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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恐怖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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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弄墨盯着白千湾半梦半醒的睡颜,良久,他忽然问:“喜欢我吗?”

然而白千湾恰好合上眼睛,眉头微微颦着,什么也没有说。


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不喜欢?
宋弄墨虽然略微失望,但也不再追问了。

他下了楼,穿过客厅,恰好门突然开了,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是三十来岁的年纪,瘦高个子,脸型瘦削,长着与白千湾相似的眉毛眼睛。宋弄墨怔了怔,骤然意识到这个人是谁,忙说:“白叔叔。”

“千湾的同学吗?”
“对的,”宋弄墨说,“他不舒服,我送他回家,已经睡下了。”

“这样啊。”白骋颔首,往楼上看去。
他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袋子,看着沉甸甸的。

“猪肉。”白骋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

宋弄墨说:“那我先走了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站在门边望着他。
“宋弄墨。”
“少见的名字,”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去吧,早点回家。”

……

白千湾听罢奇道:“你居然趁我喝醉做这种事?”
“这怪我吗?我问过你的意见了。”宋弄墨冷不丁被他倒打一耙,笑着在他脸上掐了掐,“而且,难道不是你先的?”

白千湾歪着头:“好嘛,我的错。你和我爸爸居然见过?”

“就这一次。”

白千湾说:“关于学校的事情,我只和他提过‘超自然事件社团’,你应该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我的同学了。”

之所以他会提到社团,还是因为白骋也是阴阳眼。恰好那几天不断有鬼魂找上门来说自己的坟墓被一中学校的几个小孩打扰了,其中有白骋的儿子。白骋问起他这件事,他只好坦白是社团活动坟头探险。

白千湾看了看陈旧的卧室,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吧。”家里这种情况,很明显,白骋这些年压根没有回来过。

回B区的路上堵得水泄不通,白千湾越坐越困,在副驾驶上眯了一小会儿,睡醒了发现车还堵在高架桥上。

“换个地方住吧,B区好容易堵车啊。”
“回A区?”
“随便。”

结果宋弄墨还是把车开回了B区的公寓。
站在电梯里腾空上升的时候,白千湾忽然惊醒。

B区……公寓……
这难道不是鬼魂们说的“客户”的地址吗?

“原来你不是查案子的时候找到我的?”他问。

“比这早一点。”宋弄墨格外坦诚,“你才发现?”

“……什么时候?”

“某起离奇自杀案……然后发现你在同一个地方跳过楼。快一年了吧。而且你还开直播,很容易判断你的动向。”

“所以你雇佣鬼魂们阻止我自杀?”

“对。”

“……你平常也看我直播?”

“为了让你有钱吃饭我天天在直播间打钱。猜猜哪个id是我?”

“……皮卡丘。”
该说宋弄墨用心良苦还是说他变态跟踪狂好呢?

白千湾的眼睛眯得像猫一样细,他打量着宋弄墨——衣着光鲜,相貌俊美。
他以一种莫名遗憾的口吻说:“其实你也不正常啊,为什么?”

“你怎么什么都要问‘为什么’?”宋弄墨拈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个人习惯?”他困惑地偏了下头,“不过,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怎么这么有责任心,把监管潜在杀人犯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不忍心。”

“你关着我,是因为不能接受我有出去吃人的可能性吗?而且你害怕无辜的人出事?”
白千湾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继续刨根问底。

“算吧。”
“我的危害性有这么大吗?”

说完,白千湾哀怨地抱起猫,唉声叹气着钻进主卧。

宋弄墨曾经以为白千湾就是人如外表的病弱少年,分开九年之后,已经明白这完全只是假象。他已经完全褪去白净的表现,露出食人族的獠牙……

他凝视着放在地上的镣铐。

不能接受?害怕?
如果不以这种理由,他又如何把白千湾永远留在身边。







第54章 第 54 章
54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已经恢复记忆了,白千湾入睡后却仍时不时梦见少年时代的恐怖故事。
梦境也是与时俱进的,这一回,白千湾见到的是白骋的身影。

眼前是一格一格的水泥楼梯,因为酒醉之后的晕眩感未褪,他宛如踩在秋千上一般只觉脚下的东西正在左右摇晃。
好不容易抵达了饭厅,他趴在桌上,往盖着盖子的碗盘上嗅了嗅,只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卤味。白千湾不喜欢吃这种调料味很重的东西,他皱了皱鼻子,起身躲开了。

“身体不舒服?”白骋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头疼,”白千湾一头钻进厨房,打开了冰箱,“有别的吃的吗?”

白骋脚步一顿。

“不吃卤肉吗?”
“不吃。”

冰箱里是一袋子生肉,粉白/粉白的,瞧着得有好几斤。
“猪肉吗?买这么多吃不完吧。”白千湾说。

白骋又回了厨房,在炤台上端了锅子:“留给你加餐的。”

“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带回去给阿姨吧。”他关上冰箱门,一回头,白骋正把炤台上冒着热气和卤味的煮锅往外搬。

“吃吧。”

白骋从来喜欢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人。

白千湾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两块就行。”
饭厅里,白骋拿了只碗,在锅里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才递给儿子。

“五花肉。”白骋说。

切成整齐片状的五花肉静静摆在碗底,因为卤水的滋润外表已经是油亮的棕色,大概是因为太饿了,白千湾忽地觉得这卤味混着猪肉的香气芬芳扑鼻。

“好吃吗?”
“还行吧……”

白骋满足地笑了笑,眼角泄露了几丝皱纹。等儿子吃完卤肉,他收拾了碗筷在厨房洗碗。白千湾晃晃悠悠地在炤台边上晃荡,他也不帮忙洗碗,就在厨房到处转。停在桌上那锅卤猪肉前,他用大勺子一边搅一边嘀咕着:“怎么这么多肉啊,我根本吃不了……这是什么?”

勺子里盛着一只奇怪的东西。
半圆形,像一个圆饼被切成了两半后的上半部分,但又不是平面的状态,背部微微鼓起,边缘整齐地向内卷,中间还有像贝壳一样凹下去的地方,因为积满了卤水,他看不太清楚。

白骋看了一眼:“这个啊,是猪耳朵。”
白千湾撇撇嘴,万分嫌弃:“我不要,留给你吃吧。”

如往常那般,白骋洗完碗,在厨房捣腾了很久,白千湾上楼睡觉,他则出门上夜班。
也就是这天之后,他没有再回来过。

数日之后,警察叩响了白家大门。
被问到阿姨的行踪,白千湾摇头:“我很久没见到她了,这阵子她没过来。”

“你父亲呢?”
“前几天回来了一趟又出去了。联系?没有。”

警察走后,白千湾盯着炤台出神,鼻尖一股卤肉味隐隐蔓延,他的心宛如坠入谷底。不仅那锅卤肉不见了,冰箱里的那袋子猪肉也完全消失。

白骋离家时,为何把这两样食物全都拿走了?那天他是打算让白千湾留着吃的。

猪肉……
勺子上那只奇怪的猪耳朵……

猪耳朵?
猪的耳朵应该是尖尖的、薄薄的一片才对。

那只耳朵,其实更像人的耳朵吧?

他猛地被自己的猜测吓着了,逃也似的匆匆往外走时,手指碰到桌上遗落的发卡,他盯着这个小玩意儿,倏然体内一阵发冷。

这是阿姨上次来时掉的发卡……
与此同时,客厅的电视机上多了一颗女性的人头,正发出轻轻的啜泣声。


……

梦的尾声,一股尸臭悄无声息地蔓延了白千湾的整个梦境,那种足以叫他体内食欲之蛇萎缩干瘪的气息简直与小康王的体味同根同源。

他一睁开眼,眼前霎时撞入一双眼白泛蓝的重睑双眸。
白千湾冷不丁被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一拳砸了过去,不想眼前紧贴的面孔咻地化作蓝色烟云,嬉笑着被风一样卷走无踪了。

白千湾的拳头砸了个空。他纳闷地把手放下来,紧盯着天花板的浮雕寻找失落的魂魄。几秒之后,他才意识到,刚刚的鬼魂好像是小康王。

……小康王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在心底念叨他的名字,小康王的身影就再度闪现挂了在天花板的吊灯上,轻盈得像一只来去无踪的鸟。

“你到底要睡多久啊,”小康王扁着嘴说,“我等你睡醒很久了,得有三个小时吧!”
白千湾奇怪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班路上遇见了宋弄墨,他拜托我来陪你玩。估计是他把门上的禁制拆了吧,所以我才能进来。”
“……”
他说不清“上班”和“宋弄墨拜托小康王”这两件事哪个更惊悚。

“你,”白千湾狐疑道,“上班?”
“有时候闲着就去赚点冥钞和人民币啊,我上次分明有说过要帮你介绍工作的,差不多是这样,我算是打手,接人类的委托去驱赶家中恶鬼恶灵,带个人类助手其实更好些,不过你好像彻底变成家里蹲了,那就算了吧。”

“……这年头恶鬼也要抢道士和尚的工作了?”
“能者多劳,我可是一只几千岁的大恶鬼,平常的小鬼魂见了我是要磕头喊祖爷爷的。”小康王得意地摸了摸光头,目光瞥见白千湾的手腕,他又奇怪道:“你这是被宋弄墨绑架了?”

“也不算吧。”
“囚禁play?”小康王露出暧昧的笑容,“你们可真会玩。”

白千湾懒得解释,洗漱之后玩起了电脑单机游戏,由于小康王与他意见相左又一直在一旁大声指挥,两人险些因为游戏选择而打起来。做饭阿姨进门的时候,只见白千湾对着墙壁气鼓鼓地嚷嚷着什么,场景十分骇人,她吓得一抖,差点把汤碗打翻了。

“你这样好像被圈养的金丝雀哦。”
眼看白千湾暂停了游戏去吃饭,小康王就在边上嘲笑他。

“我知道啊。”
“你不生气的吗?”
“没有。”
“呃——你可真是个怪人。人类的基本权利不就是自由吗?”
“因为喜欢他啊,玩囚禁play就玩吧。”

小康王的表情宛如吞了两只苍蝇:“爱情这么伟大吗?”

总不能说如果不这样做,宋弄墨迟早再次发疯吧。
虽然白千湾也希望宋弄墨能正常一点,但现在也没找着别的办法。

被关在这里也没什么大麻烦,就是不能出去调查李觉爱、裴一辉之死,以及白骋的秘密了。

斜睨着偷偷摸摸启动游戏的小康王,白千湾欲言又止。鬼魂实在太狡诈了,尽管小康王算得上是他的亲戚,关系也还不错,但难保不会像人彘陈太太那样坑他一次。

根据网络上的报道,李觉爱死于离奇事故,据称在半竣工的工地上意外摔倒,身体插在地基裸露的钢筋上,尸体第二天才被人发觉。裴一辉的死法与他相似,手持水果刀失足从楼梯上摔下,自己杀死了自己。
这样的故事,倒是有些像当年的巫术案,全是找不到凶手的意外事件……

两件事相隔了一年多。裴一辉死后四年,王俄杰才中蛊身亡。
这三起死亡案莫非真有什么潜在联系吗?
王俄杰应该知道前两起死亡案的更多细节,否则他不必如此疑心自己将会成为下一任被害者,可惜他死了……

他们的共通点是参与了校园霸凌。
如果正如王俄杰所说的猜测,凶手纯粹是在为白千湾出气——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宋弄墨干不出来这种事吧,”白千湾咬着筷子,含含糊糊地分析,“虽然他最有动机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这么做的。”

“你嘀咕什么呢?”小康王竖起了耳朵贴近白千湾。
“没什么。”
“又出命案了?”
“不是,我是说王俄杰那件事。”

小康王嬉笑说:“难道最有动机的人不是你吗?你们分明有过节。”

“我什么都没干,你不就是证人?”
“这倒也是,”小康王托着腮,嘴角歪了,他一脸的深思模样,“这么说来,我也有嫌疑啊,那天我听见你们讲话了,我俩又是亲戚关系。”

那一天……
被他这样一说,白千湾骤然间想起另一个人——当时周杨也在现场。

先前为周杨通灵的时候,白千湾曾经记下过他的手机号码,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电话响了很久,白千湾几乎要以为无人接听的时候,一个男声才答道:“哪位?”

“是我,”白千湾一巴掌推开把耳朵贴到手机背面来偷听的小康王,“白千湾。”

“是你啊,”周扬沉默了一会儿,“有事?”

“王俄杰是怎么死的?”

白千湾直接开门见山。

“你问这个干什么,”周扬发出暗哑的笑声,“他被人诅咒了啊,他不是过去找过你,你没见过他?”

“他死得很蹊跷。”

“哪个人不是这样死的?”

“什么意思?”

“之前那两个也蹊跷地死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周扬说完,顿了一下,“虽然这样说有点不敬,但听说他们死的时候,我真以为是报应。他们没少做欺负人的事情。”

“欺负人?包括你吗?”

“算吧。”

“你是王俄杰的……”

“秘书,”周杨叹了口气,“现在辞了职,倒是轻松了些。”

“你觉得凶手究竟是谁?”

“千湾,你不会被宋弄墨影响了吧?谁杀了他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凶手。至于别的事情,你我也不必担心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王俄杰之所以害怕,不就是因为做了恶事。就这样吧,我挂了。”

嘟嘟嘟……

“他说得挺对的。”小康王飞快地捋清了事情的大致来由,厚着脸皮评价道,“你没必要继续纠结谁是凶手,反正你又没有欺负别人。怕什么呢?”

“那个人不过是以我的名义在行凶。”

“他的行为的确偏激了,但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的担心无非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现代版,也可以理解。”小康王说。

白千湾脸上浮起厌倦的神色:“到底是谁啊……”







第55章 第 55 章
55

宋宅五楼的客厅墙壁画着一匹马。
膘肥体壮的一匹马,鬓毛漆黑油亮,前蹄高高跃起,眼神凛然飞扬。不论是肌肉纹理、发丝或者神态,诸如此类的细节都无比逼真生动,宋弄墨站在它面前,仿佛能感受到脚下山坡的微微震颤,马蹄由远至近的欢叫。

宋太太是一位画家。
嫁给宋阑之后,她依然热衷在墙壁上涂涂抹抹。在宋弄墨的印象里,她来到宋宅之后,家里的空白愈来愈逼仄,直到宋阑失踪,她才停了笔。

“白先生上次来时,也是盯着墙上的画看个不停,”宋玉墨轻声说,“你们在这方面是不是有共同语言?”

宋弄墨许久没吭声,他扫了妹妹一眼,似乎又想说什么,恰好走廊上滑出一个矮小的身影,两人都回了头。

之所以用上矮小这个词,是因为宋太太坐着一只电动轮椅,无端矮了一大截。宋玉墨小跑过去,绕到轮椅背后,双手按住手柄,嗔道:“妈妈怎么出来了?”

“坐在房里闷得很,”宋太太眉头皱着,一眼看见宋弄墨,她脸上浮起笑意,“弄墨也来了?”

“我送玉墨放学回来。”

“坐会儿吧,”宋太太说罢,宋玉墨推着她缓缓进了客厅,“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宋弄墨说。

宋玉墨勤劳地给母亲和哥哥泡了茶,她笑嘻嘻地说:“这几天哥哥忙得都不接我电话了,说是加班加到晚饭都没空吃。”

“上班的人哪有你学生那么闲,”宋太太说着,又看向了宋弄墨,“你也该结婚了,工作忙起来时也有人照顾你。”

宋弄墨还没说什么,妹妹已经抢先说:“这年头都是晚婚,哪有那么急的,妈妈怎么和爷爷一个样?操心这些婚事……”

宋太太叹气:“我也是闷的,又没有别的事情做。宋阑的案子没有结果,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总会有消息的,别担心。”宋玉墨拍了拍母亲的手。

宋弄墨低头酌了口茶,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打趣话,他起身告辞。
不想宋玉墨却也跟了上来:“哥哥送我去补习班吧。”

“你不是退了?”
“报了个新的,这回是数学。”

宋弄墨无可无不可,上了车,他询问妹妹补习班的地址,宋玉墨却笑了下:“骗你的。”
打开导航的手一顿,他也没生气,只是奇怪:“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有,”宋玉墨低头拽了拽身上的安全带,“就是烦得很。”
“成绩又掉了?”
“不是。”
“和男朋友吵架?”
“不是,”宋玉墨的手指发出一阵叩叩叩的噪音,“我觉得,你还是把白先生藏好吧。”

她盯着兄长的眼神透着一股凉意:“妈妈已经记住他了……”

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叫声,绿灯转红,车子猛地压上了停车线。
后视镜上的吊坠剧烈晃动。

宋玉墨被兄长少见的戾气模样吓得说不出话来。良久,她才听见宋弄墨说:“她已经疯到这地步了?”
宋玉墨叹了口气:“我比你了解她。但愿白先生不做私下通灵爷爷的打算,否则若是知道些什么……她心虚啊。”

沉默间,她绞着手指又嘀咕了起来:“之前我还在想,搞不好你该叫我姑姑——”
“别想了,”宋弄墨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你就是我妹妹。”

……

双手戴着镣铐实在是不适合洗牌发牌,偏偏上一局白千湾输了,以至于现在只能用这双沉重的双手一张张发牌,金属锁链伴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发出类似钥匙碰撞的脆响。

“恶毒的宋弄墨,怎么不帮你换个轻一点的手铐!”小康王忿忿不平,尽管如此,他依然冷眼旁观白千湾发牌,可见只是说说而已。

“你看不过眼的话不如劫我走?”
白千湾把地上的铁链甩在小康王身上,把他砸得吱哇乱叫。

小康王像条海草似的左摇右摆躲开飞舞的铁链:“才不要,我怕是会被宋弄墨一枪打爆头哦。”

“那算了,”白千湾忽地将手里的扑克扔了一地,“不玩了。”
“干嘛?输了几次就不玩了?被我的智慧惊呆了吧。”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鬼?活了两千岁的鬼和一个二十四岁的人比智慧?
白千湾板着脸一脚把扑克牌踢飞:“不跟你玩了。”

“靠,你这样好像你上辈子下棋输给我那样啊,如果不是巫师在督战,我估计你就当场把棋盘砸了。这样不行啊。”小康王四手叉腰,连同上辈子的份一起训斥他。

白千湾一头雾水:“什么啊。”

小康王也不解释,只瞪着他说:“我当时好担心你效仿汉景帝用棋盘把我打死。”

虽然不明白小康王在说什么,但他还是指出了不可能行为:“你有四只手,我怎么打得过?”

“巫师肯定会帮你的嘛。”

巫师,又是巫师。为什么两辈子他都被阴魂不散的玄幻人物包围着呢?

他皱起眉:“不要说这些了。”

“哈?你居然不高兴了。”小康王挠了挠长着蓝色胡渣的方下巴,惊奇不已。

为什么不能不高兴……两千多年前的事情,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啊。
再不想理会小康王了,白千湾烦恼地抓起手机,给宋弄墨发了条微信:

【钥匙在哪儿,我想出门透气】
【?】
【就在小区里逛逛】
【你有没有人质的自觉?】
【没有】
【?】
【生气了!!】
【……】
【再这样我今晚不和你睡了】
【……在抽屉里有一把备用钥匙】
【mua!'(づ ̄3 ̄)づ╭~'】
【我晚上回家要看见你】
【哦】
【嗯?】
【好好好】

身后跟着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蓝色鬼魂,白千湾揣着镣铐钥匙出门了。
这是B区去年建成的楼盘,价值不知几何,反正白千湾的收入肯定是不够买一个浴室的。小区里人烟稀少,只偶尔有几个下楼遛狗的中年人从他身前走过。
就跟宋弄墨之前说的那样,这儿除了小康王,竟连一只鬼魂都不见。

“这里的鬼魂怎么这么少啊。”小康王说着,手指掐住一朵花坛里的粉色非洲菊,白千湾不得不站在那儿帮他挡住,免得叫人看见了察觉灵异事件。

“好像是风水问题。”白千湾眯着眼睛,忖量着夜色里的高楼,和寻常小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还是说里边有什么……

“你打算一直住这儿?”小康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想也不想就答:“不知道。”

“不知道?”
“等那件事完结了再说。”
“那件事又是哪件事,找到巫术案凶手?还是查清你阿姨的死?”

“不知道。”白千湾踢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被问得烦了,说话也没好气。

他本来是对生活没什么规划的人,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白骋对他心生杀意,如果他死了,宋弄墨怎么办?

一旦遇到这种事,他总是忍不住往悲观的方向揣测。

出了小区,视野里的鬼魂肉眼可见的地多了起来,这个时间点不少鬼魂刚刚睡醒,打着哈欠从车流中螃蟹似的横走,路灯和车灯透过他们的身体,像笔直的激光剑穿过。一个约莫是车祸而死的男人呆呆地盯着小康王,嘴角流出混着血的唾液。

“他肚皮里的东西好像剁碎了的猪血豆腐耶。”小康王搓着手,双眼兴奋得冒光,大有跃跃欲试过去欺负呆子鬼魂的意思。

白千湾无暇顾及小康王在做什么,他正给周杨打电话:“出来吃饭吗?”

“又有事?”

“你也好奇王俄杰的死吧。”

“不,我只觉得害怕,”周扬说,“算了,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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