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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_酆子息-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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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守兰坐在床边抹泪,一个劲哭自己孙儿可怜,这么懂事被坏同学打了还要被学校记过,她家意意都伤成这样了不吭声不追究别人的过错还要反过来被学校责罚,这是不对的呀,说着又呜呜哭。钱医生和李则楷都过来安慰,老人家哭的更伤心了。
  一班班主任见这个架势,也只能说软话,带着他们班几个学生拿了些药比十六班学生还先离开医务室。
  老太太见人都走光了,一只手抹抹眼泪,立马不哭了,过去钟意跟前装着责备几句,可心疼坏了。
  宗老太太原先在姚锡聪他们心里也就是个心地好,做饭好吃的慈祥奶奶。可看她刚刚那架势,那演技,那颠倒黑白的本事,形象蹭蹭往上升,简直都成偶像了。
  这节课还剩半节课时候李知月在教室外把钟意喊了出去。
  姚锡聪立刻从讲台上下来,从座位上望着钟意和他妈妈一起下楼梯。
  “阿姨不会狠批老大吧?”姚锡聪忧心忡忡。
  “应该不会,刚刚在医务室我们都和她说了事情经过,阿姨是老师,应该会很讲道理的。”任航说。
  “不过说起来钟意打架太拼了,狠劲十足啊妈的。”
  姚锡聪嘚瑟:“那是,要不然怎么是咱们老大呢。”
  “幸亏俊仔没上,要再加个他,一班的人不用活了。”任航笑着说。
  祝俊说:“想想老子就憋屈。”
  姚锡聪拍他:“得了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最得感谢程静,你那下手不知轻重的尿性,陈卓非得被你打得半残。”
  祝俊用鼻腔嗤了一声没说话。
  李知月让钟意带她去他宿舍。
  除了高一开学和家长会,她都没能来学校看看他,总是忙。有时候几个星期都见不到儿子一面,今天一进医务室看见钟意脸上的伤,鼻头立刻就犯了酸。她哪舍得怪他惹事打架,小时候把他放家里没人管,经常这里磕着那里碰着,小家伙都不哭一声的,只要看见她回来就高兴的不得了。总喜欢跟她撒娇,要她多陪陪他,粘着她不肯让她去上班。
  在父母眼里无论儿女长多大,以后走多远,永远都是孩子。钟意再也不会跟她撒娇讨宠,不知从何时开始,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将母子俩越拉越远。
  钟意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带着李知月进了自己宿舍。
  这里面倒是比她见过的其他男生宿舍都干净整洁许多,想起自己家里儿子卧室的邋遢样,李知月不由得发笑。
  “妈。”
  “恩?”李知月过来钟意床铺前问:“妈妈好久都没给你洗过被单床套了,这是多久换的呀。”
  “上个星期天。”钟意摸鼻子,他本以为李知月来他宿舍是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教训他。
  “自己手洗的还是用洗衣机洗的?”
  钟意不想撒谎,他说:“是宗远洗的。他来宿舍玩,嫌我被套太脏了。”
  李知月过来儿子跟前,都高出她一个头,拉他坐在下铺的床边,笑着问:“在宗远帮你洗之前,你多久没洗了?”
  钟意不好意思地笑。
  李知月宠爱地说:“你啊。”
  “脸上这估计都得几个星期才能消得掉,打架的时候都不知道疼呀。”
  钟意低着头,李知月心疼地摸他脸。
  “妈妈接到电话时候,一路上都在担心受怕,生怕你出了什么事。妈妈只有你。”
  钟意低声说:“妈,对不起。”
  “嘴角这儿疼吗?”李知月摸他淤青的嘴角。
  “嘶……有点疼。”
  “星期天妈妈在家给你做好吃的,让宗远和你大奶奶也过去。”
  钟意眼神发亮,他看着李知月说:“你明天不上班了吗?”
  “妈妈从这个星期开始就不带周末的补课了,以后等你回家都给你做你爱吃的。”
  

第三十二章
  下午放学时候,李则楷又把钟意他们喊进办公室,学校给的处罚肯定是少不了,总算是撤消了钟意“留校观察”的处分。
  晚自习第二节课后,南苑画室和音乐室的灯亮了起来,取暖的空调打开。
  钟意跟上午的状态像是换了一个人,他跑去音乐室把身上穿的驼色大衣随便往椅子上一扔,盘腿坐着拉二胡,闭着眼睛自我陶醉。
  姚锡聪夹着他胳膊把他从音乐室直接拖到画室。
  “老大,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二泉映月。”音乐室的男生跟着过来,又不敢明着抢钟意手里的凶器。
  钟意把眼睛睁开,故作惊讶:“哎哟小样,你怎么能听出来是二泉映月,我拉的很像吗?”
  “听着都让人想哭,特别有共鸣。”姚锡聪狂点头。
  “嘿嘿,我真是个天才啊。”钟意继续自我陶醉。
  任航跑进来:“钟意你要是再拉我他妈揍你了!”
  周礼娟和几个女生直接塞耳塞。
  钟意抱着二胡站起来,走到任航面前挑下巴说:“来,再把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说一遍。”
  任航抬头望天花板:“哎哟不错哦,这二胡拉的真好听。”
  没一会儿祝俊也过来了,他靠在窗户边看钟意坐在模特椅上拉难听地都找不到形容词的曲子,问姚锡聪:“钟意受什么刺激了?”
  姚锡聪说:“他这样才叫正常,上午那状态才叫不对劲。”
  祝俊笑着说:“也对。”
  “可是拉的还是太难听了,俊仔你过去把他揍醒。”任航捂着耳朵插话。
  祝俊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窗沿边,抱着胳膊继续看钟意耍宝,大方承认:“我可不想被宗远揍,我打不过他。”
  “关宗远什么事。”任航也脱外套,画室开了两台空调,温度已经升了上来。
  姚锡聪笑的不怀好意:“你去揍老大一顿就知道关宗远什么事了。”
  “钟意那八百套整人的方法就够我受了,再加上宗远的武力值。”任航抖了一下肩膀:“算了,我去音乐室逛一逛,你们在画室慢慢享受吧。”
  姚锡聪凑到祝俊耳边说:“我又新下了一部小清新,要不要看?”
  “又是日本的?都看腻了。”祝俊兴趣缺缺。
  “传种子给我的兄弟说这部绝对不一样,你真不看?”
  祝俊挑眉,搭着姚锡聪肩膀说:“看看还有什么新花样。”
  宗远和程静过来的时候,这一节晚自习还没上到二十分钟,钟意已经换了乐器。
  这一回画室的女生都没画画了,认真听钟意被吃了无数遍豆腐才在宗师傅那学会弹的《十年》
  他穿着浅黄色的毛衣搭配里面的白衬衫,裤子黛蓝偏一点紫,脚上一双棕色短靴。
  坐在椅子上低头弹吉他的样子,安静如一幅画。
  他弹的并不出色,很多地方换弦生硬,脸上也还带着伤。可他这副模样就足够让人屏气凝神,浑身就像会发光一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曲弹完,程静靠在门边笑着给他鼓掌。
  画室里女生都在捂心口,看多了祝俊和钟意的糟心样子,难得耍一次帅,都够她们回味几百次。
  钟意站起来,把吉他放在椅子上走过来问:“怎么,你也要来学画画?”
  程静举了举左手,说:“吊着它,一直坐着难受,来你地盘减减压。”
  钟意说:“来来来,尽管参观,我们画室女生可欢迎你来了。”
  坐在位子上的几个女生立马接话:“程班长,以后你每天晚上来都行的,我们绝对欢迎呀。”
  程静笑着没接话,他往挂着范画的那面墙走过去。
  钟意也要跟着过去,被宗远拽住。
  “没看见我啊,恩?”
  钟意就是不愿意正眼看他,笑着要往前走,被宗远拽着手臂又要来捞他腰。
  他扭着躲开,说:“选择性失明,哎呀,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手故意往前伸着摸索装瞎子。
  宗远说:“你大衣呢?穿这么少,不怕感冒啊。”
  “好像还在音乐室。”钟意认真想了一下,回答完问题又说:“画室里每天晚上空调都打30度,都热死了。”
  宗远摸他手背,不算凉,又问:“今晚想不想画画?”
  “不太想。我刚刚弹的好不好?”钟意往墙边靠。
  宗远又拉他:“跟我去小画室。”
  “程静第一次来我们画室,我还要陪他玩。”
  “恩?”
  钟意说:“

第四节课再去嘛。”
  宗远说:“现在就过去。”
  钟意往范画墙那边看,程静已经被画室的女生包围了。几个男生也围在其中和他说话。
  今晚上根本没人坐在座位上好好画画,程静好像也不需要他陪。
  钟意伸手去拉画室门。
  十二月底,今早上学校广播的天气预报上还报了早晚温度要降到…1℃。
  钟意站到走廊上,室内外强烈温差让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
  宗远说:“你先进去,我去音乐室给你拿外套。”
  钟意进小画室,按亮灯,拿遥控器开空调。
  他拿着一本人物速写教程在手里翻看。
  宗远把他大衣拿进来,关门反锁。
  钟意举着书挡住自己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宗远瞧。
  宗远把衣服放他身后的桌子上,说:“把空调打开了,怎么也不关窗户。”他过去关好窗户看钟意又眼神跟着他走,过来捏他脸:“怎么还不穿衣服。”
  钟意说:“不想穿。”
  “不冷吗?”
  “冷。”钟意点头,他拽着宗远胳膊皱了皱鼻子笑着说:“我发现你越来越啰嗦了。”
  “恩?”
  “你看别人都说你话少,我们班女生还给你取了个外号,你猜是什么?”
  宗远抿唇不说话。
  钟意伸手摸他唇角,又捏他耳朵:“冰山王子,哈哈哈哈,我第一次听到都要吐了。”
  “再说一遍?”宗远捏他脸,面上表情高深莫测。
  钟意软声喊疼,明明在求饶,又像狐狸一样眯着眼睛笑。
  宗远说:“你还知道疼啊,看看你那张脸都成什么样了。”
  钟意小声说:“真的疼。”
  宗远解开自己大衣扣子,打开大衣,对钟意说:“过来。”
  钟意摇头表示拒绝。
  宗远说:“那把大衣穿上。”
  钟意慢吞吞靠过来伸手抱住他腰,贴着宗远散发热气的胸膛。
  “现在暖和了吗?”宗远贴在他耳边问。
  钟意满足叹息。
  “以后我不在,不准打架,知不知道。”宗远低头嗅他头发,夹带着洗发水香气,又有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钟意把头埋在他肩窝不说话。今天一天把老师以上的领导都认了个遍,李则楷和李知月带着他去办公室求情,说他只是一时冲动,已经知道错了。给他留校观察的处罚实在太重,要他写个保证书承认错误,以后再也不犯。
  宗远知道他为什么先动手,姚锡聪和任航把所有详细的经过都说给他听。
  钟意从他肩窝把头抬起来,头发在他身上蹭的乱糟糟,翘起来好几缕。望着他的眼神坚定又执着。
  他说:“我一点也不后悔。”
  他凑过来亲了亲宗远的唇角,轻声说:“你是我的,只有我能欺负,别人说一句坏话都不行。”
  掷地有声的宣示。
  温柔真挚的情话。
  不是纯粹执着的承诺,就是空洞灰心的劫难。
  大画室里程静已经把墙上所有的画都参观完,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轻松的心情。
  今晚上回家路上正好碰见宗远,难得他没骑车,一起往回走。
  两个人平时都是话少的人。宗远在班上几乎没怎么说过话,排除去厕所和偶尔钟意上厕所路过趴在窗口和他说话,宗远能坐在自己座位上几乎不下座位,不搭理别人,不做其他课余活动。
  在他们班男生眼里他是孤僻,沉默,难以接近的怪胎。
  可他看过宗远完全不同这样的一面。
  在回家路上他开玩笑和他感慨又到了月底考试,压力很大,一半的压力都是因为他宗远轻轻松松能好几门课拿到满分,问他有什么秘籍。
  最后分路回家时,宗远说我晚上去他们画室,你来不来。
  程静站在画室里,看这一群人耍宝逗他,又出一些五花八门的给他快速治好骨折的偏方。
  又到专栏采访时间,距离上一次采访宗远和钟意的竹马趣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
  周礼娟把模特椅搬到画室中央,几个女生又把程静拉过来坐着。
  程静很不会拒绝别人,从小到大都是班干部,被这样围着倒也不觉得多尴尬。
  十六班的同学问他的生日,问真实身高,问当学霸的心路历程。刚开始还算正常的问题,到后来就是有没有喜欢的人,暗恋对象是谁,第一次啵啵,最后一次尿床,具体的三围。
  程静用没有受伤的手撑着前额摇头笑。
  画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姚锡聪和祝俊摇摇晃晃地不知道从哪边回来。
  “妈的,老子眼睛要瞎了,那是什么鬼玩意。”
  姚锡聪抬头把祝俊脸捏过来,仔细看他,舔了一下唇说:“你觉得我帅吗?”
  “滚一边去!”祝俊一把推开他,又追着要踹他。
  姚锡聪一路叫救命一路往画室门口跑。
  “等一下,俊仔你别动。”姚锡聪突然停住,抬头看天,说:“好像下雪了。”
  祝俊说:“下冰雹都阻止不了老子揍你!”
  “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啊!同学们,下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姚锡聪双手放嘴边当喇叭,朝着画室里狂吼。
  没一会儿,所有女生全都跑了出来。
  小画室的门也打开,钟意凑出来一个头。
  走廊上的灯光明亮,被路灯光线染成暖黄色的雪花从暗黑的高空中坠落而下,纷纷扬扬。
  女生们都在小声地欢呼,程静站在画室门口带着笑意看她们喧闹,伸出手接一落下来就看不见的雪花,相互推搡拥抱。
  宗远和钟意也从小画室出来,钟意跟个小孩一样迅速融入了姚锡聪他们,欢呼了几声,又把宗远拉过去。
  姚锡聪掏出手机:“快过来,大家合个影啊,今年的雪下得这么早,不纪念怎么行。”
  “你傻吧,这么小的雪拍照根本看不出来下雪了好嘛。”
  “合影嘛合影嘛,钟意,快过来这边,我们站一块,程静你也过来嘛。”
  “这么黑照相能看的清吗?”
  “放心,我开了闪光灯。俊仔你往那边站一点,让程静站过来。”姚锡聪做总指挥官。
  女生也拼命地挤,程静和宗远是抢手货。
  任航拉钟意,想搭他肩膀,侧过脸看他,他们站的位置正好对着光,他看了好几秒,突然说:“你嘴唇怎这么肿?”
  宗远一把把钟意拽到自己旁边。
  祝俊恼火地说:“别挤了!他手上还绑着石膏,想再弄残啊!”
  “来来来,挨近一点。俊仔你再往程静那边靠一点,再靠一点,再靠近一点,快点!妈的镜头照不下了!”
  “来,一二三,笑,茄子!”
  画面定格,祝俊怕挤到程静受伤的左手,揽着他肩膀让他斜着身体挨他靠,程静正好抬头看他。
  

第三十三章
  从盛夏到严冬,几个月的起承转合,三个季节的交替。
  窗外是绵绵阴雨天。
  十六班美术生一个不落地全都坐在画室里。
  甚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只听见沙沙笔声。
  自作自受惹来的恶果,昨晚张浩难得过来抽查就看见他们全在外面疯闹,两个画室的空调和门都大开,画板上没有一副完成的画。
  唯一没挨骂的就是程静和宗远,张浩态度还算好地让他们都回自己班,下个星期每天晚上都得过来给他们画室的人做模特。
  把一个个都吓得噤声的学生拎回画室,这回他没体罚,勒令下个星期一整个星期不准开空调,今晚上每人画完一张4开素描人头像,明儿下午二十张速写。
  说完这些,又挨着把所有学生的未完成画看了一遍,只留下一句评语:画的一坨屎。
  张浩难得没发神经揍他们,过来把画室一群学生活生生吓出冷汗,又背着手悠哉悠哉出门。
  唯一可以清闲的星期六下午,这群熊孩子被整治地窝在没空调的画室不敢造次。
  十六班教室里,祝俊坐在最后一排位置,埋头写李则楷特地给他画好范围的英语题库。
  外面下雨阴冷不能打球,画室不敢过去。任航坐在他旁边抱着手机打游戏。
  “能不能别搞出声音?”祝俊不耐烦拿笔挠头。
  “玩这个没声音多没意思啊。”任航盯着屏幕回话,不到三秒被KO,他也叹了一口气:“你还有多久写好啊,要不我先去网吧,在里面等你?”
  “要不你帮我写,我先去等你?”
  任航站起来搓手跺脚,哈着气说:“别写了,不是有答案吗,把答案拿过来抄抄啊傻逼。”
  “妈的要是有答案我能坐在这儿坐到现在,答案早就被撕了。烦死了,老子写不下去了。”祝俊把笔往桌上一扔,烦躁抓头发,十个单词九个不认识,这他妈的怎么写。
  任航说:“我去问问宗远写好没,他们班好像早就开始用题库了。”
  祝俊也站起来:“一起去。”
  一班没其他人,就程静和宗远。
  两个人写了满满一黑板的数学草稿,比谁的解题速度快。
  任航站在后门口叹为观止,反正他看不懂。
  祝俊吹口哨:“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天书。”
  宗远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把粉笔扔进笔筒。程静侧过头来看,带着一点困惑表情,更多又是钦羡:“我怎么没有想到用这个公式,这个条件原来这么用。”
  宗远走下讲台,挑眉看祝俊。
  “程班长你怎么还没回家啊?”任航也进来班里,觉得怪不自在的,毕竟两个班的人昨天才打过架。
  “我没带伞,等雨停了再回去。”程静回自己位置,收拾书包。
  祝俊到宗远跟前搭着他肩膀说:“是不是兄弟?”
  宗远笑了一下:“又怎么了?”
  “把你英语题库借来用用。”祝俊就喜欢他这么上道,一点就通。
  宗远摊手:“那本我没写。”
  “不会吧。”祝俊哭丧脸,现在其他班人都走光了,他朝谁要答案去抄啊。
  任航问他旁边的人:“程班长,你写了没?”、
  程静说:“好像写完了。”
  姚锡聪也晃到一班门口,他们画室此刻正需要写生模特,要是能把这里面四个人都哄到画室去就再好不过,他吆喝着进来打招呼,问在聊什么。
  任航腆着脸说:“程班长,能否把题库借给我们参考一下。”
  姚锡聪嗤之以鼻:“抄就抄,还参考,航哥你太假了耶。”
  祝俊过来捁他脖子:“不在画室画画,过来找死?”
  姚锡聪抱着他胳膊,演技一触即发,往他身上倒:“你艳照门的照片还在我手机里,如果我死了,这些照片就会流往全世界,让你身败名裂。。。咳咳咳。”
  祝俊又嫌弃地推开他,真是服了,在哪都能演。
  姚锡聪靠到宗远旁边,挽着他胳膊:“远哥哥,人家害怕。”
  任航要吐了。
  程静从一大摞书里找英语题库,笑着递给任航。
  祝俊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说:“信不信我把你现在的样子拍给钟意看。”
  姚锡聪连忙撒手,他又跑到程静座位旁,掏出手机翻照片。
  “程班长你看,这张是俊仔睡觉流口水的,这张是他在厕所嘘嘘的,你看这张,超暴露狂啊,洗完澡出来什么都不穿。”
  程静内心崩溃:他一点也不想看这些照片啊,可姚锡聪把手机举他眼睛底下。
  任航凑过来看,哈哈哈大笑,这里面照片他一张都没看过,趁着耳朵不注意把手机一把抢了过来。
  姚锡聪慌了:“你他妈把手机还给我。”
  任航跑到讲台上站着,把相册直往下拉,一路卧槽声都没下来。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这不是宗远过生日那天晚上,卧槽,耳朵你太狠了,这几张照片我日啊!”
  任航一脸兴奋,跑到祝俊跟前,把那天晚上程静压在他身上的照片翻给他看。
  祝俊:“。。。。。。”脸上表情愣了好久,抬头咬牙切齿喊姚锡聪名字。
  姚锡聪:“救命啊呜呜呜,老大你快来救我。”他手机都不要了,从后门跑出去。
  这一边程静看完照片已经从脸颊红到耳根。
  宗远原先还是看热闹,里面连钟意洗澡穿着小裤裤刷牙的照片也有,他笑不出来了。
  祝俊说:“把手机给我。”
  任航挤到程静同桌的位置上,把手机藏着摇头。
  宗远说:“你还是先去把他揍一顿比较好,他肯定没跑远。”
  祝俊拿着程静的英语题库往外面冲。
  在二楼的楼梯口果然遇到正在鬼鬼祟祟要上来的姚锡聪。
  祝俊毫不犹豫地把题库往他身上砸。
  这是真气到了,手劲比扔篮球还狠。
  姚锡聪不敢再叫嚣,只敢灰溜溜逃跑。
  宗远拿手机打电话给钟意,估计唯一能制住耳朵的人,只有钟意那八百套整人的方法。
  任航继续翻耳朵手机里面的照片和程静一起看,他们男生宿舍的果照也就那么几张而已,都是下面立一根棍子的男人,任航一点不觉得尴尬,还跟程静客观评价祝俊是他们班身材最好的,身上肌肉摸上去质感非常。
  程静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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