半裸的胸膛一起一伏。程意得了喘气的空档,傅遥却顺着他的下颚线一路舔到了他的耳朵。他瞪大了一眼,警钟铛铛在脑中长鸣。“不…不要碰那里…”他推搡着对方的身体,可力气早在情欲纷乱中丢盔弃甲。
男人和女人在性爱上总有异同,不同的事千千万万,相似的是照样经不起撩拨。
傅遥喷薄的热气率先占领禁闭的城门。他游离在他肌肤的手掌渐渐抚上了程意嗷嗷待哺的乳尖。
双重的刺激让程意不由自主地轻呼出声,电流一样噼噼啪啪从太阳穴闪过。他难堪地闭上眼睛,生理上的快感似乎在向他全身心抗拒的羞耻心和咬牙切齿的厌恶耀武扬威。
“够…够了…”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辱,往日的风流倜傥全然不见踪影。傅遥含了一会儿他的耳垂,舔舐的动作又游蹿进耳廓,浪荡的吮吸的声音毫无遮拦地经由放大抵达神经,即使是女朋友,也从来没有像傅遥这样狂风暴雨似如同宣誓着主权一样掀起令人无地自容的战栗。
他痛心疾首,睁大了绝望又愤怒的眼睛,“…恶心…快…停下”
傅遥闻声果然停了下来,直起身静静地盯着他看。
“我…”他深吸了一口气,力气脚底还有些发软,他只想尽快离开这狭小的是非之地,“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冷静冷静,你只是…和我待太久了产生了错觉…”他边说边急着要走,“这事…我以后也不会提,有些事能做不能做你也明白…你要填Z大就填吧…我们最近先…先别见面了”
傅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怎么,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想的么”
他就要靠近他,程意大踏步却因为心急在书桌边的凳子上绊了一脚。这一下引得厚重的红木椅狠狠地擦过地面,摩挲出沉重又刺耳的声响。
椅子的动静太大,陈书芬在外面喊了一句,“怎么啦傅遥!咋这么大动静啊”
“没事,妈,哥哥太激动不小心碰到了”不是多远的距离,傅遥笑着走了过来。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陈书芬放下心来,只在外面叮嘱到,“多大的人了,小心点,别磕着。”
傅遥自顾自“嗯”了一声,轻而易举地拦住了他怒气冲冲的视线,抓着他的手从容不迫地抿了抿唇。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么”
程意的手腕也在使劲,两个人的较量霎时如暗流涌动。他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他,“不…你不需要告诉我…”
下一秒,他警告的眼神荡然无存,眼眶里转而盛满了惊恐。他被傅遥拽着甩到了床上。对方不知何时对找寻成年男人虚弱命门并加以要挟很有一手。
双手被撑在脑袋两侧,傅遥跪坐在他身上,倾身压了下来。
程意猛然绷直了脚背,傅遥正津津有味地舔着他的喉结。他一点儿也不厌倦地用双唇包覆着凸起的形状,浅浅地吸入嘴里,逐渐加重。这一连串仿佛要夺去他的呼吸,热吻朝着万劫不复的方向吞噬了他的灵魂。他皱着眉拱直了身体。
傅遥抬头笑了笑,“我告诉你好不好” 他从喉咙一路来到了他的胸口,慢条斯理咬开了早松松垮垮的纽扣。
“啊…”听到从自己口中溢出的呻吟,程意耻辱地抿住双唇。“我…我不是女人…你放开…我傅遥”
傅遥在他乳尖上了瘾。他吻了他已有些肿胀的乳头,探出舌尖戏谑地扫过令人脸红心跳的褶皱。他时而如春风化雨轻柔摩擦,时而急不可耐地围着他挺立的乳尖打转,轻轻用牙齿咬了咬而后含入口中啧啧有声地啃咬吮吸。
程意上身失守,双手抵着傅遥伏在他身上的脑袋要将他推走。
“觉得恶心么”傅遥的下身像着了火一样,坚硬地鼓起了一个惊人的帐篷。他解开程意的裤子,手从内裤里伸了进去,一把抓住了程意滚烫的阴茎。“硬了啊哥哥” 他贴着程意又意乱情迷地吻了起来。所到之处如星火燎原,既然明天不能如愿,索性今夜痛饮佳酿。
生理的快感已经浪潮般占据了制高点,程意的分身被傅遥握在手里不疾不徐地抽弄。傅遥拖着津液的舌头又着了魔地挪到他敏感的耳朵呵气,热浪滚滚叫他绝望地发出叹息。
“明明都这么硬了…”傅遥铁了心不叫他安生,程意挣扎的身体被他强制翻了身侧卧在床上,他惊慌失措地发现傅遥在背后贴了上来。
他起初只是隔着内裤一下没一下地顶着他的屁股。程意拼命要挣开像濒死的小鱼挣扎着往前游。
傅遥一手拦着他的腰,撑着手又来到了他的耳廓。他显然已经知晓这是对方的敏感点,正卯足了劲想进攻到底。他将两人的内裤一扯,面目狰狞的硕大瞬间跳了出来。
硬邦邦的阴茎冷酷无情地挤入了两腿之间。程意面如土色,如惊弓之鸟般终于开口求饶,“傅…傅遥,那里不行…”
他双眼通红,血丝隐隐若现。
傅遥贴在他耳边,听他吐气如兰微微颤抖,怜惜地凑过去啃咬他的双唇。
“唔…”程意的话被没玩没了的吞没,他像晕船的人飞速行驶在茫茫无垠的海上,强烈的眩晕和将呕不呕的不适淹没了他的身心。
“我不进去…哥哥”傅遥低低地说了声
程意如获大赦,顿时松了一口气。两腿之间的硬物却顽劣一般猛然往前挺了一下。蘑菇状巨大的龟头从腿缝中挤出了脑袋。
程意哪里料到低头就看到了这般景象,如五雷轰顶一般懵住了,他艰难地扭过头不去看在自己腿间进进出出的巨物。
傅遥料到他要逃,在他想要松开双腿时往后头的穴口若有若无地滑了过去。
“不要!”他紧张地绷直了身体,睫毛孱弱地呼吸着。
“你乖一点…”他搂着他,“帮我夹出来好不好”
程意眼下哪里还有拒绝的权力,傅遥的肉茎叫人不可忽视地撞击着他的臀部。他绕在他脖颈的那只手伸到他的面前,食指不由分说地探进了他的口腔搅动。一手握着程意的阴茎随着抽插的频率一同翻云覆雨。
傅遥使着狠劲在双腿间抽插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划着圈摩擦。暴风骤雨无声地缓和了下来,似是终结前的宁静。
傅遥大刀阔斧地刺了进来,像要直击魂魄的中央,两个囊袋不知羞耻地随着肉棒的撞击发出了“啪啪啪”的声音。
程意绷直了身体,他的嘴里被迫地含着傅遥的手指,贴着耳廓的热气一股一股地灌了进来,他感到灵魂正在向欲望屈服。
傅遥的攻势愈发猛烈,撞得程意的双腿通红,程意染了情欲的面孔温柔又动人。他一下一下直捣黄龙般要将人戳穿。仅仅是隔着大腿摩擦就已快慰非常。
程意终于忍不住,他像待放的骨朵轻颤了一下,一股浓稠的精液射到了傅遥的手中。
第二十五章 :
雅间的竹帘被男人修长的手拂开,擦出稀稀疏疏的声响。响声很快落入了茶馆里萦绕的琴音中,过道两边的水池有皑皑的青烟缭绕。
这是“箜篌”茶馆九曲深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隔间。江晋绕过屏风走了进来,见程意坐在榻上支着脑袋出神。
他坐到他对面的榻上,指尖碰了碰程意跟前的瓷白色茶杯。他方才出去了好一会儿,这茶却原封未动,搁在手里连热度也消失殆尽。他一面给他换了杯新茶,一面无奈地出声。
“我看你是成心来浪费我的茶”他说着把从公道杯中新倒的推到他跟前,“诺,尝尝,上好的碧螺春,宋祺向我讨了好几回我都没舍得给他。”
程意端起来呷了一口,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显然不是第一次了。他眉心有淡淡的川字,依旧懒懒的斜着上半身撑着脑袋,眼皮也没抬一下。
手机响了好几下,屏幕暗了又重新亮起来,却依旧没打动程意。江晋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金敏。
他笑了笑说,“怎么,来我这避难了。”
程意看了他一眼,对方接着说,“不接电话也不是正经办法,有什么事说说清楚好,这倒不像你的作风程意。”程意在恋爱上向来不拖泥带水,情动时对对方体体贴贴,缘分尽了也大大方方挥别。江晋以为他要分手,这确实不像他往常的作风。
程意摇了摇头才缓缓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到底是什么个样他也没继续说下去,眼神又施施然撇到一旁去。这个样子实在是罕见,江晋隐约觉得是有更为棘手的事纠缠着好友。但他知晓对方的脾性,索性噤了声也不再细问。
程意确实陷入了更为棘手的囹圄之中,这在他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天之后,他像落败的士兵从松安落荒而逃。
傅遥压着他逼自己和他唇齿相接,湿漉漉的舌头压迫着口腔,牵出条条令人脸红心跳的银丝。
他推搡着他反抗,却不甚闹出了响声。母亲在客厅看着电视,他担心动静被家人知晓,克制着却不慎被傅遥抓住了弱点。
他有技巧地压制着自己的上身和下肢,舌头舔弄着乳头的同时还有意无意地挺着胯碰撞着自己的下身。
那里很快就支撑个帐篷,他无法控制来自生理欲望的叫嚣,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性欲感到屈辱。
他从来没有和男人做过这档事,连想都没有想过。而压着他的这个男人还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往日的冷静沉着像和惊天霹雳冲撞,发条咔吱咔吱重复着机械故障的声音。比理智产生的厌恶和抗拒来的更早更为猛烈的是令人屈辱的生理性快感,它和理智负隅顽抗,他几乎要被混杂的强烈刺激压垮。
遥显然发现了他的变化,胯部顶撞的同时感知到了程意裆部的勃起,在对方瞠目结舌之时三下五除二剥去了程意的裤子。
少年郎的手玩弄似地掌住了程意的肉身有力的在掌心模拟抽插的运动。对方粗大的男根挤进双腿的他转身奋力要从束缚中挣开。
不,一切都乱套了。
傅遥却在这时坏心眼地发力一挺,龟头从嫩白的双腿间露了出来,他一边加速套弄程意的分身,一边对他耳鬓私语。
“帮我夹出来好不好” 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像撒娇一样,欲望浅浅地覆盖了一层,他恍惚以为他还是从前的那个弟弟。
程意的下身像着了一团火,那种无耻地渴望着被熄灭被救赎的罪恶心理牢牢占据上风,他闭着眼睛,只想一切快点结束。
傅遥在他耳边吹气的时候,他猝不及防被快感贯穿射在了对方手上。程意被他圈在怀里小幅度地抖了一下,却见傅遥松开程意释放的肉茎凑到鼻子下。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沾满白浊的掌心,饱含情色意味地看了他一眼。他的欲望却还没有停歇,无耻地撞击着他的臀瓣,速度渐渐攀升。
他在他耳边笑了笑,“夹紧一点哥哥,不然我射不出来”
程意只觉得被摩擦的双腿火辣辣一片,傅遥却像着了魔带着他意乱情迷。
他浓稠的精液射的他双腿黏糊糊一片,程意却恐慌地听见他说,“假期…先放过你了哥哥,不过下次,再让我看见别人碰你,就说不准了…我提醒过你的…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坐在榻上的程意不自觉颤了颤睫毛,仿佛那日傅遥在他肩窝喃喃自语的光景又无情无义地再现。
手机又跟着响了一下,程意心烦地拿起来,却发现来的是一条微信,傅遥言简意赅地表述了自己的意图,几天后的开学他希望程意陪他一起到校报道,为此他还搬出陈书芬作为说辞。
那种生活的失重感像返潮一样重新涌了过来。他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逃兵生活又即将陷入一团乱糟,他怒不可揭,握着茶杯的手指拧在了一块。
第二十六章 :
入了秋,平南依旧热得不像话。程意下车去开后备箱,被从副驾驶座出来的傅遥截了动作。
“我来吧”他长臂一拦,一个弯腰就把沉甸甸的行李箱从后备箱中捞了出来,稳稳的在地面放平。他放下车后盖,见程意落了锁才回过头平时前方,拉着箱子往宿舍里面走。
程意跟在身后没说话。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会面。从高铁站接他上车,傅遥都没有预料中令人担心的出格表现。他甚至还在他晃神的时候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哥,安全带别忘了。
程意扯了安全带,笑容掩饰了尴尬,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仿佛只有他一个人还沉溺在已然变成不必要的担忧和恐慌之中。
从登记处领了钥匙到宿舍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开门的时候二号床位已经来过了人,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本书和生活用品。他分配到的是四号床,靠近阳台的位置。傅遥将箱子搁在一边,打量起宿舍的环境。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程意瞥见床上学校统一发的棉被和四件套说,“要铺被子吗?”他言下之意是要帮傅遥整理床铺把该弄的东西都准备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好过双方互不开口的好。
傅遥在寝室踱了几步,从包里掏出包纸巾扔在桌上,抽了几张擦了擦自己位子跟前的椅子,转过来对程意勾了勾首,“不急,我自己来就好。哥你过来坐会儿。”
程意坐到他腾出来的椅子上,一手不自觉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想让口气透进来些。他是很怕热的体质,额头上已然覆着薄薄一层汗珠。
“还有什么要买的吗。”他坐着问了一句。
“嗯,再看吧,等下我自己下楼超市再买。”傅遥走过来,语气不温不火,手却出其不意地拂过程意的额头摸了一把,“还是这么怕热。”
程意僵着上半身避了避,但傅遥并无停留之意,早在他回避之时就收了回去,顺带着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塞到他手上。
“你歇会,我先上去铺床。”他上去之前又在房间里找了一会儿,从饮水机上寻到空调遥控按了开关。
冷气直扑扑地往下头吹,将屋内的闷热驱赶了不少。
程意心里乱糟糟的,他心里想着事儿。
在上铺整理床位的傅遥没看见他哥拧着眉头的样子。狭小的寝室里只有空调换气的声音和被单摩擦发生的声响。
金敏昨天又和他大闹了一通,她寄托在他身上的安全感即将面临失踪。面对爱情失魂落魄的女人总在这时候采取无理取闹的举措,即使是金敏这样冷静优雅的女人也不落俗套。程意可惜的同时又觉得意兴阑珊,他在女人上总是多情和无情对半平分。
不过这次的差错显然不能简单归咎于彼此,他遇到了一个更为棘手的难题。这事儿一日没有说透,一日没有解决明白,就一日让他被一种无法把控局面的慌乱紧紧缠绕。
他烟瘾又犯了。起身走到阳台,推开门一股与室内相悖的热气滚滚而来。
“怎么出来了,外面多热。”傅遥不知道什么时候整理好床铺下来了。门被他半开半合着,热气和冷气在门缝处交接对流。
“整理好了吗”程意问他,“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撤了,你回头有事情再电话我。你自己在学校里多……”他话还没说话,就被傅遥拽着胳膊拉到了阳台的厕所了。
“又要走吗”他五指嵌入他的手心,碎发下的双眼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程意心里腹诽,他若是知晓所做之事叫人气恼也倒好,可偏偏一而再再而三没有悔改之意。这气生和不生,知和不知有何分别。于是他才掀了眼皮看他,悠悠地说,“你也知道你做的是错事吗?”
傅遥头低了下去,刘海贴着程意的碎发,“嗯,我知道,哥哥不待见我,见着我像见着洪水猛兽一样,这一定是我的错,我得好好反省。”他抬起头又与他平视,目光灼灼反倒染了丝丝委屈,“我几个月也没见着你,有时想打你电话又怕你看到来电也不愿意接。今天好不容易把你骗过来想多和你多待一会,就算你不乐意和我讲话我也很开心。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就不能一直对我好下去么。”
程意心里也叫他艾艾的语气说的难过,可他的难过又和他的不同。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像安慰地摸摸地他的头,似忌惮什么转念只拍了拍他一侧的肩膀。“我没有不乐意和你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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