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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人轶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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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宁烨真的走了,开学几天往办公室跑的次数比一学期更多。
上天不会无视任何一个想要一个结果的人,不管结果好坏。
这次,老天给了我一个不太好的结果。很不好。
宁烨的转学手续甚至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来办的。当那个穿黑西装的人和曾经夸赞过宁烨无数次的老师握过手后,我觉得我终于走到黄河。
我怀疑再也见不到宁烨,世界这么大,我能去哪里找人。
老祖宗的话总是有道理的。所谓天无绝人之路绝非为垂死挣扎的人找的借口,望才小学常年恶臭的男厕让我相信了老祖宗的话。
二班的同学对他们优秀的班长不可谓不尽心,即便他们的班长根本没想过要告别。从他们激动的讨论中,我知道他们给宁烨准备了一份对方绝对一点不会在意的同学录,以及,他远去的城市。
我想想,这一年我11岁,想的已经是四年后该去哪里。
为什么是四年后,我想,即便做个童工,我至少也得有高中生的体魄。
这是我想的最好的结果,至于命运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确实没抱太大期望。这么多年,我从没发现这个东西偏爱过我哪怕一点点,以至于当他突然偏向我的时候,我怀疑一切都是假的。
美好的像个梦。
不管你信不信,宁烨,在此之前和之后不算短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设计过任何安排。我好不容易感激一次的命运,助攻得十分给力。
☆、XX06年4月8日
这是我不愿意提起的一天。
这天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人很难过。我也难过,不是因为隔壁村的王大汉烧马蜂赔了命,也不是因为镇上马大叔修房摔断了腿。
只是因为一条丑狗,我和宁烨一起洗过澡的丑狗。
丑狗让我挨了两次打,一次是我带它回来,另一次是我带了它的尸体回来。
春天到了,我依稀记得丑狗昨天还在发情,被我嫌弃的赶出门,不过到了晚饭还是给了它一碗和我一视同仁的白饭。
这天放学,没看到它在门口等着的时候,我没放在心上,似乎在心想它被哪条母狗勾去。
这种淡定只持续到了晚饭时候。
我得承认,我很重视这丑狗。
直到晚饭时候它都还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诡异的直觉又出现了。
我最先想到的是李大婶,万幸这是个百事通。
我得到了明确的答复。
你那条丑狗啊?中午被车撞了,没人领,让赵四捡回去了。我还说是江家娃儿的,他管都不管就拎着走。
我能感觉到心慢慢沉下去的过程,无望而愤怒。
赵四啊,我知道,村里的单身汉,三十几的人唯二的爱好就是喝酒打牌。他给我糖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是因为感激,只不过他是唯一给过我糖吃的人而已。
我冲到赵四那间平房的时候,土味的风带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动物身上特有的腥膻。
这真是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我得说,此后的日子,再没有能让我疯狂至此的时候。不是因为我长大了,而是有一种绝望能够让所有的苦难都褪色。
我只能用混乱来形容这段记忆。
当我抱着那堆杂毛,那个被剐掉头皮的脑袋,以及一堆已经下过锅的狗肉回到家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锁住。我那几天都不回家一次的疯子爹回来了。
我不记得我哭没有,因为我真的很少哭,从我知道我哭得越凶,被打得越惨开始,我就很少哭。
可如果没哭的话,那李大婶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又说不通。
她说隔壁龚婶家的母狗又出了一胎,明儿再捉一条,说这狗本来就丑,换条漂亮的,说一条狗哪至于哭这么惨,又不是死了爹。
我想我应该是哭了,还把邻居闹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有一句话她说错了,死了爹我哪会哭这么惨。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东西不可能被取代。比如说这狗,我从哪再找一条在我七岁的时候和宁烨一起给它洗过澡的狗呢?对了,还碰巧是一条这么丑的狗。这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啊。
然后我就被打了。李大婶拉不住疯子爹,我确定这个时候我是嚎啕大哭的,不过不知道是为了丑狗,还是因为疼。
那天晚上我没进屋,春寒料峭的天抱着死无全尸的丑狗在坝子边睡了一晚。我觉得这和在屋子里差不多,一样的凉。
我到后山的橘子树边挖了个坑,从那个光滑无比的狗头上拔下丑狗最引以为傲的两颗尖牙,把它鸡零狗碎的尸体丢了进去。埋了。
丑狗是没有了,那两颗牙还在。
宁烨,如果你仔细翻过那个箱子,那你可能会发现这两颗很不错的犬牙,如果没有,那只能说你还是没太上心。不过没关系,这是唯一一个和你有关而你并不知道的物什,你不认识很正常。
☆、XX06年4月11日
我第一次住院,因为一条丑狗和疯子爹。前者让我发了肺炎,后者让我缝了三针。
宁烨和我第一次上床的时候,笑着问我肋骨上的疤怎么来的,我回答了什么?
我忘了,毕竟不重要,胡诌的东西我总是转眼就忘。
真相很简单,但不想告诉宁烨,我悲惨的童年,我自己知道就已经够了。现在看来,还是逃不过要说的命运,其实不过就是在我爹和李大婶的拉扯中,倒霉的我被我那疯子爹撞到了台阶上。
尖楞楞的石头把我格外明显的肋骨咯出一条二指宽的口子。
没有人发现我受伤,昏暗的夜晚大家只听到骂声和哭声。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浑身都疼的感觉让我忽略了涓涓的血液,混合在丑狗那堆肮脏的皮毛中 ,彻底被无视。
直到我穿着黑色的短袖晕倒在课堂上,我那被吓破胆的老师才把我送到医院。发烧,发炎,失血过多,营养不良,以及已经有些端倪的抑郁。老师睁着一双同情的的眼守在我病床前,隔壁两床都是老人,却没人陪床,我奇异的感觉到一点安慰。
尽管我现在连那老师叫什么都想不起。
我第一次有记忆的看到疯子爹脸上露出近似于悔恨的表情是在10号下午,老师费尽心思联系到他时,他正在牌桌上大杀四方。
对了,之所以说有记忆,是因为我不确定是否在我不记事的时候他曾有过这种罕见的表情。
我从9号中午入院,11号下午出院,感觉度过了一个世纪。
☆、XX06年7月3日
离开坝子村的时间来得早了点。
我第一次觉得有个疯子爹没那么糟,是他离开时还记得带着我,慷慨地让我一起去C市。这让除了要学费和必要的生活费才能依稀有点存在感的我受宠若惊,也让我知道,我这疯子爹原来还记得他有个儿子。
我想我有必要给疯子爹辩白一下。疯子爹当然不疯,我相信他比绝大多数人精明。精明的人多少有点癖好,我只能把他暴躁易怒的性情归结于此。
我为数不多的在坝子村外的记忆还算不错。虽然我所谓的父母几天难得一见,不过那并不妨碍我活得很好。疯子爹有足够的财力给他的妻儿找保姆。
这样的生活不长,很快我就发现家里越来越空旷,直到有一天母亲终于不见,我坐上那辆小轿车,呼啸着离开生活四年的别墅。
从疯子爹渐渐不再回家我就有预感,留在这里的日子不会长。东山再起的机会不少,更何况他是个如此世故圆滑,抬高踩低,拿得起放得下的精明人。
我隐约知道当年破产的真相,人心不足蛇吞象,矿场的事故让我这个杀红了眼的爹尝足了苦头,兢兢业业打拼多年,补够了几十人的赔偿,打点关系还得剥一层皮。
别人都说我母亲是个□□,我虽不清楚是个什么意思,倒也晓得不是什么好话,但我从不否认。
我承认现今连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的母亲不是什么好人,不说最后卷了家里唯一一点值钱的行当跑了,就是常年不着家的行为也足够大家品评回味。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我这短短的年岁,以坝子村为界,像是活了三世不止。
当然,其中还是宁烨的功劳最大,我想如果不是宁烨的存在,我很难完整而牢固地记下这不算光荣的半生。
这天以后,此前不再重要。我很愉快,宁烨就将出现在我的世界。
C市,我从庆丰镇望才小学的厕所知道的关于宁烨最后的去向。
☆、XX06年9月1日
我看了许久镜子里的人。略显长的刘海遮住了半个额头,过于苍白的皮肤透出病态的虚弱,崭新的衣服并不太适合削瘦的身材。
这是我?
我很少仔细看自己的面貌,以至于面对落地镜前一览无遗的人竟一时恍然。
衣服是到C市新买的。也许是我在病床上过于凄惨的模样,唤起了我所谓的父亲微末的良知,终于想起了他还是个可怜儿子的父亲。
他现在不差钱,能让我住上干净宽敞的房子,穿上崭新的衣裳,一定程度上,还能让我自己选个学校。
一定程度上只能是一定程度上,好的学校还得靠自己。
我可怜的父亲从来没关心过我的学习,选学校的事算是把他前几年对他这个儿子所有的用心都耗光了,很快就原形毕露。
我漠然地拒绝了那些只要有钱就能把我塞进去的学校,这让我爹暴跳如雷。我对此很坚决,我得去好的学校。
以我两个月前的计划,根本不会想到该上哪个学校的问题,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得上个好学校,以我对宁烨的了解,他会去的学校,绝对不在我爹给我列出的那一堆学校里面。
不过C市之大,学校之多,很快就几乎让我打消了能在这么多学校里和宁烨相遇的想法,幸好,我这人不仅擅长等待,还尤爱垂死挣扎。
在我疯子爹十分不耐烦地带领下,我去了C市还算不错的几个学校,笔试面试过后,我居然还能有两个选择。
这结果让我那疯子爹大跌眼镜,少见的露出点惊喜。他可能没想过他阴郁的儿子脑袋还算灵活,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庆幸我这颗脑袋居然还没被他打出问题。
总而言之,我无比珍惜这两个机会,在运用我发育还不算严密的思维,多方面分析学校的了优劣对比,加上有换位思考的觉悟,想象宁烨可能去的学校,最后,我赌对了。
看到新生分班信息的红榜,我紧张了几天的心终于如愿以偿地放下。
没有什么比费尽心思之后的心满意足更让人愉悦。我甚至没想过同名同姓的可能,宁烨两个大字出现在眼前就已经让我笃定是那个人。
我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年3班的教室,神经质地注意窗外来往的人影。
小学没能和宁烨在一个班已经很遗憾,这回仍旧是擦肩而过,不过现在的情况足够让我感恩,相比庆丰镇三个小学,C市可能都不止三十个中学。
暌违一年半的重见,我觉得每一秒都在慢放。
宁烨长高了,身边也不是庆丰镇那几个商量着怎么把同学录寄给他的小孩。
我不无愉快地感叹宁烨丝毫未减的魅力,果真是到哪里都能吸引一大批人无怨无悔的跟随。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进了隔壁教室,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一样的只一墙之隔,一样的相逢不相识。
难熬的半天过去,这所我千挑万选的学校才终于给了我一点甜头。
等到教室里的人都出去,我才慢慢起身离开。我常常感激自己的不合群,这往往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尽管有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抹身影,也足够我回味。
四班的人陆陆续续出来,我却在门口定住。
宁烨穿着白色短袖,黑色长裤,比同龄人稍显高挑的身材格外引人注目,更何况,他本就如此耀眼。
短时间就结交到的一堆人旁若无人的从我面前走过。我笑笑,跟在他们后面慢慢下楼。
连和同龄人相比都显矮的身材,站在宁烨身后更没有可比性,这让我有点难过,头一次思考起身体问题。
你看,宁烨一定程度上也能给我带来些好的改变,至少很多年后我有副能和宁烨平视的好身材。
好事很容易成双。一个班只有两列的队伍再一次让我惊喜了。
站在队伍最后的宁烨,和晚到后只能站到最后的我,相隔只有一人宽的走道。
这真是甜蜜的折磨。
我离你这么近,又那么远。
☆、第 13 章
XX06年10月15日
月考来得快去得也快。我素来是个能简则简的人,所以看到卷子题目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简单形式出现时,我选择了尽可能的低调。
不过,很快我就自食恶果。但那都是后话,考完试的我注意力已经被头一次听说的班级篮球联谊赛吸引了去。
从知道这个事起,我心里就十分难受,不过相隔一年半,宁烨就已经不再完全是我记忆中的模样,这让我有懊恼又无力。
在宁烨作为班长和班级篮球队队长的形象联系到3班班长,哦,也就是我的班级,表示希望来一场友谊赛时,我难以形容我的震惊。以我对宁烨百密从无一疏的关注,他在离开庆丰镇之前,绝对不会篮球。
这个我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在之后的球场让我不得不信。
球场上的宁烨和平常很不一样。
张扬肆意,迅猛激烈,脱了那层刻意的温和有礼,这样的宁烨让人心醉。
我迷恋宁烨的一切,却没法阻止他继续吸引其他人,以前我把这种魅力作为宁烨的附加值而骄傲,可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有了独占欲。
不强烈,却足够让我感觉到。
我希望他是一个人的。这种感觉一旦冒头,就再难压下。
赛后的宁烨又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好班长,不仅自费请了队友和自愿来当拉拉队的同学喝饮料,还把作为对手的3班同学一起承包。
我站在一边的树荫下看着宁烨周旋在众人之中,毫不收敛的笑晃得我眼花。
什么时候我好事的班长拿了一瓶水过来我没注意,或者说,我根本不想理会。不过我虽孤僻,倒也不想被孤立。孤僻的人能让人忽视,可被孤立的人绝对出尽风头。
我得明智的选择合群。
再者说,这是宁烨买的水。
我礼貌的收下并道谢。我那热情的班长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对我能够参加班级活动表示鼓励。
十分感谢班长的误解,可惜如果不是宁烨,我想我对这场篮球赛没有丁点兴趣。如果误会能让人感到舒服,那何乐而不为。在这以后的跨班级活动中,班长的误会还在继续,我当然乐见其成,这让我显得正常。
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在这里说了也没多大意思,我相信即使班长知道,心宽的他估计只会释然一笑。
和我及宁烨都不一样,班长是个真诚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永远不知道。
☆、第 14 章
XX06年11月25日
所谓自食恶果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没有人在意一个孤僻冷漠的同学到底考了个什么鬼成绩,就连我爸也没想过要过问。前者是因为没必要,后者则是太无知。我自信的父亲可能以为进了附一中我能稳上Q大了。
不管如何,对月考成绩不甚在乎的我终于在期中考后悔了。
附一中并没有好好贯彻教育部要求,十分猖獗地采用了排名考试制。
唉,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政策啊,对于无时无刻希望能够创造点和宁烨相处机会的我。当然,这仅限于此后三年无数大大小小的考试,排除掉初一上学期这场让我无比后悔的期中考。
数学最后一题没写,语文作文只写一半的我,很遗憾的将将卡在三十一名的位置。
我该怎么形容自己知道期中考试考场分布时候的心情呢?
这是在是个难受的问题。我想任何一不小心吃了狗屎的人都能明白。
我坐在第二考场的第一个位置上,无比好奇地想象着坐在第一考场上我这个位置上的宁烨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这注定是个无休无止的问题,当我能看到他是什么模样,我想知道的已经不止于此。从前我以为能看到他在写无聊的语文作文时是个什么姿态,就已经能满足,到后来我甚至能一眼看出他内心正在嘲笑哪道题都嫌不够。
我得承认我是个贪心的人。
第一次的滑铁卢没让我消沉太久。我想我成了学校最爱考试的那个人,除了月考,恨不能再来个周考,如果有个日考,那我会更加高兴。
不过很显然这不切实际,没有哪个学校经得起这样折腾。幸好我也不强求。
我调整了战略,计算好名次的考场座位。
如果宁烨能稳定保持他的成绩,当然这个问题在之后的无数次考试中被证明无须担心,他是我计划中最稳定的因素。很多时候,我都只需要注意到自己的变数就好。
以宁烨为首的排列来看,我最好的位置在十四或者十三名,正好处于宁烨的右后方,如果是十五名,那就只能并排坐,这显然不是最好的位置,侧头看人很容易给监考老师造成作弊的假象。即便宁烨可能不会在意一个频繁看他的人被当成作弊者处分,我也得考虑这个问题带来的后续影响。
当然,我也不能跑到宁烨前面去,我相信宁烨对我的后脑勺没有丁点兴趣。
接下来我就要考虑一下怎么能控制好考试的名次了。这是个伤脑筋的问题,我可以选择性的不做题,不至于让自己成为锋芒毕露的人,也可以全力以赴,了解一下自己的极限,这两者相较于考到特定的名次都属于简单任务。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人心更难测吗?谁知道哪个倒霉鬼蒙错了题一不小心就跌出前十,又或者哪匹黑马恰巧刷过的题居然出现在试卷上让他闯进前三,而我苦苦追寻的十三或者十四名,一不留神就成了十二或者十五。当然,这还是好的情况,谁又能知道,我有没有估错老师们的打分思维,又或者哪个批卷的老师凑巧看不惯我审慎思之的答案,给我一个大大的红叉,让我滚出了第一考场呢?
这真是个难以拿捏的度。
老师们没有找我去分析成绩是个巨大的遗憾。
前三十名同学的成绩波动,前二十名的成绩分段差距,前十名的易主情况分析,没人比我更清楚。
没错,我采取了最愚蠢的方法来达成我的目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老祖宗再次证明他们的智慧是千百年来的结晶。
偶有失误,但我拿捏的还算精准。
我没指望过宁烨能发现他后侧面的位置被同一个人常年霸占。三年级之前的所有考试,我就注视着他自信的走到我的面前,又从容地走出我的视线。
☆、第 15 章
XX08年7月3日
我很少怀疑自己的耐性,这得归功于宁烨,他总有机会让我证明,现在看到的永远不值得太过在意。你不知道,他下一刻又能给你什么“惊喜”
忍耐力啊,谁的忍耐不是被逼出来的。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两年,我很尽职的作为一个旁观者注视了宁烨的一举一动。
这两年不太好过。一个本就风华过盛的人,若是一点不想遮掩,那势必会成为最受瞩目的人。
很快我就意识到,宁烨成了那个人。
从前我一直认为宁烨是上天的宠儿,连我这个什么都看不上眼的人都能迷恋的不可自拔,那还有谁能逃过他的迷障。
我就是这么自信,也是,对宁烨,我从来不缺乏自信。
从很早开始我就不用再专门打听宁烨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言和八卦不绝于耳。
学霸在讨论隔壁班的宁烨这次考试哪科又拿了满分,学渣在讨伐宁烨球赛上投了几个三分,还有一干说不完聊不尽的喳喳声讨论谁比宁烨好看,又或者宁烨在球场接了谁送的矿泉水。诸如此类,半真半假。我听得愉快,宁烨啊宁烨,你看你多好,谁不喜欢你?
可我陷入了无尽的痛苦。
我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不会再靠近。时日越久,我会离得越远。我的坚持,变得可笑。
没有人要为一个无关的人自以为是的付出买单。
宁烨恣意的活在他光鲜的世界。我一面唾弃自己,一面又难以控制的注视。
让我终于觉得里宁烨近一步的机会在初二结束。
宁烨的退队表演赛,轰动了整个附一中。当然,从后来的影响来看,不仅仅是附一中。
无关输赢,无关球技,宁烨因为一个过早的少女怀春红透C市初中。
我站在宁烨最喜欢的二号球场对面,倚在两年来我靠过无数次的桂树上,这个两年来我最钟爱的观赛点,不算近,视野也不算好,只是因为宁烨曾投过一颗球,直直滚落到我脚下。
我甚至能想起他招手让我把球扔回去时护腕上耐克的标志。
还是这个位置,目睹了一场不知该说是惊是喜还是惊吓的告白。
那个女生实在是太大胆,我想我这个人是一辈子也没办法做出这种事的。相比起敲锣打鼓的宣告,我想我还是更适合沉心静气的布阵。当然,事实证明,宁烨也不太喜欢前者。
比赛结束,我还在庆幸今天没有人上去送水,就被广播的声音打破这个可笑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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