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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爱,已深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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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决枫被长缨看得,就算有什么话都不好说出口了,郁闷地一杯一杯喝着茶水。
  洛决枫只好问道:“数日未见龙王大人,不知龙王近来可好?”
  “父王身体一向很好,多谢。”
  长缨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打着有要紧事的名义将敖昕约出来他就是不怀好意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于是长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小二!”
  “来嘞!”小二闻声而来,步履轻快,几乎是飘来的。“客官,有何吩咐?”
  长缨一副无赖大爷样一手搭着椅背指了指洛决枫,说道:“来啊,把这些茶都给我撤了,给我上几坛好酒,今日我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定要好好把酒言欢,不知洛公子意下如何?”
  洛决枫瞪着长缨,心想谁和你一见如故了!他看了看敖昕,见敖昕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还有长缨一脸挑衅的样子,几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说道:“如此甚好!”
  小二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了一桌三人各异的神色,心中立时明了七八分,眼明手快地将茶壶和茶碗一手端了,长缨急忙抢下了一壶茶推到敖昕面前,说道:“小姐不宜饮酒。”
  “哎好嘞,二位公子稍后,酒水立到。”
  比起面白肤细的洛决枫一身出尘白衣,正襟危坐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穿着一身破烂粗布衣裳的长缨毫无形象地斜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还搭在上面,若是再将腿踩在桌子沿上就当真是个市井无赖了。
  长缨抬了抬下巴,挑衅道:“呦,刚才忘记了,昆仑山也算是道教,需得忌酒吧?”
  洛决枫笑道:“酒水伤身,平日里的确忌酒,不过若是有宴客,节会,酒水便是当了水喝。”
  长缨磨了磨牙:“如此甚好。”
  小二脚步几乎是用飞的,两句话的功夫当当当,五罐子扎了红绸布的竹叶青就摆上了桌,那一罐子目测就足有小二斤。
  敖昕嫌弃地看了二人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走,长缨就坐在自己旁边,她假装看着窗外可是余光总是往长缨身上瞥。
  长缨的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了,百年不见,明显比以前更壮实了,更成熟了,线条更加硬朗锋利,他脸上的皮肤有些槽,手指很长也显粗壮,说话时脖颈跳动的青筋都格外有力。敖昕注意到,长缨的很多习惯其实和蛟老爹很相似,比如都这般不修边幅。
  曾经她很看不上这样的人,她也几乎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人。因为身份天生有别,她自幼就被告诫,只有九天之上的皇子和天资出众的天神才配和她结交。
  可是什么时候,自己从九天之上跌落。
  其实在长缨被父王抓进东海之前她就见过长缨,好几次,长缨偷偷进龙宫被她发现,她因父王驱逐蛟族而对长缨心生些许愧疚,所以从未对其他人说起,她观察了他几次,发现他并未在龙宫作乱,也没有偷东西或者做出其他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只看见他每次来都躲在自己的寝殿外面,在那里待一段时间就离开。
  她从未想过原因,直到后来她看见长缨被父王吊在寒水涧里,不管父王如何鞭打他,他都坚定不移地承认……
  等敖昕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两位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了。
  长缨一巴掌将洛决枫拍矮了一截,笑道:“听说你们道士不兴婚配嫁娶啊。”
  洛决枫支吾道:“我、我不是道士。”
  “那不知你可有婚配啊?”
  洛决枫双眼迷离地看向敖昕,“不曾。”
  长缨脸一沉,道:“来来,满上,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周围喝茶赏景的雅致气氛都被这两声粗声豪气给破坏了,小二得了某位客官举报过来提醒,态度很好,结果被长缨眼睛一瞪给吓走了,再也不敢来。
  敖昕顿觉四周目光有如芒刺在背,无比丢脸,起身便要走,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攥住了她。
  “去哪?”
  洛决枫个小白脸被长缨灌得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大着舌头问道:“去哪?”
  敖昕道:“你俩继续,我先走了。”
  “不行,坐着。”长缨看着酒量很好,但是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酒不醉人人自醉,于是便有些喝高了,说话都豪气万千。
  敖昕双目一凛,挣开长缨的手就离开了。
  洛决枫见敖昕走,立刻就要跟上去,结果被长缨一把就拽着跌回了凳子上。
  长缨挥了挥手说:“不理她,我们喝。”
  “我们……喝!”洛决枫又被长缨灌了两大碗酒,一脑袋就砸在了桌子上彻底不动弹了。
  长缨在洛决枫大腿上踢了一脚,见洛决枫真醉倒了,面色骤冷,扔下残酒,起身离开了。
  敖昕身上仿佛带着亘古的留香,即使相距甚远,长缨都能循着那味道追上。
  人来人往的街道,粗布麻衫的百姓们下意识地为衣着高贵面目冷酷的敖昕让了路。她走动时长发纷飞,手执长剑周身自带高贵气场,长缨跟在她身后,混在百姓中央,突然感觉到自己和敖昕之间仿佛有着天与地的鸿沟。
  可是那又怎么样。
  长缨快走了几步,抓住了敖昕的手,强迫着她回身,双手握住敖昕的脸,低头就吻了上去。
  天与地的鸿沟?去他娘的。
  长缨的唇舌中带着浓烈的酒气,却又有着醉人的酒香,他粗糙的双手捧着敖昕的脸颊,酒壮怂胆,一腔热血积累至今满溢尽泄,百年思念尽数化作了一吻。
  周遭百姓惊讶地从二人周身走过,指指点点。无数喧嚣注视都成了天外烟尘,万籁俱寂。
  敖昕被迫承受着这醉人的压迫,浓烈的酒香和长缨身上男性的气息将她包裹,强烈而醉人。
  敖昕感到情感不受控制,骤然心慌用力挣开长缨,抬手便赏了长缨一个大耳刮子。
  长缨怔在原地,双眼迷茫,小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胥颜因为假传妖皇御旨于是又被客气地请进了锦薇宫,妖皇美名其曰请胥颜喝茶听戏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理给真神挑刺。
  如此大逆不道之举,胥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愉快地拎着无所事事的狐九去应约了。
  面对狐九的疑问,胥颜只给了两个解释。
  其一:鹰族仗着实力雄厚任意插手妖族事务令鸿桢头痛不已,本君给他疗伤他应当多谢本君才是。
  其二:那些得道神仙看似正气凛然、虚怀若谷,其实将见风使舵曲意逢迎这些个词使得炉火纯青,还没有鸿桢这个小老虎真性情。
  妖皇说是请胥颜喝茶听曲还真就是沏了上好的茶水,请了宫廷乐师,再加上一班妖艳的舞姬,那舞姿这叫一个香艳啊。
  狐九坐在胥颜旁边,看见对面绾冬斜眼看着妖皇眼刀子唰唰地,妖皇仍然坐怀不乱,很是有一番帝王风范。
  大概是和胥颜接触过,妖皇很是知道胥颜喜欢听什么,于是净挑着胥颜喜欢的说,有时候胥颜还会回上几句。
  狐九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于是看向绾冬,两人一对眼,心有灵犀,纷纷离席。
  绾冬打了个大哈欠。
  狐九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你俩怎么了?”
  绾冬有些无奈道:“前儿个妖界集市,我闲着没事就去逛了逛,中途救了个蛇妖,结果那蛇妖就黏上我了,一副要为我献身的架势。”
  “怪不得妖皇今儿个这么有兴致。”狐九因为从蛟老爹嘴里套出长缨和敖昕的事情(其实都是蛟老爹自己做梦的话),于是对这方面的趣味越发浓厚。
  绾冬翻了个白眼,说道:“没事找事。”
  狐九和绾冬并肩走着,对面走过来一队妖奴,狐九看着为首那个穿着奴服带着纱帽的妖奴很是眼熟,两人一对眼,纷纷惊讶,狐九叫道:“林清源?你没死?”
  妖奴为首端着酒樽的人正是林清源,林清源和狐九在乌苏塔格见到的时候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是怎么混进我锦薇宫的?”绾冬严肃地看着林清源。
  林清源顿时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妖奴们纷纷向绾冬跪下说这人他们不认识。
  绾冬冷着脸一挥手让这些人都下去。
  狐九啧啧看了林清源一圈,说道:“你不但没死还变成太监了?”
  “谁?谁变太监了?”林清源小心地看了绾冬一眼,嘟囔道:“我这不是听说真神大驾光临想去一睹圣颜吗,怎么就碰上你了?”
  绾冬不可思议道:“真神行程保密,你又是从哪打探的消息?”
  林清源嘿嘿一笑,有些猥琐:“山人自有妙计。”
  狐九惊奇道:“不对啊,这都过了一百多年了……你成仙了!”
  林清源因为穿的奴服所以狐九第一眼并未看出来,再打眼一看,林清源周身果然笼着一层仙气。
  林清源得意道:“本仙都成仙百年了。”
  “行啊你!”狐九不由得感叹这乱七八糟的缘分,说道:“我在乌苏塔格就认识了两个凡人,你一个,再就霍骁。前几年刚知道霍骁是神兽玄武,今天又知道你成仙了,是不是再过一阵发现原来的那个姓什么的镇长成神了?”
  林清源摆手道:“不会不会,冯镇长就一普通凡人早作古了,还是我给他做的法事,现在都不知轮回几世了。”
  林清源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狐九神神秘秘地说:“你们青丘最近是不是出事了?”
  狐九斜眼道:“妖界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吗?”
  “哎呦,我告诉你一件不得了的事啊!要不是今天看见你我都忘啦!”
  狐九本来还有些打趣的样子,但是见林清源神色慌张的样子不由得认真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我看见狐净谦复活了!”
  狐九立刻否决道:“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死得连渣都不剩的。”
  “真的真的!”林清源捡狐九不相信,更加急切地说道:“我不仅看见他复活了,我还看见他变成魔了!”
  狐九脸色登时严肃起来,他一把抓住林清源的衣服领子,“说清楚,怎么回事?”
  林清源道:“我是听妖界朋友说你回青丘了就想去看看你,但是你们青丘前面的幻障我过不去啊!正巧有个男的,看样子是个小厮的路过,问我做什么。我说我找狐九,那小厮说他见不到你,不过他家公子也在这,不如让他家公子引荐一下。我心想这也成啊,于是那小厮就去叫他家公子去了,我在外面等着。
  结果不一会儿,这小厮就带着狐净谦出来了!吓得我啊腿都软了,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幸好那地方草高把我给挡住了没被那俩人发现。狐净谦问那小厮人呢,那小厮也没看见我,我看见他俩刚要转身回去,结果这个时候狐净谦突然捂住了脑袋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然后那双眼睛瞬间就全变黑了,一点眼白都没有!那小厮也被吓坏了,结果狐净谦一把抓住了小厮的脖子,我眼睁睁看着那小厮被吸干精…魂变成了一具只剩皮的骨头啊!”
  “狐净谦?怎么会是狐净谦?狐净谦变成魔了?”狐九震惊不已。
  不对,当时他亲眼看见狐净谦被天池之水化得干干净净的!他不可能变成魔的!
  狐九又问:“那只狐狸是什么颜色的?”
  林清源无比确定道:“灰的!”
  “灰的?灰狐就是银黑狐。你确定那人真是狐净谦吗?”
  林清源急得并拢三指举过头顶说:“我发誓!当时他拿了把刀逼着我的脖子,这么近一点儿的距离我绝对不会记错的!就是狐净谦。”
  “等等等等,”狐九松开了林清源的衣服,大脑无比混乱,“我好像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些事情,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林清源抚了抚被狐九抓皱的衣服,在一边道:“那狐净谦鼻子尖上不是有颗痣吗?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狐九闻言,猛地抓住了林清源的衣服:“你说什么?”
  

  ☆、真相

  狐九着急忙慌地就回了青丘,甚至没有来得及和胥颜知会一声。
  他从一开始就搞错的,不是他搞错了,而是那个人从一开始就骗了他。当初威胁林清源让林清源告诉他天池之水的事情好借机引开他的人不是狐净谦,而是用了狐净谦名字的狐净廷!
  这个他一直以来都相信的人!
  狐净廷借机将他调离青丘,然后二夫人才有机会杀了娘亲,一定是这样。
  狐净廷是魔,他才是青丘那个夺人内丹,吸□□……魂的魔!狐荣,狐媚儿还有那十多个狐族都是死于狐净廷之手!
  狐净廷为什么要这么做!
  狐九回到青丘的时候已经是族长大选第二日里,他是偷偷回的青丘,一路回到了白狐洞,浑身竟然出了一层冷汗,白威见到狐九还挺惊讶的。
  狐九满脸忧虑和焦躁,“族长选的怎么样了?”
  白威回道:“目前前三分别是狐净廷,还有九尾狐族霖璇和赤狐族启宪。说到这个,以前还真是小看狐净廷了,没想到他平时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还挺厉害的,至少比他哥可厉害多了。”
  狐九怔住没有说话。
  白威看着狐九叹了口气,说道:“你若是能当上族长该多好。妹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狐九力道很重的坐到椅子上,看起来仿佛很累一样将头靠在椅子背上,头微微扬起,叹息道:“舅舅,我一直都错了。”
  白威没明白狐九突然跑回来莫名其妙说什么呢,“你错什么了?”
  狐九没说话,脑海中仿佛有着千头万绪,根本找不到正确的线头和线尾,稍稍一想深就会打成死结。
  “我之前让你们调查的佟嬷嬷,有消息吗?”
  白威差点都忘记佟嬷嬷是谁了,狐九一说他才想起来,之前一直派人调查的,但是这么久以来也没找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怎么了吗?”
  狐九咬了咬唇,将下唇咬了个惨白的齿印:“当初青丘藏书洞被烧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白威无语道:“我怎么知道,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姥爷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有关于青丘狐族王者的事情?”
  白威被狐九问的越发摸不着头脑,“青丘狐族王者是什么?”
  狐九烦躁地在桌子上锤了一拳,“那在你的印象里,青丘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白威想了半天,才喃喃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奇怪,大概是五千年前的某一天,那个时候青丘的族长还是狐荣他爹,名叫狐康,那一天西北天空突然起火,形势浩大,狐荣和孤渐一起跟着族长和长老们去看热闹,但是据说他们在半路失散了,后来长老们和孤渐一起回来的,狐荣自己后回来的,但是狐康一直没回来,直到五天后,人们在东海里发现了狐康的尸体。
  青丘请求妖皇为狐康讨回公道,但是经过调查,很多鸟类都说狐康是自杀的,就连千蛟洞的老蛟都说亲眼看见了狐康自杀,东海便洗脱了嫌疑。谁都不知道为何狐康好端端的却自杀了,后来狐荣继承了他爹的指环成为了青丘新的族长。”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狐九摸了摸头:“为何同为狐族,只有银黑狐一族才能姓狐?”
  白威拍手道:“这个我知道,我当初也怀疑过所以问我爹,他说青丘自古都是只有族长和族长嫡子才有资格以狐为姓,银黑狐长老嫡脉姓古月胡,但是三界大战之后,狐康成为了青丘的新领袖,所以他就姓狐了,但是后来狐康却私下将所有银黑狐都冠以了狐性,当时狐康是青丘最厉害的人,长老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件事就成定局了。”
  狐九惊讶道:“连姥爷都不是他的对手吗?”
  “哎呦,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青丘自古都是族长选举而不是继位制,为何狐荣却能继位?”
  “当时我们这一辈人只有孤渐和狐荣是最厉害的,每类只能选一个人参加族长大选,当时选中的人最后只剩下了孤渐和狐荣,但是后来不知为何本来能赢的孤渐却自动放弃了大选资格,所以大家都说狐荣是继位的。”
  “孤渐为何放弃?还有他为何离开青丘?”
  白威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正巧这个时候胥颜回来了,白威立刻给胥颜行礼便想离开,但是狐九拽住了他,坚持问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说!”
  胥颜坐下来看着他俩。
  白威犹豫了半晌,最后忍不住都说了出来。“孤渐不是青丘人,他是我爹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狐狸,他天资聪颖性格也好,就是没想到后来他喜欢上白灵了,我爹那人你知道的,比谁都固执,他偏说孤渐是他的义子,就算和白灵没有血缘关系名义上也是兄妹,无论如何不让他俩在一起,孤渐也倔,非要和你姥爷对着干,后来被你姥爷打了一顿之后就将他逐出青丘了。”
  狐九嘴张了半天,喃喃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就是你娘刚成亲不久。”
  “原来是这样……可是不对啊!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啊!”狐九抓了抓头发,“既然他那么爱我娘的话为什么我娘出事整整三百年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娘?”
  白威小心地看了狐九一眼,没说话,他见狐九自己想得很头疼,赶紧快步偷偷走了。
  等到狐九还想问什么的时候,白威已经没影了。
  狐九顿时气愤地在墙上狠狠砸了一拳,手背关节都爆破出血了。
  胥颜走过去将他的手扯下来,下意识就要为他用灵力疗伤,但是他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方纯白的手帕,将狐九的伤处包住。
  “别再这么干了,嗯?”胥颜摸了摸狐九的耳朵。
  狐九一双眼睛里写满了焦躁,他突然抬头说道:“神君,如果我……我……”
  胥颜知道狐九要说什么,狐九这次回来打定主意要为九尾赤炎正名,可是到现在他对这件事却只字未提,甚至都没有去调查过关于九尾赤炎的任何消息。他知道狐九是为了他。
  所以胥颜摸了摸狐九的脸说道:“你尽管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若有什么事情办不到,记得还有本君呢。”
  狐九终于在混乱之中冲胥颜报以诚挚感动的笑容,他的背后一直都有一个强大的依靠。
  第二天,族长大选的最后一日。
  狐九躲在暗处,他看见狐净廷毫不费力地就将九尾狐族的女将霖璇打倒,赢得了满堂喝彩。
  蓝狐长老在上首伸出双手阻止众人喧嚷,说道:“好了,请各位安静,经过三日族长大选,我宣布……”
  “等一等。”
  数万狐族都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有人阻止长老宣布新族长的人选,是以全都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狐九再次穿上了那身火红色的衣服,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
  狐净廷看着狐九走出来,眼中瞬间出现了一丝惊慌和憎恨。
  自从狐九再次出现在青丘之后,蓝狐长老便对狐九有了很大的改观,以前是他无知,不该随着众人一同认为狐九是孽种,导致狐九明明身为青丘子民却被迫离开家孤身在外瓢泊这么多年,故而现在对狐九的一切做法都带着些许包容。
  “狐九,你有什么事吗?”
  狐九看着狐净廷说道:“这位就是青丘的新族长吗?”
  蓝狐长老说道:“没错,狐净廷年少有为,修为深厚,连续打败其他五类狐族,成为我青丘新一届族长。”
  “若是我不同意怎么办?”
  周遭一片哗然。
  胥颜拎了把椅子坐在半空中看着这些人。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之前他们请狐九当族长的时候狐九拒绝了,结果现在又出来搅局,这是什么个事情嘛!四人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白威,白威无奈地对他们耸了下肩膀。
  “狐九啊……”花族长老想要劝一劝狐九,可是话一出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银黑狐有一个人在下面喊道:“狐九,你究竟什么意思!你是银黑狐的人,现在却和银黑狐作对!”
  狐九朝那人阴冷一笑,说道:“五百年前我狐九出生的时候可没人说我是银黑狐类的人!”
  那人满腔气焰登时就降下了。
  狐九环顾着四周,朗声说道:“我狐九出生在青丘,长在青丘,即便从来没有人承认过我也好,即使我娘被驱逐宗籍遭人唾骂也罢,现在我只想求一个公平。”
  胥颜坐在半空看着狐九的双眼中出现点点心疼之意。
  狐净廷双眼已经掩饰不住怒意了:“你想求什么公平?”
  狐九死死地看着狐净廷,想要从狐净廷的那双眼睛里看出一丝破绽或者悔悟,但是他只在那双眼里看见了憎恨。“一个真相,狐净廷,今日你想要当这个族长就得接受我的挑战,你若打赢了我我乖乖离开,从此再也不会踏入青丘一步,你若打不赢我,族长之位就是我的了。”
  谁都没有料到狐九能在这个时候正大光明的向狐净廷挑衅,蓝狐长老啧了一声似乎要说什么,结果被九尾狐长老拽住摇摇头,蓝狐长老这才叹了口气坐下来。
  底下除了银黑狐一类的青丘民众见狐净廷竟然还不答应,都纷纷起哄道:“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银黑狐的人拼命阻止可是依旧阻止不了人们的呼喊。
  狐净廷咬住牙根,嘴唇抖动:“我答应你!”
  “啊!”民众都疯狂了起来,狐九刚回青丘就杀死了一个鹰族,随后又引得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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