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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客是只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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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驰狠狠的盯着那煞,不敢松懈,煞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举动分明是告诉在场的人,谁要是敢对他下手,他就敢对着陈昊洛下手。
  白无常朝黑无常看了一眼,几个人里,属他最轻松,他说:“老江,之前是你一直耍威风,是不是也该见见我的本事了?”
  黑无常看他一眼,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别闹的太过分就行。”
  白无常朝他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然后他闭上眼睛,手中有白气缭缭绕绕的冒出来,渐渐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圈。
  圈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电闪雷鸣,不时有哀嚎声传出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也不过分。
  那煞看起来很慌乱。
  白无常对丰驰说:“你勒紧韩阳的身体,别让他也进了这无间地狱。”
  丰驰沉重的点了点头。
  白无常转身对黑无常说:“老江,你也离远点,别把你也裹进去了。”
  黑无常往后退了一步,一眼也不眨的盯着白无常,眉头拧成一个结。
  对着煞一笑,白无常默默运力,调动全身的灵气,让那个黑洞翻滚起来。
  煞挣扎着越发厉害,一边挣扎一边死死的掐住陈昊洛的脖子。
  丰驰简直要气死了,可这个时候他分不得一丝神,他本来就是一副不好惹的长相,此刻更像是被恶人上身,整个人比地上还在尽职“喔喔喔”打鸣的公鸡还要炸毛的厉害。
  好在黑洞渐渐被白无常催动,从里面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白无常控制着力道,让这些黑气一点一点的靠近煞。
  黑气带着浓臭的血腥味逼近煞,兴许是太刺鼻了,本来快被掐死过去的陈昊洛竟然悠悠转醒,虚虚的叫了一声:“韩阳。”
  “韩阳”只停止一瞬间的挣扎,继而更加疯狂用力的挣扎着,白无常抓住他那一瞬间,猛然将黑气笼罩住他的脑袋。
  丰驰趁机将绳子一松一紧,绳子分出两股,一股依旧在“韩阳”身体上,另一股则紧紧缠在了陈昊洛身体上。
  陈昊洛只觉得脖子处的力道渐渐松懈了。他睁开眼睛,用余光看到,在他侧面,有两道透明形状的上半身人形正艰难的剥离着。
  他便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韩阳!你醒醒!”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黑无常的神色焦急起来,但是强忍着没有出声,怕分了白无常的神。
  好在那煞敌不过黑洞的吸力,终于撕扯着离开了韩阳的身体,他一离开韩阳的身体,就立刻被黑洞吸了进去。
  白无常见状,加重灵力,将黑洞慢慢关住。
  煞离开韩阳身体后,韩阳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倒在了陈昊洛身上,而陈昊洛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被他一靠一压,整个人犹如风中落叶般也往下倒。
  丰驰立刻跑过去,一把推开韩阳,扶住了陈昊洛。
  然后他就听到黑无常大喊一声:“趴下!”
  不假思索的,他把陈昊洛压在身下,直接扑倒在地。
  随后“轰隆”一声,一道雷声夹杂着闪电劈打下来,连带着这个结界都被劈开。
  众人都感觉到住院部的大楼一晃,一道闷声随即响起。
  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丰驰半拖起陈昊洛,看到黑无常也正扶着白无常站了起来。
  白无常脸色惨白,眼睛紧闭,看样子像是晕了过去。
  他问:“范大人,刚刚是怎么了?”
  黑无常的脸色惨白,嘴角有一丝血迹,他擦了下嘴,说:“裴枫寒开了无间地狱,引来了天雷,好在他关的及时,没有酿出大错。”
  顿了顿,继续说:“他给住院部加了结界,其他病人都在沉睡,现在结界破了,可能过一会儿都要醒了,我先带他离开,你把结界破了之后的监控记录抹了吧。”
  丰驰看看身边站不住的陈昊洛,又看了看还在炸毛的公鸡,和公鸡脚下一脸血的韩阳,便点了点头。
  黑无常带着白无常很快离开了,丰驰先把陈昊洛小心放在长椅上,然后从登山包侧面掏出一个折叠扫帚,在走廊里一扫,便把刚刚打斗的痕迹抹去了。
  至于韩阳脸上的血,他则胡乱用纸巾擦了擦,没有找到伤口,想来这伤估计也不是什么外伤,而是和煞灵魂剥离时候的内伤。
  而韩阳额头一侧红肿乌青的伤痕,他便装作看不见。
  把韩阳原样放到长椅上,再用衣服把他脸包起来,这样外人看了也不会有异样,他便背着陈昊洛,要走时,突然发现公鸡还一脸傻样的站在走廊里,毛依旧是炸着的状态。
  丰驰朝公鸡说:“走吧,还站着干什么?过会别人醒来,把你炖了吃肉。”
  公鸡用自己的小绿豆眼睛看了下丰驰,原地扑腾几下,飞到了陈昊洛头顶,像一顶帽子似的,把自己盘踞在上面。
  丰驰看见了,警告它:“别拉屎啊!”
  把陈昊洛放到车里边,他又独自返回到住院部,径直走到监控室,监控室的保安正坐在椅子上沉睡,一动也不动的。
  丰驰找到电脑硬盘,将今天晚上所有的监控记录都格式化,抹去后,又想了想,把走廊处的监控硬盘取出来,砸得稀巴烂,这才满意的摸摸下巴离开了。
  翌日,陈昊洛在家里床上醒来,感觉自己头疼的快要爆炸了,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急忙冲出卧室,听到客厅有声音。
  寻声过去,便看到丰驰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切放整齐的水果,丰驰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看电视,神情很是快乐。
  看到陈昊洛跑出来,他放下橘子:“怎么起来了?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快回去躺一躺。”
  陈昊洛刚要开口说话,就感觉自己喉咙火辣辣的烧着。而这时,电视机里传来女主播的新闻播报声音。
  “。。。昨天晚上,我市天气突变,许多市民反映在睡梦中被雷声吵醒,我市市中心医院住院部楼顶一角被雷劈下一块,好在并无人员伤亡,专家提示,夏季天气反复无常,多有雷电,若是碰到这种情况,请广大居民勿在户外长时间逗留,尽量待在家中或者其他等安全场所,下面继续给大家播报今日消息,据一位微博名叫‘低碳出行从我做起’的网友投稿,说他今天早上乘坐三号线地铁上班,结果在地铁上看到一位吃韭菜盒的乘客,味道极大,他上前多次劝阻无效,万般无奈之下,希望能通过节目告诉大家,请不要在地铁等人流量多的地方吃味道大的食品,一来在地铁上吃东西,食物残渣会引来老鼠,会对地铁造成损伤,二来早高峰期间人多,空气混浊,容易引起别的乘客反胃。。。。”
  陈昊洛走到丰驰身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丰驰便关了电视,走到厨房里,给他端出来一碗熬得稀稀的粥,碗里还插了一根吸管。
  “你的喉咙被那煞抓伤了,我昨天晚上看了下,也帮你上了药,你这几日别说话,尽量别用喉咙,吞/咽的时候也别用/力,喝点稀粥吧,小心烫。”
  陈昊洛接过滚烫的碗,再一次的看丰驰。
  丰驰便叹了一口气:“韩阳没事了,那煞已经被白无常大人带走了,肯定没啥好果子吃,你先顾着你自己吧,等你没事了,再去医院看韩阳吧。”
  陈昊洛冲他一笑,然后低头含/住吸管,安安静静的喝起粥来。
  如此在家喝了几天粥后,陈昊洛渐渐觉得无聊了,这天他在家里收拾卫生,丰驰回来了。
  回来后在房间里呆了片刻,再出来时,对着陈昊洛欲言又止的。
  陈昊洛一边擦柜子上的灰,一边用眼神疑惑的看着他。
  他的嗓子基本上可以发出点声音了,但是丰驰告诉他,为了彻底的好起来,还是忍着不要说话为好。
  丰驰犹犹豫豫的开口:“韩阳的爸爸走了。”
  走哪里去了?陈昊洛刚有些疑惑,下一刻立马回过神来,猛然瞪大眼睛。
  丰驰急忙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掌心放到他的喉咙处,感觉到陈昊洛的喉结在他手心里上下滚动:“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怕你这样,所以才委婉一点的给你说,结果你还是激动了。”
  陈昊洛挣脱开他的手,心想,你这还叫委婉?
  丰驰继续说:“昨天走的,医生那边的意思是老人家年纪确实大了,而且这些年劳累成疾,不仅仅是心脏的问题,还有三高之类的,之前做过一次手术,要是好好养着兴许还能活上十几二十年的,现在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太适合做手术了。”
  陈昊洛的神色黯淡下来,不知道韩阳现在怎么样了。
  丰驰便安慰他:“韩阳挺好的,也接受了这个事情,对了,韩阳和鬼魂的事情,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告诉他了,为了警告他以后不许被鬼魂所迷惑,不过我看他的样子,现在似乎也不是很关心这些。”
  末了,他品了品陈昊洛的神色:“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打电话,好像是在联系车子,要把他爸爸运回家乡,听他的意思是,他们那边的人都讲究叶落归根,入土为安。”
  下午,陈昊洛和丰驰到了医院,找到韩阳,韩阳正在病房里收拾东西。
  地上摊开一个蛇皮口袋,韩阳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往里塞,觉察到有人进来,他直起身子,看到了比肩而立的陈昊洛和丰驰,微微笑了下。
  韩阳刮了胡子,头发也剪短了,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几岁,若不仔细看,则有点像他刚上大学的时候,但是比大学时候多了一份沉稳。
  他和陈昊洛两个人站在住院部大楼后面花园的亭子里。
  花园里开着不知名的小花,韩阳看着小花,说:“对不起,洛洛,那天晚上下手太重了。”
  陈昊洛没有说话。
  扭头看陈昊洛。“黑白无常找过我了,他们说我只能活到五十岁,因为和鬼签了这种契约,所以改了命格,寿命减少一大半,让我好自为之。”
  陈昊洛张张嘴巴,却被韩阳制止了。
  “你别说话,小心嗓子,”他笑着说:“丰驰嘱托过我,说不要让你多说话,不然嗓子又要坏了,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
  陈昊洛艰难的说着:“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无所谓啦,”韩阳看着他:“洛洛,我是胆小鬼,还有一个老娘要养,没法陪你面对这个世界,要是有人能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侧头看了看园子里茂盛的小花朵,他继续说:“五十岁也好,我今年二十七岁,那么只剩下二十三年,二十三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我想着扛着扛着也就扛过去了吧。”
  “如果你真的有压力,可以考虑形婚。”
  韩阳笑着摇摇头:“又天真了,形婚哪里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形婚又不能解决根源问题,婚姻中牵扯的事情太多了,我鼓起过一次勇气,现在已经没有这份精力了。”
  他伸出手,把陈昊洛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这块表就别带了,留给我做个纪念吧。”
  有你带过的东西留在身边,剩下的二十三年我也能好熬一点,韩阳心里自嘲,其实五年哪够啊?他恨不得能陪着他的洛洛一辈子,可是他没有这份勇气,所以他没有资格再拖着洛洛了。
  最后用力的抱了抱陈昊洛,韩阳冲他一笑,然后率先离开了。
  丰驰找到陈昊洛的时候,陈昊洛正在亭子里坐着发呆。丰驰走到他身边,若无其事说:“韩阳走了,回老家了。”
  陈昊洛点点头。
  丰驰看了下他的脸色,继续说:“哎呀,这没啥,现在交通工具多发达呀,想见了直接坐飞机就能去,韩阳家又不是深山老林,就算是深山老林,那咱也能去。。。。。。。”
  他没有说完,陈昊洛就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轻轻说:“我和韩阳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和韩阳,不再是十几岁时只知道相爱的青年了,那时候校园恋情多么简单,只纠结于爱和不爱,等到入了社会,才知道等着他们的还有责任和压力。
  他和韩阳,无论是有缘还是无份,只能走到这里为止,往后大路分两条,谁也不必羡慕和同情谁,因为生活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好的坏的,全都在前方等着,风雨也好,晴天也罢,既然无回头路,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好了。


第14章 丰驰老师的做饭理论与实践
  生活好像突然就平静下来,陈昊洛算了算,其实他离家出走也不过是半个多月时间,但是这段日子让他过得非常紧促。
  现在闲下来,他细细的想了想丰驰这个人,或者说这只鹿,越琢磨越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他自小怕鬼,但是现在他卧室对面就住进来一个非人类,虽说这个非人类也非鬼,但也够他琢磨一阵子了。
  杜艳梅自从上次来过这里以后,隔三差五的便给陈昊洛打电话,不管什么话题,最后总能延伸到丰驰身上。
  陈昊洛哭笑不得的给杜艳梅解释,他和丰驰就是很单纯的租客与房东关系,但是杜艳梅好像自有她的一个世界,任陈昊洛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她说:“洛洛,我听小驰说,你和你照片里那个搂着脖子接吻的男孩子分手了?”
  陈昊洛感觉很头疼:“他什么时候给你说的?妈妈,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那你告诉妈妈,你现在是不是单身?”杜艳梅不依不饶。
  陈昊洛沉默片刻,说:“是。”
  “这不就得了!”杜艳梅在手机那头兴奋的说:“妈妈觉得小驰就不错,人虽然是瘦了点,不过吃吃就胖了,而且那孩子还会做饭,多好!你要是跟着他,以后就不用吃外卖了。”
  陈昊洛说:“妈妈,你这是给我找对象还是给我找保姆啊?”
  “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说说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生活,总有一个要会做饭的呀,不然光成天吃外卖,哪里能受得了?”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是那个做饭的。”
  杜艳梅在那边笑了:“你这小孩是不是和妈妈杠上了?行行行,你做饭就你做饭,那你从现在学着做饭吧,就你那厨艺,做的东西谁敢吃?”
  陈昊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厨艺一向都烂,别人再烂好歹也会煮个泡面什么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天生就和厨房犯冲。
  要是切切菜之类的做个沙拉,他可以,但是一旦涉及到炒、蒸、煮、炸之类的技艺,他就不开窍了,明明都是按照步骤做的,但是做出来的东西,难吃到他自己也想不通。
  陈昊洛上中学时,学校让他们在母亲节当天给自己妈妈做上一碗面,他回到家,在家里阿姨的指导下,兴冲冲的煮了一碗面,还在面上卧了一个鸡蛋,端给杜艳梅吃。
  杜艳梅下班回来,看到自己养大的儿子这么疼自己,虽然面条口感很咸,但她不忍心打击儿子的自信心,就着开水泪眼汪汪的把面条吃完了。
  然后当天晚上就被陈家雄连夜送到医院急诊室去了。
  后来陈家雄生日到了,陈昊洛依旧信心满满,保证这次绝对绝对不会出错,他拿出在学校做物理实验的严谨精神,对每一道程序都精确的不能再精确了,后来炖了一瓦罐汤,还有炒了两盘菜,按理来讲,应该不会出错了吧。
  结果陈家雄吃了两口,停下筷子,满脸严肃,二话不说,拎起陈昊洛,就往他屁股上打了几下,勒令他从此以后不许再插手家里做饭的事情,然后才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哇哇大吐起来。
  陈昊洛那会儿正处于青春期,自尊心最强烈的时候,被陈家雄当着家里众人的面打了屁股,自觉很没有面子,从此以后便自我阉割了他成为一代厨神的梦想。
  挂了电话,他百无聊赖的走到厨房,倚在门框上,看丰驰系个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忙着。
  丰驰身材修长,围裙穿在他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绑住的带子正好勾出他的细腰,他低着头认真切菜,露出一片雪白且修长的后颈。
  陈昊洛心想,他果然是只鹿,看这脖子长的!
  然后对丰驰说:“别做的太多,就咱们两个人吃。”
  丰驰头也不抬,将两把菜刀舞的风生水起:“我心里有数。”
  陈昊洛说:“丰驰,我想请教你个问题。”
  丰驰说:“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有话就直说,房租再免一点就行。”
  陈昊洛不解:“你怎么就这么穷?我这房租再给你免,都要免成负数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倒贴点?”
  丰驰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打开天然气,将炒锅里倒上一点油,握住炒锅把手,来回转动,让油能均匀受热。
  “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我拿的是死工资。”
  “你一个月多少钱?”
  “三千。”油一热,他便把葱花倒入锅内爆炒:“根本就攒不住,我平日里捉鬼需要一些道具,这都需要自费的。”
  伴着葱花“兹拉”声,陈昊洛说:“那你们单位挺坑人的啊,这都不能报销吗?万一碰到特别厉害的鬼,需要更费钱的道具,那怎么办?”
  丰驰继续往锅里放菜,同时大力掂着锅:“能报销,不过是冥币,至于特别厉害的鬼,其实我根本没有碰到过,不过我们有这方面的规定,如果碰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可以向地府打报告,地府那边会派专人来处理的。”
  “冥币?”陈昊洛更加无语:“那有什么用?”
  “等我死了就能在地府用啊。”
  陈昊洛更加不能理解:“那冥币和人民币之间的差额也太大了。”
  丰驰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还好吧,当年要不是地府收留我们,给我们免费培训,我兴许还在深山老林里啃草吃,现在都不错了,对了你要问我什么问题?”
  陈昊洛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想问下,这做饭需要什么技巧吗?我感觉我一直都是按照步骤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做出来的饭都特别难吃。”
  丰驰一听他这话,心思在肚子里拐了好几圈,心想,要是教会你了,是不是以后都不需要我做饭了?哪怎么成?我不就失业了吗?
  他一边颠勺一边说:“啊,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的,你就是太紧张做饭这种事情了,其实做饭不是非要按照步骤来做,放松点,做出来的饭会更好吃。”
  陈昊洛问:“怎么个放松法?你详细说说。”
  丰驰沉吟了下,慢吞吞说:“这个问题。。。嗯。。。比较复杂。”
  他一会儿说简单,一会儿说复杂,陈昊洛听明白了,便大手一挥:“你教会了我做饭,房租我再给你少一千,并且再免费赠送一个月。”
  丰驰算了算,觉得“再少一千”和“多住一个月”这种福利和失业比起来不要也罢。
  便云里雾绕的同陈昊洛说:“做饭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感觉,你想啊,我们做饭无非分两种,一种是盈利性的,也就是开饭馆,面向大众的,另一种是非盈利性的,就是自己吃或者给家人朋友吃,你想学做饭,首先要知道自己要的是哪一种。”
  陈昊洛不假思索:“当然是非盈利性的。”
  “好,既然确定目标是非盈利性的,那么我们就专门来讲讲这种非盈利性的,”丰驰手脚麻利的把炒锅里的菜倒到盘子里,简单的冲洗了下,继续炒第二个菜,期间还抽空看了下旁边炉子上炖的汤。
  “这非盈利性的,就比较简单,毕竟是私人性质,只要掌握了身边人和自己的口味,基本上这事就成功了一半,我问你,你吃东西一般偏向什么口味的?”
  陈昊洛想了想:“我好像不挑食,什么都能吃。。。嗯,非要说的话,辣一点的吧。”
  丰驰笑了:“不挑食?这是个好习惯,首先,在选材上就不能马虎,像你喜欢吃辣一点的,那么就要了解哪里的辣椒比较好。。。。”
  陈昊洛打断他:“等等等等,我做个饭还需要掌握这些知识?”
  “当然,”丰驰一副“你真可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辣椒和辣椒是不同的,比如有的地方辣椒是偏辣的,有的地方是偏麻的,有的地方是偏香的,口味不同,导致你做出来的饭味道也不同,其次辣椒也分甜的辣椒和辣的辣椒,分大辣椒和小辣椒等等,你光说你喜欢吃辣的,这太笼统了,万一你喜欢吃偏辣的辣椒,结果选了一个偏麻的辣椒,你说你做的饭能合人口味吗?”
  陈昊洛听得肃然起敬:“我以为在超市里买辣椒就行了,原来里面的学问这么高深?”
  丰驰说:“做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陈昊洛说:“可是你刚刚不是说做饭很简单吗?”
  是吗?我刚刚这样说了吗?丰驰心想,那得兜回来。
  面上严肃起来:“我说的意思是,选材上要严谨,但是在做的过程中不必那么严谨,万事开头难,我一下子讲太多了,估计你也记不住,这样吧,今天我就先讲到这里,你洗洗手,准备吃饭,等到你什么时候掌握了选材的学问并能灵活运用到日常生活中,我再传授你做的学问。”
  陈昊洛点点头,认为丰驰说的有道理,他现在听了两句,的确觉得自己有些记不住,便乖乖洗了手,接过丰驰手里的菜,端到饭桌上,同丰驰吃了起来。
  丰驰做饭果然是“心里有数”,他们吃的九成饱,菜就见了底,然后丰驰把碗筷收拾好,放到洗碗机里,又迅速切出一盘水果,端到茶几上,招呼陈昊洛。
  “洛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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