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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焰焚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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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一下变冷了几分。
  恶心!
  沈承瑾的头条件反射地往后撤开,两人原本亲昵的距离顿时拉开,青年脸上的厌恶毫无保留,他转过脸坐了起来,错过了何望一闪而过的失落和痛楚。
  “何望,”沈承瑾重新回过头望向何望,男人跟着坐起来,听到他说道,“我不管你现在在玩什么把戏,但不是什么手段我都配合得起。如果你觉得我还不够惨,那你不如一刀一刀把我凌迟处死。”
  “……”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自知斗不过你,但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虚情假意的一套。
  “这太恶心了!”
  一口气说完,沈承瑾出了几口大气。已经到了这地步,死他都不怕,难道他还怕何望恼羞成怒?!
  他受不了自己变成一条狗,主动摇着尾巴乞求讨好这个男人。
  那是他最后的自尊,最后的自我。
  他真的,无法承受它们就这样丢了。彻底变得不是自己。
  他等着何望气急败坏,又把他往死里弄一次,可是片刻后,坐在他身侧的男人却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
  还真他妈入戏!
  “沈承瑾,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何望凝视着沈承瑾的大半张脸,瘦得不成样子,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意气风发,可是到了现在,他却觉得没有谁比他好看,他贪婪地将这张脸烙进自己的视线,以在自己的内心中填充那么一点点的甜暖。
  “昨天晚上在浴室里我说的话是真的。”
  “我不记得你说过什么!我说过的也都是假的!”沈承瑾拉开被子,越发感到愤怒,他跳下床,在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里翻出像是给自己准备的那一件穿上。
  而后他平息了一下怒气,站在原地没有回头:“毒瘾上来的时候,我说的话、做的事,都不是我本意。你不用肖想从这里找到我的什么破绽给我什么打击。
  “我已经身在噩梦,早就出不去。”
  是的,他记得他们说过什么。
  他对何望说了“爱他”,而这个男人竟正面回应了他。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何望会爱他吗?
  别说他不会信,就是信,今时今日,他怎么敢要。
  沈承瑾穿上裤子,背后有浓重的气息靠近。他还在扣扣子,就被人紧紧揽进了双臂间。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会用行动让你知道。”一双唇压在耳际,何望的呼吸落下来,像这个夏天的空气,又沉又热,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承瑾,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只有两件事让我深深地后悔过。”
  我不想听!
  “第一件,是当年没有阻止他回国。”
  沈承瑾呼吸一滞,难过地紧闭双眼。这一切,都是那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何望还要提起?是为了让他记得他是怎么害死了何诺?
  “第二件,是我施加给你太多的伤害。”
  沈承瑾不可置信地张开眼睛,双目圆睁:“你到底在耍什么——”
  “我现在所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何望把脸埋在沈承瑾的肩上,艰难地打断沈承瑾的话,“沈承瑾,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我们可以在一起,不管你想怎么报复我、惩罚我我都绝无怨言,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你。”
  沈承瑾顿时讥嘲地大笑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在一起?除非海水倒流,时光倒转,否则我们永远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推开何望,连恼怒都没了力气。
  何望退后两步,并没有试图伸手过来碰他,只是在晴光望着他,良久,忽然也笑起来。
  “是的,海水永远不会倒流,时间也不会回头,我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所以我会等,一直等下去,到你原谅我,或者我不在的那一天。”
  沈承瑾“呵呵呵”地捧腹大笑,久久笑声停止:“何望,你到底误会了什么,我并不喜欢你,你等我干什么?啊?你看我现在这样子,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之后,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两人互相望着,心思各异,男人眼里是说不尽的柔情和真的似的悔恨,以及其他复杂的东西,沈承瑾不得不先败下阵来。
  “你不用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折磨我了,真的,我永远都记得他是因为我而失去了生命,我永远都活在悔恨和自责之中,除非我真的死了,或者我什么都不再记得。”
  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极小声地说道:“也许不会太久。”
  虽然沈承瑾的声音很小,但何望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如刺,沈承瑾的表情让他感到说不出的忐忑,他很想对他说,你不记得那一晚晚你把我当成他,你对“他”说你爱上了别人。而那个“别人”,除了我还会是谁?
  他更想说的是,何诺的死其实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错的全部是我。
  可是他竟不敢说。他从来自视甚高,临难不避,然而一句真相他却无法启齿。
  现在说出来,他将会把沈承瑾推得离自己更远,他需要更好的时机。
  “洗漱一下,下去吃早饭吧。”何望换了话题,终结了他们绕不过去的如天堑的隔阂。
  沈承瑾老实地洗漱完毕,走出房门时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安保比之前更严了。
  以前门口守着两名保镖,现在整个走廊上隔着几米就分布着一名保镖,到他走到楼下餐厅,加起来竟然有十几名保镖,就可想别墅其他地方……
  顺着沈承瑾吃惊的眼神,何望拉着他的手腕走到了餐桌前:“我对别墅的安全系统进行了强化,红外线、人脸识别、高精密隐藏监控,以及保镖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两倍。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的筛选,不会再有居心不良的人混进来。你安心地待在这里,把毒戒掉。”
  安心你爷!谁要你强化什么系统!
  太糟糕了,原本计划着逃走的事变得比以前更难。沈承瑾的眉头瞬间蹙了一蹙。
  吃完了早餐,何望把沈承瑾带到庭院里。
  一排人站在中央花园等着他们。
  “我有事要出门,你今天要做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位是这段时间你的专职营养师,Peter和芬尼是你的运动教练,他们会配合你的戒毒进程随时对你的健康进行监测,并从各方面作出对应的安排、调整。”
  看着这些人以及那几名戒毒所的医生,沈承瑾堵得慌,他很想骂一句“神经病”,但还是忍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会不会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一直都不再过来?之前他被何望栓在屋子里,由铁链锁着,但现在再也没什么束缚他,也许他可以找机会……
  “我要去解决一些事情,”何望抬起手,按下沈承瑾头顶上几根呆毛,捻走他头顶的一缕风,深深地看着他说,“解决好了,我就回来了。如果我一直没回来,等你的毒戒了就能走出这道门。”
  说完他突然对他笑了一下。
  “之前我答应你会放你走,那时候是骗你的。”
  沈承瑾的眼皮突然跳了好几下。
  这个人在说什么?他果然根本就不准备放他离开。但现在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但我再也不想骗你。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一件事。等到那时候你想怎么办都随你。”
  海风涌起,微阖的眼睑一下盖住了高大的男人的眼神。
  沈承瑾刚刚想要从何望眼睛里捕捉到一点什么,所有的东西都已被这一阵风吹散。
  强健的身躯笼罩了沈承瑾的身体,他托着他的后脑勺,弯下腰,当着许多人的面含住了沈承瑾的嘴唇,用力地亲吻他,在他嘴里探索,勾着他的舌翻搅一通。
  男人的身躯火热,他亲吻他,难分难舍,沈承瑾被吻得发晕,天旋地转,抗拒着,却又忍不住迎合。
  他抬起手,拉着何望手臂的衬衣,就在此时,“啵”的一声,何望突然从沈承瑾嘴里退了出来。
  放开怀里的青年,何望帮对方擦了擦湿润不堪的嘴,咬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我去为你报仇了。”


第35章 35。
  说完何望推开沈承瑾。
  他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在扬起的风里往沈承瑾的额心点了一记。
  一道痒痒的、轻微的压迫感印在那里,沈承瑾微微睁大眼睛,立在风中动也没法动。
  在他怔愣的瞬间何望转过了身,黑色的身影擦过视线,何望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过去也有一个人,在亲昵的时候会用手指戳沈承瑾的额头。
  在那一瞬间,仿佛时光真的回流,仿佛何望就是何诺。
  沈承瑾愕然地顿在原地,只剩下不安与惶惑的心跳。
  这一天,沈承瑾几乎没有一点闲暇时间。身体检查、体能测试、训练、心理指导……全都是强迫形式,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得想想背后那一排他走到哪就跟到哪的保镖。
  很累。但因为累,沈承瑾无暇无暇去想太多事。当夜幕渐渐降临,沈承瑾在疲累中甚至感到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轻松。
  而且毒瘾也没发作,晚上沈承瑾甚至正常地吃了饭。
  沈承瑾很早就洗漱完躺进床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感到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眼球动了动,他以为是何望,心里说不出安心还是失望。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却是他的医生,骆辛。
  “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医生问。
  沈承瑾爬起来半靠着床头坐着,揉了一下眼角说:“现在我享受着最高级的囚犯待遇,说起来还挺好的。”
  说着瞅着骆辛笑了一声:“除了你之外,还有六七个医生在这里日夜常驻,你说可怕不可怕?”
  “他最近为了你也是挖空了心思。”医生凝眉,心中充满了疑惑,“如果说最开始他只是想保住你的命,这几天却给我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像,他——”
  “停!”沈承瑾不想听骆辛后边的话,他有点烦躁地抓了一把被子,“现在他加强了别墅的防御,我要出去更难了。我必须想办法快点逃走。”
  那个暴戾又多变的男人现在可以温柔对他,但说不定那一天就会突然翻脸。他迟早会被何望弄死。
  “但现在不是离开的时机,不仅仅因为安保为人体,你也清楚,要戒掉毒瘾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出去之后不管你去哪里的戒毒所都会被他发现,但如果不去戒毒所,任何地方都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帮你戒毒。”
  “我宁肯死在外边我也不想被他困死在这里。”沈承瑾掀开被子跳下床,往浴室走去,“既然等不到机会,那只好我自己创造机会了。”
  “沈少!”
  沈承瑾停在浴室门口,转过头,看着骆辛说:“你不会懂失去一切的感受,你不知道失去自由和自我就如同被砍断了双脚,可是当你的心还在跳,你的身体里还有渴望,那感觉就比死亡、比行尸走肉更可怕。”
  “……”
  “哪怕有一天我横死街头,但至少我自由地死去。”
  说完沈承瑾钻进浴室,“哗啦”关上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骆辛起身离开。
  “我们见机行事,随时保持联系。”走出房门前医生不放心地叮嘱眼前的青年,“你不要冲动,否则失败一次,就不一定有第二次机会。”
  沈承瑾点了一下头。
  “你慢走。”
  关上房门,沈承瑾再次躺进床里,后半夜他一直没有睡好。
  一夜过去,凌晨的时候毒瘾发作了。沈承瑾从梦中醒来,哈欠连连,手脚发抖,从床上爬下去滚进浴室。
  他在箱柜里翻找,最后从底层抽屉的伸出找出了一把崭新的剃须刀替换刀片。那是他从其他房间偷来的,一直藏在这里。
  疯狂、激动、烦躁迅速地爬进思绪,青年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身体开始不正常地颠动。
  握着刀片,他的眼前有一些朦胧,他开始絮絮叨叨,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一直在对他说:“干吧,一刀下去就一了百了了,所有的痛苦都会就此消失,从此以后你就能彻底自由了。”
  干吧。
  干吧。
  不过是一刀,有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越发像一个疯子。
  锋利的寒光对准了手腕中央凸起的青筋,血管就在那里。竖着下去,就只需要深深的一刀。
  他颤抖着,双眼朦胧,刀片离左手的手腕越来越近,他看不清楚,但他知道他要找的地方就在那里。
  刀锋压在了皮肤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就这样吧。他闭上眼睛,关住照射进浴室的朗朗天光,握着刀片的手往下一压。
  爱和恨,他都不再需要了。
  门“碰”地被人撞开。
  沈承瑾沿着晴朗的光芒缓缓地倒下,一道身影冲进他的视线中,他看不清楚来人的脸,听不清楚对方喊着什么,随后身子一轻,离开了地面。
  沈承瑾觉得自己就像漂浮在一座孤岛上,他脑子里的世界乱成一团。仿佛一直有人在另一个世界里大声吼着话,他却笑着,忘记自己犯了毒瘾,忘记自己割了腕。
  他没感到疼痛和哀伤,一片沉沉的黑暗侵袭了他。
  一直有人在轻声地呢喃,沈承瑾烦躁地醒来的时候,用了好长的时间才想起发生过什么。
  连死都不顺利,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倒霉到了哪种地步。
  一察觉到沈承瑾醒来,立刻就有人握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那人把他的手放到唇边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后怕地蹭着他的手指,很久,沈承瑾才听到何望带着哀求地对自己说:“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我求你,沈承瑾。”
  沈承瑾无声地笑了笑。他的自由不是他自己的,现在就连命,也不属于他。
  何望伸手拂开沈承瑾额前几缕头发,那双比之前更加疲惫的深邃双眸满是血丝。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沈承瑾竟不再觉得愤怒,不再绝望,也许他真的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才会让两个人都得以满足。
  “你怕我死吗?”
  何望温柔地抚摸着沈承瑾的脸,柔声对他说:“我绝不会让你死。”
  沈承瑾不接话,只是漠然地望着何望的双眼。
  那双眼中除了疲惫之外,还有深不见底的柔情,若是从前,沈承瑾一定会耽溺于这双强势的眼中的脉脉深情,让自己痛快的义无反顾地陷进去。
  但他已经死了一次,又死过一次,没有什么能让他再重新燃烧。
  男人的眼里流淌过伤心之色,或许他已经酝酿了很久,他干燥的眼角渐渐湿润,对冷漠面对着自己的青年说道。
  “等你好了我就让你走,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沈承瑾,只要你别再做这种傻事,别再让我每一秒都过的像一个世纪那么痛苦。我会给你自由,给你你想要的所有……”
  “真的吗?”青年微笑起来。
  何望说:“真的。”
  沈承瑾抬起手,把何望拉到自己脸前,他附在何望耳边,低声说道:“可是,我不信你。”
  但到了毒瘾再一次发作的时候,沈承瑾胸腔里的爱恨却又都做不了数。
  他只想吸一口,来一针,大半夜,何望还来不及叫医生,他已经把守着他而一直没睡的男人推倒在了地毯上。
  沈承瑾急切地去拔何望的裤子,流着泪,不让何望起来去叫别人。
  “我不要医生,好不好?好不好?给我一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做,我会听话的,我现在就给你做——”
  粉红天堂的毒瘾比其他毒品的瘾来得都快,沈承瑾解开何望的裤头,忍着手腕上的疼痛,手抖着去拉何望的拉链。
  男人痛苦地看着他,阻止他的动作,却又生怕碰着他受伤的地方,只能强硬却又小心地扯开他的手,把他抱进怀里,难过地说:“你不用做这种事,沈承瑾,这不是你,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那你给我一针啊!不然就让我死!我恨你,我恨你啊啊啊何望!”
  沈承瑾在何望怀里挣扎,痛苦不堪,哀嚎谩骂。
  男人抓着沈承瑾的手腕防止他伤了自己,咬着牙将他控制住,而后移到床头按下了警铃。
  不出一分钟,几名戒毒所的医生纷纷冲进了别墅的主卧。
  他们进来的时候,何望正抱着沈承瑾,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抱歉,而他怀里的青年手腕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伤口裂开,他却仿佛不知道疼痛,撕心裂肺地在哭喊。
  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纠缠,整个屋子都弥漫着说不出的悲哀与压抑感。
  几个人迅速控制了沈承瑾,将腕带扣在了他右手上。
  何望立刻红着眼喊道:“别碰他的伤口!”
  他把人推开,自己去抓着那只手,把它按到一旁,小心得不行。
  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才流了满地触目惊心的血,当他抱起他的时候,鲜血沿着沈承瑾的手腕一路流淌,那时候谁知道他多害怕,多害怕沈承瑾就这么没了。
  很快,其他医生进来,带着药和新的纱布。一群人各自分红,各司其职,忙碌地处理眼下的情况。
  沈承瑾一直在哭叫,哀求何望不要把自己留给他们。何望跪在床边握着青年被禁锢的手,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挣揣,犹如万箭攒心。
  “何望、何望——”他陷入地狱,可是嘴里喊的却始终只有一个名字。
  “我在这里,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来。乖,很快就过去了。很快……”
  何望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暗夜还未过去,痛苦的高潮一波又一波来袭,他将它们硬生生压制住,脸上露出的只有无尽的温柔。
  经过漫长的折腾,沈承瑾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怕动到沈承瑾的左手,这一次何望没让人给沈承瑾松绑。
  天已快亮,何望和衣躺在沙发上,胡乱地睡了一觉。
  大约九点过的时候,何望被手下叫醒。男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沈承瑾还睡着。
  他看了看他睡得并不安稳的脸,俯下身,隔着几厘米的空气在青年的脸上落下一吻。
  穿戴洗漱好出去时,贴身手下已经等了多时。
  何望把门悄悄关上,手下在背后说:“那边一大早就来电问我们怎么才肯放了李子洲。”
  转过身,男人已经换成了一张帝王一般冷酷无情的脸,他眼里闪着狠毒的光芒,反问道:“你没告诉他李子洲已经被我杀了?”
  “说了,他不信。”
  何望冷冷一笑。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惨。姓连肯定知道现在李子洲活得生不如死,所以他只想快点把人救出去。”
  “是。”手下说,“他们这么对沈少,当然知道落到我们手里会有多惨。”
  何望虚着眼睛,带着人往楼下走:“不用急,先把早饭吃了,我再去‘看望’李子洲。安摄像头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已经到了,之前你在屋里睡觉,所以他们在楼下等着。要不要等沈少出房门的时候再装?”


第36章 36。
  男人顺着楼梯往下走,边走边说:“那就再等等,不要吵着他。”他不是怕沈承瑾知道自己装监控监视他,他只是不想让沈承瑾感到不舒服。
  为了不再发生头一夜的事情,他不敢再冒险。
  果真慢条斯理地吃了个早饭之后,何望才前去关押李子洲的地方。
  头一天他把他逮了回来,几年前他没能杀了李子洲,结果造成了后边那么多的后果,这一次他不会再让猎物从手里逃脱。
  李子洲被关在地下室里,何望一下去,就看到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打滚的卷发年轻人。
  男人远远地站着,看着那人被捆绑着手脚,痛苦地翻滚,用头撞地,却没有人能帮他。他想,李子洲真有一副不错的姿容,混血混得几乎完美,也难怪连理会为了他跟自己作对。
  可惜他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他们让他付出过多少代价,他必定加倍奉还。
  手下搬来一张椅子,让何望坐着。男人沉稳地坐下,慢悠悠地说道:“给他一针,让他舒服点。”
  于是便有人不知从哪里取了一支针筒,里边已经装好了稀释过的粉色液体。
  他们走过去,几个人按着李子洲,把那支针筒里的东西注射进了他的手腕。
  何望耐心地等了很久,直到李子洲沉浸在被满足过后的天堂中,又渐渐的清醒了些。
  他看着这个人的样子就想起沈承瑾,他可以让李子洲得到这片刻的满足,可他却不能让沈承瑾也好受一些。
  “把他拖过来。”何望说。
  他的手下粗鲁地拎着李子洲身上的绳子,把远处的青年一路拖到他的脚底。
  “我已经给你想好了结局。”男人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平静地看着被毒品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李子洲。
  他说:“要么我让你像之前你派过来的保镖那样,砍断手脚,再割掉你的舌头,剜去你的眼睛,永远把你囚禁起来,你想要多少毒品我都会给你。要么,像当初那样,我给你机会让你主动跳下去——你不会死得很痛苦,只不过你会恰好会死在连理的眼前,让他对你永远难忘。”
  被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的青年渐渐抬起头来,他看着何望,眼睛里充满了仇恨,深不见底。
  何望明白这种恨意是什么,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他也曾经这么恨沈承瑾。他再明白不过了。
  “你自己选吧。”何望露出今天的第一抹微笑,残酷如铁,残忍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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