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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鬼相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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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松开手,随着“啵”的一声轻响,受尽折磨的乳尖被狠弹了回去,毛玖还未体会到酸麻的疼痛,焦先生就已经凑过头去,嘴里含着那边的乳头,像裹奶嘴那样自在地吮吸起来。毛玖“唔”了一声向后仰起了头,他后穴里那根蜡烛上的火光动了一动,更多的烛泪凝在蜡烛边缘,他费力地喘息着夹紧后穴,胸前的疼痛让他想往后躲,后面的火光又让他不敢乱动,前后夹击的难过让他不得不将胸膛前挺,把硬如红石榴的乳头更深地送进焦先生嘴里。焦先生把舌头拧成圈,在乳首边缘怡然自得地来来回回地碾压。他吮吸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放开毛玖,一手捏着雪白皮肤上红梅似的一点浑圆,另一手顺着满是牙印瘀痕的胸膛往上摸,毛玖浑身遍是湿哒哒的汗水,白冰棒似的身体外笼着蒸腾的雾气,焦先生沿着毛玖凹陷的腰线往上摸,掠过两片高高耸起的半月形山丘,又夹住了白嫩谷地里一根凸起的旗帜,他故意夹着那根蜡烛拧了拧,沾染满身催情润滑液的蜡棒在毛玖后穴里自得地旋转,转瞬便推出了许多浅红的乳泡。毛玖“呜呜呜”着扭动身体,柔软的臀缝推挤的更厉害,形似嫩苞的小嘴里翻出个不停吮吸的花蕊,拉住蜡身往更深处拖了进去。
    
    焦先生却突然松开了手,他嘿嘿一笑,磕了磕脚跟向摇椅里一倒,咚咚两声便把带着铁皮的长鞋往架子上摔了过去。他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白大褂,口里叼着根细长的鞭子,那根鞭子并不粗壮,墨绿色的鞭柄上盘着龙飞凤舞的一条龙,鞭尾上沾满了银白而厚密的羽毛。
    毛玖已经保持着这个动作不知有多久了,他膝盖下虽然垫上了数块海绵,但是长期保持这个姿势还是让他难受不已,他颤抖着身体把腿脚往两边挪,从腰到背那条流畅的弧线里像洒满了露珠,一溜溜微咸的水流从肩胛上飞拢的软骨上开始,淌过骨节流畅而皮肉紧绷的长长凹陷,最后却被烛火烘烤着凝成薄片,全然凝在了微微隆起的尾椎上。
    
    焦先生开始还能忍着,他合拢着眼睛跟着节拍动脚,动了一会儿却突然停了下来,慢腾腾睁开眼睛推开摇椅,绕着毛玖磕着鞋转了几圈。
    
    他俯下身去看毛玖的脸色,伸出长舌舔过对方的眼睛鼻子,在布巾中央留下了深长的水痕,他张开五指扒开毛玖的衬衫,把鼻子塞进象牙色的皮肤里深深喘息,青年身上总带着种清冷禁欲的味道,明明已经到了凝形的阶段,但是当情绪剧烈起伏时,两片微微鼓起的耳朵还是会露出细软的绒毛,焦先生伸出长舌将耳朵含在口里用力地吮裹,他做事时几乎不知节制,毛玖的耳朵被他裹的格外刺痛,但下体却在刺激下胀的更大,顶端小口的缝隙边挤出了不知所措的涎水。
    焦先生放过了毛玖的耳朵,转而爱不释手捧起他的脸,在面颊和脖颈处大力啃吻,每一口咬下都是带着牙印的吻痕,透明的唾液下是即将破开的血管,鼓荡的血流在薄薄的肌肤下翻涌,焦先生喘息着从腰间抽出鞭柄,上挑着横住了对方的二弟,他凑在毛玖耳边,每一个字都透着促狭的笑意:“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人,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今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吧。”
    他一边挑着眉角微笑,一边格拉格拉地鞋底用力,将底下那柄开了刃的手术刀碾成了碎末。毛玖紧闭着眼不去看他,他拼命晃动着手臂试图挣脱束缚,被塞在口里的布条愈加湿润了。
    焦先生虽然穿了件并不合身的外套,但他身量高大,腰背挺直,油亮的皮裤包裹着两条修长的腿,一头长发散了下来,银灰色的圆眼在幕帘后却是意外地灵动,他每走一步,就抻开鞭子往墙上一甩,鞭子每每都会在墙壁上砸出响亮的声音。那声音忽近忽远,和皮鞋碾在地上的声音互相挤压,毛玖想要睁眼去看,耳朵上细短的绒毛一根根冒出来,眼角泌出的泪水却将布料沾的湿润狼藉。
    就在毛玖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风声却忽然从背后甩来,一道细长的鞭痕迅速在白嫩的后臀间肿起,因为长年不见阳光,毛玖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奶白色,这一鞭子下去,就像给柔软的白面山丘里裹上了一层桂糖,毛玖痛苦地唔了一声,后穴中的蜡烛被这么一撞便洒下了几滴烛泪,蜜糖的汁水淋漓着从白团子的缝隙中往下淌,点点晕在丝绸似的大腿嫩肉中间,竟有种红白分明的,被糖霜包裹着的软丸子的肉感。焦先生心头一动,又是一鞭子下去,毛玖只觉后穴一痛,疼痛还未及入骨,羽毛般温软的瘙痒就向尾椎内壁里飞速爬去,毛玖张大了嘴呜呜呜地哭叫,粗鲁的烛泪淌的更快,在两腿中间滴出了一串大小不一的红珠项链,后穴里的催情溶剂化的更深,那朵花蕾不受控制地收缩着,将蜡身迫不及待地往里狠咽,几乎只留着莹莹的火光在缝隙里苟延残喘。
    焦先生心头一动,扔了鞭子走上前去,他只觉那蜡烛格外碍眼,于是一把将蜡烛甩到一边,他托起毛玖白花花的屁股埋下头去,粗糙的厚舌直接碾压上了一条肿长的鞭痕。
    “唔……”,毛玖承受不住地奋力挣扎,疼痛中却有着细微的痒从尾椎往上爬,像千万只蚂蚁啃咬着神经末梢,毛玖颤栗不休,口中的布巾迅速湿透,碰一碰就能沾出满手的涎水。焦先生当机立断地褪下裤子,他一边掏出肉棒往毛玖那含苞待放的后蕊里顶,一边将对方口中的布条一点点向外拉,待他一挺到底的时候,能够说话的毛玖终于大声吼了一句:“滚出去——呃——”
    两个鼓囊囊的小蛋险些也跟着挤进后穴里去,毛玖又怕又怒,用力踢蹬着腿想躲开对方的束缚,焦先生冷笑着攥上他的肉根,在顶端濡湿的小口上揉了又揉,里面那根小细棍吸饱了水,每动一下都会带来既疼痛又酸麻的磨砺感,毛玖登时不敢再动,只能咬着牙恨道:“你这个混蛋…滚出去…放开我…”
    “好啊,说你爱我”,焦先生在喉底粗鲁地喘息,挺动着的速度丝毫也没有减慢:“说你爱我,我就滚出去。”
    “谁他妈的…呜…”,毛玖猛地抬起了腰,他的屁股被拉的更开,后面那个青筋暴起的肉棒顶的更深,他向来是不屑于说脏话的,但是焦先生这么蹬鼻子上脸,未免让他在愤怒中生出难掩的悲哀:“你怎么……”
    你怎么这么对我。
    
    已经互相纠缠了不知多久。
    如果焦先生没有救他,他会在那个洒满了晨露的草丛里死去。
    他并不惧怕死亡,甚至觉得死亡也是一种无言的解脱。但直到再次见到二郎…他才觉得后怕,他才真正地发觉,自己其实是舍不得的。
    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
    
    如果就这么死了,临死之前甚至都没有向二郎告别,二郎还小,所以还体会不到这种悲伤,等他渐渐长大,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默默死在了一个无名的地方,尸体或许会被丢到下水道或是垃圾箱里腐烂…不知他会有何样的感想。
    “二郎二郎,你那个侄子…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焦先生气恨地拔掉那个小棍,一把掰过毛玖的脸啃上了他的下颚:“我早晚…把他扒了皮丢进锅里煮成肉汤。” 毛玖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在那个小棍被拔出来的一瞬间,他就两眼无光地喷射了出去,额头砸在诊疗床上就没了意识。
    焦先生理智回笼,急忙解开束缚将他抱了起来,因为挣扎太过,毛玖手腕上都是勒痕,脑袋也无力地摊在焦先生臂弯里,焦先生扒拉开毛玖的额发,不出意外地抚出满手冰凉的冷汗。
    又不知节制了。
    死性不改,已经不知多少次了,他若是想杀就让他杀好了,何必每次又要变本加厉地将人折腾成这样?
    
    焦先生狂躁地扒拉着头发,恨不得把满头银发拽成个七零八落的扫帚。
    “这么难搞的性子,除了我谁能伺候的了你”,焦先生曲起手指在毛玖脑门上抚了几把:“多少人天天供奉着老子求老子的元丹…老子自己掰了半颗给你,不知足也就罢了,还总想要了老子的命。你也不想想,要是老子挂了,谁还在这山头罩着你?”
    毛玖这些天对焦先生一直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即使晚上在床上被干的哭叫不休,第二天醒来也是白大褂往身上一套,眉眼清冷,高高在上,看着焦先生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团被揉烂了踩在地上的面巾纸。 
    呵,哪有面巾纸这么高端,顶多也就是一张皱巴巴的草纸。总把人在床上干哭也是不行,焦先生抓耳挠腮,干脆租了许多黑帮碟片在兽医所里翻来覆去地看,老大们如何调教马子没学明白,那一口半黑半白,颠来倒去的混话倒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可想而知,毛玖对他的厌恶是如何提升到了现在的层次。
    毛玖内心深处其实是吃软不吃硬的,焦先生却是个天生不知道什么叫柔软的,两个人硬碰硬地挤在一处,磕磕绊绊地大眼撞小眼,在焦先生看来,说不定毛玖只当他是个廉价的按摩棒,呵,还是根横冲直撞、自带语音,早晚会被返厂维修的破烂棒子。
    焦先生想着想着就觉得满脑袋官司没处投诉,手里的铁锅也被他砸的哐哐作响,药液不知洒出去了多少。
    毛玖从迷蒙中醒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眨了好一会儿眼睛才让面前的一切变得清晰,浓重的药味在小小的厨房里发酵,视线尽头的厨房里足足摆了二十口锅,每一口里都煮着半锅浓棕色的中药,对于焦先生的用料和蒸煮方式毛玖不敢苟同,但是从焦先生来到这里开始直到现在,三个月早已过去,每天晚上焦先生却还是会毛玖睡着之后起来煮药,直到天明才会弄出小小的一碗精华。那是毛玖给自己配的补身药方,材料难寻又蒸煮费时,所以他自己一直抽不出时间去弄,谁知这药方有一天被焦先生翻了出来,在那之后焦先生就不怎么在诊所里呆着,而是每天天不亮就跑出去,暮色四合时再扛着几大袋还沾着黄土的药材回来。厨房里格外闷热,焦先生又是个受不得热的,于是他干脆将衣服扒了个精光,只在腰间系了个围裙。他挥汗如雨,手忙脚乱地扇着火,摸了这个锅又摸那个,每煮一会儿就会挑出一勺在嘴里尝尝,苦的呲牙咧嘴之后再将那勺药倒回锅里。毛玖本来就先天不足,即使被莫名救回之后也是身体不好,平时即使做了个时间长的手术都会脸色青白,在床上更是不堪大用,只射出一次就会瘫软在床,无论如何摇晃也再醒不过来。
    
    焦先生却只在第一次来的时候强迫过他一回,之后即使憋的厉害也只做一次,毛玖累的不能动弹,焦先生也不逼他,而是自己到洗浴间里折腾上好久。这么短短几个月过去,焦先生手掌上的茧子都厚了许多。“看什么看,醒了就喝”,焦先生汗流浃背地捧着一碗药回来,银灰色的发丝几乎黏成了块,他对闷热敏感,才呆了不久就起了满脸的疹子,这种麻痒的感觉让他心情郁闷,说话更是没什么好气:“看你那麻杆似的样子,一阵风过来都会把你吹跑。补了这么久才见起色,再接再厉接着喝,别让老子的疹子白长一脸。”
    毛玖没有推拒,而是伸出手接过药碗,仰了头就想一饮而尽,焦先生突然抓住他的手把药碗接了回去,恶狠狠吹了几口才又递还给他:“这么烫就往嘴里送,你被操傻了吗?” 
    …说话怎么变得这么粗鲁。但是焦先生为他所做的这些,他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焦先生不用这种强取豪夺一般的方式对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比现在缓和许多吧。
    毛玖慢腾腾地将药饮尽,焦先生目光复杂地紧盯着对方,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将药夺回来的——但他终究止住了动作,毛玖的目光被药碗遮住看不真切,所以也不知道,在他将药缓缓饮尽的过程中,焦先生眼里那些仅有的光彩渐渐消失,原本沉淀着的琉璃珠似的阴冷慢慢泛了上来,直到覆盖住他的整个眼瞳。
    毛玖在喝尽最后一滴药之后,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脖颈冒出了几条青筋,无法抑制地觉得手腕颤抖,几乎捧不住手里的碗。雾霭在眼前一点点加深,不过那种感觉更像在玩高空飞毯,他好像被人拉着脑袋往高空中甩去,刚刚飞起就又被晃下,那种失重的眩晕感让他心跳过速,怦怦跳动的血液从喉咙口向上涌,还没等冲上大脑,就被强硬地压了下去。
    
    他手指瑟缩着四处乱摸,眼球滚动,脸色泛白。心脏剧烈跳动之后,血流的速度却又骤然放缓,他觉得身体开始变冷,从脚趾到头颅都被人一寸寸浸没到冰水里,脉搏在皮肤下滚动的更慢,像是沙漏快要流光时坠下的一粒一粒的沙子,许久才会掉进底下的沙坑。
    他需要的氧气似乎越来越少,或者说,他能汲取到的氧气只够他不言不动地躺在床上,连多动一下手指都不被允许。毛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瓷碗扒到地上,瓷片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数声粗糙的裂响。“焦先生…”毛玖努力按住太阳穴,细瘦的手指抖个不停,他身形晃动了一会儿,终于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去,扒着焦先生的胳膊就摔进了他怀里。他从焦先生肌肉坚硬的大腿上奋力仰起了头,满脸都是因焦灼痛悔而凝聚起的冷汗:“我…很后悔…相信你…”
    焦先生好像被坚冰凝成的瞳仁儿突然一颤,手指居然抓不稳毛玖的肩膀。“焦先生…你到底…要做什么?”毛玖再也动不了身体,只能把头挨在焦先生腿上细细喘息,他好像抽搐一样,手指用力抠进焦先生大腿的肌肉里,声音嘶哑的像在哭泣:“我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没办法…阻止你…”
    焦先生的裤子被抓揉的乱作一团,皱起的裤线被汗水拧出数道痕迹,焦先生低头打量了毛玖突起的肩胛骨半晌,终于用双手横过他的脖子和膝窝,将他抱回了床上。
    
    毛玖一直不肯合上眼睛,他眼皮已经重的要黏在一起,却还强撑着用倔强的目光紧盯着焦先生。
    如果合上的话…再睁开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呢?焦先生应该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其他人呢?焦先生会在乎他们吗?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个慈悲心肠的人”,焦先生用僵硬的手掌拍了拍毛玖的脸,他面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眉峰的颜色浓重了许多。察觉到毛玖脸上抑制不住的惊恐,焦先生竟还微微弯了弯眼角:“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动那个二郎,但我和老盈的账早晚也得清算,我只看重结果,过程如何,和我无关。”什么叫“和我无关?”
    
    你要伤害多少无辜的人?毛玖的大脑越来越混沌,他心里越是着急,身体就越是动不起来,这种大脑和四肢的联系被切断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他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抱着他的那个人仔细地在他四肢上都包上了海绵,他被从诊所送进了地下室的最底层,那个人拍了拍他的屁股,将他往空中一托,就让他身体变轻,慢慢飘到了半空中。
    这是毛玖意识还算清醒时所感知到的最后的画面了。焦先生拍了拍困住毛玖的那个气泡,气泡的外壁被他按出了手掌的形状,他托着那个气泡将它定格在了半空,时空的流动仿佛也同样静止了下去。地下室里没有钟表,但刻度的转动却在焦先生心底里蔓延开来,一格格、一秒秒地震出巨大的轰鸣,他的脑海深处被迫扯开了深重的裂纹,最开始的时候只有细微的灰印,之后这个痕迹被拖的越加深长,直到将他的神经完全扯裂。他隔着气泡用石灰似的眼睛打量了一遍毛玖的脸,随后他紧紧合上眼皮,一步步倒退着离开了。
    当地下室的大门关上的时候,最后的枷锁也被无情地砸碎了。皮鞋在地面上碾出一个个土灰色的脚印,阳光被踩在脚下,阴影身体背后被尽情地拉长,因为毛玖的性格好静不喜动,所以诊所里的物体也都被摆放整齐,虽然都是光洁崭新的东西,却没什么温暖的气息。平时这里人来人往的也看不出来,但是没有来客的时候,连声音都仿佛是静止的,脚掌踩在瓷白的地面上,只能踩出一个个圆斑状的印子。寂寞吗? 踩着自己的脚印,和自己对话,寂寞吗?
    焦先生站在窗边,用手掌挡住眉毛上遮住阳光,俯视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到底如何才算是寂寞?生老病死,为了生计发愁,因为缺衣少食而耕田劳作,用面具遮住自己的表情和心,用另外的一张脸去面对别人,这算是寂寞吗?如果焦先生愿意,他可以降下一场大雨,可以让桃源镇乃至周边的小镇都处于一片汪洋之中;他可以利用世间的规则,去探索最美的景色,获得最多的财富,得到最美的伴侣,但他并不快乐。 可是老盈却仿佛很快乐。
    焦先生还记得自己呆在水下的时候,他如一尊化石,亦或是一座永远也不会动的雕像,他沉在蔚蓝到几近透明的水底,整个大海都随着他的心跳而震颤,他静静地呼吸,感受着流动的水波从每一块鳞片下里淌过去,鱼虾在他的尾巴下沉眠,鲨鱼在他的领地里捕食,血雾还未从海洋深处滚腾起来,就悄无声息地被吞到某个庞大生物的肚子里。
    老盈并不生活在水底。
    那家伙或是腾在天空上,或是趴在某个山头里,在一些人类剧组去庙里烧香的时候,他就潜在山窝里吼上几声,或让大雨从长天里倾盆而下,那些人无一不被吓的屁滚尿流,连哭带爬地从半山腰上逃下去,身后的钗环碎粉之类零落一地。
    每当那时,老盈就会化为人形悄悄地跟在后面,从他们丢下的东西里捡出感兴趣的东西,或是抓住一个拨浪鼓摇上几天,或是用一些上面画着人形的红色纸片撸鼻涕,有些时候能捡到一只小棍上插着的圆溜溜的东西,那东西沾了泥土,掉在地上还会咕噜噜滚上几圈,老盈扒拉着它在地面上玩了一会儿,随后就把它抓在手心,笑眯眯塞进了嘴里。
    …多脏啊。
    焦先生在海底里用鼻子吐出一连串气泡,嫌恶地把脸一撇,正好撞在脸旁一只正大快朵颐的鲨鱼脑袋上。
    鲨鱼兄噎到一半,只得和焦先生大眼瞪小眼,焦先生动了动须子,鲨鱼眼含热泪把血盆大口里剩了一半身子的大鱼吐出半只,强忍着心痛将血淋淋的鱼呈在了焦先生面前。
    焦先生瞥了那肠穿肚烂的大鱼一眼,也同样强忍着恶心才没将鲨鱼兄吞进肚子里去。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的话…也算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了吧。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天空中开始多了许多能够飞来飞去的长条状物体,老盈没法再在天上常驻,只好回到山里,只是以前荒无人烟的大山突然多了许多行人,这些人挥舞着手中的小旗,成群结队地在山间穿行,手里的拿着的铁块还会发出咔擦咔嚓的声音。老盈只好向海底而去,但他和焦先生碰撞的力量太强,两个老家伙无法待在同一个地方,只得针锋相对地大战一场,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扑起的海浪吞没了数个人迹罕至的小岛。
    焦先生输了。
    
    他被盈先生踩着尾巴按在海底,屈辱得爬不起身,他勉强摆动着脑袋,让坚硬的头颅用力撞在盈先生的身体上,他几乎是在咆哮了,从口中喷出的水流形成强大的漩涡,将碧蓝的海底卷的活像地狱:“老盈…你为什么来抢我的地盘?谁占了你的地盘,你就去抢回来啊,你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
    “他们、不能、碰”,盈先生化为了人形,像哄着不听话的孩子那样,蹲下身来啪啪地拍打着焦先生的头:“他们、的生命、很宝贵。”
    在这样一个静谧的荒无人迹的海底,一个满头金发的人踩着另一只庞然大物的尾巴,那个人脸上挂着堪可称之为“纯真”的微笑,那些鳞片层层剥落似的,从他脸上逐一退化了下去。
    水下依旧犹如一个滚卷的永无尽头的漩涡,焦先生用力拍打着尾巴,让礁石和珊瑚的碎片和着水波四下翻腾,他好像笑了,但是声音浑浊的像被粗糙的尖石卡破,喉底喷出的水波直撞向盈先生的脸:“他们的生命宝贵,你我的命就不是命了?老盈,我才是你的同族,我是你唯一的族人,你就这么对我?”
    
    盈先生终于停止了拍打。
    他蹲下身去,从破落的珊瑚礁碎片底部翻找,找了好久才抽出一根沾满了碎渣的棒棒糖,那糖果早就因为浸染了海水而不再香甜,但盈先生却不在意,他把糖果含在舌下,裹着塑料棒口齿不清:“你、离开这里、也能活着、他们、却不能、离开陆地。”
    
    不能吗?时间又被强行拉回了这里,焦先生用头顶着玻璃,嘴角含了促狭的笑:“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们能不能离开陆地。”
    墙角的影碟机早已落满了灰,旁边成堆的影碟还是焦先生自己出去挖药时随手带回来的,他随意放了张碟片进去,舒缓的音乐就从里面流淌出来。焦先生踏着音乐的节拍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端详了自己的容貌一会儿,随即便迎着影像,将一从头直垂到脚的银灰色长发束了起来。他脱了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白大褂,又将浸满了汗水的背心仍在地上,赤裸着上身就走出了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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