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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罪证-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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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说完这番话,楚行云沉默良久,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把她说的每个字都认真的思考一遍,结果发现,她并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也不是在向他求饶,她只是在自救。
  这些话,是一个不幸的女人的自我救赎。
  最后,他听到何云舒说:“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是我最大的不幸。如果伤害了别人,我很抱歉,但是那些伤害我的人,我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楚警官,我错了吗?”
  当法律不能保护我的时候,我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我错了吗?
  何云舒在问他。
  楚行云被她问倒了,无论站在个人的角度,还是站在执法者的角度,他都无法给出评判,他只能说:“或许你说的对,他们的确该死,但是你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生死。我不是为了他们不肯放过你,我是为了无辜死去的周世阳。”
  他不会放过何云舒,虽然何云舒没有直接参与杀人,真正杀人的只有陆夏。但是从她接受陆夏对她的迷恋和窥探时起,她已经和陆夏融为了一体,她是陆夏的头脑,而陆夏是她的身体。
  凶手是他们两个人。
  他打开房门,看到面向良善,身材高壮的男人蹲在地上满头大汗的往纸箱上缠胶带。
  “走啊,警察先生。”
  男人对他笑道。
  楚行云累了似的站在门口歇了一口气,凝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什么都没说,步履匆忙的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单元楼,晨光已经大作,暴雨后的初阳驱散空气中潮湿的雨雾,秋天的凉意减轻了许多,地面蒸腾着温暖湿润的水蒸气。
  兜里的手机从他走出小区门口就开始响,他穿过马路,边往停车的方向走,边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
  赵峰还未说话,先重重的叹口气:“头儿,覃骁死了。”
  楚行云脚步一刹,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去想何云舒。
  “谁干的?”
  他站在人行道上,像是隔绝了全世界,声音冷漠平静的不像他。
  赵峰道:“陆夏。”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通话记录’,请回61章,捕蝶网【29】。
  关于楚行云的手机,他的破手机没有丢,捡回来了,贺丞给他买的新的牺牲了,他又用回以前的旧的。


第128章 一级谋杀【52】
  覃骁死的很突然,也很荒唐。
  就在法警到来之前,杨开泰还在设想,覃骁会以何种方式,以何种罪名,在何时,被法律处以死刑,为了他曾经的恶行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想过覃家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捞人,也做好了打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的准备,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套取覃骁的口供没能发挥用场,覃骁并未如他所愿被法律判处死刑。
  他的确死了,却不是死于刑法的宣判,而是死于陆夏的忽然袭击——
  法院的警车驶到市局大门口时,他就站在三楼的办公室窗前看着。他看到两辆印着法院字样的警车停在市局大门口,然后四名法警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两辆车,一辆来接陆夏,一辆来接覃骁。
  他走出办公室,恰好看到赵峰把覃骁从拘留室中带出来,所以他得以和覃骁在走廊里短暂的会面。
  覃骁的面容和身形都消瘦了不少,样子比他审讯他的那天晚上更加狼狈,但是现在的覃骁眼中已经没有了忧患和忐忑。
  在走廊里看到杨开泰,覃骁似乎是想向他传递自己悲愤,恼恨的情绪,但是他僵硬麻木的面部表情却不受他的心情控制,他漆黑冰冷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杨开泰,鼻翼微张,面部肌肉隐隐抽动。
  杨开泰以为他想说些什么,或是想做点什么,冲过来揍自己一拳也有可能。
  但是覃骁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望着杨开泰笑了笑,随后主动背过身,让法警给他戴上手铐。
  杨开泰愣了愣,覃骁的笑容让他莫名的……感到很熟悉,这种感觉不仅熟悉,而且久远。
  应该是两年前,和覃骁第一次在宴会上见面的时候吧,当时他不似同龄男女般疯狂,玩游戏束手束脚放不开,输了后被勒令选一位在场的人深情告白。就在他羞红了脸,几乎想落荒而逃的时候,身为宴会主人的覃骁端着一杯酒拨开男男女女坐在他身边,附在他耳边对他说:“不如你选我吧,怎么样?”
  他从手掌里抬起头去看他,只觉得他瞳孔闪闪发亮,笑容明朗又英俊,身上自信又迷人的气场让人很难移开眼。
  在他犹豫的时候,覃骁又说:“选我吧,你不吃亏。”
  他傻呵呵的问:“为什么不吃亏?”
  覃骁就笑,笑着笑着,忽然又低头伏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我也要向你告白。”
  请允许我,向一见钟情的你,深情告白。
  那是那天晚上覃骁对他说的话,他必须承认自己被他打动了,但是打动他的不是这句告白,而是覃骁向他告白时的笑容。
  那是很灿烂,很诚挚,很深情的笑容,一如此刻。
  把回到从前的记忆拉回眼前,他忽然察觉到眼角一阵酸涩,再度去看覃骁时,才发现他已经被法警带下楼了。
  直到很久之后,他都在后悔,如果当时没有跑神,如果他亲自压着覃骁出警局,如果他没有对陆夏放松警惕,覃骁就不会死在他面前……
  覃骁和陆夏一前一后的被法警押送走在大堂里,陆夏忽然停下步子蹲下系鞋带,谁都没有看到他从运动鞋鞋帮的夹层中取出一枚刀片……
  不,杨开泰看到了,他看到陆夏指缝间寒光一现,但是陆夏的动作太快了,当他有所警觉时陆夏已经甩开身后法警朝着覃骁冲了过去。
  覃骁被他撞倒在地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手中的刀片割断了喉咙——
  陆夏骑在他身上,把整根刀片都插进他的喉管,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紧紧掐住了覃骁的脖子,四名法警去拉他,竟一时无法将他撼动。
  杨开泰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混乱,且荒唐,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的枪。
  当子弹从枪口射出,沿着既定的轨道撕破空气正中陆夏的太阳穴时,他浑身猛打了个寒颤,像是被枪声所惊醒,从一场噩梦中逃离了出来。
  他丢下手里的枪,朝覃骁冲了过去,跪在他身边,看到他脖子连着胸膛都被血染红,鲜红的血液趟了一地,像是在堆一座坟,把他埋葬。
  他眼前一阵模糊,眼泪掉的猝不及防,他伸出手愚蠢的想堵住覃骁脖子上的伤口,慌张失措的像是当年头一次出警,头一次见到鲜血的实习生。
  “苏婉呢?苏婉在哪儿?苏婉!”
  他喊着苏婉的名字,心里即绝望,又无助,在那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了,他不想为周世阳报仇,不想让覃骁判处死刑,他只想闭上眼睛大哭一场。
  覃骁躺在地上,一口口鲜血随着他胸腔里残存的空气顺着唇角涌出,他看着哭的像个孩子似的杨开泰,漆黑明亮的眼睛里一片柔软,平静。他吃力的蠕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杨开泰把耳朵贴在他的唇边,用尽全身力气去听取从他口中破碎的只言片语,才听到他说的是:“别恨我。”
  在得到消息后,傅亦在第一时间赶回警局,他穿着一套素白色的休闲运动衣,虽然右腿伤口还没拆线,但是出院出的急,连拐都忘了拄。从出租车上下来后,略蹒跚着脚步缓慢的走向办公大楼。
  此时已经正午了,明净的阳光洒在盛满水汽的空气中,这一天的白昼异常清朗明亮。
  杨开泰坐在大楼台阶上,深深的垂着头,一动不动,安静的好像在时光中静止了。
  傅亦慢慢走过去,渐渐闯入他无声的哀痛与默念的领地之内。
  他在杨开泰身边坐下,并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陪着他一起沉默。
  过了许久,他听到杨开泰说:“傅队。”
  傅亦转过头,温柔的注视着他深深低垂的侧脸:“嗯?”
  杨开泰闭着眼,咬着牙,眼泪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我好像,做错了很多事。”
  “为什么这么说?”
  “杀周世阳的人不是他,我错怪他了。”
  傅亦抬起手想触碰他,但是却在落下的途中停住了,微微拧着眉心,心中思虑再三,左手终于落在他的肩膀。
  “你的确错怪他了,但是你没有错,你理应怀疑他。站在你所处的立场上,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傅亦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圈紧了些,低垂着眼眸,唇角溢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柔声道:“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你现在悲伤难过,都是应该的,无论覃骁有没有罪,他的死亡都值得你哀伤,因为你很在乎他,当你在乎的生命逝去了,你有权去悼念。但是你对他的怀念只能限于缅怀和追忆,你没有立场也没有责任为他的死亡负责,你更没有权力操控任何人的生死,你只是一个旁观者,碰巧参与到他的生命中而已。有一天,他的生命从你的生命中抽离,你无法阻止,你能做的,只是给自己一段时间去感怀,去留恋,然后坚强勇敢的从悲伤中走出来,继续你的生活。”
  最后,傅亦对他说:“当一个人的离开,造成你生命中的一角缺失时,一定会出现另一个人为你弥补这缺失的一角,他会更爱你,更珍惜你,会陪伴你很久很久。”
  傅亦搭在他肩上的手分量很轻,但是杨开泰却觉得他的手很有力量,很有安全感,就像躲在一面厚重的围墙后面,遮住了那些风风雨雨,和生死离别。
  “……真的会有那个人吗?”
  他问。
  傅亦说:“真的,我向你保证。”
  他的这番话,杨开泰听懂了,但是他却不敢追问。而傅亦的温柔却给他了索求更多温暖的勇气。
  “傅队,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他深埋着头,涨红了脸和脖子,抱着自己的膝盖,低若蚊蝇道。
  傅亦再次把手臂收紧,直到把他半个身子都拢在怀里,低沉温润的嗓音轻轻柔柔的在他耳边响起:“我不是一直在抱着你吗?”
  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医院消毒水味,杨开泰死死咬住下唇,才克制住紧紧把他抱住的欲望。
  “傅队。”
  “嗯?”
  “其实你都知道,对吗?”
  他低着头,喃喃问道。
  “你吗?”
  傅亦垂眸看着他像被开水烫的通红的耳朵,反问。
  杨开泰点头。
  很奇怪,这个问题明明不能回答,明明很难招架,但是他却在短暂的犹豫后承认了。
  “是,我知道。”
  傅亦道。
  “那你会——”
  “别问了。”
  傅亦忽然轻声打断他,然后默了默,歇了一口气,逐渐失去焦点的目光凌乱的抛洒在空气里,微微一笑:“别问了,我现在只能回答到这里。至于其他问题——我还需要时间处理。”


第四卷:莫比乌斯环

第129章 莫比乌斯环【1】
  三辅路一家手机维修店门口,一个年轻男人顶着一张宿醉的脸,提着一袋子早餐,站在店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里外两层门,开始一天的营业。
  在他开门的同时,停在街口的一辆越野车上下来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为首的男人边朝维修店走,边警觉的扫视四周,几步跨到店门前,按住站在门口磨蹭的男人的脑袋,一把推进了店内。
  “我操!谁!”
  险些扑到在地上的手机店老板回头就骂,只见刚才推了他一下的那男人摘下脸上的墨镜,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浓郁的普通话说:“你是刘峰伟?”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陈智扬上前一步,龇出一口白牙,笑的阴森森的:“前两天孙海寄存在你这儿的手机,拿出来吧。”
  刘峰伟没有丝毫隐藏和狡辩,立刻从一间小小的洗手间里拿出一个被塑料袋包裹的黑色手机。陈智扬拿到证物,即刻收队,行动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
  站在人烟逐渐稠密的街边,他把手机打开,粗略的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发现其中信息的机密程度和楚行云所猜想的有过之无不及。今天如果不是被他抢先一步拿到手机,手机里的这些资料但凡到了更高层手中,再见天日都难。
  把证物交给队员,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楚行云拨了个电话。
  楚行云很快接了:“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给你报个喜。”
  楚行云似乎漠不上心:“嗯,挂了。”
  陈智扬出声阻止他,然后支走两名队员,在街面上扫视一圈,拐到街口静寂无人的垃圾桶后面,往墙上随意的一靠,压低嗓门道:“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说。”
  “你在怎么知道覃厅长昨晚想坐船逃走?我的人日夜监控他,都快把他们家祖坟抛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了一艘船停在六十八号码头。”
  昨晚将近子夜,他正在审讯孙海的时候,楚行云忽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言简意赅道:“六十八号码头,覃厅长准备举家非法越境,你管不管?”
  他当然得管,当时就派出东城分局全部警力,在轮船启动的前一分钟将其拦停,然后顺理成章的抓捕覃厅长一干人。
  这个消息来得邪门,楚行云不止一次的表明他不参与调查,但是两个重要的线索全是由他提供。他就像是隐于幕后的操盘手,知道的太多了。
  陈智扬听到他懒洋洋的笑了一声,说:“不感谢我,你还怀疑我?”
  陈智扬啧了一声,骂道:“滚犊子,我要是怀疑你,你能好好活到今天?好好说,你的帮手是谁?”
  楚行云再次沉默,声音蓦然低沉了许多:“你怀疑我有内应?”
  “多新鲜,没有内应,你能知道覃厅长买了一艘船?”
  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的时候,楚行云就料想到了埋在浅滩里的郑西河或将被他捞出水面。不过既然已经被他点破,话都摊在明面上说,楚行云没有继续迂回,索性开门见山道:“你想干什么?”
  陈智扬再次的扫视一圈四周,笑道:“帮人帮到底,你的内应得借我用用。”
  楚行云明知故问:“怎么用?”
  “我刚才看了一遍覃骁手机里的联系名单,里面有一个八月在蜀中落网的藏区毒贩。我估摸着,咱们能利用他的身份。你放心,那小子是匹独狼,和上下线接头从没暴露过身份,穿他的衣裳,更容易打进去。”
  陈智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需要一个卧底披上狼皮深入贩毒黑网做卧底。
  楚行云很清楚他即保不住郑西河,也藏不住郑西河。郑西河若想在黑道上回头,就必须将功折罪,而眼前的卧底之路,或许已经是他最好的去路。
  “时间?”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将郑西河当做了‘自己人’,于是为了即将临危受命只身赴险的自己人和陈智扬展开谈判。
  陈智扬笑了一下:“你这话说的太外在了,咱们这行哪有时间限制。”
  楚行云恍若未闻道:“四年吧,四年后你把他给我换出来。”
  陈智扬沉吟片刻,只能答应:“行,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完。”
  “只有一个。”
  楚行云提了一口气,一改懒散的态度,严肃道:“对他抛去前嫌,全心信赖,并且和你单线联系。”
  陈智扬一顿,笑容中揣上许多深意:“照你这么说——我应该猜到是谁了。”
  楚行云笑了笑:“老熟人,好办事,我给你一个号码你自己和他联系,从现在开始我退出你们之间。”
  说完,楚行云挂断电话,刚把一条短信发出去,就听坐在副驾驶的赵峰说:“楚队,王志出现了。”
  楚行云抬头一看,见一辆救护车驶入对面医院停车场。
  “把他带过来。”
  赵峰下了车,穿过马路走进医院,在小广场里拦住王志,搂着他的肩膀往对面指了指。
  楚行云坐在车里扬起胳膊冲他们招了招手。
  半带强迫性的,赵峰搂着王志的肩膀,把他塞进车里。
  “什么事儿啊楚队长?我还得工作呢。”
  王志坐在后座,探身向前,脸上竭力想做出自然的表情,但他略显僵硬的笑容和他闪烁的眼神暴露了他的紧张。
  楚行云咬着一根烟向后转过身,眯着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竟然把你忘了。”
  王志好歹在他手下工作过,很清楚他的行事作风,也很惧他泛着怒意和冷芒的眼神,见他露出一张审犯人的脸,自己脸上的笑容随即就垮了,心虚相暴露的很明显。
  楚行云厌烦的拧着眉,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给赵峰递了一个眼色,回过身坐好,取下香烟伸到车窗外掸了掸烟灰,再不说话。
  赵峰拿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见过这个人吗?”
  这张照片是陆夏杀死周世阳后,提着手提包下楼的照片。
  王志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咽了口唾沫貌似在准备说辞。
  “别琢磨了。”
  赵峰道:“这个人在望京路出车祸,是你开着救护车把他送到医院,你敢说没见过?”
  王志见他们调查的清楚,索性承认:“见,见过。”
  “那你也应该见过他的包了?”
  王志低着头,想哭的心都有,还未出声先叹气:“见过。”
  他爱贪小便宜,把车上的病人送到医院,意外发现车厢角落里躺着一个名牌包,市价几万块,他仅用了几秒钟犹豫,就把包藏在自己的车里带回了家。
  他本想尽快把包出手,但是包里一把沾着血的榔头让他傻了眼,打乱他了他的计划。他也做过警察,很清楚一把沾着血的利器可以招引来的麻烦和灾祸,第二天他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时,楚行云已经带人查过医院的监控,盘问过当晚医护过陆夏的所有当事人,这个时候他跳出来,无疑是自找麻烦,或许连工作都保不住。
  于是他想尽快把烫手山芋变现扔出去,但是又忌惮于楚行云的侦查手段,怕他终有一天找到自己索要证物。所以两次三番的从旧物交易市场败兴而归,当他第三次带着不敢出手的手提包返回时,碰见了楚行云。
  他本来还心存侥幸,以为楚行云压根没注意到自己一时大意搁在副驾驶的提包,没想到楚行云的脑子比起律法条文更像天网。
  陆夏死了,死的很意外,尽管他已经认罪,留下了签字附按手印的口供,但是对楚行云来说,这件案子办的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是窝囊。
  到头来他们连陆夏的杀人工具都没找到,陆夏认罪是为了掩护何云舒,他杀死覃骁也是为了掩护何云舒,更是为了斩草除根,除去隐藏在何云舒生活中的最后一层隐患。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最后,他慷慨赴死。
  昨天,楚行云看着陆夏留下的口供,只觉得可笑,讽刺。陆夏是值得他敬畏的对手,他很清楚自己和陆夏的交锋中鲜少占上风,甚至可以说是从来没有。陆夏的投网,陆夏的坦白,都基于陆夏一心求死的准备上,警方并没有给他施加任何压力,陆夏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陆夏丢失的凶器,就算是配合陆夏完成这起‘完美’的凶杀案。
  就在他再一次的翻看蜀王宫录像时,录像中的手提包让他想起了王志放在副驾驶的手提包……
  如此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王志语无伦次的把偷包的心路历程交代了一遍,末了哭哭啼啼道自己已经知道错了,希望楚队长看待昔日同事的情分上,酌情处理。
  楚行云听的厌烦,交代赵峰跟他回去取证物,然后就下车走了。
  打了一辆出租车,他在车上拨出去一个电话。
  “在哪儿呢?那你在商场里面找家咖啡店坐一会儿,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对司机说:“全纳幼儿园。”
  幼儿园大门前已经放上了路障,楚行云下了车步行百米,混在一众接孩子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当中,隐藏墨镜后的双眼在几个站在护栏后的孩子里看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的极其水灵的小女孩儿。
  “茵茵。”
  楚行云走到门口,摘掉墨镜,弯下腰朝小女孩儿伸出手,笑的涎皮赖脸。他这模样说好听点叫温柔慈爱,说难听点就是奴才相。
  小女孩儿虽然认得他,但是不亲近他,睁着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嘟着小嘴儿不理他。
  茵茵的老师则是没见过他,警惕的问他身份,楚行云就打通傅亦的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女老师。
  在女老师确认他身份时,楚行云已经被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小女孩儿萌化好几回了,拉住她白豆腐似的小手,说:“你爸爸今天有事,把你托付给我了,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
  让他没想到的是,小女孩儿上前一步就钻到他了怀里,还搂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好。”
  楚行云喜出望外受宠若惊,险些跪地谢主隆恩,把小女孩儿抱起来拿回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走了。好像慢一步就会遭人抢似的,像极了人贩子。


第130章 莫比乌斯环【2】
  抱着不是自己女儿的女儿,楚行云终于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小东西太乖了,雪团子似的窝在他怀里搂着他脖子,一句话都不说。只不时的扭头往四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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