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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想我学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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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本文原名《谁都别想让我学习》,本文又名《两个杀马特谈恋爱》
谢景上辈子是三好学生,奖杯证书砸死人
重活一世,谢景决定放飞自我。
扔了试卷染了头,上课睡觉下课做梦
一代学神陨落的轰轰烈烈。
众人痛心疾首:多好的孩子,怎么就不学好,太可惜了!
下次月考,谢景又又又考了年级第二。
第一又又又是他前桌,谢景不甘心。
都说早恋影响学习,谢景一合计,踹着前桌的凳子。
“喂,前面的,老子要和你早恋。”
沈晏清笑眯眯,行,你考年级第一我和你早恋。
为了年级第一,谢景不分昼夜写作业,对万恶之源沈晏清恨的咬牙切齿。
要命的是谢景还打不过他。
沈·金盆洗手·前校霸·晏清带上眼镜: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装纯的真校霸攻×真纯的假校霸受
说不学习,又为爱学习的故事,真甜真沙雕,是兄弟一起写检讨。
内容标签: 重生 业界精英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景,沈晏清 ┃ 配角:宁浩远,石旭,顾善杰 ┃ 其它:
第1章
下午两点,阳城。
滚烫的太阳把地面烤出了一层雾气,整个都蔫吧了,炙热的柏油马路像是铁板一块,伸只脚上去立马就能蜕掉一层皮。
谢景和宁远浩并排坐在马路边上的小凉亭里,手里拎着一袋快化成水的冰棍,蜷着长腿挤进小亭子下的阴凉地。
一辆汽车飞驰而过,甩了谢景一脸炙热的尾气。
谢景掐了一把眉心,实在想不到他高二暑假竟然还有这么傻逼的时候。三十八度的高温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出来受这个罪。
尤其是旁边宁远浩还在王八念经,魔音贯耳,听的谢景头整整大了三圈。
“景儿,我完了,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我一个字没动。”
“老头子不知道昨天出去被谁吹了耳边风,回来掐着我脖子就逼着我写暑假作业。”
“高三还不知道努力,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天天说天天说,烦死了,可怜见的,我连三本线都摸不到,还有啥可以抢救的,祖坟冒烟吗,我爸催我还不如买柱香求求祖宗。”
……
滋儿哇滋儿哇,比大半夜窗外瞎叫唤的蝉还聒噪。
谢景意识刚清醒点,就被宁浩远的喋喋不休给吵晕过去,头都快炸了。
他是真的头疼,像是有一千根针扎在大脑皮层,整个都是混沌不清的,谢景甚至都没搞清楚他怎么会在这里。
五分钟之前,谢景还在大学宿舍里洗脸,眼前一黑,然后就坐在这里了。别说洗脸了,套餐升级,直接变洗澡了,浑身上下都是水汽。
热的。
然后一扭头,就看到宁浩远那张苦大仇深的怨妇脸。
谢景当时就愣住了。
他都快三年没见过宁浩远了。
宁浩远和谢景一个小区的,光屁股玩到大。一起上过树,一起跳过湖,堪称是上天入地的交情。
但是自从高三之后,谢景忙着在题海里闯荡,宁浩远是学渣中的战斗渣。随后各上各的大学,分道扬镳,渐渐就不联系了。
后来,谢景有空的时候,还会为这段猝不及防结束的友情叹息一声。
谢景竟然又看到他了,还是活的。
尤其是他头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小黄毛,谢景可真是太印象深刻了。宁浩远求着他师父染的,刚n瑟了半天,回去被他爸追着一顿胖揍。
宁浩远面子上过不去,离家出走,在网吧蹲了三天。
还是谢景百忙之中抽中把他找回来的。
但是那是谢景高三的事情了。
谢景盯着面前烤脱水的冬青,心中隐隐有一种不靠谱的猜测,但是他没办法思考,他现在头疼欲裂,还受极端恶劣天气影响,甚至感觉到之前在大学宿舍的那股子困劲也过渡过来。
谢景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你刚刚说找我干什么。”谢景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扭头问宁浩远。
宁浩远猝不及防被打断,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非常虚假的职业假笑:“我想借你的暑假作业。”
谢景高中时候的寒暑假作业,由二中老师亲自挑选,亲自印刷,亲手批改。一科十五套,一套八页长,总计惨不忍睹。
高二暑假,加量不加价,一科二十套,全心全意冲刺高考。
没有参考答案。
深受二中同学的讨厌。
除了谢景,他早就写完了。
也除了宁浩远,因为他从来不写。
今时不同往日,宁浩远被命运扼住了咽喉。不得不向谢景低头。
谢景其实不记得他写完了没有,不过刚才宁浩远说了还有一个星期开学,那他肯定写完了。谢景点点头,一只手扣在脑门上,掀起来刘海,揉着肿胀的太阳穴,舒缓一下快炸了的头皮。
谢景问:“还有吗。”
“还……没有了。”宁浩远一句话戛然而止,堵在嗓子里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谢景刚才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宁浩远印象中,谢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冰凉、冷静,像一处寒潭,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仿佛在说,我在看傻逼。
宁浩远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傻逼。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谢景整个人看上去都有点变了。不耐烦的气息简直要横穿马路,与蒸腾的暑气相媲美。
谢景是真的又头疼,又想睡觉,所以丝毫不加掩饰。一听宁浩远这么说,毫不犹豫站起来把化成水的冰棍袋扔进旁边的垃圾里,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上车之前告诉宁浩远晚上再联系找他拿卷子,他先回家睡觉了。
车上的冷气让谢景稍微清醒了一点。
谢景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还没巴掌大。
这是谢景第一个智能机,当时智能机还不怎么完善,屏幕不够大,也不够轻薄。
亮屏,时间显示,2014年8月17号,14:23:45。
果然,谢景的猜测没有错,他确实回到了四年前,高二的那年暑假。
谢景心里有数,他在宿舍里那一个低头,可能就再也没起来了,当时他确实感觉到了窒息。
呵,顶尖学府大三学生猝死学生公寓,想来还觉得挺讽刺。
谢景冷静下来一想,就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今天上午,谢景刚刚上台领了acm…icpc国际赛的金牌,为此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过眼了。
刚下领奖台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宿舍准备京大国家特等奖学金的演讲材料,一口气都没歇。
而且在决赛之前的一个月,谢景每天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
换句话说,他不猝死谁猝死。
“到了。”出租车拐过马路,停在了小区门口。
谢景回神,脱口而出:“微信、支付宝?”
“啊?”司机大哥迷惑了。
“没事。”谢景低头看了一眼计价器,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纸币递过去。
忘了这个时候还没有移动支付。
“康桥名居”四个金闪闪的大字挂在大门口,作为阳城最高的高档小区,数年如一日,一点没变。大门金碧辉煌,两个石膏天使雕像簇拥着一汪喷泉,别提多富贵了。
谢景家在十二楼,他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谢景没心思纠结其他几个人都去哪了,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空调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的很香,谢景在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没有,也没人叫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作响。意识回笼,谢景盯着天花板,有片刻出神。
“滴答滴答…”
是钟表走针的声音。
谢景偏过头,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书桌上绿色闹钟的表盘发出荧荧绿光。
很老旧的款式,圆圆的立在桌上,头上顶着两个金属的小耳朵。每天尽职尽责叫醒谢景。
但是每天它叫的时候,谢景已经醒了。
谢景是个十分自律的人,自律的几乎可怕。
高中的时候,六点起床,十点放学,上十节课,两节自习,课间的时候,写作业,睡午觉。十点回家以后还要另外做一套卷子,一点钟睡觉。
大学的时候,七点起床,上课,上自习,参加各种比赛竞赛活动,带着一个击剑社团,还能拿最高等的奖学金。他甚至每天夜晚都会腾出两个小时,健身和上兴趣班交替。
谢景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定时定点,一刻不停的运转。
泰山压顶般的高度紧张感一只吊着谢景的一口气,让他没有一颗敢停歇。
不停止,不回看,谢景从来不会觉得累。
他甘之如始,他前赴后继。
谢景想因为他的优秀,从他母亲冰凉冷漠又美丽的脸上,看到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谢景曾经见过,在他初二的那年,像是漫山遍野地山花都悄然地绽放,温柔又美丽。
从那天起,谢景再也没比别人家的孩子差一星半点。
都是笑话,谢景在心里想。
他从床上做起来,摸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
白炽光顷刻照亮了房间,桌上摊着一套还没写完的数学卷子,卷子前面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时间规划表。
把谢景暑假的一天安排的明明白白。
谢景从墙上小心翼翼地撕下那张表,看也不看,三两下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桌上的数学卷子只剩下最后一题的最后一小问,列了一整张草稿纸,没解出来。
求导数里两个零点的差值,谢景扫了一眼,随手拿起旁边的签字笔,在卷子上写下了答案。
和折磨谢景千万次的高数相比,谢景觉得自己在做1+1=2。
然后谢景把这张卷子,连同桌角半米高的资料,一同扔进了柜子里。
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不是让他再次作践自己的。
“嗡嗡嗡……”
手机响了。
“景儿,还在做题啊?”宁浩远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刚写完了。”
“出来遛两圈,哥请你吃烧烤。”
谢景确实有点饿了,他还没吃晚饭:“行啊,在哪见面。”
“细亚广场,别忘了带暑假作业啊。”
挂了电话,谢景从书桌上的另一边翻出六个大厚本,塞进书包。
很重,但是谢景一身轻松,他打开房门,客厅里亮着灯,女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细白的手上滴着水,位置正对着谢景的房门。
婴儿肥的小圆脸从沙发上探出头,奶声奶气地叫道:“哥哥。”
谢景忽然就没那么轻快了。
第2章
方婉舟女士神色如常,波澜不惊地从架子上抽出一张洗脸巾擦干净手,径直走到沙发旁抱起她的宝贝女儿。
“宝宝,去洗澡了。”
方婉舟其实很温柔,她低声说话的时候,像弹奏的手风琴,每一个音符都悦耳。
不过谢景就听到了这一句。
马上,方婉舟女士就抱着谢景的妹妹进了卫生间,然后干脆利索的关上了门。
谢景觉得有点好笑。
方婉舟果然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分毫不差。
上一世,谢景为了讨方婉舟的欢心,拼了命的学习,他累死累活,捧着沉甸甸的acm的金牌到方婉舟面前时,方婉舟连一个多的眼神都没给他。
亲妈还不如继父来的热情。
真的没必要,完全不值得。
谢景有机会重活一世,没兴趣重蹈覆辙,再拿热脸贴冷屁股。
谢景盯着磨砂的门板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他和宁浩远约的细亚广场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购物广场,四面八方都被居民楼环绕,长期人满为患,巨大的人流量,催生了无数个乱七八糟的露天小吃摊。
因为在谢景和宁浩远家的中间,长期作为他们俩的碰头之地。
新城区绿化好,建筑空,晚风一吹,气温没下午那会高。
谢景家距离细亚广场不到一公里,走两步路就到。谢景出了小区大门,毫不犹豫地拦了辆出租。
谢景一点没客气,脱下书包直接扔给他。
宁浩远手上一沉,差点兜不住,惊道:“什么玩意?”
“催命符。”
宁浩远回神一掂量,立马明白里面是啥,一把揽过谢景的肩膀:“景儿,你真是我亲哥哥。走走走,先吃饭去。”
广场地面就有一家烧烤店,谢景记得味道还可以,价格也不贵。但是人不多,全被对面五花缭乱的小吃摊抢走了人流量。
谢景推开大门,猝不及防和里面呛鼻的气味撞了个难怪,差点被熏得再死一次。
桌子倒了四个,凳子更是支楞八叉到处都是腿,还有好几个腿上带着血。地上更是撒了一片烤好的肉串,踩的油腻腻的,和碎了的啤酒瓶渣一起,掺合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液体。
味道极其强烈,惨不忍睹,令人反胃
谢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和宁浩远面面相觑。
“乖乖,这是怎么了,十二级台风刮过了?”宁浩远忍不住感叹道。
听到动静,从后厨探出个人头:“小伙子,今天晚上不关门了,明天再来哈。”
这也不是像能营业的样子?宛如台风过境,肉眼可见,这里曾经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战斗。
宁浩远:“谁啊,这么猛。”
谢景摊摊手,一脸无辜。
——
罪魁祸首也没走远,就坐在烧烤店门口的台墩上缠纱布。
精瘦的手臂上一道十厘米宽的划痕,钝器所致,所以不深,渗着血,缠好的纱布已经红了,看上去还挺}人的。
罪魁祸首也不觉得疼,十指翻飞,相当熟练。
“沈哥!”
罪魁祸首懒懒地抬起头。
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人,红头发,大花臂,还穿这件红t恤,活像一团跳动的小火苗,就是背后背着一个快压到屁股的,严重阻碍了他瞎蹦q的步伐。
小火苗老远就开始喊:“沈哥,你怎么坐着了,不是说吃烧烤吗?”
沈晏清低头在末尾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今天打烊,吃不了了。”
“卧槽,牛逼啊。”小火苗走到沈晏清跟前,“沈哥就是沈哥,回阳城第一天就挂上彩。齐大叔打烊不会是你干的吧,我记得他们半夜两点才关门,风雨无阻。”
沈晏清活动着手腕:“我在店里碰到任肖他们了,顺手教训了他一下。”
“任肖,他也太倒霉了,一回来就撞你手里。不对啊,”小火苗后知后觉,“把烧烤店教训关门了?你砸人家店了?”
“坏了两桌子。”
“这老板都能让你走?”
“麻烦,我直接给他打了一笔钱。”
“你赔了多少?”
“五万。”
小火苗瞬间黯淡了两圈,简直要给他跪下了:“卧槽,你是我爸爸。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你也太不识人间疾苦了吧。砸俩桌子都能讹五万。我叫你一身爸爸,讹的不多,也就五百块。”
沈晏清:“打打杀杀多不好,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小火苗拍着鼓鼓囊囊的书包:“一点没少,全在里头。”
“打烊了就换一家吧。”小火苗站起来,“沈哥,那边打起来了!是任肖!”
沈晏清把剩下的纱布收起来,漫不经心道:“任肖?刚刚收拾了他一顿现在还能跳,精力挺充沛啊。”
“不止他一个,那孙子叫人了。”
“谢景?”小火苗疯了,“卧槽,卧槽,竟然是谢景!”
沈晏清:“?”
“我他妈是眼花了吗?我竟然能看见谢景打架,月亮从东边出来了吗?”
沈晏清:“???”
“还是和任肖,卧槽啊,去看看。”顾豪说着已经拔腿朝那边走了。
沈晏清一头雾水,拎着书包,跟在他身后。
谢景是谁?谢景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
事发地点不远,走两步就到了。前面只有两个人沈晏清完全不认识,战况十分激烈,但是可以说是,单方面碾压。
任肖真的很没出息,和谁打架最终都是输。
书包太沉,沈晏清随手扔到了地上。
突然一道强光照过来。
“警察,老实点。”
沈晏清:“……”
我他妈就不该有这个好奇心。
第3章
谢景一整天都挺懵的。
洗把脸猝死了,再睁眼就回到了高三暑假。吃个饭,店被砸了,老板满面红光的出来赶客。连走在路上都能被人偷袭。
当时谢景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棒球棍从天而降,直接朝谢景劈来。
还好谢景反应迅速,一个侧身避开,棒球棍堪堪擦着谢景的左胳膊落空。谢景也没客气,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偷袭者连退两步才稳住。
人行道旁边的路灯发着要死不活的昏黄灯光,一群人在这夜色中跟瞎了一样互相打量。
谢景眯着眼睛,看清对面不止一个人。
六个人,一人拎一个棒球棍,凶神恶煞、吊儿郎当地站着,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这片最牛逼。
还是偷袭谢景的那个人领头。
领头羊低着头,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抬头满脸凶光道:“沈……操,你谁啊?”
谢景:“……”
操,你他妈谁啊?
打人不看脸的吗,嫉妒我长得帅。
太搞笑了。
谢景转身就想走。
“任肖!”谢景还没迈步,听到宁浩远咬牙道,乌漆麻黑的,宁浩远也是现在才看清,“又对老子兄弟动手,你他妈找死吗?”
宁浩远一把把谢景推后:“景儿,你先走,哥教训这帮傻逼。”
谢景瞥了他一眼:“认识?”
任肖不敢示弱,开口就骂:“他妈的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不亏,艹,给老子干他。”
老大一声令下,小弟蜂拥而上。
谢景没动,一脚踹翻了冲过来的小黄毛。
小黄毛没大哥抗揍,谢景一脚下去,小黄毛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捂着肚子惨叫。
谢景上了大学的时候,挤出时间学过两年散打。
他这人有人毛病,走到哪就拿哪里的第一,从不示弱。谢景当初是他们散打班第一个开始考段的人,水平还算不错。对付几个街头小流氓足够了。
再加上一个宁浩远,绝对稳稳占着上风。
谢景刚抢过来一把武器,忽然耳边一声暴喝:“都老实点,警察。”
接着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照捅破了乌漆嘛黑的小街道,照了过来。路边停着一辆警车,车顶的警灯还唔啾唔啾的转着,别提多亮眼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距离谢景被袭击还不到五分钟,太倒霉了。
警察叔叔行动力里非常迅速,刚说完就到了现场,指着一群人吼道:“都给我蹲下,大街上打架……你们俩给我站住,往哪跑呢。”
谢景抬头一看,还多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被点名吃瓜群众回过头,无辜地摊手:“警察叔叔,我过路的。”
“沈晏……”躲在地上的任肖眼看着就要暴起,被警察叔叔大手无情地按住。
“干什么!给我老实点!还想动手不成,有什么恩怨都给我回派出所里说。”
别管过路不过路,警察叔叔铁面无私,冷酷无情,一伙十个人,一起提溜到车上,打包到了派出所。
阳城新城派出所。
通讯室里灯火通明。
高中生打群架被在派出所和在学校里差不多,被抓的第一件事叫家长。
警察叔叔把所有人拉到一个通讯室里,排着队,挨个给家长打电话。
接待谢景的是个女警,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
“谢景。”
“监护人电话?”
“我是孤儿。”
“哇操,酷。”小火苗在沈晏清后面发出一声惊叹。
沈晏清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小火苗继续道:“谢景讲话太野了吧,我还以为他就是个书呆子。”
沈晏清挑眉:“怎么说?”
小火苗解释道:“沈哥你不知道,谢景是我们学校的大学霸,只要有他在,二中的没有第一名,只有谢景。我都没见过他出来学习还干别的事,谢景竟然和我一起打架进派出所,而且,据我所知,谢景爸妈都在,他这么说真是震撼我全家。”
小火苗语气相当激动,带的沈晏清不由自主又多看了两眼谢景。
从他们站的地方只能看到谢景的背影。
他很放松地靠着椅背,很淡然。
倒是女警抬头,诧异地看着谢景:“监护人也没有吗?”
谢景摇头。
女警不信,打开电脑,进入户籍后台。
信息显示,生父死亡,再婚家庭,父母俱在。
他说他是孤儿。
女警身为女性,有点生气,板着脸:“希望你可以尊重你的母亲。”
谢景没反驳,说道:“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女警皱眉,他在这个派出所工作了六年,什么人什么事都见过。
从她一见谢景开始就知道,这人才是最不好搞的刺儿头。
有的人,一进派出所就吓成了鹌鹑,战战兢兢,外强中干,这种人吓唬两句就完了。
谢景不一样,他看上去很平淡,很冷静,很配合,实际上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全是耳旁风,非常难搞。
女警从信息系统找到了谢景母亲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很温柔的女声,就是方婉舟本人。但是不论女警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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