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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罪证-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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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行云无奈的笑了笑:“但是我没有,如果我有,会没有动作吗?”
  说着,他眸光一暗,忽然道:“江召南。”
  贺丞轻轻皱眉,转过头看着他:“江召南又怎么了?”
  楚行云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里燃起两点幽暗的火光,放低了车速,神色中涌现一丝按耐不住的激动,道:“江召南死前给我的那个优盘。”
  贺丞当然记得,就是装有江召南录音的那个优盘。
  “但是我们已经听过了,里面只是江召南在童年——”
  说着,贺丞蓦然噤声,脸上慵懒的神色一扫,阴沉沉的。
  楚行云看他一眼,勾起一侧唇角极轻的笑了笑,说:“里面的确是江召南的录音,但是那段录音我们并没有听完。”
  没错,当时听那段录音,只听到江召南发了狂般的一声声的嘶吼‘杀’,贺丞被他的情绪感染,思维失控。导致他潦草的关闭录音,并没有听到最后。后来只认为江召南的录音就到那里为止了,没有什么实用信息,所以他没有听第二次,至于贺丞,贺丞连再次见到优盘的机会都没有。
  “你觉得江召南会告诉你内情?”
  贺丞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楚行云胸有成竹似的翘着唇角反问:“你觉得江召南和邹玉珩关系怎么样?”
  贺丞眼神中露出一丝鄙夷,道:“酒肉关系,江召南出了名的不受江家待见,邹玉珩又是极度嫌贫爱富的人,他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只是因为江召南做了他的冤大头,花高价从他手里买了块破地。”
  楚行云道:“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在交接玫瑰庄园时有的联系。”
  贺丞看向他:“怎么?”
  楚行云藏在唇角的笑意讳莫如深道:“你比我了解邹玉珩,江召南花了那么多钱从他手中买下玫瑰庄园建造权,他起疑心的几率有多大?”
  贺丞不假思索:“百分之百。”
  “这就对了,有没有一种可能,邹玉珩调查过江召南,知道他做的那些脏事,因为某些原因假如他的阵营当中。但是江召南比他弱势,在他面前,江召南相当于他的一个代言人,所以出面指认刘佳敏,和吴耀文接触,事发后被推出去的,都是江召南。有了江召南做挡箭牌,邹玉珩可以高枕无忧的隐于幕后,而且我怀疑,江召南偷家里的钱,也是受邹玉珩教唆。”
  贺丞顺着他的逻辑往下推:“换句话说,江召南和邹玉珩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如果事实真的是你推测的那样,江召南会很憎恨邹玉珩才对。”
  楚行云看他一眼,笑道:“聪明,所以我想再听一次江召南的录音,但凡江召南对邹玉珩有恨意,就一定会想把他也拉下马。那段录音里,或许就藏着线索。”
  “优盘现在在哪儿?”
  “我家里。”
  转眼已经到了市中心,楚行云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和贺丞一起从车上下来。
  贺丞从副驾驶换到驾驶座,楚行云站在车外对他说:“你先去我家拿优盘,应该就在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
  贺丞坐在车里看着他,眼神微倦:“你呢?”
  楚行云手撑着车顶弯下腰对他笑道:“我还有事,你拿到优盘就回家,这几天不要去公司。”
  贺丞思索片刻,然后说:“我想去找贺瀛。”
  楚行云虽脸上带笑,但目光坚定,道:“别找他。”
  贺丞缓缓皱起眉:“为什么?”
  楚行云讪笑:“因为他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后半句话没说出口,而且我怕他把你打昏打包带走。
  贺丞看着他说:“我不在乎他瞒着我什么事,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楚行云笑问:“我怀疑你什么?”
  贺丞皱着眉,目光复杂:“那个小女孩儿说,炸国宾楼的人是我。”
  楚行云慢慢的没了表情,面无表情状跟他对视了片刻,蓦然又发出一声冷笑,说:“扯淡。”
  虽然他没有明示,但是贺丞知道,自己被他信任了,这让他高悬的心脏终于落地,松了一口气。
  “你相信我?”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贺丞嘴角藏笑。
  楚行云低下头,胳膊撑在车窗上,看着他挑了挑眉,笑道:“废话,我的男人,我当然信任。”
  说着伸出手揽住贺丞的后脑勺,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下,末了直起腰拍了拍车顶:“走吧,去我家拿优盘。”
  贺丞走后,他步行百米,又到了石海诚的小区楼下,站在小区门口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不出十分钟,石海诚就出来了。
  石海诚把车停在路边,放下车窗问道:“什么事啊楚警官?”
  楚行云一点不客气的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发现了些线索,需要你配合调查。”
  石海诚没有动作,像是在和他僵持 般,笑着问:“和我有关吗?”
  楚行云看着他,也笑:“到了警局你就知道了。”
  石海诚只好挂挡上路,开往市局,途中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楚行云看他一眼,也不着意和他搭话,胳膊撑在车窗上抵着额角,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久而久之,他听到石海诚忽然叹了口气,无奈道:“真没想到,我会被这件事缠住。”
  楚行云闻言,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把目光从窗外移到车内。
  忽然,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放着一个电热保温饭盒,饭盒上贴着一个黄色的心形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行楷——饭后记得吃药。
  他扭过身伸长胳膊把饭盒拿在手里,发现这张便利贴是用双面胶固定在饭盒上的。
  石海诚不等他问就连忙解释道:“我胃不好,不能吃外面的东西。所以经常从家里带饭到学校,我太太担心我忘记吃药,就每天在饭盒上贴一张字条提醒我吃药,这是她出事前给我写的最后一张便利贴。”
  楚行云没有被他们夫妻之间的情深打动,反而揪住了疑点:“这张便利贴还很新。”
  石海诚舔了舔下唇,道:“因为在她出事后,我每天中午都会回家照顾她,所以饭盒很久没用了,被我保存在橱柜里。今天是因为我想买一些她喜欢的点心,才拿出来用。”
  这个解释很合理,楚行云把饭盒放下,此时恰好到了警局。
  把石海诚暂时在一楼大堂捎带,楚行云登上三楼,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整组人正在开会,见他进来不约而同的都不出声了。
  “怎么了?着急把我叫回来。”
  说着,他拉开一张椅子在傅亦身边坐下,拿起他面前的一份资料,边看边问:“这是什么?”
  傅亦头疼似的扶着额头,一向温和稳重的神色间涌现些许焦躁和疲惫,叹了口气道:“三羊在吴涯车里发现了苏延的领带,上面有血,还有一些皮肤组织,苏婉鉴定过,都是苏延的。”
  楚行云闻言,第一个反应是去表扬杨开泰,而他表扬的方式就是抬起头看了杨开泰一眼。
  在吴涯车里发现苏延的领带,并且领带上有苏延的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了。
  楚行云迅速的把报告翻了一遍,抿了抿唇角,似乎是想笑,但却笑不出来:“看来苏延确实已经死了,凶器就是这条领带。吴涯现在在哪?”
  傅亦垂着眼睛拧着眉,若有所思道:“在一号审讯室。”
  “吴涯有作案动机吗?”
  楚行云又问。
  傅亦道:“现在还没发现。”说着顿了顿,补充道:“虽然还没有发现他的杀人动机,但是在他的车里发现苏延的领带,已经足够把嫌疑引到他身上。”
  楚行云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他一开始就在向警方撒谎?”
  吴涯一开始就在撒谎?他报案只是一个障眼法,事实上是他把苏延杀死,就用这条在他车里发现的领带,然后毁尸灭迹?
  傅亦皱了皱眉,像是对他的话不太认同,但是又无从反驳,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们还发现了另一个疑点。”
  说着,他看了杨开泰一眼,坐在长桌对面的杨开泰站起身,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楚行云,道:“队长,这是王蔷的就诊记录。”
  楚行云接过去,翻都没有翻就放在一边,道:“直接说你的结论。”
  杨开泰看了傅亦一眼,沉了一口气,道:“一六年四月六号,王蔷因为昏迷被送到医院,当时医院给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发现她……她的阴部有撕裂伤,伤痕很新,就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前。当时的护士找到石海诚,向他阐明了这件事,石海诚给出的答案是他们正常的夫妻生活,但是当晚王蔷并不在家,而是去找苏延了。石海诚的说法立不住,但他执意不肯细查这件事,所以院房也没有追究。”说着,杨开泰停了停,歇了口气,继续说:“我们怀疑是苏延侵犯了王蔷,王蔷逃跑中不小心跌下楼梯,但是石海诚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他不愿意声张,就没有报警。”
  楚行云缓缓皱起眉,凝神沉思了片刻,忽然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做这种推测”
  他当然听的出来,杨开泰所作的推测,是在给石海诚寻找杀人动机。为一个人寻找杀人动机,前提是他已经有了明确的嫌疑。但是现在有巨大嫌疑的人不是石海诚,而是吴涯,疑似杀人的凶器出现在吴涯的车里,几乎算是给吴涯定罪的铁证。就算要寻找杀人动机,那他们也应该寻找吴涯的动机才对,为什么又把已经度身世外的石海诚牵扯进来。
  他以为杨开泰犯了以前的老毛病,脸色一凶,正要训他,忽听傅亦不急不缓道 :“因为领带上不止有苏延的血,还有石海诚的指纹。”
  一条领带,出现在苏延车上,但却沾了石海诚的指纹。这项证物,指向两个人。


第151章 莫比乌斯环【23】
  楚行云把被他扔在一边的文件拿起来翻了几页,末了站起身,按着后颈扭了扭脖子,道:“那就审吧。”
  傅亦本以为他说的是常规审讯,也就是说他和楚行云必须分开,一人审吴涯,一人审石海诚。他想向楚行云征得审讯吴涯的权力,因为他更加熟悉吴涯,更能辨别他是否在撒谎。
  但是楚行云这次却没有按照常规出牌:“把石海诚也带到一号审讯室,让他们自己也聊一聊。”
  说完,他率先下楼,走进审讯室,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有些焦灼的吴涯。
  吴涯见他露面,连忙站起身:“警官,你们把我找来干什么?”
  楚行云对他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对门外的一名警员道:“搬两把椅子过来。”
  五分钟后,审讯室里多了两把椅子,且傅亦带着石海诚进来了。
  他们四个人在椅子上坐下,围成一个半圆,吴涯和石海诚见了面,脸上都有些一言难尽。
  石海诚或许还不知道自己被吴涯怀疑为杀害苏延的凶手,等最初的尴尬劲儿消减了,就主动要跟他握手。然而吴涯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一只手,无动于衷。
  石海诚自讨没趣儿的把手收回去。
  楚行云和傅亦坐在他们中间,都在默默的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等到现场的气氛逐渐冷凝下来,楚行云和傅亦对视一眼,傅亦懒懒的撑着额角,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他就把审讯权接了过去。
  “两位见过吗?”
  楚行云翘着腿,把资料往腿上一搁,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视一圈,明知故问。
  吴涯虽然坐在石海诚身边,但是他的身体倾向性表明了他并不想接近石海诚,皱着一双漆黑的英眉,即气恼又无奈的模样。
  倒是石海诚很坦荡,道:“只见过几次。”
  “几次”
  “三四次吧。”
  “都在什么地方?”
  “我和我太太的婚礼上,还有私下朋友的聚会上。”
  楚行云又看向吴涯问道:“你和王蔷的关系怎么样?”
  吴涯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似的,闭上眼沉了一口气,才道:“不怎么样,王蔷结婚后就和苏延疏于联系,我和她更没有什么交集。”
  楚行云看似很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悄无声息的抓出他话中的引线:“王蔷结婚后和苏延的关系不如从前?为什么?”
  吴涯道:“可能是因为她的工作和婚姻需要更多的精力照料吧。”说着看了傅亦一眼,随后转向楚行云,口吻有些焦躁:“你们为什么把我叫过来?发现线索了吗?”
  楚行云的目光风平浪静的看着他:“吴医生好像很着急,赶时间吗?”
  吴涯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因为我现在和杀死苏延的凶手坐在一起,你们不搜集他的罪证,反而在和我们聊天。”
  石海诚闻言,忍不住想反驳,又生生忍住的样子。
  楚行云笑道:“那你就当做我们在聊天吧。”
  说着从文件中拿出一张照片举起来,道:“两位看看这张照片。”
  吴涯和石海诚几乎是同时看向他手中的照片,楚行云盯着吴涯,见他明显怔了怔,随后眼圈迅速的发红,激动道:“是苏延的领带吗!”
  傅亦观察的是石海诚,石海诚看到那张照片,并没有多少剧烈的反应,只是眯着眼睛专注的盯着照片看了看,随后目光一散,又迅速聚拢,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
  傅亦着重盯着他,问:“石老师也见过这条领带?”
  石海诚的眼睛迅速的眨动几番,然后道:“哦,我刚才忽然想起来了,我在苏延身上见到过这条领带。”
  楚行云紧接着问:“只是见过?”
  石海诚面露警惕:“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行云丝毫不避苏延,道:“这条领带上有你的指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们怀疑这条领带是杀害苏延的武器。”
  ‘腾’的一声,吴涯撞翻椅子朝石海诚冲了过去,挥起一拳落在石海诚脸上:“真的是你杀了苏延!”
  傅亦忙上前挡在他身前,尽力压制着他。
  石海诚挨了打,跳起来愤怒的吼道:“他的领带松了,我帮他系领带而已,谁是杀人凶手?!”
  “你说谎!当天提早离开婚礼现场的只有你和苏延,你不是凶手又是谁!”
  “你说我是凶手,拿出证据来证明我说谎!”
  他们一来一去的吵了起来,楚行云冷眼旁观着,既不劝解,也不干涉,只是把他们说的每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在抱着吴涯的腰试图把他从石海诚面前拖走的时候,傅亦终于明白了楚行云把他们两人集中审讯的用意。到目前为止,警方所掌握的线索只有一条领带,但是领带的指向性却不明确,他们两个一人有直接嫌疑,一人有作案动机,都具有‘不完全罪证’。若想从他们嘴里抠出点什么,只能让他们自己吐出来。
  真正的凶手,就在他们之间。
  没想到吴涯斯斯文文的长相,动机手来不亚于一个莽汉,傅亦竟一时拉不住他,但是楚行云只顾‘看戏’,恨不得他们打的越凶越好,指望他是不可能的。于是傅亦朝门口大吼了一声:“来一个人!”
  话音刚落,杨开泰就推开门快步进来了 ,把石海诚拽到座位上坐好,然后又把吴涯的椅子远远的拉到一边,和傅亦两人合力把吴涯强按到椅子上。
  “这里是警局不是演武场,如果你想找到凶手,就冷静下来配合我们调查取证!”
  傅亦一向鲜少动怒,此时面对吴涯也颇为急躁。
  吴涯也不是胡搅蛮缠,有理也要搅三分的人,被傅亦斥责了一句,就静下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杨开泰看看他们,默不作声的走到方才吴涯和石海诚动手的地方,弯腰捡起傅亦掉在地上的眼镜,然后回到傅亦身边把眼睛递给他。
  傅亦接过眼镜装在大衣口袋,气恼的盯了一眼吴涯,对杨开泰说:“你留下,如果他还想动手,你就揍他。”
  杨开泰:……
  趁着他们打闹的时间,楚行云又把资料翻开详细的看了一遍,等到各方都已经平静了,气氛恢复成审讯一开始的氛围,才把文件合上,看着石海诚问:“刚才你说,你的指纹之所以会出现在苏延的领带上,是因为你帮他整理领带?”
  石海诚气道:“是,当时在婚礼现场,他抱着一个孩子,领带被孩子抓松了,他抱着孩子又不方便,我就帮他整理了一下。”说着咬牙瞪了一眼吴涯:“谁知道会被人当成杀人凶手!”
  楚行云依旧很冷静:“有证据证明,你说的是事实吗?”
  石海诚想了想,道:“你们可以查当天参加婚礼的人员名单,找到那个孩子和孩子的家长,我记得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说是新娘的朋友。”
  “但是你有杀人动机,你怎么解释?”
  石海诚愣住了:“我有杀人动机?”
  楚行云翻开文件其中一页,举起来给他看,面无表情道:“当初你妻子昏迷被送到医院,根据当时的护士回忆,王蔷的裙子有被撕裂的痕迹,并且私处也有伤痕,你给出的解释是正常夫妻生活。然而当晚你的妻子是在苏延家里过的夜,所以我不得不做一个假设,假设你妻子在苏延家里留宿,却被苏延侵犯,逃走过程中从楼梯跌下陷入昏迷。是苏延致使你的妻子遭遇不测,所以——”
  楚行云忽然停住,黑沉沉的眸子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深井,悠悠道:“你有充足的杀人动机,为你妻子报仇。”
  话锋朝着一个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方向扭转,率先提出质疑不是石海诚,而是吴涯。
  吴涯再次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比刚才还要愤怒,还要激动,低吼道:“不可能!苏延绝对不会侵犯王蔷,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楚行云看向他,不紧不慢道:“虽然苏延是同性恋,但是据我们了解,他酒后有暴力倾向,并且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戒酒,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当时救助王蔷的医生和护士都记得很清楚,苏延把王蔷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上有很浓的酒味。”
  那天晚上苏延和王蔷的确喝了酒,这一点他向杨开泰袒露过,但是没想到在警察手中,又被定义成另一番因果。
  吴涯像是被推入寒风中般,瑟瑟发抖。许久,他拖动沉重的步伐走向石海诚:“所以你杀了他?所以你杀了他!”
  石海诚心虚似的往后跌了一步,慌乱的把目光投向楚行云,似乎是在请求他的信任:“虽然他是造成我妻子发生意外的罪魁祸首,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杀了他!”
  楚行云笑了:“哦?为什么?为什么你在医院有意帮他隐瞒,你妻子都昏睡不醒了,你还是没有做出丝毫报复他的举措?你不是和你妻子的感情很好吗?”
  石海诚被他的质问逼入死角,但是他涨红了脸和脖子试图顽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杀人动机,我不想杀了他!”
  楚行云忽然之间有一种感觉,石海诚隐瞒的‘不杀人动机’就是造成苏延失踪,或已死亡的重要原因。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笔直挺拔的身影遮住了顶上洒下的灯光,投了一道阴影落在石海诚身上。他盯着阴影之中焦急慌乱的石海诚看了片刻,忽而一笑:“抱歉,石老师,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否则你的嫌疑无法洗清。你有作案动机,并且死者的遗物上有你的指纹,虽然你说自己有人证,但是谁都不能证明你的指纹是什么时候留在领带上的,所以你的证据不成立。”
  如果石海诚再冷静一些,再聪明一些,他就能发现楚行云话中的双面性,虽然楚行云说的不假,但是他同样可以用自己无法验证的说辞和警方展开对抗,坚强的捍卫自己的证人。
  但是他没有,他经受不住此时的压力,他率先低头于这间冰冷的审讯室,和审讯室中三名冷酷的刑警。
  石海诚埋头沉思了许久,才艰难的开口道:“本来,我是想报警。但是苏延求我,他请求我不要把那件事声张出去,只要我不说出去,他就支付王蔷的所有医疗费。我很同情他,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和王蔷是好朋友,所以我就答应了。”
  同情?
  楚行云皱眉,像是听到了十分蹩脚艰涩的狡辩:“就这么简单?你不追究他的责任,只是因为你同情他?”
  石海诚低着头,咽了一口唾沫,道:“是的,就这么简单。”
  “他没有给你额外的补偿?”
  “……没有。”
  楚行云脸色忽暗,冷冷一笑,道:“石老师,如果你不老老实实的说出实情,你的嫌疑面就会更大。牢狱之灾和你的体面相比,哪个更重要?”说着不等他有所反应,又说:“你说你因为同情他,所以宽恕了他。你这么宽容,这么伟大?抱歉,你的说法说服不了我,我宁愿相信是他答应了给你一笔钱,所以你才‘宽恕’他。”
  “我没有拿过他的——”
  “苏延从去年四月份开始,每月固定往一张民盛银行卡里汇入十万块钱,恰好是你妻子出事的时间,到现在已经汇了一百三十多万。然而我们并没有在他家里找到这张银行卡,我相信他也没有带在身上,既然如此,他的银行卡在哪里?他又为什么在酒吧即将经营不下去的时候都没有停止往卡里打钱?他背了一屁股债都没有挪用这笔钱,为什么?因为钱不是他的,卡不在他身上。”
  不知不觉的,楚行云已经走到石海诚面前,他弯下腰,手撑在石海诚背后的椅背上,似笑非笑道:“我有一个新的故事,和你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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