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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换装游戏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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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叙让方维之给了自己一包瓜子和一袋花生,他盘腿坐在床上和小狐狸一起一边吃一边聊。
“就这样子还说不是女朋友,我可不相信,你觉得呢?”
小狐狸嘿嘿奸笑着,一张狐狸脸看起来特别狡诈:“也有可能是男朋友呢。”
时叙撇了撇嘴,一把夺过小狐狸爪子里的脆花生:“现在换装游戏都腐成这样了吗,你们可别带坏祖国美好的下一代。”
方维之没有赶着去坐车,而是来到一家礼品店。小小的铺面装修得特别精致,方维之站在玻璃窗里面,温暖的金色光辉笼罩着他高大的身影,细碎的尘埃在琳琅满目的小手工艺品上方跳跃,让方维之认真的侧脸看起来像自带了一个亮闪闪的滤镜,亮得店里的两位小姑娘收银员满眼冒桃心。
姑娘们争着想为方维之介绍,但是方维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之后没有挑到满意的,他对店员说了一声抱歉就离开了,徒留身后芳心碎了一地。
时叙道:“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磨磨蹭蹭的。”
方维之沉默了一会儿,迟疑道:“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了。”
“那还不简单,我告诉你,你这种情况啊,送花或者蛋糕准没错,没人不喜欢好看的东西和好吃的东西。”大概是方维之脸上有种近乡情怯的落寞,时叙忍不住给他出了个主意。
方维之忽然想起了什么,拐过一个十字路口走进了一家蛋糕店,专柜里的每一个蛋糕看起来好像都很好吃,时叙看得肚子都叫了。
方维之最后买了一个抹茶慕斯蛋糕,特意让店员在上面加了一个小熊形状的巧克力片,并且用礼品袋仔仔细细地包装好。
“哇,好细心哦,不管是当方维之的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会很幸福的吧。”小狐狸笑了一声,话音落下却发现身边的时叙身体有些僵硬,盯着蛋糕上那个小熊像是一下子呆住了。
“嘿!你在看什么呢?想吃熊?”
时叙皱着眉看了小狐狸一眼,隐隐含着上位者的威势,小狐狸顿时识趣地住嘴了,卡拉卡拉地啃瓜子。
时叙继续盯着那巧克力看,那种缥缈的熟悉感越发严重。
他觉得很荒诞,却真真切切地觉得,他一定见过这种形状的蛋糕,当时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才会让他至今仍有印象,就像一个闪回的画面,刹那清晰。
时叙心中有一个不敢说出来的猜测,等到方维之坐着出租车往一个更加熟悉的地方去的时候,时叙惊慌了。
第6章 第六个愿望
方维之侧着头看窗外,多年没有回来,京城的道路更宽阔了,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更多了,掩在繁华背后的生活的烟火味也更重了。
这个世界上,能不能有一种东西是永恒不变的呢?
方维之轻轻地把捧在手里的蛋糕放到旁边的座位上,擦了擦手之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纸条皱得很厉害,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但是纸张不泛黄也不脏,证明被保存得还是不错的。
方维之打开纸条,小心翼翼地抚摸上面写的那个地址,然后很快叠起来收好,再次把蛋糕捧在手上。
时叙自然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他认识那地方,而且不只是认识,因为那正是他在京城的家,是他在外放到临江市之前从时家大院里搬出来之后住过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家。
这个地址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他的家里人之外就只有跟着他赴任的何秘书知道了,方维之显然不是何秘书,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小时候,时叙是一帮小萝卜头里面的小老大,因为他家世摆在那里,又有一个弟控到要星星不给月亮要太阳不给星星的哥哥。
时祺从小成熟稳重,在大人眼里是未来的栋梁,在小孩眼里是遥不可及的高标,所以时叙仗着有大哥给自己出头而无所顾忌整天上蹿下跳地闯祸。
由于时大少对弟弟的独占欲特别强,时二少自个儿又是个不怕天塌下来的,玩得太疯了到了后来那些小孩都怕了时叙,不高兴跟他在一起玩了,唯一的例外是对面四合院里一个叫方巍的孩子。时叙听爸妈说,方巍是方叔叔在外面的孩子,现在回来了之后很多人看不起他,让时叙可以多和他玩玩。
时叙一开始对方巍的印象不好,因为方巍总是一个人像个幽灵一样飘来飘去,微微婴儿肥的脸整天板着看起来阴森森的。
后来他是什么时候跟方巍玩到一块儿去的呢?时叙仰着头想了想,不由笑了。
说来也巧,那天他自证身份跟时祺说的那些囧事里,大半都有方巍的参与。
打碎酒瓶的那次,他悄悄从工具房里偷了一个小铲子和时祺去花园里埋碎片,时老爷子恰好找时祺去训话,时祺让时叙小心掩埋别被人发现之后就回屋了。
时叙一个人像个团子一样蹲在那里撅着小屁股哼哧哼哧挖得一脑门汗,两只手的虎口处磨得生疼。好不容易挖出坑了,正是做贼心虚的当口,斜刺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时叙一惊,手指在碎片上擦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时叙气得跳脚,冲动间把手里的铁锹往方巍身上扔,铁锹脱手之后时叙怕了,心说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真打伤了怎么办。
本以为方巍会躲开,没想到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吓呆了还是什么,被铁锹的边缘在额角上砸了一下,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的涌出。
方巍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拿出了藏在背后的手套,小声道:“我只是想说,你戴着它手会不痛一些……”手指死死捏着手套,用力到关节泛白,话未说完,他的嘴角渐渐勾起嘲讽的弧度,黑眸中星星点点的光芒黯淡下去。
方巍再没看时叙一眼,转身离开。
那是时叙第一次对欺负了别人感到愧疚,可是儿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骄傲又不允许他追上去跟方巍道歉。
之后的几天,时叙一直忐忑不安,生怕方巍把时叙砸伤他的事情告诉时爹时妈,但是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方巍只说是自己摔了一跤摔伤了,虽然老江湖的长辈们都看得出那是锐器所伤,方巍没表示什么他们也不好逼问一个孩子。
方巍几乎不到时家来玩了。
有一次,时叙领着一群萝卜头从方家门口路过,方巍站在院中大树下,树冠的阴影把他衬托得无比渺小和孤单。小萝卜头们又开始嘲笑方巍,说他没有妈妈,说他是野女人生的,童言无忌之下什么伤人的话都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口。
方巍从来不回话,他只是看了时叙一眼,转身想要进屋。
时叙突然来火,大骂了一声:“闭嘴你们!”
小萝卜头们一个个站得笔直,惊疑不定地瞟着时叙的脸色,只见时叙穿着小凉鞋啪嗒啪嗒地跑进方家,一把拽住了方巍的胳膊。
方巍回过头,眼神平静无波,时叙尴尬地挠了挠头,大方地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他听见自己说:“你跟我一起玩儿吧。”
时叙不知道的是,那个夏天在方巍的记忆中有多么重要。
骄阳如火,蝉鸣阵阵,还有比秋霜冬雪更加轻灵美丽的笑容。
后来,方巍不见了。
时叙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隐隐浮肿,眼睛红得像一对一千瓦的灯泡。时爹时妈时老爷子时大少时小叔时大伯轮流抱他哄他都哄不好,时叙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知道方巍去哪儿了,时爹最后无奈地告诉他,方巍生病了,很严重的病,因为医治无效而去世了。
死在小孩子的心里是一件太神秘而且强大的事情,比他们所能想象的任何一个超人或者魔鬼都要强大。
从那之后时叙再也不提起方巍了,非但不提,还刻意地遗忘。
所谓看淡分离的最好办法就是当做从没遇到过,那大概就是小时叙心理历程的真实写照了。
可是现在时叙又想起来了,想起来关于方巍的一切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看那个蛋糕那么眼熟,六岁那年,被时祺偷吃掉的那个蛋糕就是一个小熊巧克力蛋糕,时叙愤恨在心,天天拉着方巍抱怨他大哥多过分,并且着重表现了他对那个蛋糕念念不忘的心思。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每天早上管家都会拿一个一模一样的蛋糕送上来给他,跟他说是方巍方小少爷送来的。
时叙从一开始的高兴到后来吃得想吐。
他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记得那么深刻呢?因为蛋糕吃多了之后他新长出来的小牙齿出问题了,导致他被时祺押着去看牙医,在穿白色大褂的恶魔手下遭受到了十八层地狱般的待遇,痛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吃甜的东西了。
“喂!寄生者!”小狐狸窜到时叙背上把他扑得一个趔趄。
“完了完了,好不容易盼到个跟我做伴儿的人,你可不要傻了。”
时叙的思绪被小狐狸打断了,他瞪了小狐狸一眼,道:“你才傻了。”
小狐狸重重地“哼”了一声,亮出了尖尖的爪子:“我的程序制造者明明说我是这个世界上超级无敌可爱最聪明最机智文能卖萌武依然能卖萌独一无二美貌贤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开得快的小狐狸!你们这种愚蠢的人类怎么能理解我的强大,哈、哈、哈!”
时叙回过头,一把将小狐狸扔下床,顺便奉送给了它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无视炸毛的小狐狸继续想自己的心思。
方巍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家没落之后,方巍……是怎么变成了方维之的呢?
在时叙沉浸于回忆的这段时间里,出租车已经接近目的地了,从另一条路上拐过来一辆车,插到了出租车的前面。
时叙和方维之同时觉得那个车牌有点眼熟。
三分钟后,两辆车同时在时叙的小家外面停了下来。
何秘书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后面替时叙的大嫂秦芳瑶打开车门,两人皆身着一身黑衣,黑纱臂章上两个苍白的“奠”字显示了这身黑衣的真实身份——丧服。
时叙看着大嫂憔悴的模样,惭愧难过却束手无策。
方维之自然也看到了秦芳瑶和何秘书,他不认识这两个人,也没多想,直接就走过去按了按门铃。
秦芳瑶和何秘书都愣了。时叙已经车祸身亡,谁会来这里找他?而且亲戚朋友们应该都接到了通知,他们却没在葬礼上见到过这个男人。
方维之捧着蛋糕,浑然不知他所期待见到的人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秦芳瑶拿出钥匙打开门,方维之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两人。
秦芳瑶皱了皱眉,道:“这位先生,您是来找小叙的吗?”
方维之点了点头。
秦芳瑶内心更加疑惑,叹了口气道:“您难道不知道,小叙已经……”
“咯噔”一声,秦芳瑶欲言又止的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方维之身上,他完全不敢问“已经”那两个字后面是什么内容。
秦芳瑶从包里拿出黑纱臂章递给方维之,说:“您要是有心,可以到时家大宅来送小叙最后一程。”
精致的蛋糕掉在了地上,小熊巧克力在阳光下渐渐融化。
方维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时叙家的,时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住不说出真相的,他们两个人的脑子好像都变成一团浆糊了。
时叙看着方维之无比冷静地拨通了时祺的手机,由于小狐狸对手机内外一切内容的掌控,时叙毫无障碍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时祺说了声你好,方维之却半天没有吭声,时祺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是方巍吧。”
方维之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冠,答应了一声。
时祺说:“方巍,你以前告诉我,你喜欢小叙,你要奋斗到配得上小叙的那一天,可是小叙等不到那一天了,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
时叙呆了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大哥说什么?
方巍喜欢自己?
喵喵喵?
小狐狸欣慰道:“宿主啊,友情提示你,一百积分就能兑换一只喵,你千万别着急。”
第7章 第七个愿望
知道了时叙的死讯之后,方维之一直很沉默。
其实,人长大了,儿时的偏执多多少少会淡化,方维之之前都想过娶妻生子安度晚年的生活了,他也不是非要跟时叙怎么怎么样,时叙不接受他没关系,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未必不可贵,可是上天把这最后一点惦念也从他身边夺走了。
似乎是悲伤的,又无处宣泄,方维之有些茫然,但是他向来面无表情,林临都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唯一感觉到人反而是时叙。
因为时叙已经好多天没有衣服穿了,每天凌晨系统刷新,他只能躲在被子里,就算游戏房间里不会有外人他也没那个脸皮大喇喇地遛鸟啊。
说好的小裤衩不会刷新掉的呢!大概是时叙的目光太过哀怨了,小狐狸无辜地举了举爪子:“我似乎没说过这话吧,都是你想当然。”
方维之一天没心思玩游戏,他就一天没衣服,兑换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天遥遥无期。
困在游戏里什么都不能干,像是蹲大牢一样,时叙现在不鄙视那些小跳蚤小蟑螂了,只要让他出去放放风,蟑螂算什么!
其实时叙可以跟方维之进行对话,随便说点什么让方维之想起他就行,但是在知道了方维之以前喜欢他的事情之后,时叙就觉得迷之尴尬,支支吾吾地完全说不出口。凭着他所剩不多的印象,方维之并没有表露过对他有那方面的心思,他以为他们俩都是直男啊,比钢筋还直的那种!
说不定是大哥误会了呢……时叙如此安慰自己。
等方维之注意到手机上还有这个app的时候是两周之后了,那时候时叙都等得生无可恋了,白天心绪不宁,晚上整夜整夜失眠,像个深闺怨妇等待皇帝临幸一样,生怕方维之一个脑抽就把他卸载了。
因此进度条加载完之后,方维之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熊猫眼,时叙激动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湿漉漉的眼神仿佛在控诉负心汉,那副“我特别需要你”的表情诡异地让方维之的心情好了一些。
方维之熟练地打开衣柜,时叙可怜巴巴地被迫站起来,两只手自动自发地捂着重点部位。游戏更新了一次,衣柜的前几栏里出现了很多新衣服,而且是中秋节的主题衣服,有一件卫衣外面画了个大大的月饼,时叙表示每当他低下头就会感觉到饿。
方维之于是给时叙换了一件,时叙一会儿嫌弃这礼服腰太小紧得难受,一会儿嫌弃那休闲裤又宽又肥不显腿,一会儿又说衣服的标签磨得脖子痒痒,一会儿说那袜子不配鞋子,反正是抓紧一切借口没有借口也要制造借口地忽悠着方维之在系统里多待一会儿。
被冷落了两个星期时叙是真怕了,要不是他还能打打大哥的电话撒撒娇聊聊天,准要得幽闭恐惧症。不过他没有告诉时祺他现在就在方维之的手机里,总觉得时祺和方维之好像有很多事情瞒着他。
方维之耐心地给时叙改衣服,时叙说腰小了,他就改改大,时叙说裤子太肥,他就改改小,时叙说那个大月饼太难看了,方维之就给缝上了一双笑眼和嘴巴,冒充成了笑脸。
时叙不自在地扯扯身上的衣服,听着耳边积分不断增长的声音,竟然觉得耽误了方维之这么长时间很不好意思。方维之低着头,像是对待艺术品一样改得极为认真,长而细密的睫毛垂下来,凌厉的眼眸少了几分攻击性。
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时叙好像get到这个点了。
方维之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嘴角带出了一丝细微的笑容,见时叙发呆,不由问道:“怎么了?”
“啊……没什么!”盯着你看看出神了这种事情他时二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不过这家伙到底怎么长的啊,小时候脸那么胖,眼睛小鼻子歪的,怎么长大了就全都不一样了呢……
方维之拉着时叙转了个圈,衣服是合身了,感觉还有那里别扭。方维之打开发型和化妆的页面,顺手点了个丸子头。
“啊!”时叙一声惨叫捂着脑袋,“你干什么!”
方维之神情不变,眼中却沉淀着笑意,他悠悠然坐下来,竟是准备一个一个发型试过去。
时叙只感觉到头皮发麻,他不知道被这样折腾一番之后兑换到的自己的身体会不会是一个秃头!
“喂喂!那是旗头,你当我还珠格格啊?”
“噗——我不要这种一撮红一撮蓝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我去,这黑长直也太长了一点吧,这是想摔死我呢?”
方维之拿着剪刀咔嚓两下把长得拖到地上的黑长直剪成了齐肩的学生头。
时叙五官清俊,骨架子也小,这样的服装和发型,不仔细看真的会以为他是个清秀的姑娘。
其实时叙年纪轻,在工作岗位上总给别人一种不稳重的感觉,所以他平时都是剃板寸头,穿款式比较老气的西装,硬生生显老了五岁。
这会儿看着自己一身朝气的打扮,他首先并不是觉得像女生而尴尬,反而臭美地想:我原来还是很帅的啊!
小狐狸蹲在地上,为这位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女装大佬鼓了鼓掌。
方维之静静地看了时叙一会儿,伸出食指隔着屏幕戳了戳时叙的黑眼圈,问:“没有休息好吗?”
他以为一个程序是不需要休息的,无论任何时候都会保持一种刷新过的精神值满分状态,没想到时叙那么像个正常的人类。
明明没有被真正戳到,时叙却觉得脸上发热,好像能体会到方维之手指的触感一样,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期望方维之赶紧翻过这一页,方维之却接着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让我怎么回答!
时叙奉送给他一个白眼,气呼呼地不说话。
方维之也不介意,他接着看向化妆栏,那些形状奇奇怪怪的盒子和笔看得人眼花。作为一个从没有接触过化妆的糙汉子,方维之凭借本能随便选了一个圆圆的粉饼,啪啪啪地往时叙脸上砸。
“啊——咳!噗咳咳!”时叙被漫天飞舞的粉呛得不行,心里直骂方维之的祖宗十八代。
方维之顿了一下,稍微收小点力气,在时叙浓重的眼袋上轻轻地蹭。时叙觉得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特别奇怪,眼睛下面痒痒的,可该死的破系统规定他这时候手不能动,他只好扭动脖子来表示不配合。
方维之见这粉饼对遮黑眼圈好像有作用,压低声音斥了一声:“别动!”
妈哟,这怎么像极了大哥教训他时候的语气?
时叙还真不动了。
方维之稍稍满意了一些,他不知道时叙只是怕方维之下手没个轻重把粉弄他眼睛里面去,本来就是近视了,变得更瞎就惨绝人寰了。
给时叙“化妆”完成之后,方维之把手机揣进兜里吃完饭去了。
时叙像个壁虎一样贴在穿衣镜前上看下看,小狐狸幸灾乐祸道:“宿主啊,作为一个从来没用过化妆品的男人,我觉得方BOSS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
“不是把你折腾得满脸粉你当然觉得不错。”时叙泄气地坐回床上,没好气道,“你干嘛叫他BOSS,他就是神经病,你以后叫他方大倭瓜!”
小狐狸晃了晃尾巴,慢悠悠道:“这大倭瓜可是给你攒了六十个积分了,你这是不是叫过河拆桥?”
时叙一愣,喜道:“啊?有六十个了,我是不是可以兑换了?”
“没错,小跳蚤十个积分一只,你要试试吗?”
时叙一掌把他打飞:“再提小跳蚤我拔光你的毛!”说完,他连忙去翻兑换页面,前排那些廉价的动物都太辣眼睛,唯一能看的是五十积分的一只猫。
“你不是说猫要一百积分吗?”
小狐狸眨了眨眼,道:“我说的是健康的那种。”
时叙再仔细看了看,原来这五十积分的是只残疾猫,一只前腿短了一截,毛发也不光亮,眼睛里没有神采似的,可能不仅残疾而且还患有疾病。
在游戏里憋了两个星期憋得快发疯的时叙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以防保险他问道:“这猫不会没几分钟就狗带吧?”
小狐狸扬起爪子大气地一甩,道:“这你放心,绝对长寿!”至于猫的长寿跟人理解的长寿有多大的偏差,小狐狸决定暂时不跟时叙说了。
“那我兑换身体出去了的话,游戏里不是空了,那会被方……方维之发现的吧?”
“所以你要挑一个他绝对不会玩手机玩游戏的时间。”
时叙想了想,方维之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晚上睡觉的时候绝对安全,于是他耐心地等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方维之已经躺下,林临却在那里打电子游戏,时叙恨不得冲出去一棒子把他敲晕。
好不容易林临也睡了,时叙咬咬牙,狠狠心,猛地点了下兑换按钮。
三分钟后,一只残疾的脏兮兮的小猫一蹦一蹦地跑出了宿舍楼。
“老子自由了!”
“啪——”
还没高兴两秒,得意忘形的时小猫忘记了前腿短一截的事情,一个踩空就摔了出去,滚成团咕噜噜转了两圈,摔得肚皮朝天,后腿可怜兮兮地颤抖着。
望着头顶上的月亮,时叙用猫爪抹了把脸。
这糟心的人生、啊!
第8章 第八个愿望
“小呀么小二郎,变成猫猫回家啦
不怕菊花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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