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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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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峥觉得情况也许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凶手性格孤僻,很有可能并不了解洛丽塔这种小众文化,只会当成一件普通的童装进行处理。送走冯家慧后白子峥开始思考这些衣服可能的去向,没注意到池朗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他看。
第10章 第十章
池朗觉得白子峥专注起来的样子也很可爱,难得能光明正大地多看几眼,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但白子峥很快就被审讯室里传出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完全没注意到池朗别有深意的眼神。孙青戴着手铐,头破血流的被人从审讯室里扶了出来,温馨将一块手帕折了两折,为孙青进行了简单的止血,之后又把他送到医务室里准备进一步的包扎。白子峥起身问道“怎么了”,然后听顾晓辉回答道:“呃,刚才他要自杀……”
审讯结束后方霖叫人来把孙青带走,不料孙青刚一起身就朝桌角撞了过去,太阳穴正好磕上了桌子突出的位置,伤口虽然不深但也流了不少的血,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不活了”,很快就被方霖和温馨拉了起来,制止了他这种自残的行为。顾晓辉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馨他们已经在往外走了,这才赶紧跟了出来。
白子峥见孙青还能自己走动,觉得他应该没有大碍,继续问道:“招了?”
顾晓辉道:“招是招了……不过我觉得池科说的没错,他应该也挺抑郁的,都想自杀了。”
白子峥想到身边还站着个池朗,顿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包扎结束后孙青被人带走,方霖和温馨也回到了办公室里。温馨认出白子峥屏幕上的照片是郭心怡失踪时穿的衣服,问道:“小白,有线索了?”
白子峥道:“还不好说。先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吧,怎么回事儿?”
温馨道:“六榕的消息,说他们那儿一到夏天就经常有老鼠,所以卖老鼠药的屡禁不止,怎么教育都没有用。孙青他二姨在的那个县就有个走街串巷卖老鼠药的,当地人都叫他老毛,卖的就是毒|鼠|强,当地派出所的人没少跟他打交道。咱们的协查通报一发过去,六榕那边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把这个老毛叫来一问,一说可能牵扯到命案,他就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说过年的时候的确有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从他这儿买走一包毒|鼠|强,辨认过照片之后证实了这个人就是孙青。刚才孙青也承认了自己在陈东菲的饮料里下毒,案子应该没问题了,找时间写结案报告吧。”
物证、口供再加上证人的证词,这起案子应该已经没有了反转的余地。这起“自杀案”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侦破,说起来也有池朗的功劳。这时方霖道:“小白,说说你的发现吧。”众人便叫来了办公室里的傅云声,又在附近找位置坐了下来。白子峥把裙子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又继续道:“裙子和大衣都很有特点,可以当成一个新的突破口来查,但有一点我是保留态度,这个线索可能达不到预期的结果。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凶手确实扔了这些衣服,六年前的案子从这个角度上也没有突破,所以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众人都听懂了白子峥的言外之意,衣服不在犯人手里是调查的基础,如果连这个基础都不能保证,他们开展的行动很有可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傅云声认真研究过六年前的案子,认为白子峥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就目前来说他们很难在现有的基础上另辟蹊径,死马当活马医应该是属于绝大多数人的想法。顾晓辉全程参加了对路家和郭家的走访,但对六年前的案子不是特别清楚,刚想发问,就听温馨道:“池科,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正好也问出了他心里的疑惑。
白子峥这才发觉除了傅云声之外,在场众人里似乎也只有自己连名带姓地喊他池朗。
池朗的回答则显得有些模棱两可:“不能说没有,但还没有百分之百确定,不过和衣服的思路无关,我就不说出来误导大家了,我们还是先讨论衣服的问题吧,我觉得这条线索值得我们付出相应的精力,毕竟六年前的案子里没出现这种标志性的衣服。”
顾晓辉举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如果他把衣服自己留着了,我们肯定找不到啊。凶手的性格比较孤僻,按理说应该不会让别人来自己家里,我们又不能挨家挨户的去找,对吧?”
傅云声道:“扔了和没扔,各占百分之五十,这个概率不低了,赌一把也不亏。”
温馨笑道:“傅队,工作时间可不能赌博啊。”又认真道,“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衣服已经扔了,那凶手有没有做过什么处理?直接扔了是一种可能,用火烧了和拿剪刀剪了也有可能,找衣服和找衣服碎片的难度可不一样啊。”
方霖道:“那我们就先分析凶手可能的做法吧。”又问白子峥道,“小白,路逸程失踪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白子峥道:“‘卡布罗’的羽绒服和星途系列牛仔裤,已经去童装店确认过了,销量不低,跟裙子比起来有些难度。路逸程身上的牛仔裤是中码,羽绒服是大码,色系是太空蓝。运动鞋是阿迪达斯的,货号B26007,内长195毫米左右。毛衣是两年前买的,具体品牌他家里人已经记不清了。另外郭心怡的皮鞋是迪士尼的公主鞋,棕色蝴蝶结款,袜子就很普通了,白色的。当时还戴着一条有五角星吊坠的银项链。”
方霖道:“行啊小白,调查得够仔细了。冬天的衣服厚,羽绒服、大衣和牛仔裤应该不容易烧,但裙子是棉布的,相比之下就危险一些,也有可能被剪碎了冲厕所里,都不好说。毛衣我们只知道大概的款式,袜子是这些衣服里最好处理的,暂时也不考虑。羽绒服和牛仔裤的销量较大,市面上的同款太多,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大衣入手,裙子只是一个方面。”
方霖的意见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同。顾晓辉继续道:“那我们该怎么找这件大衣啊?”
在这个问题上温馨显然比较有发言权,因为她家里就有个十岁的孩子,这个年纪的孩子个子长得很快,所以经常要处理掉一些穿不了的旧衣服。温馨想了想道:“一般是送人或者扔了吧。有些没穿过几次的我就直接送给我表妹了,旧的找个塑料袋装起来,放到楼下垃圾桶旁边,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让人捡走了。”
白子峥道:“我觉得凶手在扔衣服之前不会把衣服剪了,因为这样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方霖补充道:“凶手性格孤僻,又没有子女,不太可能把衣服送人。”
白子峥转而思考起衣服可能的去向。旧衣服不同于其他的生活垃圾,具备一定回收和利用的价值。而会捡走旧衣服的一般是城市里的拾荒者,或者是家境贫困的打工人员,他们会留下对自己来说合适的衣服,剩下的则会进入垃圾处理厂成为真正的垃圾,在分类后被执行焚烧或填埋等具体操作。
津南有两大两小总共四个垃圾处理厂,发现路逸程尸体的处理厂规模较小,且发现尸体时早一批垃圾清运车还没有过来,所以现场的垃圾并不是很多,警方大概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清查完毕。之后警方封存了作为弃尸现场的院子,处理厂的其他部门则恢复了正常运行,这才避免了给城市卫生系统增添过多的压力。
但在改变侦查方向之后,他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这一家垃圾处理厂了。大型处理厂的日处理规模可以达到几百吨甚至上千吨,再加上时间上的不确定性,想从中找到蛛丝马迹的难度不亚于徒手攀登珠穆朗玛峰。白子峥现在明白了六年前的案子为什么一度陷入了停滞不前的境地,这种方式不把侦查人员累死就不错了,但好在他们还没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至少还有绝版大衣和绝版裙子这两个明确的目标。再加上案发时临近过年,路逸程和郭心怡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新的,捡到衣服的人很有可能会自己留下或者穿在他们孩子的身上。不过拾荒者大多居无定所,想要一一排查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总比去翻垃圾堆来得简单。
除此之外,社会上还有许多征集旧衣捐往贫困山区的公益组织,凶手也很有可能利用这些途径来完成对证据的销毁。
傅云声总结道:“这样吧,我们兵分几路。我去联系各个垃圾处理厂的负责人,争取在分类的环节把所有可疑的衣服都卡下来。小白……不,方霖和顾晓辉,你们两个辛苦一些,在全市范围内对可能捡走衣服的人群进行重点排查。温馨,你负责二手衣服的交易市场,因为有人可能会把翻新后的衣服重新出售。最后是小白,去那些搞捐助的公益团体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衣服。”
池朗似乎已经和傅云声达成了某种默契,很快补充道:“我和海洋有别的方向要查,希望我们都能有所突破吧。”依旧没有透露有关“方向”的更多线索,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是故弄玄虚。
白子峥听傅云声原本是想让自己去查那些拾荒人员还有贫困户,但很快就改口换了方霖,分配给自己的任务也是其中难度最小的一个,应当是体谅白子嵘开刀住院的事,又觉得方霖的能力比自己要强,便也接受了傅云声的好意,没有多说什么。一天两场分析会议再加上针对性的走访调查,昨晚又在医院对付了一夜,白子峥难免在会议结束后感到一丝疲惫,本想调查一下本市有哪些回收旧衣的公益组织,好列出一个具体的名单方便明天的调查,不知不觉竟坐在电脑前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在几点,只是外面天已经黑了。白子峥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忽然看见桌上多了一份盒饭和一袋半温的牛奶,身上还被披上了自己的外套。白子峥刚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就听顾晓辉道:“小白哥你醒啦,桌上有吃的,你自己热一下吧。”
白子峥抬头看了眼表,发现已经八点多了,自己坐着睡了两个小时,难怪觉得腰酸背痛。把盒饭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圈,闻到饭菜的味道后白子峥还真是有些饿了,这时又听顾晓辉道:“小白哥,你和池科是不是以前见过啊?”
白子峥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是从何说起,反问道:“什么?”
顾晓辉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儿八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就是……感觉你俩好像很熟的样子啊,池科说看你挺累的,就没让我们叫你,还把衣服给你拿来了。对了,吃的也是他给你买的,池科这人很体贴啊。”
白子峥突然体会到了食难下咽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九个大字,顿了顿道:“池朗人呢?”
顾晓辉道:“池科先回去了,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吧。”说完抱着打印出的材料回到方霖身边,两个人继续小声讨论起来。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这边顾晓辉留下白子峥一个人无言以对,那边池朗也没闲着。黑匣子酒吧,走廊尽头的房间,明明外面正演奏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这个房间却显示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静谧,隔音效果良好,主唱的嘶吼和乐器狂乱的击打就像是遥远时空里嘈杂的背景音,并不会给屋内正在休息的人带来任何感官上的不适。池朗在沙发上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又拿了根烟用打火机点上。打火机的火焰在稍显昏暗的空间里一闪而逝,徐海洋用牙签扎着果盘里切好的芒果,电视里播放着黄金档的民国言情剧,剧情已经接近尾声,男主角正在和作为反派的日本人进行最后一场决斗。
这个季节芒果才刚刚上市,口感并不是很好,徐海洋只吃了两块就没再继续。池朗借着烟灰缸的边缘掸了掸烟灰,这时房间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瞬间所有的声音一齐涌入,但很快又被房门隔绝成了两个世界。池朗顺手灭了烟,对着来人笑道:“九哥。”徐海洋也跟着扬手示意了一下,十分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嗨,九哥!”
白子峥猜的不错,酒吧老板的确是另有其人。被称作九哥的男人有着一张苍白消瘦的面容,左半边脸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僵硬,就连拼凑出一个微笑的弧度都十分牵强。池朗和徐海洋却像是见惯了他这种略带面瘫的表情,但如果换了白子峥在场,他一定惊讶于这个能让傅云声在办案时都有所保留的酒吧老板居然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
九哥的声音在低沉中又伴随着一丝沙哑,解释道:“对不起,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这时已经将轮椅摇到了合适的位置。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从进来后就一言不发,只负手站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看模样应该是他的贴身保镖。
池朗面前照例是一杯淡金的朗姆,轻轻举杯致意,算是和面熟的保镖先生打过了招呼。这时又听龙九道:“酒店还住的惯?”
池朗笑道:“免费住五星级酒店还能住不惯?我没这么挑剔吧?”
徐海洋道:“得了吧,来了两天我一个好觉都没睡,净陪着你当夜猫子了。”
龙九道:“都这么忙了还来我这儿躲清闲?”又看了一眼烟灰缸里的烟蒂,“呵,抽这么多。”
徐海洋道:“我可没抽啊,都是老池抽的,我没这瘾。”
池朗道:“我也没这么大瘾。”说着用牙签扎了块芒果放进嘴里,苦涩的口感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龙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烦成这样?”
池朗似乎无意隐瞒警方目前的窘境,苦笑道:“一想到冷柜里有两个孩子的尸体……怎么也不会心情好吧?”复检尸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相信韩毅也不会拒绝。除此之外还有警方立案后搜集到的上百件物证,专业范围之内,池朗自然责无旁贷,虽然津南警方已经进行了足够认真仔细的调查,他的举动不一定能带来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但骑虎难下的是他在白子峥面前表达过“我有信心”的立场,操作起来却比他预想的要困难一些,这是他工作上的失误,因为实际要面对的证据量很大,他之前错误地估计了这一点。
龙九道:“你不放心他们?”
池朗道:“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实际情况要比预期的复杂一些,但“我有信心”总不会变成一句空话,警方的窘迫更多来自于对手的凶残和本身的职责,作为人民公仆的正义感。或许是因为他们都见过彼此最狼狈的一面,池朗很不擅于在龙九面前维持他相对绅士的流氓形象,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又正色道:“九哥,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龙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嘲讽意味的微笑:“你知道,我最讨厌和警察打交道。”
池朗故意道:“你总不讨厌和我们两个打交道吧。”
龙九道:“讨厌就不会让你们两个进来了,说吧,帮什么忙。”
池朗道:“我想让你找几个人协助海洋。”
龙九道:“警局应该没这么缺人。”
池朗皱眉道:“双管齐下,其实也是老师的意思,办案思路不同,我不想我的判断会影响其他人。”他在办案的过程中要更多地考虑之前积案的因素,比如六年前凶手在与警方的拉锯战中为什么突然收手,相比之下津南警方就不太容易受到这个问题的干扰。
徐海洋道:“他让我替他做犯罪模拟,我在津南人生地不熟的,也就认识一个你了。再说这怎么也算是你的地盘,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龙九道:“我可不是津南的地头蛇。”
徐海洋道:“好啦,话是这么说……”
龙九打断他道:“我知道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保镖会意,表示自己很快会进行相应的安排。
徐海洋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给我们钉子碰。”
话题似乎在不经意间变得有些沉重,龙九那句“最讨厌和警察打交道”也不是白说,本身缺乏对案情进展的兴趣,索性岔开话题道:“你们两个这次准备在津南待多长时间?”
徐海洋道:“看情况吧,等案子破了再说,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谁都说不准。”
龙九道:“小婉呢,最近怎么样?”问的是徐海洋的未婚妻陆小婉。
徐海洋道:“她啊,刚买了台单反,还报了个摄影班,整天就不闲着,瞎折腾。”
池朗道:“说真的,你俩准备什么时候把证领了,都等着给你包红包呢。”
徐海洋道:“小婉她妈想今年办,说九月兆头好,二十好几了也别拖了。小婉想再缓两年,万一怀上了她不得辞职啊,她那个工作室不是刚有点儿起色嘛,我倒无所谓。哎我说九哥,我和小婉要在省城领证办婚礼了,你就真不打算过来捧场啊?”
龙九道:“也许吧。”语气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徐海洋很明智地中止了这个话题,转而道:“行啦,别说我了,老池估计要迎来第二春了,感觉怎么样?”
龙九很感兴趣地“哦?”了一声,问道:“怎么说?”
徐海洋道:“我也没来及问呢,哎我说老池,你是不是对人家小白有意思啊,这么殷勤可不像你啊,你这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池朗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话里话外却并没有否认“对人有意思”这点,又若有所思地道,“一见钟情么……我喜欢这个说法。”
徐海洋道:“你怎么还突然深沉上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心里多少应该有点儿谱吧,小白他对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你是想速战速决还是想日久生情啊,要是再来一个那谁……那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心疼你了。”
龙九道:“你认真的?”
池朗道:“……认不认真,看缘分吧。”说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做出的却是与他平日风格完全不同的回答。如此一来徐海洋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本来想劝他攻略不成就尽早抽身而退的话也被堵了回去,觉得池朗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似乎不是“随便玩玩”这么简单。更何况池朗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玩”的人,虽然他一贯擅长甜言蜜语,略有攻势就能狩猎到不错的一夜情对象。
但白子峥明显不属于这类目标的范畴之内。单就这两天的相处而言,徐海洋甚至不觉得他会是池朗感兴趣的类型。而在稍加思考过后,徐海洋很快就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多年相识让他很不意外池朗在某些方面的“出人意料”,从前今后都是,简而言之,要评价池朗这个人似乎很难有一个确定的统一标准。
在经历了内心的短暂挣扎过后,徐海洋暂时放弃了规劝池朗量力而行的念头。龙九显然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相比之下反应要平静得多,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呷了一口,仍是不太喜欢朗姆略带甜润的口感,又让人换了一瓶白兰地过来。徐海洋看着龙九放下酒杯,将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对池朗笑道:“看吧,我就说九哥不喜欢这个味道。”
池朗笑着摇了摇头,这时服务生敲门送来了新的果盘,是一碟冰镇过的切片火龙果。
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了大约一周,除了白子嵘出院那天白子峥破例请了一个上午的假之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加班加点的和方霖他们分头追查那件大衣和那条裙子的下落。白子峥负责调查的是那些有着捐助项目的公益团体,因为本身有面对公众的征集需求,所以很容易就搜集到了有关的信息。在津南这类机构一般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由有关部门负责的社会捐助接收工作站,一种是自发的民间组织,其中又以大学中的爱心社团占了多数。白子峥拿着衣服的照片进行了大量的走访,好在大多数社团在回收的过程中都对衣服进行了简单的登记,如衣服的款式和颜色等等,这无疑提供了很多便利,只要截取被害者失踪当天到目前为止的登记簿就可以进行核实,取证的过程并不困难。
但负责调查拾荒者和外来务工人员的方霖和顾晓辉却遇到了比想象中更大的困难,之前他们一直乐观地认为大部分废弃的衣物最终都会汇集到津南的四个垃圾处理厂内,他们需要核实的只是中途被人捡走的那些,实际情况却是在拾荒者中还有着一条回收旧衣的产业链,又和温馨正在调查的二手衣市场不谋而合。
不过这并不是个会令人觉得兴奋的消息,涉及的人越多排除的难度就越大,调查进行到这个地步,难免让他们怀疑目前选择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白子峥拿目前的进展和积案的经验做了个对比,觉得这样下去很可能是无功而返,但转念一想六年前的案子重在寻找证据,而非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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