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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戏精[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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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麒也冷下脸:“今日师母请我上山赴宴,又送我出庄,若是回去晚了,传到师母耳里,未免叫她担忧。”
“我们会替你告知的。”大胡子一把抓住宋麒胳膊,不在等他回话,强行半提着宋麒,往山下走去。
宋麒奋力挣扎,怒道:“段公子住在庄上,你带我下山作甚!”
*
第二日后晌。
江辞风走到院中,神色不悦地侧头问随从:“宋玄瑞还没送抄经来?”
随从低头回禀:“已经遣人在庄外迎候,少主稍安勿躁。”
“这都什么时辰了?”江辞风敛起瑞凤眼,低声道:“敢放我鸽子……”
随从正欲安慰,就见眼前白影一闪,少主已经没了踪影。
完了,他家少主下山寻仇去了!
可怜的宋恩公。
第22章
手脚都不听使唤; 就连发出叫喊也变得困难,宋麒侧躺在这山洞里; 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却还是漆黑的。
插在洞壁上的火把; 投射出那两个护法的影子——他们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宋麒身后。
宋麒宁可被他们殴打逼供; 也好过现在这样的死寂。
他努力深吸一口气; 尽可能大声地再次叫喊:“你们把我困在这山洞里有何居心?你们主子呢?让他来跟我说话!”
身后响起那大胡子粗哑的嗓音:“我们公子忙完了自然会来见你; 乖乖等着。”
“你们好大的胆子!”宋麒怒道:“段氏好容易获准入岛; 你们胆敢对我们月炎派人动用私刑,就不怕激怒我们掌门; 让你们陪段家兄弟一起葬身月炎海!”
另一个护法道:“我等何时对你动用过私刑?是你自己不安份; 这才点了你的穴道,别吵了!”
话音刚落; 宋麒就见地上两个护法的影子变短; 貌似是坐在了地上。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宋麒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说不出的古怪; 从他被这二人抓到这山洞开始; 一切都变得很古怪。
太阳好像一下子就落山了; 然而黑夜仿佛持续了两日; 都没有被阳光驱散。
宋麒被点穴后,面朝洞壁侧躺着; 身体微微侧向洞口,能看见洞外黑的说囊箍眨弧∶挥心裆弧∫裁挥谐婷�
宋麒几次试图召唤飞禽入洞; 也都毫无回应。
抓他入洞的护法点倒他之后,就一直站在他身后把守。
宋麒虽然不能转头,但能看见两个护法的影子一动不动,这让他觉得有点恕�
现在身后那两个护法坐下去了,影子也看不见了,洞里仿佛就剩了宋麒一个人。
虽然没有挨打,但这种怪异的恐惧感,快要把宋麒逼疯了。
段家人究竟想干什么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了,眼睛巴巴注视着洞外,只盼有一只飞鸟飞过,或者太阳赶紧升起,结束他怪异的煎熬。
又过了很久,宋麒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洞外终于有了点铅灰色的光亮,却被浓雾笼罩,依旧看不见草木花鸟。
宋麒死睁着的眼睛终于缓缓合上,这点熹微的晨光,让他的恐惧感被驱散了不少。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焦急低弱的嗓音:“阿麒?快醒醒,还记得娘叫你的冲泉决吗?快解开穴道逃出去!”
宋麒猛然睁开眼!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一声低哑的“娘?!”合着眼泪,一起蹦发出来,宋麒拼命想要挪动身体,去看身后的女人。
“嘘!别出声,他们睡着了。”这个让宋麒日思夜想的温柔嗓音就在身后,近在咫尺,他却没法转身去看。
“阿麒,快一点!逃出去,回龙隐山,解开龙窟封印,只有神龙能够庇佑你。”
“娘……娘你没有死?”宋麒无法控制情绪,咧着嘴满面泪痕,拼命依照娘的吩咐,施展冲泉决,却不是为了逃跑。
这个声音让他不再恐惧,甚至不在乎能不能活下去,他只想解开穴道,转身跟娘亲重逢!
他体内积攒的那点灵力,原本不足以冲破穴道,但想要转身的意念,让他突破了潜力,猛地一个翻滚,转过身,急切的抬头看向身后,却只看见身后两个护法靠着墙壁,在熟睡。
“宝贝,快出来!”娘亲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宋麒赶忙转头看去,就见洞外浓雾中,隐约立着一个穿杏黄长衫的婀娜身影。
那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娘!”他拔腿冲出山洞,扑向娘亲。
却扑了个空,举目四望,又见那模糊的身影在几步外的浓雾中,对他招手:“快过来!”
宋麒仿佛一条饿急了的小狗,迫不及待冲向母亲,母亲却总跑得比他快一些,引着他一路在浓雾中奔跑。
眼看那杏黄身影越跑越远,宋麒急坏了:“娘!等等我!等等我!我跟你走!去哪都行!”
“啊!”那杏黄身影忽然惊叫一声,撞上了一个颀长身影。
宋麒看见浓雾中,一个玄色衣衫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娘亲的胳膊,冷冷地开口:“贱人!你怎么逃出来的?”
是段倾流的嗓音!
宋麒目眦欲裂,嘶吼一声,朝那姓段的扑过去:“放开我娘!”
他一拳冲着段倾流鼻梁砸去,浓雾被他的拳风划破,他看见段倾流暗绿色双瞳杀气腾腾地看向自己——
“咚——”
宋麒的拳头没有碰到段倾流,眼前忽然变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
“一直没回来。”坤门的一群弟子站在江辞风面前,老实回话:“大小姐昨日后晌就把宋师弟叫走了,我们以为宋师弟留在庄上过夜,没敢过问。”
有弟子补充:“宋玄瑞从前也住在庄上,近日才搬来坤门。”
“从前住在庄上?”江辞风诧异道:“在他救回辞烟之后?”
“在那之前。”一名弟子目光疑惑地打量江少主,小声回答:“宋仙君是少主的结拜义弟,来到月炎山后一直住在庄上。”
宋麒被碰瓷陷害的事,江渡云命令庄上人保守秘密,以免宋麒遭人耻笑,是以坤门的弟子至今还以为宋麒真的是江辞风的义弟。
只是不知为何宋麒这样身份,却入了坤门,其他坤门弟子此前一直把宋麒当祖宗供着。
“结拜义弟?宋玄瑞跟我?”江辞风疑惑地眯起眼:“怎么会有这等荒谬传闻?”
“不……不是吗?”坤门一群弟子傻眼了。
之前对宋麒的身份又敬又妒,没想到此刻少主竟然亲口否认。
有几名弟子因妒生恨,其中一人壮着胆子站出来告状:“少主!这是宋玄瑞亲口说的!他上山的时候,就是以您义弟的身份被引入山庄,掌门和师母一定是让他给骗了!”
有跟宋麒关系不错的师兄使眼色让周围人不要多嘴,却还是又有一人站出来告状:“大小姐也被他骗得团团转,成天围着他喊哥哥!”
江辞风刚听了谣言,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否认后,引得这群人满面愤恨。
担心宋玄瑞受师兄弟们排挤,江辞风立即恢复淡然,负手垂眸看着众人,改口道:“哦,不是,你们可能听错了,他不是我结拜义弟,是我……是我的……”仔细想了想,不情不愿地胡诌:“是我一个远亲表弟。”
急着告状的两名弟子立即蔫了,面色惶恐地低头不敢吭声。
心道这姓宋的居然跟江少主竟然是亲戚,那可比义弟还亲些个,万一刚刚冒犯的事情被旁人传进宋玄瑞耳中,自己可就要遭殃了,当真是懊悔不已。
江辞风心中有些担心,这个吃了豹子胆的小师弟不会逃跑了吧?只是让他代抄两份经文而已,至于么?
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削尖脑袋都想拜入月炎派门下,那宋玄瑞既然谎称是他义弟才混入门中,不可能为了少抄两份经文就跑了。
想到前几日江辞烟失踪以及乾门弟子遇害的事情,江辞风微蹙眉心,低声吩咐:“传其他院的弟子集合,立即搜山。”
*
后晌,来找宋麒玩的江辞烟也得知了玄瑞哥哥失踪的消息,吓得眼眶都红了。
听说哥哥已经带人下山搜寻,她找不到队伍,立即狂奔上山,冲进南宫青洲的院子。
“青洲哥哥!”江辞烟推开门,一眼瞧见一袭蓝衣的南宫青洲在金鼎旁配制丹药,快步扑上去抱住他胳膊:“你快救救玄瑞哥哥!他一定被那个坏村夫埋进坑里了!”
南宫青洲被她推得手一哆嗦,药粉多撒了一钱,顿时脸色黑如锅底,直起身一甩袖,呵斥江辞烟:“胡闹!”
江辞烟顾不上道歉,红着眼眶仰头求助:“玄瑞哥哥被坏人抓走了!上次我被坏人抓走,是他找到我的,他身上没有爹爹的死咒,坏人会杀了他的,青洲哥哥你快救救他吧!”
南宫青洲听得云里雾里,想发作又顾念辞烟还小,深吸一口气,耐心劝解道:“被坏人抓走就叫你哥去救。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去了只能被坏人一起抓走。”
江辞烟急道:“你可以用觅踪阵占测他现在身在何处!”
“荒唐!”南宫青洲板着脸一甩衣袖:“那人是什么大罗金仙?随随便便就要我动用法阵!人各有命,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万物将自……”
江辞烟见老古板南宫青洲一脸决绝,心知他不会出手帮忙找玄瑞哥哥,心里一酸,眼眶登时红了。
南宫青洲话说了一半,余光瞧见小姑娘死死咬着下唇,鼻子里震动似的,在酝酿着一场声势浩大的哭闹。
南宫青洲心中一颤,暗道不好!
南宫家的孩子仿佛一出生就有两百岁,从来不哭不闹,江辞风以前开玩笑说:南宫青洲刚出生时,肚子饿了,都只清清嗓子提醒奶妈喂奶。
虽然那是夸张的说法,但南宫青洲年幼时确实从不哭闹,也不理解为什么别家小孩不讲道理。
他生平最怕看见小孩哭闹打滚,尤其是女孩!
眼看江辞烟震动状态的鼻音已经渐渐转化成“嗯嗯嗯”的哽咽,南宫青洲如临大敌。
心知再不制止,一场惊天动地的哭闹即将发生,他赶紧大喝一声:“够了!不许哭!我摆阵还不行吗!把那人生辰八字给我,话说在前面,我只能算出他目前的大致方向,远近一概不知,就算朝着那方向寻找,他中途被带去别处,我也毫无办法。”
江辞烟立即停止了震动酝酿,急道:“他一定被埋在坑里不会走动的,只是我不知道玄瑞哥哥的生辰八字!”
南宫青洲痛苦的低头揉了揉眼窝:“他穿过的衣物,总能找到一两件吧?”
第23章
南宫青洲还没开始摆阵; 山下已有一队弟子找到了昏倒在一颗树下的宋麒。
众人七手八脚地检查一遍,发现宋麒并未受伤; 气息脉搏一切正常。
在众人的呼唤声中,宋麒渐渐恢复意识; 一睁眼; 就被阳光刺得闭上眼; 周围人立即伸手替他遮挡阳光。
神志渐渐恢复; 宋麒猛然睁眼; 急切地看向四周,口中喃喃:“我娘呢?我娘呢?”
“你没事吧宋师弟?你娘没跟你一起来月炎山上。”
宋麒急忙撑地站起身; 推开众人四处寻找:“娘?娘!”忽想起什么; 脸色一变,回头咆哮:“段倾流!你给我出来!有种的冲我来!”
“不得无理!”有师兄急忙上前阻止他对段家客人出言不逊。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宋师弟不会是疯了吧?”
“段倾流在哪里!”宋麒抓住一个师兄肩膀。
师兄茫然道:“段公子自然在庄上。”
宋麒立即绕过他朝山上跑去。
“宋师弟!”一个弟子急忙上前拦住他去路:“你得先跟我们回门派; 给少主一个交代!”
“段倾流那奸贼掳走了我娘!”宋麒急着上山; 却被一众弟子挡住去路。
“你疯了吗!别胡言乱语!”另一个弟子怒道:“你一句话没说; 在山里逗留一夜; 全门派的师兄弟找了你大半日; 牵累江少主也跟着担忧; 还以为你是被那神秘人劫走!你……你……”
“我怎么可能自己跑来山里逗留一夜!”宋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心解释:“我昨日出了山庄; 回坤门的路上,段家那个大胡子护法和那个矮一点的黄脸护法拦住我去路; 说我偷了他们段公子的东西; 然后强行将我带进一个山洞; 点了我的穴道。我一夜没睡,天微微亮时趁那两个护法睡着了,才冲破穴道逃了出来,刚好看见段倾流抓住我娘!”
一众弟子神色诧异。
起先听说段家护法诬赖宋师弟偷窃,众弟子都义愤填膺,可听到后来却不像话了。
段家就算要为难一个坤门弟子,找借口比武打一顿就罢了,为什么要把宋麒带进洞穴?还专门让两个护法看守?
最后说段倾流劫走了他娘,这实在令众人费劲,段家公子好歹是风回谷少主,再没气量,也不可能亲自出手跟个坤门弟子过不去,更何况是弟子的家人。
段家再怎么脸厚也不至于刁难老弱妇孺啊。
“先别说这些,我们回坤门拜见少主。”领队的周师兄严厉道:“你就算现在上山庄,没有大小姐领路,贸然上门非但进不去还会受罚,不如回去找江少主说清缘由。”
宋麒想到娘亲,心中便如火烧一般,可现在必须冷静。
凭自己现在的能耐,擅闯月炎山庄不但闯不进去,还可能引起江家怀疑。
江某,江某在找他吗?
对了,昨天让他抄的两份经书尚未送到,江某一定下山来找他了。
宋麒脑中思绪万千,脸上却一片空白,人在紧张到极限时,反而会有这样无措的空白。
他在想母亲怎么会死而复生,会不会母亲和族人一样,都被段家人关押了?
九岁那年父亲只是告诉他,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一直不明白好端端的母亲为什么突然会消失不见,直到葬礼结束都没有见过母亲的遗体。
现在想来,段家人为了嫁女儿来宋家,跟母亲的失踪或许有很大关联。
可他目前没有办法与段家抗衡,又不能放出飞龙。
得试试让江某出手帮忙。
如果母亲在段家手里,宋麒一刻也不能等,无法对外求援那就回龙隐山放出天狼将军,就算是跟姓段的同归于尽,也得救出娘亲。
回到坤门后院,江某却没在这里等他。
“少主独自在西山搜寻你的踪迹,我已经让赵师弟去通知少主了,你在这里躺一躺,冷静一下,一会儿千万别在少主面前对段家人出言不逊,明白吗?”
周师兄愁容满面地看向宋麒:“玄瑞,你是不是碰上什么妖兽受到了惊吓?你之前不是说你父母都已驾鹤了吗?为什么今儿突然说这些胡话?”
没看到江某,反而让宋麒紧绷的思绪松懈了。
他开始回忆整件事。
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
这会不会是段家人的阴谋?
故意让他失踪一整夜,再把什么命案按到他身上?
如果自己现在主动向江家坦诚自己是宋麒,会不会正中段家人下怀?
宋麒闭上眼,调理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更清醒的思考整件事。
不能在冲动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
段家人没有直接在洞中杀掉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在前面等着他。
母亲的出现,让他陷入巨大的幸福与患得患失的恐惧中,一时半刻完全无法冷静地思考。
江辞风回来了。
听说宋玄瑞没有任何闪失,找到的时候正窝在树下睡觉,翻遍整个西山的江辞风险些气得冒烟,此刻脸色铁青的迈着长腿走到坤门后院,跟着领路的弟子来到宋麒卧房门前,砰的一声推开门。
“宋、玄、瑞!”江辞风一双瑞凤眼杀气腾腾看向床榻——
正在出神的宋麒一听见江某的声音,满脸的仇恨与急切,瞬间全部化为期待。
他盘腿傻坐在榻上,缓缓转过头,一双眼尾下垂的漆亮眼睛目光焦灼又期待,看向南方君子。
江辞风满腔的怒火,一下子烟消云散。
“怎么了?”江辞风嗓音低了八度,迈步走到床边,坐在宋麒面前:“别害怕,是不是经文没抄完?”
门口的一众弟子:“…………”
少主您刚吼我们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刚刚是哪个江家长子咬牙切齿的说“这小子死定了”的?
少主您就是这么让宋麒死的吗!
“别害怕”是几个意思?
为什么你嗓音温驯得仿佛在跟师母说话!
宋麒一双泪光闪烁的桃花眼,满藏期待地注视着江某,微启的双唇不住打颤。
他本来决定暂时隐瞒昨晚发生的一切,等段家人下一步动作,以免中计。
可他现在看见了江某,一切都乱了。
“救救我娘……”
江辞风一愣:“你娘怎么了?家里出事了么?”
宋麒猛地爬起来面朝江辞风跪坐,豁出去了似的严肃开口:“段倾流抓走了我娘。”
江辞风严肃地看着他,像是等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宋麒似乎也在等他的回应,江辞风目光微一流转,尽量耐心地回答:“他为什么要抓你娘?”
“我暂时还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宋麒抓住江辞风的袖子:“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先不要问为什么,帮我把段倾流抓去没人的地方,我有办法让他交代一切,现在、立刻!别让他有机会防备!”
江辞风依旧茫然看着宋麒,半晌,轻声询问:“你跟段家人有过节?”
宋麒缩回手,拳头渐渐握紧。
不能再说了,再说要露陷了。
他请江辞风对段家动手,外人看来就是挑拨两家仙门争斗。
一旦段家准备好圈套给他钻,江某一定会以为他在利用自己。
江某跟他又有多大的交情?
就算知道他是宋麒,也未必有多信任他,何况如今他只是坤门一个脾气跟长老一样臭的小师弟。
“对不起。”宋麒眼里的期待一下子暗淡了,朝后一屁股坐在床上,一手揉了揉眼睛,低声道歉:“让大家操心了,我……我没事了,我认错,受处罚前,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我好累。”
一阵沉默。
宋麒低着头,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面前挡住光的身影站起来。
南方君子要走了。
“起来。”江辞风低声开口。
宋麒一睁眼,缓缓抬头看向南方君子——
江辞风站在床边,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袖,一双瑞凤眼沉沉盯着床上的小师弟,低声道:“办完事再睡,不是说不能让他有防备的机会么?跟我走。”
*
江辞风是个有原则的人,对人动粗前,必须有足够的理由,但这次例外。
他要对段倾流动手了,可他说不清理由。
有个他不肯直面的理由,那就是宋玄瑞的眼神。
那眼神隐约让他心底深处的一个小缺口隐隐作痛,他莫名觉得满足这个小师弟的愿望后,那个偶尔发作的烦人小缺口,从此会愈合。
况且宋玄瑞一个凡胎子弟,绝不可能毫无理由的栽赃段家劫走他娘,既然有苦难言,自然是忌惮段家手段,就等真相大白再问缘由不迟。
不管怎么说,东道主对客人动手,实在太疯狂,疯狂得恐怕只有差两个月满十七岁的江辞风能做的出来,多两岁都不行,或许多一岁都不行,这件事需要他拿出这个年纪所有的叛逆和不计后果去做。
为了一个害他要抄五份经文的小师弟。
江辞风忽然笑了一声,转头盯住跟在身旁的小师弟。
宋麒立即警惕的与他对望,生怕这家伙脑袋清醒后反悔。
“宋玄瑞。”
“嗯?”
“如果事后你给不出合适理由。”江辞风俯头贴近他耳边,低声开口:“我会让你后悔。”
宋麒心里一咯噔,低下头回答:“谢谢你。”
江辞风没有上山庄,而是先把宋麒带到一处仙境般的小树林里,茂密的树林被青藤缠绕,盖出一个纯天然的小草屋。
“你在这里等我。”江辞风伸手指向青藤下。
宋麒本想跟他一起去捉段倾流,但想了想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乖乖跑去了“指定地点”,对江某挥手:“江师兄,快去快回!”
江辞风转身上山去,又回头看了一眼青藤下傻乎乎的小师弟。
宋麒立即更用力地挥手,紧接着就看见江辞风矮身一跃,转瞬间,消失在绿意浓浓的树荫下,不见踪影。
*
门被突然踹开时,段倾流正在看书。
茫然看着门口背光而立的江家长子,段倾流嘴角抽搐地挤出一丝笑:“什什什么风把江贤弟给吹来了?呵呵,这开门手脚也忒重了些,愚兄都给你吓得……”
话没说完,江辞风已经欺近眼前。
段倾流实在是没想到江家人会对自己一个客人动手,所以直到被打晕,都毫无防备。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捆龙索绑住,躺在一片青藤下。
“醒了?”
身旁传来个陌生少年的嗓音,段倾流转头一看,就见宋麒单膝跪在自己身旁。
他慌忙想要挣扎起身,捆龙索却收得更紧,勒的他连连哀嚎,惊恐地吼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别装了,段少主,这里没有其他人。”宋麒冷冷看着他,但没有直接明说,只等着姓段的先露底。
段倾流惊道:“什么?江辞风呢?他带我来这里作甚?他想干什么?”
“这件事跟他无关。”宋麒拔出匕首,缓缓抵在段倾流鼻尖:“你已经是我的了,想死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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