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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的报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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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格自己是这么解释的:那位哥们儿一身艺术气息,在那个大家都土不拉几的年龄简直是鹤立鸡群,不光是女生,连男生也经常无意识地去注意他。
  巧的是,他姓杨。
  还有点像杨秦,从气质上来讲,特别是刨去那个年纪某些装逼如风的操作之后就更像了。
  对嘛,杨秦觉得就是这样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样的校内风云人物,一看就不会是他这样的宅男呀?郑桐木是不是瞎,这都能认错。
  桐木的家离杨秦的小房子有点距离。他蓦然发现,当时桐木的想法其实是很明智的,要是不在桐木家住,他来往一次那叫一个费时费力还没意义,真不如就地打个地铺。
  在他醒悟的同时,一个空气净化器还邮到了小独栋。
  ……总感觉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墙绘其实快得很,郑桐木摸着黑回来的时候,差一点以为自己进错家门。
  巡演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桐木天天除了排舞就是排舞,排到舞蹈老师都累瘫了,在乍暖还寒的天气里被流感病毒击倒。大家一合计,干脆放一天假喘口气吧。然而经纪人翻了翻小本本,消失了一早上之后高高兴兴地跑回来跟郑桐木讲,趁着这一天假期有时间了,赶紧把之前一直说要补拍的照片给拍掉。已经给各方都打过电话沟通好了哟,好不容易的,经纪人这么笑眯眯地上下嘴唇一碰,就残忍地剥夺了桐木这捡来的一天假期。
  当天一直折腾到了晚上九点才收工。不过很巧的是,拍摄地点就在他家不远,郑桐木心里一动,想要回家去看看。
  哼着歌停车入库,上去的时候他觉察到了一丝变化。家门口靠墙角处多了几个用到一半的小桶丙烯,地面铺上了纸板和泡沫纸,靠墙根处还倚放了更多。他绕开临时施工现场,轻手轻脚地摸出钥匙来。
  门一开,夜风就从大敞着的窗户里吹进来,穿堂而过,卷起窗帘,发出刷啦啦的声响。桐木还没来得及摸到电灯开关,就被墙上已具雏形的画吸引走了注意力。
  这是杨秦的稿,他看过,但墙上的似乎跟他看的有一些不一样。从玄关一直到露台,无数的音符跳跃在他家的墙壁上。它们像一个个小精灵,被点金之手赋予灵魂,在五线谱的世界里诉说着各不相同的情绪,或哭、或笑、或忧、或喜,它们聚集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流动的图画,开放出花朵,长出了树木,幻化成小鹿、山羊和狮子,顺着透进室内的清幽月光一路奔跑,最后凝聚成一个刚打起轮廓的图案。
  郑桐木一路沿着这流淌的音符走进客厅,在未完成的最后一幕之下,看见了就睡在地上的杨秦。他侧卧着,卷在一层又一层厚重的毯子里,连头顶可能吹风的地方也堆着毛毯,仿佛无忧无虑的婴儿一样层叠包裹其中,呼吸绵长,睡得正香。
  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又抬起头,郑桐木再次端详着墙上未完成的轮廓。这是一个人的侧脸,脸庞的弧度他熟得不能更熟,因为每一天他都能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脸上同样的线条。音符精灵们组成了生灵万物,勃勃生机融汇进他的音乐,镶嵌在他的侧影之中。
  这是他所读过最动人的情书。


第16章 亲吻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藏到了云后,月光像是迁徙的雁,扑簌簌从地板上飞走不见。不停歇的风终于安分了,一直刷刷作响的窗帘轻微地摆动了两下,垂坠下来,不再乱飘。突然之间,一切都安静下来,安静到郑桐木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轰然作响。
  他低下头去看杨秦。睡梦正酣的男人卷着毛毯翻了半个身,仰躺着,从毛绒绒的毯子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小小声地发出了“吭”的鼻音之后,呼吸慢慢地再次绵长起来。
  郑桐木一屁股坐了下来,坐在跳舞的音符和睡着的杨秦之间,久久地,久久地看着他的睡颜。他想起了自己十三岁的时候。
  那也是一个初春的季节,和现在一模一样。那个下午,他坐在病床上正发着呆,细细地闻着泥土被太阳晒暖之后散发出的气味,感受手心被晒到出了一层薄汗的温度。啊,春天要来了,他这样想着,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两年前,他发现自己的视野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阴影,渐渐的越来越模糊不清,终于有一天,他彻底地看不见了。失明,这成为了压倒他那个所谓“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住进了医院,却变成了实质上被抛弃了的孩子。他的父母只会对彼此采取暴力和冷暴力,而对他这个捆绑着他们不得不继续在一起互相折磨的孩子,也只有无尽的打骂和冷落。从此以后,他只见过他们的钱,再也没见过他们的人。
  他的主治医生带着护士推门进来,跟他打招呼。他听见他们拉上了窗帘,阳光从掌心消失,屋内似乎一下子变冷了。这个步骤他很熟悉,本以为又是一次换药,但是医生取下纱布之后,却迟迟没有再给他缠上新的。
  看他还呆愣愣的样子,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说:时间到了,睁开眼睛吧。
  头上裹了小一年的东西不见了,他居然还有些不习惯,感觉脑袋上冷飕飕的。来得太快了,他没有时间去想,万一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前依然是永恒的黑暗要怎么办。他只是有些麻木地听着医生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张开了眼睛,本能有些不安地眨了眨,再眨了眨,感觉泪水在眼珠上覆盖上了一层膜,湿漉漉的。
  眼前亮起来了光。慢慢的,他看清了胖胖的医生在暗室内也依然亮锃锃的光头,看清了护士大姐姐白衣下露出的一截洋红色长裙,还有他们脸上一模一样的紧张表情。
  一股暖流从僵硬了的手脚慢慢游走遍全身——啊,我能看见了吗,这是真的吗,是的,真的,我真的能看见了。
  “我,我能看见了……”他喃喃着。
  他终于重获光明。
  护士大姐姐上前搂住他,几乎喜极而泣。他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个大动作就要惊走眼前的明亮,只小心翼翼左右扭着头,想要好好看一看这个住了一年却始终没有亲眼见过的病房。在这满屋子快活的空气里,他看到了床边矮柜上摆放着的那副画。
  画上是他,坐在椅子上正抬头看着窗外——这是他在失明的这段时间里最常做的事,虽然都看不见,但还是努力去看,虽然不会飞翔,但还是努力去飞。唯一一点和之前的他不同的是,画中人没有缠着纱布,他用来看着窗外那棵高大树木的,是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
  看着这双眼,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没有抽噎哭号,就是安静地流满了整张脸,心像是被水洗过了一样澄澈。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新的我了,我要好好活着,他对画上的自己说。
  那幅画的作者,现在正在自己面前,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郑桐木看着他,也笑了起来。
  一切都是缘,他想。他也就是无聊去逛了逛自己的超话,拇指不停往下翻页的时候,有三张画在屏幕上一闪而过。只有0。5s的时间,它们却几乎在桐木的视网膜上烫出一个洞来。忙不迭返回去点开大图,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是的,画面右下角的签名,是他曾经凝视过千万遍的,除了更潇洒流畅了些以外和十几年前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他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
  那一刻他的眼泪滚了下来,一如十三岁第一次能用自己的眼睛看见那幅画的时候一样。
  感谢老天爷。
  他在内心虔诚地祷告着,俯下身,将自己的唇印在面前睡美人的唇上,带着他层层叠叠隐秘不可宣的念想。
  鼻息交织,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紧贴着的双唇向四肢百骸渗透。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薄荷的气息,他好奇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尝到了杨秦嘴上润唇膏浅淡的薄荷香气。
  月亮从云后探出脑袋,将清辉再一次洒向大地。桐木把杨秦唇上薄荷的味道舔得干干净净,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他自己的润唇膏,又伏下去借着月色细细地涂抹。
  眼前这一瓣上唇形似弯弓,唇角在不笑的时候也微微翘起,是天然的笑唇;这一瓣下唇圆润饱满,唇膏抹平了纹路,看上去更加好吃。他耐心地描摹他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拭着,回味着方才柔软的触感。
  有点失策啊,他想,真的好想再吃一遍。
  第一次偷吻他是在车里,食髓知味,那之后桐木就肖想着再一次的偷香,想了好久好久。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害怕有一天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盖上唇膏盖子,他又凑近闻了闻,好了,现在面前这两瓣唇上散发着和他自己一样的味道,仿佛刚刚交换了一个湿吻,沾染彼此的气息。
  他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正对上杨秦在月光下格外清亮的目光。
  ……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彼此,都没有说话。满室寂静,郑桐木的脑子一瞬间空白,恍然觉得这一幕平静的对视好像是幻觉。打破幻觉的是杨秦,他动了动手臂掀开身上的毯子,一骨碌爬起来,摇摇晃晃就要越过郑桐木朝门口走。
  桐木一把抓住他的手。
  杨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吓得桐木连忙收了手劲,但是并没有放开,杨秦又挣了两下,也没挣开。
  “别走……”桐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要、上、厕、所……”
  桐木像被针扎了一样连忙松开手,连声说着对不起,爬起来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杨秦,目送他真的进了卫生间。眼见着门在面前吧嗒一声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音,桐木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就地一瘫,四仰八叉躺平在了卫生间门口。
  逃进卫生间,杨秦反手上锁,顺着门板滑倒在地上。
  其实早在郑桐木开门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毯子非常温暖,虽然脑子是醒了,四肢仍然沉睡着。他被浓厚的夜色包裹,也懒得动弹,只是睁开眼看了看正盯着墙壁出神的房主,告诉自己郑桐木回家了,就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睡意很快上涌。
  在几乎再次坠入沉沉梦乡之际,他迷迷蒙蒙的意识里突然闯进了不速之客。有什么软软的物体贴上了他的嘴唇,热乎乎的,散发着酸酸甜甜的气味,像是小时候吃的冰糖葫芦。柔软和温热交织着缠绕在他的唇上,突然又有什么湿漉漉的舔了他一下,又舔了一下,梭巡流连。这种时候再不醒过来就是植物人了,他花了五秒钟的时间意识到了现在正在发生什么,呆愣当场。
  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之外的活物,可以吻他嘴唇的那种,只有郑桐木。
  只有在全部触感撤退的时候,他才敢悄悄地睁开眼睛。
  是他的偶像,那个在舞台上、在万千少男少女心中像太阳般耀眼的明星歌手,此时正坐在他身侧,沐浴在如水般的月光下,正低头摸着自己的口袋。杨秦一时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他觉得他的理智已经被郑桐木全部舔掉,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他就如同石化一般呆愣愣地注视着桐木,直到桐木又转身望回来的刹那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桐木似乎没有发觉他已经醒了。闭着眼睛在黑暗中,耳畔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一秒,杨秦觉得自己像躺在砧板上的鱼,他不知道郑桐木正在做什么,还要做什么。他抓着身下的毛毯,搅紧、放松、又搅紧。
  他唯独没有想过要打断这一切,只是闭上了眼睛,连呼吸也放轻。
  先是酸酸甜甜的味道,比刚才更重,落在他的嘴唇上。鼻子上方的空气中混合着另一个人灼热的鼻息。手指,是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角,顺着他的唇形,一厘一厘缓慢地摩挲,触感无比鲜明。他的心忍不住颤抖起来,连带着睫毛、喉结,和整个身体。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正撞见郑桐木琥珀色的眼瞳里。
  怎么办……他□□着把脑袋埋进手心里,使劲地揉搓。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或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现在最急迫的问题是,他要怎么走出这扇门?他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声音同他说话?
  无数的问号卡住了理智运转的齿轮,杨秦发现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他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手指和唇瓣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记忆不停地闪回刚才的那一幕,那在他唇上流连的湿润触觉。
  “……杨秦?”
  隔着门板,他听见郑桐木喊他的名字。


第17章 告白
  “杨秦。”
  杨秦连忙从地上爬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尽力让自己的声带发出正常的声音,应道:“我在。”
  “哦,看你进去了那么久……没事吧。”
  “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你、你快去睡觉吧。”杨秦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潦草地洗了把脸,抬起头,在镜子里仔细端详自己。应该看不出有哪里异样吧?他冲着镜子里龇牙咧嘴了半天,怕打了两下僵硬的肌肉。做完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门锁拉开门,就听见郑桐木又在喊他。
  郑桐木说:“杨秦,我喜欢你。”
  维持着开门的动作,杨秦只是顿了一下,抬头迎上桐木的目光。他从明亮的卫生间里走出来,逆着光,整张脸几乎都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他走到桐木的面前,生怕惊醒什么似的轻声说:“谢谢你……对不起。”然后越过桐木,重新钻回温暖的毛毯堆中,将自己裹紧。
  “晚安。”客厅的黑暗里传来最后一句话,随后就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晚安。”郑桐木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捂住自己的脸。
  等杨秦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桐木已经走了。
  他迷迷瞪瞪地坐起身,意识回笼的时候,昨晚的记忆也呼啸着向他涌来。很神奇的是他之后并没有失眠,相反还睡得特别好,一夜无梦,甚至都不知道桐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好像并没有。
  之后三天,桐木都没有再回家来,倒是在微信里发了条朋友圈,说他这几天发觉了练舞的乐趣,当体力消耗到透支之后,大脑空荡荡的感觉其实很舒服,什么烦恼、忧愁,都不复存在了。看到这条的时候,杨秦刚刚完成了墙绘的最后一笔,两腿一软,就地躺在了客厅的地板上看手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磨蹭着,点开了点赞的按钮,又关上。不知道在桐木的烦恼和忧愁里,他是不是占有一席之地;也不知道这个一席之地的念头,是不是他自己的狂妄自大。
  他摸出郑桐木给他的钥匙,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回到自己的狗窝,家里蹲了几天,张一格突然联系他。
  “你这脸色……有点不太好啊。”张一格站在车门边,看杨秦从楼道里出来,每走一步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杨秦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钻进车里。他能有什么事啊,这几天他睡醒就吃,吃饱就睡,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就开着电视机发呆,字面意思上的无所事事,明明养得挺好的。张一格看他一副闭嘴老蚌的架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路无言。杨秦一直在发呆,张一格看路看灯看他,想说也不知道起什么话题。最后停在酒店底下车库里,杨秦才突然开口:“话说回来,我这样跑来是不是不太好?”
  现在才问已经晚了好吗。
  杨秦跟着张一格一起上到3楼的宴会厅,大厅里衣香鬓影,已经来了不少人了。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张一格非常轻松地就找到了目标,指给杨秦看:“那个穿白衬衫系着花色领巾的,看到没,就是你要找的杨校草。”
  杨秦点点头,自己摸过去了。
  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杨秦才体会到,为什么这位众多同学少年时代的男神在十余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依然能是所有人的焦点。不去做明星可惜了,杨秦心里想,校草先生浑身散发着和郑桐木相似的气味,没有攻击性,但摄人心魄。哇靠,张一格是瞎吗,他和自己的气质哪有一点点相像,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应该是张一格提前打了招呼,校草先生没有太多诧异。他只是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抬头望天想了一会儿,回答杨秦的问题:“送吉他我还记得,没错是我,因为那位同学实在是太惨了让我印象深刻,我听社团里的女孩子们说的,他眼睛生病看不见了,又被父母抛弃,休学了一年多最后才等到手术的机会。反正我家里旧吉他有很多把,不送他也就是扔掉,不如我顺手做件好事。但我跟那位同学根本不熟啊,名字也不记得,没联系方式。几班的,几班的来着?真记不清了,也许他本人就来了啊,哎我帮你问问。”
  他伸手绅士地拦住身后一个路过的女生,女孩子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脸刷得就红了。校草温柔地一笑,问道:“你是三班的对吧,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姓关的男生,眼睛看不见了休学了一年多然后插班到你们班上的?”
  “有、有哎。”
  “他今天来了吗?”
  “没有啊,我们班就没来几个人。”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女孩摇摇头。
  校草朝杨秦摊摊手,说:“是三班的,但是没来。你也许可以问问三班其他来了的人谁有他的联系方式。”
  向校草道了谢,杨秦没有再去找三班的同学,他给张一格留了言之后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
  怎么回事?姓关?不是郑吗?
  虽然也有可能是另一个人啦,但是……或许郑桐木其实是个艺名,他确实本姓关?是不是再问问杨晋啊,她们小姑娘的八卦技能特别可怕,别到最后发现这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就他傻乎乎的还不知道。
  好迷啊。
  他点开微信,想发条消息给杨晋。聊天列表的下方躺着小翊的名字,最后一次消息的时间停留在五天前。不如直接去问桐木?……但是突兀地问他这么隐私的问题是不是不合适啊,何况他们现在……那要么换个话题,或者就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他好些天没消息了,是排练太忙,还是觉得要各自冷静,亦或是桐木已经把他删了?杨秦浑然不觉他的思绪已经跑偏了十万八千里,他突然有点后悔,离开的时候直接把钥匙留在了桐木家里,这个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决绝。
  他当然喜欢郑桐木。他对自己说,可我还没想清楚。为什么是他,他想不通,似乎就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不过是一块漂浮在冰冷太空中的丑陋石头,那个舞台上的太阳向万千粉丝散发着光和热,他被俘获,成为星系里渺小而遥远的万千分之一,也安于那一隅微光和温暖。他从没有过奢望,太阳悄悄地来到身边已经是无与伦比的奇迹,那一晚塞过来的百分之百的真心太过突然太过炽热太过耀眼,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甚至无法闭上眼睛。
  微信终究是没有发出去。
  拖着沉甸甸的脚步回到家的时候,杨秦顺手开了一下楼下的信箱拿账单,在一堆传单广告里发现了一封来自福建的平信。
  看信封上的邮戳,到件已经是一周多之前了,右下角也没有署名,只有个寄出地址。杨秦把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查看了一下,思索了半天,确认他并不认识什么住在福建xxx村的人。
  慢着……福建?郑桐木半个月前刚去福建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据他说就是在山沟沟里面忆苦思甜的那种。难不成这封信……是郑桐木寄给他的?他呆呆地看着从信封里取出来的东西——一张信纸和一折卡片,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动了动手指,把卡片拿在手里。
  卡片的一角有些泛黄,但是上面一点折痕水印都没有,平板干净,看起来是被精心存放了很久。打开来,纯白的纸页之间夹着一支干花,花叶已经脱水干瘪得仿佛一层纱,似乎碰一下就要碎掉,但是鲜红欲滴的艳丽没有一丝褪色。是一朵红玫瑰。
  杨秦一屁股坐倒在椅子里。离开桐木家以后,他所有丝丝缕缕漂浮的念头尽处似乎都连着那个人,早已将他包裹成茧。他不能离开,也无法挣扎,像被麻痹了一样,月光下郑桐木倾身覆上时近在咫尺的面容清晰如昨。他的手都在抖,掀了三次都没有能够翻开那张按照标准样式一丝不苟叠了三叠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聊聊几行字:
  “原想这一次远游
  就能忘记你秀美的双眸
  就能剪断
  丝丝缕缕的情愫
  和秋风也吹不落的忧愁
  谁曾想到头来
  山河依旧
  爱也依旧
  你的身影
  刚在身后又到前头”
  是一首情诗,抄给他的情诗,抬头写着他的大名,落款写着小翊两个字。
  杨秦的心尖瞬间如同长出了一蓬蔓草,在心脏一声大过一声的鼓动中,随着血液汩汩攀上他的喉头、耳廓,痒痒的,麻麻的,叫他发不出一丝声音,听不见任何声响。
  他慢慢伸出手指抚上信纸,摩挲。仔细去看,还能看见信纸上残留着深深浅浅的笔画痕迹,似乎是垫在这张纸上还写过其他内容,但最后被撕掉了。他细细辨认,脑内凭空升腾起不知何来的预感。
  “我爱你”,他只认出了这么多,因为这三个字被写了很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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