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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罪证-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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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没什么,重要的是这根丝带的断裂面很平整,就像是被人割断的……
忽然,他抬起头对司机道:“去三辅路夜市!”
三辅路夜市就是他上次探的鱼蛇混杂的黑市,其中流氓地痞扎推,色情场所藏满犄角旮旯,做着一切见不得光的买卖。简单来说,就是平民光顾的蜀王宫。
眼前划过孙海那张瘦骨嶙峋,诚惶诚恐涎皮赖脸的笑脸。楚行云打从心眼里感到好笑,又感到气愤;这个无赖胆子真大,覃骁的东西都敢偷!
当初他审孙海,孙海说跟了方雨两条街,因为看上了方雨书包上的金坠子,按此时找到的书包实物来看,方雨书包上的饰品确实不见了。但是孙海说没机会下手,而此刻摆在他眼前的事实则是金坠子不翼而飞了——
楚行云目光灼灼的看着窗外急速划过的夜色,手臂架在车窗上,掩着嘴唇和下巴,也就遮住了他唇角露出的一丝意味不明的狰狞笑意。
真是讽刺,覃骁没有在方雨身上找到的那只黑色手机,也就是覃厅长涉毒涉黑的证据,竟然早已落入孙海手中——
这些人,都在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小流氓孙海,和方雨书包上的金坠子,请参考第82章,一级谋杀【6】。
第121章 一级谋杀【45】
出租车司机收了他几张红票子,看过他的工作证后,配合警方查案的热情一触即发,不到十五分钟就把楚行云送到了三辅路大夜场。
这片圈地面积三条街的夜市一如既往的热闹,一座小小的街心公园为辐射,中心是稀松平常的饭馆店铺,而外围一带全是消费等级低阶的娱乐场所。
他试着给孙海打电话,意料之中,孙海不接。于是他抬腿走入一家临街的火锅店,这个火锅店每天招待的几乎都是同一批人,其中不少人还都见过他,他一进门,一个彪壮的光头男人就热情的拉他坐下喝酒。
据他所了解到的情况,孙海人缘不好,贪财好色还爱吃独食,和这些人都是酒肉朋友,逢场作戏,所以打听孙海的行踪完全用不着掩人耳目。
楚行云顺势在他旁边的空座上坐下,推开他递过来的啤酒瓶,丝毫不迂回的问起孙海。
光头眼睛里斜着一层奸佞的光,油腻腻的往他身边凑过去,话里话外把孙海‘兄弟啊兄弟’的叫,虚与委蛇的往话题边缘剐蹭,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
楚行云一边听他吹牛逼,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仅存的一小叠现金全掏出来拍在桌面上,然后又把沾着一层油光的啤酒瓶又推远了些,笑道:“这顿饭我请了。”
光头见了钱,也不敢再矫情,立即把孙海的行踪卖了。
“百乐大世界,楚队长去碰碰运气吧。”
一秒钟都没有耽搁,楚行云得到线索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正在点钱的光头手里又抽出两张红票子,笑的人五人六的:“给哥们留点打车费。”
百乐大世界是三匍路最大的KTV夜总会,装修的城乡结合部暴发户风格,接待的也是自以为有钱,其实没多少钱,和明明没钱偏要装的自己很有钱的客人。
十分钟后,出租车就把他送到了目的地,楚行云在下车之前给陈智扬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了了五个字——百乐大世界。
百乐大世界的生意很惨淡,都被斜对面新开的舞厅抢了客源。一楼大堂里只有了了几个穿着艳丽又轻薄的姑娘坐在一张黑皮沙发上,拿着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
楚行云一露面,就引起几双隐藏在精致眼妆后的眸子打量,姑娘们用堪比超市扫码机的眼力上下把他扫视一遍,很快得出一个结论,长得倒是挺帅,可惜没钱。
楚行云站在门口也扫了她们一眼,随后径直走到收银台前,出示自己的证件,然后找出孙海的照片给前台姑娘看:“见过这个人吗?”
这种声色场合的工作人员都见过‘大世面’,小姐和客人经常被举报藏毒吸毒而被警察带走,并且扫黄缉毒警时不时就会借着‘检查消防安全’的理由而登门,所以面对警察的问询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前台姑娘看了一眼他手机里的照片,很快认了出来:“见过,这个人前几天总来。”
“前几天?今天没来?”
前台摇摇头:“没有。”
楚行云揣起手机又问:“他找的姑娘是谁?”
虽然同在这种场合上班,但是不做皮肉生意的职员和那些贩卖青春和美色的姑娘们还是有着差别。或许在含蓄内敛又假正经的国内,无论经过多少次的改朝换代,‘青楼娼妓’和‘良家妇女’之间的对立关系始终存在。无论时代如何发展,眼下物欲横流的世界多么无可救药,顺应时代发展顺应时代需求而繁衍不息的这些美丽产物都会受到不平等的待遇,这种不平等存在于社会关系,和人与人的认同感之中。
他也曾参与过银江市内的几次大规模的缉毒扫黄,或许是他见的太多了,所以他并不觉得性工作者和其他工作者有什么分别,但是前者却是法律和道德的严打对象。
此时,楚行云在这位前台女孩儿眼中又看到了女人对女人的轻蔑和鄙夷。
随她的眼色示意,楚行云回头看向坐在大堂里的几位女孩儿,其中一个穿着抹胸包臀裙,边抽烟边在按手机的长头发女孩儿就是前台指给他的目标人物。
据这个女孩儿说,她和孙海是熟人,但是孙海却不是常客,孙海拮据又小气,总是想方设法的把她约出去,很少来到她的工作地点消费酒水,但是今天之前一连两天他都带着成捆的现金定了一个包厢,豪奢做乐。
“他今天没来?”
楚行云问。
“没有,他说会来,但是都这个点儿了,估计今天不来了吧。”
楚行云略一沉默,又道:“你给他打个电话。”
女孩儿扬起妆容浓重妖艳的脸庞,因画着眼线黑溜溜的眼睛显得格外有神,慵懒又漫倦的姿态非常的性感,清凌凌道:“打了,他不接。”
孙海不接他的电话尚有情可原,但是连‘相好’的电话都不接,看来情况已经按照他料想的复杂状况发展了。
“他住在哪里?”
女孩有些厌烦的翻了翻眼睛,道:“不知道。”
楚行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轻轻扯起唇角,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你说他很抠门,而前两天都跟他出去过夜,既然他抠门,订酒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除了把你带回住处,还会是哪儿?大街上吗?”
说着,他语气一沉,话语间极有威慑力:“我不想找你的麻烦,如果你不配合的话,现在就跟我去公安局做尿检,我怀疑你们聚众吸毒。”
在他威逼之下,女孩儿迅速的屈服了,也摆出认真的态度,道:“不是我不配合,是他住的地方不好找,一条巷子套一条巷子,我去过两回,差点没转出来。”
“你是说,他住在白苹洲?”
“就是那个破地方。”
银江市经济虽然发达,但也不缺个别地区发展缓慢,甚至被经济滞留。白苹洲就是东城区最有名的‘城中村’,堪比西城区的‘湖西巷’。其中居住人口繁密,大多是来此务工的外乡人,或者一直没有等到拆迁的本地居民,治理也是混乱不堪。
白苹洲面积很大,没有准确的地址找一个人的确不容易,于是楚行云向女孩儿走了两步,掏出身上仅剩的一张百元钞,对她说:“这是定金,你带我找到孙海的住处,尾款明天结清。”
女孩儿刚才被他吓住了,即使他给的劳务少的可怜,此时也不敢微词,于是拿起自己的手包,跟姐妹们打了个招呼,和他一起走了。
楚行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直奔白苹洲。
穿过一条窄街,司机把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邻着电线杆的路边,扭头对楚行云说:“里面的路不好走,你们在这儿下车吧。”
预感到这一趟多半赴险,他没有让女孩儿下车,而是问她详细地址。
女孩儿把胳膊伸出车窗,指着错乱的房屋群中没有高耸的建筑物遮挡,在夜空下隐隐浮现的一根电线杆,说:“就在哪儿,那根电线杆旁边有家面馆,孙海租的就是面馆老板的房子。”
楚行云掏出身上的零钱,数出一半车费递给司机,笑道:“麻烦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接个朋友,很快就出来。”
司机当然不肯,怕他赖账,眼看就要说出难听的话,楚行云便道:“我把女朋友压在这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司机瞟了一眼不敢言语的女孩儿,松了口:“行吧,多加五十。”
“我多加你一百,只要你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开门下车,很快钻进一眼望不到底的深巷当中。
那个女孩儿说的电线杆算是这一带最高的建筑物,所以很好找。他腿长,走的快,只身一人如一道风一样在障碍物扎推的窄巷中蹿行,不时惊动趴在路边守夜的流浪猫狗。
一只猫踩在串联成线的屋脊上陪着他一路找到电线杆旁的面馆,随后在弃了他往前走了。
面馆里没有客人,坐在门口正在洗碗的中年男人正在和坐在店里收银台后的女人吵架,吵到情绪激烈处一把掀翻了堆满碗盘的不锈钢大盆,带着洗洁精泡沫的洗碗水登时顺着斜坡往下流。
楚行云往旁边站了一步,避开满地的污水,抬脚进了店。
“不做生意啦!”
老板娘冲他如此吼道。
楚行云不慌不忙的掏出证件在他们面前晃了一圈,问:“孙海在哪儿?”
老板是个老实的,不似媳妇儿泼辣凶悍,见警察登门,忙道:“租的我家房子,我带你去找他,你们把他抓走才好。”
“怎么?”
“这小子整天偷鸡摸狗,赶也赶不走,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他,刚才又来了几个——”
没等他说完,楚行云抬手按在老板肩上,箍着他往外走:“快走吧,你再多说几句,他命都快没了。”
孙海住的地方就在饭馆的后门,一片摇摇欲的两层楼自建房。大老远,楚行云就发现路边停着几辆摩托车,把原本就窄的巷子挤得更为拥堵。
“这几辆摩托是那伙人的?”
老板说:“是啊,一伙人流里流气的,看着就像黑社会。”
楚行云心道你是没见过真正的黑社会,流里流气的那一伙人充其量算是流氓。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上面挂了一把装饰用的小刀,他用刀子把三辆摩托车的前后轮胎都扎了一遍,然后抬脚走向老板指给他的其中一片自建房。
这片自建房围起的建筑群也算是个小区,只是格局比较散乱,两栋房子之间往往夹着一片土木结构极简的平房,是在这里拥有宅基的住户特意为外来务工的人们搭建的‘工人宿舍’,孙海就住在里面。
楚行云很快找到孙海的住处,一个斜路死路遍布,在宅院围堵之下的犄角旮旯里,虽然并不十分脏乱差,但是这迷宫一般的走位简直让人火大。
刚逼近门前,楚行云就听到粗制滥造的墙壁后传出摔摔打打的声音,还有几个人繁杂的脚步声,他压轻了步子走到窗前向里面张望,窗户从里面拉着窗帘,但是没拉严整,留下了一条不算很窄的缝隙,足以看到室内的全貌。
这扇窗应该开在卧室,卧室的门大开着,可以看到客厅,楚行云看到一个男人在孙海的卧室里转来转去,而卧室门口也走过去两个人影,地上落了一堆被褥。看来他们是在找东西,并且还没找到。
楚行云站在窗外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以什么方式突袭,很快发现什么方式都用不成,只能硬闯。
他敲响房门,听到房间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明显减轻。
“谁?”
一个男人问道。
楚行云边在脚边寻摸趁手的兵器,边说:“我们家停水了,接一盆水吧大哥。”
男人骂他滚开。
楚行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半米多长的木棍,拿在手里试了试手感,点点头以示满意,拔高嗓门开始胡搅蛮缠,过程中听到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逐渐恢复,这帮人已经放下了戒心。
忽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逼近,便闭了嘴,站在门口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
门被豁然拉开,开门的男人一句脏话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就被他一棍子抽在了脑袋上,像是被疾风吹倒了似的摔在了打开的房门上。
楚行云那一棍子不偏不倚的斜抽在他脑袋左侧连着耳朵,下手之狠,当即摔断了棍子头儿,差点把他的脑浆抽出来。
挨了他一棍子的男人像昏过去了似的瘫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呜呜!”
挡在门口的男人一倒,楚行云立刻看到了躺在客厅的孙海,若不是他拼命发声求救,他还当真险些认不出来。
孙海太惨了,满头满脸都是血,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毛巾,被阎王爷收去半条命的鬼样子。
门口的击打声很快惊动了在房间里翻找动机另外几个人,楚行云走到孙海身边刚把他提溜起来,就见五六个人提着刀齐刷刷从房间里跑出来。
楚行云眼角一抽,在心里骂了一声卧槽!
在路边看到三辆摩托,在窗外看到三道人影,他以为里面就三个人,谁知道厨房里还有人,他们是两个人骑一辆摩托!
第122章 一级谋杀【46】
像甩保龄球似的把孙海用力甩向门口,楚行云扔掉手里断了一半的木棍,抄起地上一只凳子就硬碰硬的挡在了朝他砍下来的一柄长刀上,与此同时扫起高边腿将围到他右手边的男人一招爆头!
敌众我寡,他又手无寸铁,只能用平常不用的狠招。
被他踢到头部的男人歪歪倒倒的失去战斗力,楚行云趁机而上夺取他手里的兵器,回过身,手里的长刀如狂龙摆尾般横扫一圈,和几人手中的冷刃擦出一片火星。
他这不要命的架势把几个真正不要命的人吓住了,被他抬起的刀刃指着,一个个都不敢再轻易出手。
“都他妈别动!”
楚行云红着眼吼了一句,然后举着刀,慢慢退向门口,余光瞄到被他用棍子抽了脑袋的男人歪着脖子如恶虎扑食般朝他俯冲过去!
楚行云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他这一扑,顺势转身钻入室外如水深的夜色当中。
他敏捷的身影像一尾在夜间跳出海面的鱼一样,行动迅速,忽隐忽现。
跑了没几步,他在前方看到一瘸一拐的孙海。孙海听到背后脚步声逼近,以为是追兵,鼻子里发生绝望的呜鸣声,迈动腿骨严重变形的右腿更加拼命的往前奔逃。
楚行云几步追上他,抄起他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用力搂住他的腰:“跑!”
刚出了住房区,楚行云就听到身后不远处响起摩托车的嗡鸣声,紧接着又传来几个男人怒火彭拜的叫骂声。
楚行云担心他们骑着两个钢圈轮子追上来,回头往后看了一眼,登时头皮就炸了。
一柄长刀破风飞来,刀刃旋转着撕开烈风的声响由远至近迅速逼近!
他按住孙海的脑袋几乎是以扑到的姿势趴在地上,刀刃沿着方才他站立的位置向前飞旋,最后狠狠的镶进前方堵路的一面墙壁。
孙海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刚被他按到,又被他强拉起来,再次向前狂奔。
那伙人没了摩托,只能徒步去追,但是楚行云的行动太过于诡异,把他们引进一条死路,人却不见了。
楚行云这辈子都不会向人说起他领着孙海钻了饭馆后门的狗洞,还好他和孙海都属于高瘦身材,换了别人再胖那么一丁点都不一定钻的进去。
钻到围墙的另一边,他回身把孙海从夹缝里拉出来,踩着一地的狗屎穿过小小的后院推开饭店厨房后门,呼咚一声,把正在厨房码菜的老板吓了一跳。
看到从后门闯进来的两个人影,老板手里的刀差点扔出去。
“你你你你你们!”
楚行云搀着孙海径直从他面前走过,丢下一句:“后院的狗洞该堵了。”
大约十分钟后,他带着孙海回到了下出租车的地方,看到停在路边的白蓝色相间的出租车时,他险些热泪盈眶,又开始相信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把孙海塞进出租车后座,楚行云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精疲力竭的往椅背上一倒,说:“走。”
司机看到孙海身上的血,还以为他带回个死人,登时被吓的面无人色,刚想说点什么,又听到车外几个男人的叫喊声,以及车屁股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
把跟他出来的姑娘送回百乐大世界,他才想起刚才忘了通知陈智扬变更行动地点。
此时三辆警车站在路边,七八个便衣警察以陈智扬为首堵在百乐大世界门口,正在盘问和楚行云搭过话的那个前台姑娘。
一辆出租车慢悠悠的停在路边,鸣了一声笛,把陈智扬的吸引力转移了过去。
楚行云打开车门下了车,不耐烦的冲陈智扬喊道:“过来抬人!”
陈智扬还没见过孙海,更不知道他的身份,见两个便衣警察从车上拖下来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纳闷道:“这是谁?你抓的?”
楚行云站在路边,把身上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掸着T恤上的灰尘道:“掌握覃骁贩毒罪证的人。”
陈智扬着实吃了一惊,虽然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的这位证人,但是他从未怀疑过楚行云的判断,楚行云就像一个奇兵,总能做到出其不意。
他细细看了楚行云两眼,发现他像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没一块儿好地儿,他短袖下的右臂还在往下淌着血,明显是伤到了肩膀。
陈智扬想拍他的肩膀,发现没地儿下手,只向他送上没滋没味的祝福:“兄弟,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楚行云正在把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屏的破手机开机,闻言,懒洋洋的从眼角处瞄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你想的太多了。”
陈智扬道:“说说,你找的这位证人到底什么来头?”
破手机开机太困难,楚行云把手机踹在口袋里让它慢慢开,转向陈智扬道:“孙海,偷鸡摸狗破落户。方雨出事的那天,他偷走了方雨书包里的东西,覃骁找方雨就是为了找被他偷走的东西。我估计被他偷走的是覃骁的手机,里面很有可能记载了覃家贩毒涉黑的重要信息。按照你们查到的覃厅长有几笔款项打到了云南边陲这个线索来推,我怀疑他手机里有制毒公式,海洛因提取技术之类的信息,还有和海内外‘进口销售’买家和卖家之间的联络名单。”
陈智扬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有一簇火苗隐藏在暗处悄悄的抬头。
“这么重要的证据,你愿意交给我?”
陈智扬看着他,笑问。
如果楚行云判断准确,那么他获得的线索将引起银江,乃至全国范围内的一次‘大爆炸’。从首都沿路到边陲,都将拉开一张规模庞大,历年少见的扫黑缉毒网,而掌握这些线索的陈政委很有可能将获任指挥官重任。
无论这张大网撒出去能捞到多少条鲸鲨,陈家的功劳算是立下了,这是值得载于史册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对陈家而言,更是一个鱼跃龙门,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虽然他信任楚行云,但是他不认为楚行云没有丝毫政治企图心。
他的心思,楚行云当然看得出来,也很清楚陈智扬并非不信任他,只是可圈可揽的功权太重,陈智扬需要吃下一颗安心丸。
于是,楚行云即慎重又严肃的再次向他表明自己的立场:“当初你我达成同盟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们要权,我要人。我的目的是保护贺丞,成功翻案,只要这两件事达成,其他东西我一概不要。所以我把孙海送到你手上,也由你搜集覃厅长的罪证,我不参与,就是不想抢功。”
话都摊到桌面上,说的如此明晰了。陈智扬也没有理由怀疑他,于是最后一次向他确认道:“你确定不参与?或许你掺和一脚,明年就升到中央了。”
楚行云低低一笑:“我不走,我的命,我的根,都在银江。”
陈智扬不解:“你还想一辈子守在银江?”
楚行云笑道:“是啊。”
守住银江,守住一个人。
陈智扬摇头,骂了一句山炮,然后又问:“你说的手机在哪儿?”
楚行云往警车方向看了一眼,唇角撇出一丝很复杂的笑意,有所感慨般:“孙海这种人,要死也是掉进钱眼里摔死。我估计他拿到覃骁的手机后看了里面的内容,所以联系覃家要了一笔钱,但是他贪得无厌出尔反尔,今天才招来杀身祸。不过他很聪明,肯定没有把手机放在家里,这次他被打残一条腿估计也长记性了,等他醒了稍微敲打敲打,他就吐了。”
话音刚落,听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终于响起开机铃声。
来电管家提醒他,郑西河给他打了四五通电话,而且收到一条彩信,他先把彩信接收了,点开一看,看到一张照片。
其实他看到郑西河给他发彩信就猜到了,郑西河找到了陈雨南的照片,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照片里的这个女孩儿如此眼熟,眼熟到让他看了一眼,就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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