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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路过那年夏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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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赶忙给他做了醒酒汤,让他喝下去。看着他躺在沙发上,脸红的像关公,一会儿“哇”的一声吐了一地,沙发垫子上也溅了一些污秽之物。
  夏沐晴一边收拾一边气得簌簌掉下了眼泪。想到秦月活得光彩照人,现在自己在家伺候了小的,又伺候大的,活得灰头土脑像个保姆!婚姻啊究竟给了女人什么?快乐?幸福?责任?孤独?失落……
  她来不及去细细思考,也没有时间去悲伤,里面传来了孩子的哭声,肯定又是儿子尿床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又马不停蹄冲进儿子的卧室。换完尿布,等儿子进入甜蜜的梦乡。夜已深,她望着窗外的星空,星子眨着疲惫的眼睛,一轮月亮穿过不眠的城市,穿过霓虹的中央……
  夏沐晴正在街心公园里陪着蹒跚学步的孩子。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来,按下免提键,“沐晴,不得了了!”一向稳重的秦月十分慌张。
  “你一惊一乍的,怎么了嘛?”
  “你快来人民医院,余欢烫伤啦!情绪很不稳定。”秦月着急地催促。
  天呐,这么大个人怎么会不小心烫伤呢?不会毁容了吧?她来不及多问,赶快回家安顿好了孩子,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余欢输着液体,她紧闭着双眼。脸上覆盖着烧伤膏油砂覆盖,胳膊上包扎无菌敷料。
  沐晴刚要张口想问她是怎么回事,秦月用眼神制止了她。
  后来,秦月走到病房外,把一切告诉了夏沐晴。她听得目瞪口呆,“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简直是色迷心窍!”
  原来,余欢和老公在火锅城请客吃饭,两个人作为主人去的很早,服务员已经上了汤锅,两人坐在餐桌旁等客人前来。这时,余欢老公的手机响了,她老公拿起来一看,神色有些慌乱。余欢十分警觉,夺过手机一看,居然是那个酒吧女人打来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你还和她藕断丝连!”余欢歇斯底里。
  她老公十分不悦,“你有神经病啊!别在这里闹!”
  “还嫌丢人哪!你勾三搭四,还要什么脸呐?”余欢不依不饶。
  “哗!”男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把一盆尚未烧开的汤锅,从她头上淋了下来。
  “啊!”
  顿时,惊呼声,尖叫声把服务员引进来了,男人逃之夭夭……
  惊悚的一幕让夏沐晴听得胆战心惊。“为什么会这样?曾经那么恩爱的一对!”
  “是啊!要是毁了容可怎么办呢?女人怎么有活下去的勇气!”秦月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沐晴透过窗户望着躺在床上的余欢,她的脸朝向一侧,多么可怜的女人。婚姻啊,你怎么把男人变成了恶魔?
  除夕夜到来了,夜空中的烟花,万紫千红,绚丽地绽放。余欢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望着窗外那美丽的烟花,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嗖”的一声,夜空中又升起一朵银色的焰火,在空中绽放出绚丽夺目的花朵,红的热烈、黄的耀眼、紫的梦幻,然后徐徐下降。美丽稍纵即逝,如同昙花一现。
  一抹氤氲的雾气在余欢黯淡无神的眸子中酝酿,旋即化成一颗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病床旁边小桌上的饭菜,满满的,一口没动。
  秦月和夏沐晴也一起来了。
  夏沐晴一手提着鸡汤,走到床边,看见桌上的饭还没有动一口。“余欢,你怎么不吃饭呢?”
  “没胃口。”她有气无力,一头蓬乱的头发,使那双黯然失色的眼晴更加痛苦,“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啊?我宁愿绝食!”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活着。”沐晴在一旁好言相劝。
  “生而何欢?死而何惧!”她的眼里是深深的绝望,“如果留下一张丑陋的脸,叫我以后如何有勇气活下去。”
  “脱下盔甲,你依然是骄傲的骑士!你不是曾经这样劝导过我吗?”夏沐晴感觉自己安慰的话语是多么苍白无力。
  “一张狰狞的脸,我如何面对他?都怪我。“余欢后悔莫及,怨自己脾气太大。
  “你是那么善良,他一颗狰狞的心才没有资格面对你!”秦月当头棒喝,想唤醒执迷不悟的余欢,这女人怎么现在还想着与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共度一生白头偕老!?“命运要靠自己来主宰,女人的幸福和快乐不是男人给的……”
  夏沐晴望着秦月侃侃而谈,眼神迷蒙,她的耳畔还回响着余欢那哀怨的话语,回响着那个曾经快乐的“开心果”的歌声: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飞鸟与鱼

  新年的鞭炮声声犹彻耳畔,N市滨江路边的树,已绽放第一枝金黄的迎春花,溪水潺潺而流。夏沐晴穿上久违的职业装回到单位上班了。
  久别再见,同事们非常热情。小谯迎上来一个大大的拥抱,“沐晴姐,我们想死你了!”
  办公室的风骚美人鱼扭动着蜂腰也过来了,“哟,一年不见。我们的夏美女丰腴多姿,胜过贵妃了哦!”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经意地瞟向她微微泛起的肚腩。
  夏沐晴知道她在暗讽自己身材发福走样了,她有些尴尬,自我解嘲:“我们当妈的人了,都是心宽体胖啊。”
  “我赞成。贤妻良母,何必长成排骨精,招蜂引蝶呢?”小谯在一边指桑骂槐。
  风骚美人鱼听而不闻,知趣地走开了。夏沐晴抖抖自己的麒麟臂,向小谯苦笑,“唉,我这身板是该锻炼锻炼了。”
  上班、回家、跑步,她天天三点一线,依然是忙碌。林思齐依然会应酬,依然会喝醉,更多的时间,他都出差在外,招商引资。
  两人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除了孩子是一个交点,他们之间再无更多言语的交集和心灵的碰撞,咫尺、天涯,疲惫、孤单……
  流光寂寂,又是一个明媚的夏天来了。夏沐晴下班回到家,欢天喜地穿了一条粉红的连衣裙,她在镜子前旋转了一圈,心理美美的。啊,腰上的游泳圈不见了。今天是她的生日,约好了和老公一起烛光晚餐然后一起看电影,享受二人时光,她心里美滋滋的。
  她坐在奥斯汀餐厅一个临窗桌的位,望着窗外饶有兴致地欣赏来往行人。夜色渐微,服务员已进来了几次,林思齐还没到。她正要打电话,手机响了,林思齐打来的,“沐晴,我实在脱不开身,你先吃吧,一会儿电影院门口不见不散。”来不及多说,已挂断。看样子真忙,夏沐晴心中不悦,却无处发泄,一个人索然寡味用餐后,她又充满了希望,时间还早,她闲庭信步一般来到丽都影城。买了两瓶水,一桶爆米花。观影的人三三两两走进去了,离放映还有十分钟,还不见林思齐的影子。她有点不耐烦了,拿出手机拔打电话,却未接。几分钟后,林思齐打过来了,“沐晴,对不起。我要马上去C市出差。你让你的闺蜜陪你去看好吗?”
  “林思齐,你的工作重要的很,是不是?”
  “这个项目很重要,领导都亲自出马招商引资,我还敢视同儿戏吗?”
  “你是工作狂!你爱岗敬业!你四处招兵买马……”
  “我已经在路上了,饭都还没吃!啊,手机快没电了。长话短说,亲爱的,你会理解我的,是不是……”话没说完,手机已自动关了。
  夏沐晴气得眼泪花花转,一扬手,把那桶爆米花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余欢,在干吗呢?……”她拔通了电话却泣不成声。此时余欢慵懒得躺在床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用吸管喝着饮料。
  “我在听《清欣夜话》呀。你怎么了?”声音恬静闲适,没有以前的焦躁愤怒。
  “看电影吗?我有票。”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晚上安静地听电台,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听着女神的声音,这感觉真的很美。”
  夏沐晴只好回家了,一个人太无聊,她在余欢的极力推荐下,打开收听《清欣夜话》,想看看余欢夜夜枕着入眠的是什么大神。
  一个女人低沉婉约的音质穿透耳膜:
  一座城,一个人,是灯红酒绿的张扬,还是独守寂寥的淡然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性格;它像一杯醇酒;需要慢慢品味。一个人,无论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本地人;还是客居异乡的漂流族;无不在创造这座城市的时候被这座城市的气息感染着。当繁华褪尽;人们还能在热闹过后找到精神归属;这是一座幸运的城市;也是一座城市的幸运……”
  声音十分悦耳,而夏沐晴生于斯长于斯,没有漂泊者的乡愁。两个孩子过来很快扰了她听的兴致,她迅速关掉了夜听,陪伴孩子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蓝色的天宇下,一片浩瀚碧绿的河流,宽阔的人造椰林,沙滩上满是晶莹、细小的沙子,一脚踩上去,就像踩上了松软、舒适的地毯。一个浪打来,碧水冲到脚上,凉爽、舒适。
  在黄澄澄的沙滩上,一大群人簇拥着。一把把巨大的太阳伞点缀着沙滩。
  并排的两张白色沙滩椅上,一边坐着一个相貌堂堂身体肥胖的中年男子,神情庄重严肃,不怒而威。另一边,凌冽坐在一把沙滩椅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三年未归,这里变化真大。哥。”他望着金色的沙滩,静静地躺着;碧绿的水轻轻地拍打着沙石,像是一遍遍亲切的问候。
  “是啊,我们N市有很多项目招商引资。很多在外的企业家回乡投资创业。”那个中年男人指着眼前的沙滩,“你看,这是去年我市招商项目。现在乡村旅游业,观光农业可是热门项目……”
  不远处,金色的沙滩上,跑来了两个虎头虎脑的约摸两三岁的孩子,看着一粒粒碎小发亮的金沙,发现里面含有星星的形状,一闪一闪的,两个小孩子在嬉戏玩耍。旁边一个戴着宽边太阳帽的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裙,轻风吹来,长裙飞舞。
  一个小孩往凌冽这边跑来了,非要爬到水边那棵旁逸斜出的椰子树。一不小心,摔倒了掉在水里,哇哇大哭。女人吓得大惊失色。
  凌冽一个箭步奔过去,从水里拉起小孩。女人赶过来,连忙说谢谢。
  “是你?”凌冽愣住了,两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哦,有点事要办。”久别重逢,两个人纵有千言万语却如哽在喉。
  两个孩子在浅浅的水里玩了起来,夏沐晴也顾不上说话,照顾两个孩子去了。沙子被温和的阳光照得发烫,感觉舒服极了。两个孩子随心所欲地在河边跑着,又随意倒下,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一会儿又踩在浅浅的水里,向他们的妈妈洒水,欢笑声在水边飘荡。
  凌冽呆呆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不忍心破坏这平静的一幕。这就仿佛是在梦幻中一样,没有任何烦心事,带给他的只有快乐、感动。凌冽呆呆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一望无际的河流,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凌冽干脆光着脚丫踩在沙子上感到软绵绵的,真舒服。沙滩上有各种各样的石头非常好看,有绿色的、白色的、棕色的等等,五颜六色;它们有的像小椅子,有的像小馒头,还有的像小扇子,形态各异,多么像一条条彩色的小鱼哦。
  夏沐晴从水里小心翼翼地捡起一颗颗漂亮的石头,“儿子,来,妈妈抓到了五彩鱼哦。”她情不自禁唱起儿歌来,“小小鱼儿水中游……”
  “妈妈,沙沙里有鱼鱼,我要放水里。”
  多么美丽的画面,那快乐的一幕在他的目光里刻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蓝天,白云,一只洁白的鸟飞过天际。
  凌冽的目光里有柔情,亦有莫名的忧伤,他想起那句诗: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翱翔天际
  一个却深潜海底
  今生今世,埋藏在心中的挚爱近在咫尺,奈何情深缘浅,初见爱已晚!也许,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为你写诗

  时光流转,秦月的心理工作室如火如荼发展,余欢的老公终于浪子回头。而林思齐依然行色匆匆,夏沐晴依然工作之余,笔耕不缀,居然出版了几本诗集。 
  在平凡的烟火里,一切按部就班,波澜不惊。
  阳光洒满窗帘,夏沐晴正坐在橙色的坐垫上给两个宝贝儿子读儿歌。
  这时,林思齐回家了,顺手递给她一份邮件。
  “门卫大爷给我的,大作家,看看。”
  她打开一看,是一份粉色的邀请涵,赫然映着“首届诗茶文化大会暨诗意浓香颁奖盛典”。她打开一看:“尊敬的作者,您好!您的作品在首届国际诗茶大会经过三轮评审最终获得金奖,我们将于9月26日在K城歌剧院举办颁奖盛典,现诚邀您拔冗出席,届时有首届文化高峰论坛,篝火晚会,名家讲座,外出釆风等文化艺术活动……”
  “哈哈!我得奖了!”夏沐晴兴奋得手舞足蹈。
  林思齐像看外星人似的望着她,“呵呵,又写酸溜溜的打油诗了哈?!”
  “你懂什么!人生八雅,琴棋书画,诗酒茶花!”夏沐晴搂着儿子亲了又亲,“宝贝,妈妈要去领奖啰!”
  “有奖金吗?多少?”林思齐放下公文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啊,累死我了!快过来给我按摩按摩。”
  夏沐晴默不作声。
  “千里迢迢,去领个荣誉证书回来,有啥用?”他把脑袋靠在沙发垫子上,“杯水车薪,几个碎银子就哄得你们这些作家绞尽脑汁,杀死多少脑细胞啊。”
  “我闻闻,” 夏沐晴狡颉地眨眨眼,凑近他闻了闻,“咦?怎么有股味儿?”
  两个儿子也学妈妈把鼻子凑近去闻,一边闻一边嚷:“爸爸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汗味?”林思齐糊涂了,他抬起手臂闻了闻。
  夏沐晴哈哈大笑:“铜臭味儿!”
  他恍然大悟,只见两个儿子异口同声叫嚷不停:“铜臭味儿!铜臭味儿!”
  他笑而骂道:“两个小兔崽儿!看老爸如何收拾你们!”
  于是,一家人追逐打滚,嬉笑尖叫,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9月26日晚,首届国际诗茶文化大会“诗意浓香”颁奖盛典在K城歌剧院举行。高朋满座,名家云集,来自国际国内的著名诗人、知名作家、文化学者及其他文化大咖等近千名嘉宾,齐聚首届国际诗茶文化节暨K城文化艺术周,共享一场盛大的文化盛宴。
  在颁奖典礼现场,金奖获得者夏沐晴带来了诗朗诵等作品,她精彩的朗诵与大气磅礴的诗作相得益彰,让在场的人真正感受到传统文化魅力。
  颁奖盛典结束后,歌剧舞剧院的艺术家为现场嘉宾和获奖者带来了一场精彩的演出——大型民族舞剧《孔子》。舞剧将孔子的情怀与思索融于春秋时代恢弘的历史背景中,通过“玉人舞”“幽兰操”“采薇舞”等精妙舞蹈编排,串联起孔子参政进谏、周游列国、危困绝粮、弦歌幽兰、晚年归鲁,探寻其内心“仁、礼”思想的丰富内涵,奉献了一场中国古典美学的视觉盛宴。精彩演出博得阵阵掌声,观众们沉浸在舞剧营造的恢宏气势中,为至圣先师孔子坎坷而执著的一生深深触动,同时也被中华古典文化的深邃大气所感染。
  夏沐晴如痴如醉地欣赏,坐在嘉宾席上看得十分忘我。
  颁奖盛典正在直播,林夕也坐在电视机前观看。还在前一天,她就接到林思齐的电话,要她照顾好前来K城领奖的夏沐晴。她虽然满口应承,内心却十分纠结。此时,她看得正专心,凌冽进来了。
  “看什么呢?”他凑过来一看,“还有闲情逸致看这个?不错不错!”
  林夕赶紧关掉了直播,“闲得无聊打发时间呗!娱乐节目嘛!”她搔了搔额前刘海,漫不经心地说。
  第二天,凌冽吃完午餐,坐在沙发后,随手拿起一张《K城都市报》,一行大字映入眼帘:“首届国际诗茶大会颁奖盛典在K城举行。”呵,这娱乐节目还上了头条!他一目十行看着,却赫然瞥见新闻图片里有个熟悉的面孔。
  他打开网络随便一搜,弹出许多条类似新闻。一切文字在他眼里都模糊不清,“金奖获得者夏沐晴”几个字却清晰地刻进眼里,他又打开直播回放,确认是夏沐晴了。他的心里是欣喜,却又涌上一丝失落,为什么路过我的城市,却匆匆地来匆匆地去,为什么如同陌路人,招呼都没一个?
  他忧伤的眼神却深深刺疼了一个人的心,那就是林夕。林夕知道他虽然未揭穿她,目光里却掩饰不住一丝埋怨,她嫉妒,她隐忍,她小心谨慎。
  天色未暗,一向晚归的林思齐比往常早早地回家。在饭桌上,他面露喜色,“听到消息了吗?我们的头儿胆大包天,莲博园招标项目循私舞敝。”
  “哦?你们那个凌局?”夏沐晴漠不关心地问。
  “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下课!”他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上面找我谈话了,让我代理局长!取而代之哦!”
  “该不会是你是举报的吧!?”夏沐晴看着越来越陌生的他,“你们日日马不停蹄,那启动的项目怎么办呢?换人?”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思齐用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那是当然!他那个叫什么凌冽的兄弟卷铺盖走人呗!”
  夏沐晴闻之一惊,原来那次偶遇凌冽,他是回来投资招商项目的啊!他肯定没想到却让兄弟栽了跟头,自己的努力也附诸东流!
  “这样劳民伤财,不好吧!任人唯亲才违规,任贤不避亲嘛,能者上前吧?”她竭力助阻道 。
  夏沐晴整天忧心忡冲,奇怪的是林思齐自此也从未提及此事。
  原来,林思齐那天正在办公室看文件,久未联系的堂妹打来了电话:“哥,恭喜你又高升了哈!林局长!”
  “我永远是哥哈。你少阴阳怪气的嘛!”他放下文件,身子向椅子上舒服地一靠,嘴角扬起一丝笑,“今天,才记起我这个哥哇?”
  “哥,好歹我们是一脉同亲哈。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个莲博园项目……”
  林思齐才戴上头上那顶乌纱帽,怎么敢接这个烫手山芋,于是严辞拒绝道,“亲戚家眷一概不能参与。众目暌睽我岂敢……”
  接下来,林夕的一席话却让他震惊了,“什么?凌冽是你老公?”他犹豫不决,站起来在办公室踱来踱去。
  “是吧?连你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只要我们守口如瓶,不张扬,万事大吉。”林夕循循善诱。
  当然,林思齐也并非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切小心谨慎为上。在第二天的会议上,他宣布莲博园项目仍由凌冽经营,在座几人表示沉默。他索性站在位置上,正气凛然,慷慨陈词,“我们要顾全大局。对事不对人,项目已启动,再停下来另外招标,我们等不起。如何践行求实争先的精神?!”他这简直是一石二鸟,既免了落井下石之嫌疑,又兼顾了林夕夙愿。
  林夕自然也守口如瓶。她的秘而不宣,也许不只这一件。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刺猬,对周围一切加以防备,只为守住失而复得的幸福。
  K城,静寂的画廊,爆发了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你不要插手,干好你自己的事。”凌冽点燃了一支烟,用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烟,仿佛连日来的烦恼烟消云散。
  “我能坐视不管吗?有人脉资源不好好利用?!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她拿着小巧玲珑的黄金按摩棒按摩着精致的脸颊,“这个社会,很多官商勾结,台上官面堂皇,背地里暗箱操作。”
  “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利?你不怕连累亲人?!”他为自己连累了兄长而愧疚。
  “我们正当投资怕啥?!你怕?怕连累谁?连累夏沐晴吧?怕她当不成局长夫人吧!?”
  “你蛮横无理,庸俗!……”他气极败坏。
  “多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越扯越远了,“去吧,夏沐晴是天上仙女,天天为你写诗!我庸俗妇人一个,只晓得为你守店,做饭,带孩子……”
  女人真不愧是最佳辩手,一旦强词夺理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凌冽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画廊,撇下林夕一个人在那里咆哮。
  他沿着街道茫然地走了很远,一种前所未有的凄楚感漫上心头。这里正是繁华的商业区,微雨的黄昏,街边商店橱窗中早早亮了灯,剔透地照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玻璃窗映出流动的车灯,身后呼啸而过的车声,像是川流不息的河。他无端地觉得只是累,身心俱疲的累。
  他喃喃自语,“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 
  思念像潮水般涌来,排山倒海,他跌跌撞撞行走在这异乡之城,眼前浮现出夏沐晴的背影,那高不可攀的遥不可及的背影……
  牵挂是一种凄清,握不住寸步之遥的幸福,人生注定寂寞如雪。而夏沐晴却拔掉丛生的荆棘,在生活的苛且里诗意地栖居,然后倔强地绽开一朵灿烂的花来。
  

  ☆、云水禅心

  相近两年的倾力打造,莲博园项目终于大功告成。以莲博园景观为主打,发展集观光、休闲、娱乐、特色餐饮、民俗民情体验为一体的综合性乡村旅游产业,在N市如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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