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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亲奶爸的"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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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浮予。”他的突然离开，让毫无准备的凡昀起身想要追上来，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自己离开的脚步。
但，走过蔡祺修身边时，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小个子却伸出双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他回头，和他对视的眼神坚定着，“难道你就不想见见爸爸吗？当初的误会错在我，爸爸也一直在内疚中，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你就因为这个无法原谅他吗？”
客厅再一次陷入安静中，蔡浮予盯着主动撕开了他们之间伤口的蔡祺修，说不出一个字，他微眯着双眼，呼吸渐渐急促，之前毫无顾忌的告诉凡昀这个秘密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毫不在乎这个最终断开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关系的误会，没想到今天被这个当事者提起时，他的心里却依然翻涌如暗潮一般。
“我只是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外人。”他咬牙切齿的说着，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打开了家门，但他的衣角却依然被身后的一个力道拉扯住，他愤怒的转身，凡昀担忧的表情让他忽然从愤怒中抽离了出来。
“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吗？”这个好好先生的声音依然温柔的钻入了他的心里，“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去看看呢？你想要的，难道不就是你现在不肯承认的吗？”
凡昀恳求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这位奶爸一定是把他当做了一个问题少年了吧，呵，他何尝不是呢？他在逃避的，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吗？一句话便已让他软化了覆盖在自己周围的所有盔甲，他忽然释然的笑了起来，心里有一件肯定的事情，或许这一次也可以一并对那个男人说明，他看向凡昀身后的蔡祺修，淡淡的问道，“他在哪？”
对于继母的离世，在这个家中并不算是突然而来的噩耗，在他的记忆里，早就被诊断出癌症的女人总是笑容满面，一束花，一个新菜式，一场电影，一切微小的事情都能让她觉得快乐，或许只是想要减轻身边人的担忧，谁知道呢，他总是不想要走入别人的想法中，那个时候的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是这个不算突然的离开却还是让那个男人病倒了，居然是因为悲痛和思念，他想笑，这个男人对除了他以外的家人总是给与足够的爱，甚至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所以此刻，那个接受康复治疗的男人坐在住院部的花坛边，看着眼前的喷泉发着呆，不过四年的时间，那个男人苍老的仿佛经历了十年。
凡昀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仿佛安慰一般，“我们在这里等你，”说着，朝他扬起笑，“或许你需要和他进行一场成熟男人间的对话。”
蔡祺修站在凡昀身后点点头表示赞同，抬眼看了蔡浮予一眼，目光交汇时有赶紧躲开，还是和以前那个胆小的弟弟一样，不，也许已经成长了，在他错过的这四年。
蔡浮予双手插在裤袋中，仿佛陌生的路人一般缓缓走到了依然看着喷泉发呆的人身边坐下，这个人在想什么呢？他忍不住好奇，“老人家是在回忆过往吗？”四年前他就很少在称呼这个男人爸爸，以至于现在，他依然叫不出口。
男人因为他的声音，茫然的眼神忽然泛起了光，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复杂着。
“回来啦。”半晌，略微颤抖的嘴唇说出了三个字，居然不是生气的让他滚蛋，出乎意料。
“并不是，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他移开看向男人的眼睛，这样的回答如果让凡昀听见，估计又该叫出他的全名了吧，“你，还好吗？”他补救着，为了凡昀，他在心里给自己寻找着借口。
男人也移开看着他的眼神，再次看向前方，“你长大了。”虽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他的眼圈一阵发热。
他控制着自己喉咙口的难受，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次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不远处的树荫下，凡昀紧紧盯着坐在一起的俩人，他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蔡浮予脸上的表情，就怕这个对家人不够坦白的家伙又忍不住临阵脱逃。
“你……和我哥不仅仅只是同事关系吧？”身边蔡祺修有些犹豫的询问让他收回了紧盯着蔡浮予的眼神。
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少年，虽然五官秀气，却有着和蔡浮予相似的神情，他感慨着遗传基因的神奇，一脸被看穿的笑着，“叔叔我还是他的房东。”
“叔叔？”蔡祺修重复着这个称呼，一脸怀疑。
看着一身校服穿着的孩子，他似乎就忍不住感叹自己与他们年龄的差距，但是好在自己天生乐观，他自豪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叔叔我的女儿都两岁咯。”
“女儿……咳咳咳，”蔡祺修惊讶的呛住了自己，“咳咳咳，我以为我哥他对你……”咳嗽着的人咽下了没有说出口的话，“谢谢你。”说着，他朝凡昀扬起笑，干净的就好像此刻湛蓝的天空。
尽管他总是反应慢半拍，但此刻他也明白蔡祺修没说出口的话，他赶紧躲开了那个少年的笑容，因为被猜中的尴尬，让他忍不住红了脸，但看回蔡浮予的眼神却意外发现坐在花坛边的两个男人正齐齐的看向他这个方向，是在看他吗？他犹豫着抬起一只手朝两人招了招，两人却不约而同的转回头去。
什么情况？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后，蔡浮予也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聊完了？”他关切的朝走到他面前的人询问着。
蔡浮予伸出一只胳膊，挂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他朝医院大门口的方向走去，“嗯，聊完了。”回答的语气轻松的带着笑意。
他放心的松了口气，“那就好。”说着，他忍不住安心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蔡浮予看着他问道，眼神里的温柔他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你是个不懂得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他忽然发现，对于蔡浮予而言，他真的是个例外。
“哥！”身后的蔡祺修喘着气追上了两人，将手中一个老旧的信封递到了蔡浮予的手中，“爸爸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让我跟你说，如果有空，你们俩可以常回来坐坐。”说着话的人眼神看向凡昀，张着嘴说了两个没有发出声音的字后，立刻跑了回去。
凡昀站在原地，皱着眉思索着蔡祺修的口型，一边的蔡浮予打开了手中的信封，里面是两张泛黄的作文纸，工工整整的笔记让他不由的吃了一惊，抬头仰望着天空，深深叹了口气，那个老家伙，还真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泛黄的作文纸，是他十二岁那年的日记。
“你到底都和你爸聊了什么？”凡昀一脸疑惑的紧紧盯着蔡浮予，因为他似乎想明白了刚刚那个口型说出来的词语。
蔡浮予收起手中的信封，望着他一阵得意的笑，“没聊什么，只是给他老人家介绍一下未来的儿媳妇罢了。”
嫂子！这是蔡祺修望着他说的词，身边人的回答肯定了他的猜测，“蔡浮予！”他再一次红着脸叫出了这个名字，果然，这个男人对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他的一只手被身边的人扣住，带着他往前走的人只是心情很好的回答着，“听见啦，听见啦，下次在床上，希望凡组长也能这么毫不顾忌的叫着我的名字。”
他张开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跟着那个男人，继续迎着阳光而行。
第31章 第30章
刚回到魔都的两人有些疲惫的坐在回家的地铁上，摇晃着的车厢真让人感觉有些昏昏欲睡，果然，一天之内两个城市之间的往返在精力上还是吃不消的，凡昀的头靠在蔡浮予的肩膀上，一张娃娃脸半张着嘴均匀的呼吸着，蔡浮予一脸宠溺的看着那张睡脸，完全不理会身边或异样的目光，或窃窃私语，直到凡昀那部难得一响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音。
被吵醒的人迷蒙着坐直身子，一副还未完全清醒的表情望着他，“接电话。”说出口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是你的电话响。”蔡浮予提醒着。
“哦。”凡昀从自己的衣兜中摸索出了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整个人瞬间清醒，蔡浮予瞟了一眼屏幕，来电人…老妈。
这应该是阿姨出院后，主动打过来的第一个电话。
“喂……”蔡浮予一脸玩味的看着接电话的人，脸上的表情从乖顺到莫名，再到惊讶，最后凡昀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缓缓挂掉了电话，“我妈约我去吃饭，但是，让我一定要带上你。”
蔡浮予不明所以的与凡昀面面相觑，今天的长辈们是怎么了？忽的，他扬起笑，“好啊。”
这轻松的回答却让凡昀低头皱起眉，一只手抵在下唇，仿佛是在思考着所有将要发生的可能，蔡浮予依然一脸欣赏的看着思考着的人，尽管他明明知道这位大叔刚刚睡醒的脑细胞根本无从计算将要发生的事情。
反正他不介意再跟长辈表明一遍自己的态度，只是，考虑到阿姨的健康情况，或许他需要循序渐进。
“不准再胡说八道，我以你领导的身份警告你。”忽然，凡昀再次看向他，一脸严肃的表情。
貌似是想起了今天在他家人面前发生的事，蔡浮予挑眉，伸出一只手搂住凡昀的肩膀，让他不由得紧紧靠住自己，然后那只手抬起，将一脸莫名表情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靠住，再次恢复到了之前身边人靠着他睡着的姿势，“嗯，你乖乖的，我就考虑听进去你的警告。”
原本以为身边的人会挣扎着躲开，没想到却只是安安静静的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来自己的交换条件还是起了作用，他这慢半拍的大叔，真好逗。
因为俩人临时赶回，吃饭的时间被凡昀定在了晚上8点，按照约定时间，俩人走入了一家位于商场顶楼的粤式餐厅，选择这里，是因为凡妈除了自己腌咸菜这个爱好以外，就是喜欢各种养生，粤式煲汤，总是她的首选。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家店了，凡昀轻车熟路的走进了餐厅，“预定了8号位。”对领路的服务员说完，他还是忍不住忐忑的看了身后的蔡浮予一眼，这个家伙总是会突然做出一些让他无措的事情，希望这次平安的吃过这顿饭。
但，服务员指引了8号桌后，坐在座位上的两位姑娘却让他一脸疑惑，难道是之前电话里听错了定位信息？“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凡昀一边拿起电话，一边朝餐厅门口走去，走过蔡浮予身边时，不忘提醒了一句一脸无所谓表情的大男孩，“在这等我。”
餐厅门口，电话被接通，“到了吗？”还没等凡昀开口，对面便响起凡妈急切的询问声。
“到是到了，不过，8号桌坐着俩姑娘，您……”
“啊，那就没错了，”凡妈打断了凡昀的询问，“这俩姑娘是表姐妹，是你李阿姨家妹妹的同事的朋友的姑姑的女儿和侄女，我都打听过了，年龄跟你和小蔡相仿，你们可以先互相了解了解。”
凡昀一脸错愕，“不是，妈……”李阿姨是谁？他反应迟钝的大脑此刻停留在刚刚那段话的中间阶段。
“啊，今天我也累了，先陪童童睡了，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妈，我今天……”也很累，那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电话便被挂断了，凡昀一脸无奈，转过身，身后的蔡浮予却惊的他瞪大一双无辜的眼睛。
蔡浮予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餐厅，“所以说，这是阿姨安排的相亲晚餐？”年轻人的脑子总是比他转得快，没有听到电话内容，光是看到他的表情似乎就已经猜出了结果。
“是的，”他望着蔡浮予，一脸歉意，“抱歉，我没想到我妈这相亲的安排，把你也带上了。”蔡浮予喜欢男人，这在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这个大男孩就毫无顾忌的告诉了他，但是，不知情的凡妈应该也是喜欢蔡浮予这孩子的，光是住院那段时间，他就已经看出来，于是，连相亲都变成了一带一。
蔡浮予只是淡淡一笑，“不用抱歉，你又没做错，”似乎只要他道歉，蔡浮予总是会如此回答，男孩说着，走到了他面前，抬手拉住了他的一只手腕，再一次走入了餐厅，“我饿了，先吃饭，不过事先声明，这顿饭从你的零用钱里扣。”
嗬，这个管家婆，凡昀叹了口气，也罢，反正现在每周童童的开支，蔡浮予从来不设限。
俩人走回8号桌，原本低头玩着手机的俩个姑娘抬起了头，冲着他们俩人礼貌一笑。
“你们好，我叫凡昀，”他赶紧走上前，习惯性自我介绍着，“这位是……”
“蔡浮予，”还未介绍完的话，却被蔡浮予自己抢了过去，“他男朋友，同居的那种。”
瞬间，桌旁的三人，同时僵住了脸上的笑容。
出租车上走下来的人怒气冲冲的走入了小区的大门，晚上11点，已经进入睡眠时间的小区安静的能听见身后出租车门被关上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小跑，“凡组长，你这是在生什么气？”追上来的蔡浮予紧紧跟在凡昀身后。
凡昀没有回答，尽管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开场白之后被俩个姑娘当做玩笑般的带了过去，尽管整场饭局都在和谐的气氛中度过，尽管吃完饭后的两位姑娘主动与他们加了微信好友，但是，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对姑娘表现的如此热情？那些细致入微的提醒，那些适时的小玩笑，那些温柔的笑和颇有男人魅力的举手投足，为什么平时他就没发现？这个家伙不是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吗？那这种在异性面前毫不掩饰的展示自己雄性魅力是几个意思？
他不生气！凡昀打开单元电子密码门，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了楼梯，他怎么会生气？他没有必要生气！完全！根本！不用生气！
他打开家门，快速的朝自己房间走去，他只是累了，一定是！
身后响起关门声，刚刚走到房间门口的他便被拽住了手臂，这么重的力道，让他有些吃痛的皱起眉，回头看着蔡浮予，那张脸认真的看着他，“凡组长在生气？”严肃的语气似乎在提醒他必须回答。
“我没有。”他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手臂，并没有挣脱开。
看到他的表情，听到他的回答，蔡浮予忽然笑了，“凡组长在吃醋。”然后给出了一个结论。
这样的结论似乎一下子说通了自己刚刚所有的表现，凡昀的眼神忍不住一阵闪烁，他从未有过这种陌生的情绪，哪怕是对兰乐彤，“胡说，我只是累了。”他立刻躲开蔡浮予的直视，心虚的声音自己听来都毫无底气。
蔡浮予深吸一口气，“因为是阿姨安排的相亲，最终的反馈结果她一定会知晓，虽然我很想把我们的关系让所有人知道，但是，我也必须考虑到阿姨的身体情况，我会让她慢慢接受我的。”耳边解释的声音低沉的让人安心，他明白，蔡浮予希望打消他的顾虑，但越是这样的温柔，却越让他不安，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接受面前这个人的感情，根本无法控制。
他继续低着头，不愿看面前的人，“我们的关系仅仅是上司下属、房东租客而已。”他想撇清彼此的关系，说出这句话时，自己的心却忍不住一紧。
“嚯？”蔡浮予低头凑近他的耳朵，“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多谢凡组长提醒。”
蔡浮予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反应的人便被拦腰抱起，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凡昀便被控制在了床上，“蔡浮予！你干什么？！”他的双手紧紧撑住蔡浮予的胸口，不安的质问着。
困住他的人却只是一脸勾人心魄的笑容，“再增加一个情侣关系啊，这种关系需要费点体力，”说着话的人抬起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嘴唇，“你有拒绝的权利，但是今天，我没有停下的义务。”蔡浮予俯下身，嘴唇的温度缓缓落在了凡昀的耳畔，他侧过脸去，想要躲开那让他慌乱的温度，湿热的感觉却顺着耳后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不公平！”凡昀涨红着一张脸抗议着，就算再反应迟钝，他也明白刚刚蔡浮予的意思是就算他拒绝，他也会继续做下去。
蔡浮予的嘴唇微微抬起，“好吧，那我就问凡组长一个问题。”
吐在自己脖颈间的湿热气息让他忍不住一阵颤抖，“我讨厌你！”没等蔡浮予问出那个问题，他便不受控制的抢答了出来。
他能听见身上的人一阵轻笑出声，没有理会他的答案，蔡浮予低沉的声音继续问道，“你喜欢我吗？”
凡昀张开的嘴却只是吸了一口气，喜欢，心里一个声音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这个答案，但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撑住蔡浮予胸口的双手缓缓放下，胸前呼吸的起伏因为此刻内心的不安而加快着，“不知道。”他终于说出了三个字，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蔡浮予因为这突然得到的答案一阵惊讶，瞬间，这样的惊讶便化作温柔的吻落在了凡昀泛起红的肌肤上，“我知道了。”他轻声的回道，带着宠溺的甜。
他想起了那天兰乐彤说过的话，他紧紧的闭上双眼，感受着蔡浮予的手指勾引般的划过他的肌肤，原来他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有他自己不知道罢了，突然，勾住他大腿的手让他猛地睁开双眼，他的双手再一次按住了身上蔡浮予的肩膀，“我还没……你不能……”毫无经验的人，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蔡浮予却只是温柔的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放心吧，我会慢慢来，你的极限，是三个小时，不是吗？”说完，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他禁不住羞涩的笑着，手指穿过蔡浮予脑后的发，主动加深了这个充满了甜味的吻。
这一次，不要再来电话了，两个人同时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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