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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君顾_生花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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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顾看着陈慕之搂着那人肩膀的手,胸腔里疼得像是被搅烂了一样,胃一阵阵收缩,他小腿靠着沙发边缘支撑着身体,低声地问道:“他、他是谁?……”
“他啊。”陈慕之挑起嘴角笑了一下,轻飘飘地说:“旧情人。”
那个陌生男人闻言放下手中的酒杯,偏头吻了陈慕之一下,声音挺清冽地说:“考虑重拾旧情吗?我可一直在等你。”
那男人说着和陈慕之十指扣起来,嘴唇磨蹭着两人交扣的手,眼神温柔又蛊惑地看着陈慕之。
君顾心猛地疼了起来,像是被一点点撕扯分裂,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窒息,他这样难受,心和胃像是要烂掉了一样,痛得他恨不得将它们挖出来才得以了结。
陈慕之半天听不见君顾回应,今晚第一次抬头直视他,闪烁的灯光下陈慕之似乎也发现君顾的神色不对。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君顾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脑子像被劈裂一样,剧烈地头痛过后眼前一黑,他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身子突然往前倾倒。
“君顾!”陈慕之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起身把人抱住,起身太快,君顾砸向他胸口,刚好碰到了未愈的伤,痛得他低呼了一声,额头迅速见了冷汗。
他抱住君顾,这才发现君顾身上似乎都被冷汗浸湿了,嘴唇白得没一点血色,神色憔悴,头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头上,整个人苍白脆弱,好像一碰就碎。
陈慕之紧张地顾不上自己胸口的伤,蹭着君顾脸上的冷汗着急地小声唤着他:“君顾,君顾,你怎么了,别吓我,醒醒。”
☆、我是真喜欢你
君顾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他身下的病床比一般病床大好多,他躺在陈慕之臂弯里,陈慕之紧皱着眉头睡着。
君顾像是做梦一样,愣了许久,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陈慕之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毫无征兆地落了泪。
陈慕之睡得不是很安稳,他睁眼的时候就听到了小声的抽泣声,他一把捉住君顾想要抽离的手,睁开眼直直望着他。
君顾垂下了视线,有些无措地想收回手来,陈慕之拽的紧紧的,两人僵持了半天,陈慕之突然叹了口气。
君顾抬起眼看他,陈慕之因为受伤又连着几天折腾,其实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加之神色落寞,有种前所未有的颓废,让人看着都难过。
陈慕之抬眼看着,他的君顾眼眸漆黑,神色惶然,那清澈的眸子像是要穿透他的心一样,让他跟着痛得不能忍受。
陈慕之突然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虽然中间隔着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但两个人都是在太渴望这样的拥抱了,君顾听着耳畔陈慕之有些压抑地粗重喘息,陈慕之用力地抱紧他,胳膊将脊背都箍得生疼,可是君顾也不在乎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底喷发出来一样,他整个人都像要燃烧起来,他说不出话,没法用言语表达,他哭着抱紧了陈慕之,恨不得两个人能揉在一起,没有隔阂,再不分开。
陈慕之突然闷哼了一声,君顾脑子里清醒一点,半天才想起陈慕之身上还有伤,他赶忙松开陈慕之,果然陈慕之疼得汗都流了下来,脸上神情都有点扭曲,君顾赶紧扒开他的衣服看,胸口上裹着绷带,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他的胃和肋骨都受了伤,想到他前几天那么糟蹋自己,君顾觉得又气又心疼,他哭得有点急,一下子呛住了,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
陈慕之皱紧了眉,神色紧张地拍着君顾的背,着急道:“没事吧?别哭,别急……我没事……”
君顾慢慢平复下来,有点难受地缩在陈慕之怀里,陈慕之拉他躺在自己腿上,轻轻地揉了揉君顾的胃,小声道:“好点了吗?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医生说是胃炎。”
君顾抱住陈慕之的腰,呼吸着陈慕之身上的气味,觉得安心一点,他闷闷地摇头道:“对不起……”
陈慕之摸着他的手顿了一样,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随后苦笑道:“算了,说什么对不起呢?也不是怪你……”
君顾看陈慕之笑容疲累又有些无奈,他紧张地攥紧了陈慕之的衣服,喉咙有些干涩地说:“我、我不是骗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君顾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觉得再说些什么借口也都显得苍白无力,可他也是真的不愿意看到陈慕之难过。
陈慕之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他叹了口气,眼神无奈,搂着君顾小声自嘲道:“你就是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
君顾黑漆漆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他,长睫毛也湿漉漉的,眼角有一道很浅的细纹,陈慕之心里一下子就软得不像样,有多大一道坎都不忍心怪他了,他泄气道:“我知道我就不能见你,一看见你,我就不行了。”
陈慕之揉了揉君顾的头发,眼神温柔又深沉。
“在你面前,我根本撑不住,也没什么原则了……”陈慕之深深叹了口气,他心里又乱又疼,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他看着漂浮的白色窗帘,无可奈何道:“我是真喜欢你……”
“……有时候自己都有点害怕,不知道陷这么深以后该怎么自拔。”
“要是我能少爱你一点就好了……”
陈慕之眼睛湿了,君顾从陈慕之腿上起来,抖着手一点一点磨蹭陈慕之湿润的眼眶,抵着他的额头,自己却哭得不成体统。
陈慕之笑道:“我们都多大人了……别哭了……”
“你看我,也是很没出息的。今天在酒吧,我第一眼看到你其实就撑不住了……”
君顾蓦然回忆起了陈慕之和别人亲密的场景,心里酸酸的,握紧陈慕之的手问:“那你和,和他是……”
陈慕之哼了一声,苦笑道:“骗你的。”
“他叫云蔚,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中美混血,刚调来B市美国驻华大使馆,我们清白着呢。”
陈慕之捏着君顾下巴,低头吻了他一下,而后盯着君顾,眼神里像是什么噼里啪啦在燃烧,他咬了咬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爱恨交缠。
陈慕之神色复杂地摩挲着君顾的脸颊,沉声道:“我真的特别想,让你也尝尝我那种锥心的痛和恨。”
陈慕之伸出胳膊把人搂进怀里,认命地说:“可是我还是舍不得。”
“你真是不懂……”
陈慕之自嘲道:“其实我也搞不懂,自己会变成这样。可能这就是人们说得,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吧。”
君顾搂紧陈慕之,凑上去吻住他,他第一次主动亲吻别人,动作有点生涩,陈慕之嘴唇和舌头被他舔得痒痒的。温热的气息打在彼此脸上,陈慕之不动声色地僵着,君顾又羞又急,舌头试探着舔了舔陈慕之的舌尖,他第一次这么清醒主动地做这种事,他主动地缠住陈慕之的舌头尝到两人交融的津液的时候,感觉大脑里嗡地一下,有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陈慕之装尸体装得是太不容易了,床单都快让他抠破了,等到君顾舌头扫过他的牙齿和口腔内壁的时候,陈慕之蓦地爆发,一把扣住君顾的后脑,舌头有力地卷过君顾的,狠狠地吸吮了起来,君顾小声地哼了一下,就感觉到舌头都被吸到发麻,两个人心里的忐忑惶恐一瞬之间像是被燃烧成了激情,君顾紧紧抱住陈慕之,动情地迎合着他的吻,漫长的拥吻像是要将人窒息一样,口腔里都是对方的味道和彼此的液体,唇舌狠狠交缠压迫,两个人大脑都是空的,如坠云雾一样。
等到两人在气绝身亡之前送开的时候,君顾脸憋得通红,被陈慕之搂着大口喘息着,陈慕之也喘息粗重,等到平复了一点,就笑着舔着君顾殷红肿胀的唇瓣,像是逗弄一只小猫一样。
两人磨蹭了半天,身上的衣服凌乱地不成体统,反倒有种煽情的味道,虽然是两个病号,但是干柴烈火烧了起来根本是不要命的节奏,将就着用了床头一瓶凡士林,刚进去的时候特别紧,君顾疼得白着脸揪着陈慕之的衣服,断断续续说:“你、你身上的伤……没事吗?”
陈慕之笑了一下,细密地亲吻着他,声音有点哑地说:“这么久没做了,想我吗?”
“嗯……”陈慕之进得越来越深,君顾仰着脖子忍耐着,等到终于全部没入的时候,他才艰难地点头道:“想……”
陈慕之一边激烈地动作着,一边吻着君顾的喉结,君顾只觉得被陈慕之引带着,全身都像是过电一样,酸软、痛快、敏感,交织在体内,像是快要燃烧起来,汗水滴到眼皮上,涩涩的,他睁开眼睛,捏着陈慕之的肩膀声音嘶哑地说:“……不、不怪我了吗?”
陈慕之顿了一下,而后全身的肌肉绷紧,狠狠地往进顶撞了一下,君顾失神地叫了一声,后面已经火热柔软地不成样子,陈慕之一边有力地动着,一边吻着君顾,把人抱紧了,模糊地说:“那要看你表现了。”
☆、社会主义大毒草
等到两人冷静下来,拥抱着喘息的时候,身下的床单已经惨不忍睹,两人的大腿和胸腹上也是黏黏糊糊的,君顾头埋在陈慕之怀里急喘着气,等到肢体上的酥麻感过去,脑子开始清醒,他才像是被鱼刺卡了嗓子一样,脸色发青艰难地说:“这……这是在医院啊……我、我们……”
陈慕之看君顾已经是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了,赶紧搂着安慰道:“人生嘛,总要有多种体验的。你刚才不是舒服地直叫么?别不认账,我身上可都是你喷出来的……”
君顾赶紧伸手捂住陈慕之的嘴,涨红了脸道:“你、你别说了!”
陈慕之刚刚出力太猛,胸口也有点疼,尽管体质好,这么瞎折腾也是有点过了,他抱着君顾躺下,慢慢平复着呼吸,君顾的皮肤柔滑,平时总是微凉,情/事过后又会有点泛红,陈慕之把人搂在怀里,两人赤身交缠,君顾忐忑不安地说:“我们这个样子在医院,是不是……”
陈慕之捏住君顾的鼻子,不满道:“是什么?”
君顾想了半天,才满脸罪恶地说:“是不是不太道德……”
“你!” 陈慕之被他气得苦笑不得,重重地打了君顾屁股一巴掌,君顾疼了,小声地 “唔”了一声,红着脸制住陈慕之的手,皱眉谴责道:“你怎么变成这样!”
陈慕之突然想起当初陆宸和沈皓在医院天天厮混做到两眼一黑晕过去的壮举,当时他还代表正义与道德谴责那两人伤风败俗,真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陈慕之作为一名医生,深深为自己无耻的行为感到羞愧……并快乐着。
陈慕之挑起嘴角笑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以前很是正直严肃呢,都让你把我逼得黑化了。”
陈慕之身上的伤自然又恶化了,后来吴医生看着陈慕之的时候,敢怒不敢言地把意见建议全憋了回去,谁让他是院长呢?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就让他任性去吧!论医学素养他比谁都强,既然自己找死,他们做下属的就等着收尸就好了,让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陈慕之倒是自得其乐,也不很在意身上的伤,就是把君顾急得够呛。陈慕之更在意的是,君顾的胃倒是不太好。当初沈皓胃病严重的时候,整个人死去活来的,陈慕之想着,要是君顾也那样的话,自己该心疼死了。
两个人在医院住了十来天,陈慕之几个朋友轮番来表达了一下慰问和幸灾乐祸之情,尤其是沈皓同志,看着陈慕之和君顾的眼神,似乎分分钟就要叉腰大吼:“你特么也有今天!”
陈慕之伤好得差不多,绷带还没拆就和君顾回店里去了,挺久没打理生意了,棉花也被君顾前几天拖给了隔壁书店的小老板,店里挺冷清的。君顾大致收拾了屋子,和陈慕之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真的放松了下来,身子都轻快多了。
自从陈慕之出国,两人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这样躺在家里了。
君顾搂着陈慕之,一边想着琐碎的日常,一边说道:“嗯,家里好像没什么菜了,待会出去要买菜……明天煲汤给你吧,喔,我得出去把棉花接回来,麻烦邻居这么久……前几天几桩生意我都拒了,最近怕是不好做了……”
陈慕之倾身蓦地吻住君顾,而后笑着说道:“事情那么多啊,不准想了。现在你就看着我一个人,跟我睡!”
陈慕之和医院请了一个月假,在家养养伤,做□□做的事情,日子倒是过得很快。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陈慕之和君顾一起去买些换季衣服,顺便也送棉花去做个美容剪剪毛。
陈慕之其实从小穿衣服上就特讲究,成年以后穿的基本都是那几个贵的吓人的牌子,他也不喜欢逛街,基本只在SKP一带,进了店最新面市的那几件衣服看着顺眼就让包起来,店员都是漂亮的姑娘,跟着两人后头双眼直冒桃心。
陈慕之新乐趣就是给君顾挑衣服,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哪件衣服君顾穿着都好看,怎么挑也觉得应该都买上。
君顾递过服务员包好的袋子,看见陈慕之又看起来皮带和皮鞋,立马从背后一把揪住了陈慕之的衣服。陈慕之回头看,君顾偏了下头,示意他出店门,小声教育道:“够了,快走。”
陈慕之被拽出了店门,撇嘴道:“我看你那鞋都旧了,鞋尖儿都磨得不好了,LV鞋子样式太少了,去隔壁rthay看看呗。”
君顾觉得消费观不一样真的是气人,他伸手弹了陈慕之脑门一下,掂着手里的袋子道:“几件短袖衬衫和T恤要几万,我是真理解不了,别再作了好吗?”
现在国家反腐倡廉,新光这种专营奢侈品的地方也是人迹罕至,整层楼也没几个人,陈慕之也不怕店员的目光,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搂,笑着揉君顾头发:“哈哈,你看别人娶了老婆还整天担心卡被刷爆,我老婆就是好,多给我省着啊。”
君顾不和他开玩笑,从他怀里钻出来,挺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慕之,你别给我买那么贵的东西,我穿着也觉得别扭……说实话,我以前连这价格百分之一的衣服买起来都要想好久……但是不论穿什么,日子不都是照过吗?衣服有的穿就好,太贵了没必要。”
陈慕之摸了摸鼻子,撇嘴点头道:“嗯……”
君顾笑他:“你就和个小孩子一样。你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新光往东五百米还多少城中村呢,多少人读不起书穿不起衣服吃不起饭,你这样奢侈……”
“哦天!”陈慕之赶紧摆手制止道:“好好好,对对对,我错了我错了。我的天啊,在这么说下去我就是那种资本主义吸血鬼,社会主义大毒草了,我有罪。我以后省着钱,多做慈善,好吧?”
君顾笑着摇了摇头,瞪了陈慕之一眼,拿着袋子往他身上甩了一下道:“快走了,傻。”
陈慕之和君顾下了楼,出门的时候陈慕之身子往君顾那边倾着闲聊道:“诶,你不觉得吗,你穿那件押金线的黑T简直太帅了,真好看呢~~嗯,想想觉得有点把持不主……不行,以后不能给你穿这么好看,搞不好一不留神就让人看上捆走了……”
君顾推他额头一把,笑着嘀咕道:“你傻不傻啊。”
两人正腻歪着着,君顾背后突然有人叫他:“哎,哎!”
君顾转身,那人已经走到近前,伸手指着君顾,一副挺吃惊的样子叫道:“君顾!是你吧?!”
君顾看着那人回想了半天,这才意识过来,这是他一个高中同学,张嘉跃。君顾如梦初醒一样,愣了半天才握住那人伸过来的手,笑道:“啊!是嘉跃吧,真是……都要有十多年没见过了,没想到……”
张嘉跃旁边搂着个个子挺高的姑娘,打扮得也很新潮,戴了副墨镜,君顾和张嘉跃叙旧,那女的就不着痕迹地松开张嘉跃的胳膊,摘了墨镜,一双画得特别大带着深黑美瞳的眼睛开始别有意味的看着陈慕之。
那姑娘笑道:“你好啊。”
陈慕之心里早已会意,歪过头笑了一下,然后装得还挺正经地看着那姑娘点头道:“嗯,咳,你好。”
姑娘没话找话,指着君顾道:“你们是朋友喔。”
“嗯。”陈慕之点头,然后指着张嘉跃道:“那是你男朋友?”
那姑娘赶紧摇头道:“哪儿啊,没有,就是普通朋友,我还单身呢。”
陈慕之觉得更好笑了,现在这年头的姑娘还真都有点意思,他心里笑了半天,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啊,是吗?”
那姑娘赶紧接过话茬道:“反正大家都认识吗,也都算是缘分,留个联系方式呗?”
陈慕之望了望天花板,咳了一声,终于引起君顾的注意,君顾看他,张嘉跃也赶紧靠过来半步要搂那姑娘,那姑娘一把拍开他的手道:“哎呀,烦不烦呐。”
陈慕之看着那两人“扑哧”笑了一声,君顾悄悄地掐了他一下,疼得陈慕之倒吸凉气。
☆、可惜,没有人成全
陈慕之望了望天花板,咳了一声,终于引起君顾的注意,君顾看他,张嘉跃也赶紧靠过来半步要搂那姑娘,那姑娘一把拍开他的手道:“哎呀,烦不烦呐。”
陈慕之看着那两人“扑哧”笑了一声,君顾悄悄地掐了他一下,疼得陈慕之倒吸凉气。
张嘉跃指着陈慕之问:“君顾,这是你朋友啊?”
君顾点了点头,张嘉跃就皮笑肉不笑地说:“哈哈,我说呢,看你小子,当年怪不起眼的,现在一身的名牌,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你现在交的朋友档次可真够高,怪不得这么多年老同学都没你消息,原来是看不上我们了呗?”
当初君顾高中在班上是个老好人,成绩也好,虽然没什么钱也不太会说话,但是同学也还都不排斥他。他和张嘉跃其实没什么交集,张嘉跃是班里最活跃那批人,成绩不怎么样,走了关系才进了他们班,家里也不算大富大贵,就是有点小钱,他在班里每天就是呼朋唤友吃喝玩乐,人缘还不错,就是有点咋呼。
君顾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是,是真的联系不到你们。好多年没见了……”
张嘉跃笑道:“瞧把你紧张的,和你开玩笑呢。过段时间我们还说要聚会呢,带家属来呗!”
君顾有点不好意思,低声道:“啊,我、我没有结婚呢……”
“嗨。”那人笑道:“这有什么呀,大丈夫何患无妻,我也没结婚啊!没女朋友?用哥给你介绍吗?”
君顾摇了摇头道:“不用不用。”
“啊,那是已经有了?”
君顾眼神不由自主地想往陈慕之那边飘,最后还是控制住了,僵硬地点了点头应付道:“嗯……算,算是有了。”
“咳!”张嘉跃一摆手道:“对了!你弟呢?就以前初中部每天一步不落和你在一起那个,叫什么来着。”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君顾当下就感觉到陈慕之周身气场都不对了,君顾脸色也白了一下,犹豫半天勉强说道:“嗯,他忙,不怎么联系。”
张嘉跃还挺唏嘘道:“诶,不是吧,你们感情那么好……”
君顾是真怕这人再说下去,赶忙打断道:“那个,我还有点事,我们有空再聊,电话留给你了,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君顾是怎么都没想到出来每个衣服都能遇到十几年遇不见的同学谈起唐鉴,唐鉴现在这个人就跟埋在陈慕之心底的炸药包一样,真是怎么闪避都闪避不开。
回去的路上,陈慕之开车的时候明显就不像刚才那么开心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回店的路上还差点忘了接棉花,君顾让他半道上又折了回去。
晚上的时候君顾做饭,陈慕之想帮着洗个菜什么的,结果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在外面总响,陈慕之跑出去看,坐在电脑桌前看了半天,愣愣地长舒了一口气。
君顾端菜的时候看他在电脑前都坐了好久,招呼他:“慕之,别看了,过来吃饭。”
陈慕之指着自己的电脑,终于笑了:“嚯!我的邮箱微博推特脸书都炸了!彩虹普照啊!”
君顾搞不清楚状况,走过来看电脑,陈慕之一手把君顾揽在腿上,抱着君顾蹭了半天甜滋滋地说:“嘿,今天通过议案,全美同性婚姻合法了!”
君顾一开始倒是也愣了一下,不过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那是美国的事,君顾点了点头,叹道:“美国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斗争了那么多年,这也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吧。”
吃饭的时候,看着不温不火一切如常的君顾,陈慕之急了,把筷子差点捏断,试探道:“诶?!君顾,全美同性婚姻可都合法了,这是很好的一个开始啊,美国肯定会对同性关系有一个更加包容的态度的!你、你难道没什么感想……”
君顾吞下去一口汤,沉默着摇了摇头。
陈慕之饭都没怎么吃,就闷声闷气上楼了,君顾收拾了桌子洗了碗,逗着棉花玩了一会儿,他看着被陈慕之落在桌上的电脑,其实他也不是不明白。
美国的风吹草动并不是与他截然无关,无论怎样,陈慕之是一个美国人。陈慕之在有生之年遇到了这样好的一个时机,甚至可以遇见,四五十年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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