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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想我学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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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能听见沈晏清沉稳的呼吸,还有自己如雷的心跳。
没一会儿,手电光收回去了,门口的人放弃了,脚步声往旁边去了。
谢景一颗心揣到了肚子里,注意力重新转移到面前的这个人身上。
他俩离的很近。
谢景能闻到沈晏清身上一股很清冽的味道。像是清晨森林里的雾,清凉又混杂着一点草木的清香。
那是他沐浴露的味道,谢景在卫生间里见过,蓝色瓶子,法文,画着被白雪压着的雪松。
沈晏清走之前洗过澡,被夜风吹过,味道已经很淡了。
谢景有一瞬间的晃神。
室内开灯,很黑。
沈晏清送来按着谢景的手,回退两步,坐在放杂物的床上:“只要不和他正面撞上,一般都不会有问题。大爷抓不到人,也不会撬开门把你揪出去,这边这么多宿舍,万一弄错了,会打扰了休息,而且都进宿舍了,他也没有证据。”
夜风把谢景的皮肤吹的有点凉,只有被沈晏清握过的地方还有一点温度:“有点动静就出来了,大爷都不睡觉的吗?”
沈晏清道:“年纪大了觉少,而且长期和学生斗智斗勇养成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起床看看的习惯。”
谢景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这都知道?”
沈晏清点头:“老沈以前就是管高中宿舍的,都是他和我说的。”
老沈同志要是知道自己从一个堂堂大学教授沦落成一个宿舍门口看门的,一定能手撕了沈晏清。
既然这样了,沈晏清毫不留情地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了老沈头上。
“怎么翻窗也是老沈教的,都是他从他管的学生那里学到的,老沈说了,技多不压身。”
教翻墙、教爬窗,那是教出来以后是要干啥。
谢景记得沈晏清奶奶曾经提过老沈,应该就是沈晏清爷爷了。
这夫妻俩还真是都很神奇。
桌上的闹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沈晏清继续道:“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
一晚上连续惊魂两次,谢景睡的非常不安稳,他做梦梦到可乐罐长出长手长脚,挥舞着大刀在后面追杀他,沈晏清拉着谢景在看不到尽头里拼命奔跑,还没到尽头,突然沈晏清揽着他的肩膀从二楼跳一跃而下,然后一道强光劈头盖脸地打在他俩脸上,宿管大爷面目一脸狞笑,说道:“抓住你们了。”
谢景直接被吓醒了。一看时间五点四十五。
天还黑,卫生间里有哗哗的水声,沈晏清已经回来了。
谢景发了一会呆,又砸到了床上。
好累好困头好疼,好想继续睡觉。但是不可以,马上就要上早自习了。
谢景把自己从床上撕起来,看见沈晏清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有气无力地冲他道:“早。”
沈晏清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应该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一大早,谢景和沈晏清双双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了教室。
施红红坐在位置上喝豆浆,看着一脸疲惫的谢景和沈晏清,吓得吸管差点掉了。
谢景每天早上万分期待地等着吃早餐,沈晏清每天早上都会去晨练,一般早自习到班的时候都是神采奕奕的,施红红还是第一次见他俩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施红红惊讶道:“你俩昨晚干嘛去了?”
谢景拉开凳子坐下:“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过问。”
沈晏清打开英语课本,附和道:“说了你也不懂。”
翻窗爬墙夜闯大天台这事影响不太好,自己偷偷摸摸干了,还是不要对外说的比较好。
施红红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扭头迷惑的看着吴齐。
吴齐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往上一推眼镜,言简意赅地说道:“听见了没,少儿不宜。你就别瞎掺合了。”
大佬的故事我们不懂。
神他妈少儿不宜,两个男的能有什……
施红红突然就愣了。
这么一想,好像他妈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施红红坐他俩后面,每天都能看见不少东西。
比如谢景每天漫不经心不在状态,对着沈晏清忽然就生动了起来。
比如沈晏清平时面无表情,看着冷心冷肺,一个谢景说话就不由自主的变得好声好气,有时候语调都是轻快的。
施红红觉得自己简直慧眼如炬,聪明绝顶,戳着吴齐,小声说道:“你觉不觉得前面两个人有点怪怪的?”
吴齐白了他一眼:“你是没有睡醒吗?”
施红红:“……”
这人瞎了,没救了。
施红红好奇极了,像是个发现惊天大秘密的小孩,你上午都在持续亢奋,暗搓搓地盯着前面两个人。
早自习下课,谢景和沈晏清说了句话,然后谢景抽走了沈晏清桌子上的一本书。
第二节 上课之前,沈晏清扭头和谢景说话,班里太吵没听清。
第三节 上课,谢景视线偏离,散散地盯着沈晏清看。
第四节 放学,两人一起走了。
午自习中途,谢景睡醒给沈晏清递了纸条,沈晏清……
施红红的笔咋在了桌子上,他努力眨巴眨巴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沈晏清手摸上了谢景的额头。
第43章
上午连续两节连堂; 数学和英语连上。
英语课在后面,英语老师是个矮胖矮胖的中年男人,看着非常和蔼可亲; 声音低、语气缓; 娓娓道来,听着特别温柔。说难听点,就是特别催眠。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的原因,谢景被他讲的头昏脑涨; 头皮突突跳着疼。
这股头昏脑胀的劲儿; 一直到中午都没换过来; 连中午吃的八食堂二楼酸辣粉都味同嚼蜡; 不酸不辣; 谢景吃了两口就扔了。
中午午自习的时候; 谢景先把上午英语老师留的作业写完了,翻了一会儿生物书; 实在熬不住;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谢景睡了一会; 迷迷糊糊地想; 怎么感觉这么冷; 是谁忘记关窗了吗。
谢景想让人把窗户关了,一抬头才后知后觉,他换座位了; 坐在班里的正中间; 离窗户十万八千里; 一眼瞥过去,而且那边窗户压根没开。
但是怎么这么冷啊,是又降温了吗。
嗓子有点干,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已经空了。
谢景侧过脸,沈晏清还没睡午觉,在写练习册。
班里一半人都在午休,现在特别安静,谢景没说话,张了张嘴,感觉嗓子好像不仅干,还有点疼,于是在本子上写:“有水吗?”
沈晏清扭头看着谢景,沉默半响,没说话,忽然朝谢景伸出手。
谢景现在有点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拨开头发,覆上了他的额头。
手心是凉的,谢景有点不自在,但是没动。
片刻功夫,沈晏清已经把手收回去了,他把练习册收起来,放进书夹里,扭头小声对谢景说道:“发烧了,先去校医院。回头给你打热水,别喝凉的了。”
沈晏清一直以为他的小同桌是因为晚上没睡好,所以今天一上午都非常的不在状态。
谁知道谢景中午一觉醒来,整个人气色都不太对。
他很白,所以脸上一旦有什么颜色的变化都非常明显。头发睡的有点乱,脸色苍白,两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连眼眶都隐隐有点发红,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沈晏清感觉到不对劲了,伸手一摸,果然是烫的。
最近气温骤降,腾飞园里肆虐的流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谢景昨天被天台的冷风一吹,也没有幸免于难。
谢景心道,校医院?去哪干嘛?是我生病了吗?
半响,谢景摇摇头小声说道:“不用去校医院,麻烦,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谢景其实还挺有经验。
他高中那会儿,上课学习做卷子,缺乏锻炼,身体一直不太好。几乎每年都会随大流,应季病上两轮。但是不严重,感冒发烧不是什么大事,忍忍就过去了,也没那么多心思放在它身上。
上大学之后谢景抽空开始健身,体质上去了,就很少生病了。
现在回忆起来,上次感冒,久远的就像是上个世纪。
还去校医院,感觉是兴师动众,特别没必要。
沈晏清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了了:“最近流感这么严重,拖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呀,及时就医啊,小同桌。”
班里倒了一大片,只有后面施红红坐的笔直,眼睛后面的小眼睛放着精光,一看到沈晏清回头看他,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假装在四处乱看。
沈晏清撕了一张纸,拿着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我带谢景去校医院,老张要是问起来帮我知会一声。”然后揉成团,扔给了后面的施红红。
不到片刻,那纸条立即砸回来了,沈晏清摊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遵命!我懂!”
沈晏清疑惑了,你懂什么啊你懂?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晏清连拖带拽的,把谢景请到了校医院。
校医院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两个平房的小诊所,还带一个小院,就在腾飞园后面那条路旁边,挨着院墙建的。
每个学校,关于校医院都会流传着各式各样不好的传说,大家好像对学校内的诊所都不太信任。比如二中,其实最为广泛的是版本,校医院的医生是兽医转型,医人的都是用医兽的那一套。
谢景觉得特别扯淡,学校里面的东西,都是学校直接负责,怎么可能医院这种地方搞这么不靠谱的。
校医院的小院仿佛是吃人的怪物,门庭冷落,几乎一个人没有,但其实里面干净又整洁,门对外开着,门帘是关着的。
进去就是诊室,诊室里面是一间病房,从外面看里面放着几张病床。
门口靠窗是一张办公桌,值班医生坐在后面,背后是药架。
医生看上去还年轻,看着两个人一挑眉:“你俩着发色,挺潮的啊。咱们学校还能活到褪色,可真是奇迹。”
谢景头发染了将近两个月了,现在已经褪成了带着一点红的橙色,沈晏清的更久,变成了一头夹着蓝的暗绿色。
医生不说,谢景还没注意到。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虽然但是,帅哥就是帅哥,就算顶着一头枯草依旧是帅哥。
谢景点点头,坐在凳子上:“老师比较宽容。”
校园一瞅他的脸色:“感冒了?咳不咳嗦,嗓子疼吗?”
谢景:”不咳嗽,嗓子疼。”
校医递给谢景一个温度计,趁这个时间,从抽屉里掏出病历本记录。
学校里面给学生看病其实特别讲究,姓名年龄年纪都要问清楚了,记明白了,好拿药,详细到出生年月都要上报。
病历写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体温计显示三十八度六。
没打针,没输液,医生开了退烧药,就让他俩回来了。
现在用的还是夏季的作息表,回来的时候,午自习还没结束,两人刚到教室里坐下,沈晏清突然想起什么了,让谢景先别吃药,然后又起身出去了。
沈晏清是去买热水壶了。
教室里没有饮水机,教学楼旁边的小卖部旁边有个热水房,平时大家都去那边打热水,然后拎回来。
他们班虽然女生不多,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大保温杯,特别厚重,放在桌子上又厚又大的一轮复习资料都衬的娇小了。
每到中午大课间,几个小女生就呼朋唤友,一起去后面的热水房打热水。
但是谢景和沈晏清都没有。
太讲究,不够青春。
渴了直接去小卖部买瓶矿泉水,方便又简单。
但是现在有人病了,金贵,不能碰凉的,连常温的都不行。
校医院和小卖部在同一条路上,只隔了两百米,在腾飞园旁边,不远,东西不多,没有保温杯,只有暖瓶,作用差不多,也可以用。
教学楼前面的小卖部和宿舍楼附近的小卖部,虽然不是一个老板,但是审美如出一辙。
沈晏清在货架上来回转了两圈,实在没得选,勉为其难地从货架上挑了一个水红色没花纹的。
这还是稍微正常一点的。
除此之外,有若干大红色印着错位水墨大团花的,有玫红色印着白色小碎花的,竟然还有印着“囍”的铁皮暖瓶。
一眼望下去惨不忍睹,浓浓的八十年代乡土风。
沈晏清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老板娘现在门口,特别热情的招呼:“小帅哥,你来的太巧了,这是我们这两天新到的货,都是我亲自去市场上挑的,和外面按类批发的都不一样,阿姨可是用了心的,不仅好看,而且质量保证没问题。”
“哎呀,”老板娘意犹未尽,走过来,“小帅哥,你这个不行啊。你看这个,多鲜亮,多通透,这颜色,这花纹,我跟你说,你拎着肯定好看。”
沈晏清看着她手上,大红色,大团牡丹花的红铁皮,赶紧付了钱溜了。
刚出门,还没走两步,沈晏清忽然脚步一顿,在原地楞了一下,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回到了小卖部。
沈晏清回来的时候,谢景正在对着一把小药丸,一脸放空。
医生给谢景开的是处方要,用白色的纸包成一小块,一拆开什么颜色的都有,黄色的牛黄解毒片,白色的安乃近,棕色的甘草片……一靠近就是一阵清苦的药味儿。
谢景很少看医生,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喜欢吃药。
因为“有回甘”。
别人吃药都是一把吞了,这种谢景特别佩服。
他是一片一片吃的,还要先喝一口水,就着水一块下去。
在谢景有限的关于吃药的记忆中,每次把药片吞下去,总有种卡在喉咙里的错觉,不上不下,嗓子里像是含着东西,特别难受,还涌上来一股怪味。
沈晏清给谢景倒了一杯水。
暖瓶是新的,杯子也是新的。
沈晏清弹了一下杯壁:“按时吃药。”
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谢景视死如归,全部倒在手里,一口吞了,差点呛个半死,嘴里一股乱七八糟的怪味。
要命的是,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卡在谢景的后槽牙,糖衣破了,泛了谢景满嘴的苦味。
谢景赶紧抱着杯子,连灌了两大口水,眉毛都快打结了。
太他妈苦了。
“这个给你。”沈晏清小声道。
谢景低头一看。
草莓味的阿尔卑斯,小小一颗,躺在沈晏清的手心。
谢景有点发愣。
嗜甜的人大多不喜苦,小同桌喜欢棉花糖,大概也不喜欢药的苦味吧。
沈晏清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又折返回去,买了一包糖。
“但是只能吃一个,感冒吃糖影响消化。”看谢景一直不动,沈晏清直接把糖纸撕了,塞到谢景嘴里,然后从地上拎起他大红大紫的暖瓶,又往杯子里加了一杯水,“还是要多喝热水。”
第44章
谢景其实不怎么喜欢草莓味。
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 和药的苦味搅合在一起,有种说不清的怪异,一半苦; 一半甜。
连带着谢景的心里也有点微妙了。
谢景和沈晏清一起住了也快半个月了; 知道他不是随身带糖的人,这颗阿尔卑斯大概率是沈晏清买暖瓶的时候,顺手买的。
他为什么会买这个?
是怕我觉得药苦吗?
沈晏清把热水杯递过来:“吃完了再喝杯水,对嗓子好。”
谢景把水杯握住; 是热的。就像嘴里的糖; 已经盖过了药的苦味; 是甜的。
退烧药都有一定的安眠作用,谢景刚喝下去没一会,又困了; 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 感觉有有东西兜头盖到了自己身上; 有股雾后森林般清冽的味道; 很淡很淡,但是距离太近了; 谢景闻到了。他睁开半只眼睛,从缝隙里透出的光线看到了白色的网格。
是二中校服的内衬。
大概是沈晏清的校服吧; 谢景迷迷糊糊地想; 然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沈晏清和老张打了招呼; 说谢景病了; 谢景断断续续睡了下午三节课; 也没有老师叫他。
下午下课,大家都去食堂了,班里没几个人,谢景没什么胃口,坐在座位上懒得动,扭头一看,沈晏清也在旁边没动。
谢景问:“你不去吃饭吗?”
沈晏清看了一眼旁边的挂钟:“吴女士马上到了,我得在教室里等她。”
说曹操曹操到。
教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黑色墨镜,红色边框,外面套着棕色长风衣,风衣里面穿着一件米色毛衣,短裤,长筒靴。
可不就是吴奶奶。
每次出现都要刷新谢景对青春靓丽的概念。
吴奶奶拎着大包小包,坐在沈晏清和谢景的前面的位置上,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又把墨镜摘了:“让我好找,你们学校太大了,我差点迷路。”
沈晏清道:“我错了,我应该去门口接你的。”
吴奶奶不屑道:“算了吧,万一没接到,我找不着你,你找不到我,那不是白跑一趟。”
沈晏清笑了:“您这么打眼,怎么可能找不到。”
“你也就说的好听。算了,今天也不是来找你的。”吴女士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扭头对旁边趴在桌子上的谢景柔声说道,“感冒好点了吗?”
谢景一个激灵,吴奶奶怎么知道的。
吴奶奶弯腰,掏出来一个白色的保温桶:“小沈让我做点清淡的粥送过来,感冒了肠胃不好,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还是自己做的最放心。”
吴奶奶说着,打开了保温桶,又从下面拿出来两个碗,给谢景和沈晏清一人盛了一碗:“小沈同志也陪病人一起吃清淡的。”
小米粥,加了皮蛋瘦肉和葱花。
特别香。
二中是个半寄宿的学校,所以每次饭点,学校外面的每个犄角旮旯都能找到送饭的家长,坐在小马扎上,坐在台阶上,到处都是。
谢景每次路过心里都没什么波动。
大概是习惯了,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谢景做梦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在二中给他送饭的人,竟然是他同桌的奶奶。
吴奶奶一人碗里放了一个小瓷勺:“粥是老沈熬的,我送过来了,不吃完就是不给面子啊。”
谢景挖了一勺,还是烫的,热气熏的谢景眼睛疼。
他俩一边吃饭,吴奶奶一边数落道:“最近降温,流感多发,你么也不注意点,这不小景感冒了,多穿衣服,多喝点热水。哦对!”
吴奶奶忽然想起了什么,弯腰从她的大包小包里掏东西,“小沈不是让我在外面给你买保温杯吗,我带过来了。”
话音刚落,吴奶奶拿着保温杯“砰”地砸在了桌子上,动静大的谢景手里的汤勺都掉到了碗里。
保温杯看上去容量很大,很紧实,做工很好,非常有分量。
粉红色,上面印着一只带发夹的小猫。
沈晏清:“……”
谢景:“……”
确实是沈晏清让吴奶奶买的,玫红色的暖瓶太丑了,沈晏清十分嫌弃,实在拿不出手。沈晏清出去也不方便,想着吴奶奶既然要来送饭,不如一起带进来。
吴奶奶年纪大了,非常偏爱很少女的颜色,喜欢的不得了。
沈晏清很清楚,但是不好打击吴奶奶的审美,凭借他偶尔去超市从货架上路过,对保温杯寥寥无几的印象,就提了一个要求。
要贵的,越贵越好。
高端、大气,低调、商务。
不像手上这个暖瓶,一看就充满了浓浓的塑料廉价风。
但是现在,好像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他一个阳光向上的高中生,拎着一个粉红色的,带着小猫咪的热水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
但是吴奶奶非常满意,并且对这款保温杯爱不释手:“我挑了一下午才选好的,联名款,太好看了,价格也还可以,一个三万,也很符合你的要求。”
沈晏清皱着眉头,斟酌道:“你喜欢也可以自己拿回去用,我不介意。”
“太重了,我才不带回去,好不容易才拿过来的。而且我又不止买了这一个,家里还有两个,”吴奶奶说着又从下面摸出来一个,砸到桌子上,“我带了两个过来,给小景也买了一个,为了防混,我还买了两个不一样的颜色,这两天气温变化太快了,你们多喝点热水可以预防感冒。已经感冒的,多喝点热水也能好的快一点。”
这个是蓝色的,和那个粉色一模一样,就是颜色不同。
刚才谢景做梦也没想到第一个给自己送饭的是沈晏清的奶奶,现在谢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重生回来的第一件礼物竟然是一个浅蓝色的死贵死贵的保温杯。
谢景哭笑不得:“谢谢奶奶,但是这个太贵重了,我……”
“唉,也不是很贵,都是小钱,”吴奶奶打断他,“奶奶就特别喜欢你,合奶奶的眼缘,而且又和我们家小沈是同桌也是缘分。都是奶奶的一点小心意,还是你觉得奶奶选的你不喜欢,不想要,嫌弃奶奶。”
吴奶奶越说越委屈,还用手背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虽然半滴眼泪也没有。
“我不是这个……”
“那不就行了,喜欢就行,听奶奶的话,多喝点热水,好的快。”吴奶奶赶紧说道。
吴奶奶打定了决心不带回去,谢景没办法推脱,全部都记在了心里。
两人吃完了,吴奶奶收拾收拾东西走了,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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