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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君顾_生花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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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鉴红了眼,拽着君顾的领口骂道:“你疯了吗?!你宁肯死你都不肯相信我……”唐鉴突然一下子爆发出了哭声,鸭舌帽在刚才被车撞那一下又飞身摔出去的时候弄掉了,他头发有点乱,一头的冷汗,抖着身子哭得凶狠:“为什么!你死都不原谅我吗?我在你心里……”唐鉴声音哽住,说不下去了,手也松开了君顾的衣领,无力地垂了下来。
君顾摔得身上也疼,左手先着地,陈慕之送他那串佛珠硌得手腕生疼,他却怕那珠子碎掉,赶紧抬手一个个摸了一遍,虽然并没有碎,但是两颗珠子上被石子儿刮出了痕迹,想起陈慕之郑重地把手串交给他,君顾突然有些心疼这珠子。
君顾没在意唐鉴,也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反倒心疼地摸着一串珠子,唐鉴恶狠狠地看那珠子,最中间最大一颗上刻着篆体的陈字,唐鉴一下子像是心里被泼了一桶汽油点了一把火一样,烧得他从心疼疼到嗓子眼,他掐着君顾的肩膀,质问道:“陈慕之就那么好吗?!要是当初没有他,你一定不会离开我,你一定会原谅我,是不是?!”唐鉴声音低下来,目光慌张又失神,像是神经质了一样一遍遍重复道:“都是因为他,没有他,你怎么会对我这么绝情……”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有多好,你待我有多好……”
唐鉴痛苦地看着君顾手上蹭破的伤,狠狠地把人抱到怀里,不顾他的挣扎紧紧勒住,他茫然地想,就是这样了,他要抱紧他,谁都不能抢走,他不能没有他。
唐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吻着君顾身上令人安心地气味,却又掉了眼泪出来,他慢慢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呢……你明明就是我的……”
“你明明就是我的……怎么就会被抢走了的……”
“我求求你,你回来吧,你要什么我都给……”
☆、爱情转位
君顾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唐鉴,打了一辆车竟然不知道往哪里走,失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是要去见赵老板的,他报了饭店的名字,在出租车上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一脸的萎靡,他只能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
这就是唐鉴了,他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在他求而不得之时对他视若无睹,在他抽身而退之时对他穷追不舍,他和这么个人纠缠了这么些年,早已是精疲力竭。
车子走走停停,到了饭店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君顾收拾好心情,进了饭店以后赵老板还未到,他去洗手间擦了把脸。
从洗手间回来刚坐下,赵老板就带着个秘书来了,赵老板将近五十的人了,却红光满面地很精神,旁边小秘书一身职业裙,打扮也很是得体。
寒暄过后点了餐,赵老板问道:“诶?君先生今天就一个人来吗?”
“嗯。”君顾点了点头:“我一个人。不过赵老板可以放心,我还是能应付得来。”
赵老板笑道:“贤弟说笑了,我自然是放心你的能力人品了。趁着还没开餐,贤弟可以看看我这边的合作意向书。”
君顾接过来一页页翻看着,女秘书在一旁指点说明着,最后附了一份格式合同,一般这种合同都是对草拟的一方有利的,君顾仔细看了好几遍,却觉得这合同算是业内极为公平的了,他这种小角色,签霸王条款也是常有的事。赵老板这次能给他这样的待遇,却反而让他意外。
陈慕之也叮嘱过他无商不奸,哪有那么好占便宜的事。菜都接二连三上桌了,君顾先收了合同,斟酌着问道:“说实话,我们在业内并不算什么知名的,赵老板给我的条件这么优惠,还真有点愧不敢当。”
赵老板笑道:“做生意嘛,讲究地就是礼尚往来,有钱大家赚咯,我照顾你也是不亏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啦。要是没什么问题,吃完饭我们就可以把合同签了。现在是七月底,等到十月我这边就可以供货,年前是生意旺季,赶到年底之前你可以大赚一笔咯。”
君顾心里有些没底,这么好的事情怎么想都不该便宜了他,但是赵老板把话说太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边吃饭边想对策。
君顾正在走神,突然听见赵老板搁下刀叉,大嗓门热情地喊了一句:“呀!唐老弟!”
唐鉴气喘吁吁地跑进门,穿一身和西餐厅格调不搭的运动装,身上还挺凌乱,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目光,唐鉴照直朝着君顾这走来,着急道:“君顾,你听我……”
赵老板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还挺热情地去搭唐鉴肩膀,笑道:“老弟,你不是说你今天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唐鉴看了赵老板一眼,眉头狠狠皱了一下,君顾打量着熟稔的两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扔下了餐具,蹭地站起身来,结巴着说:“不、不好意思,赵老板……这、这个生意我受之有愧,您,您还是让别人做吧。”
“诶!你这什么意思?”赵老板有点着急道:“不是都说好了吗?你还嫌哪些条件不够好?”
君顾摇头道:“够好了,是我的问题,我不做了,谢谢您抬爱。”
君顾推开椅子就要走,赵老板着急地看着唐鉴道:“诶?老弟,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关照他,条件已经开得很好了,是他不做啊!咱俩的投资还是要继续的吧……”
唐鉴都快被坑疯了,看着君顾远走的背影,憋着一口气道:“赵老板,咱的事儿改日再谈,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唐鉴在后面喊着君顾的名字跑,君顾招了一辆出租车,唐鉴大步迈过去,君顾那边车窗没关,唐鉴一手就给扯住了,司机也没法走,唐鉴着急道:“君顾!你别这样好吗?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事情。”
君顾抬眼看他:“以后别这样了,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你为我做了。”
唐鉴一个愣神,君顾就伸手关车窗,唐鉴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君顾就对司,机说:“开车。”
司机一个猛踩油门车就冲了出去,唐鉴反应过来在追上去,只是徒劳地拍了两下车身,跟着跑了几百米,就追不上了。
☆、不死不休
陈慕之请假时间长了,一去了医院就有不少事,晚上快十点了才回了家,一进门就扶着墙,哀叫道:“真是要了命了,饿得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幸亏我心疼自己,前几天请了病假,要真是轻伤不下火线,总有一天要折腾到过劳死啊!”
棉花蹭蹭蹭扑上来前肢抱住他,伸着舌头要舔他,君顾从后头抱住棉花拽下来道:“乖,你再扑他就站不住了。”
君顾给陈慕之做了宵夜,坐在桌边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夜里就一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彼此的面容都不是很清晰,面汤的热气还冒着,陈慕之着急地吃了两口,烫的直吐舌头。
深夜里一间安静的屋子,一盏昏昧的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桌几上相对而坐的两个人,餐桌上绽放的茉莉小花安静地盈满了一屋的淡香,这静谧的空间里仿佛有暧昧温暖至极的气息流动,让人幸福地可以偷笑出来。
陈慕之吃完一整碗面,把汤都喝了干净,抬起头笑着问道:“今天生意谈得怎么样啊?”
君顾拿了碗要去厨房洗,陈慕之抢了过来自己去厨房冲洗了一遍,君顾摇头道:“没谈成,还是一步步来吧,那种大老板的生意,也不好接。”
陈慕之把碗放进碗柜,擦干净了手,揉了揉君顾的头发,示意道:“上楼吧,把灯关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陈慕之很快冲了个澡,出来掀开被子躺到君顾旁边,抱住君顾蹭了蹭,斟酌着问道:“君顾,生意上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君顾帮着陈慕之捏了捏肩膀,摇头道:“不用你,我自己可以。本来一开始也没抱多大希望,做生意也要一步步来,我先联系了几个小公司,彼此地位对等,生意做起来也顺手。”
“嗯……”陈慕之让君顾捏得挺舒服,眯了眯眼睛,有点困倦地说:“我知道你肯定能行……”
虽说隔行如隔山,但是陈慕之人脉广,他这种医生都是上流社会争相结识的,自然也有些自己的门路,帮帮君顾并不费事,但他觉得这样不太好。
他不缺钱,也很乐意养君顾一辈子,但是君顾不会开心,君顾毕竟也是有自己的追求的人,不可能依附于他,他只能给君顾提供一个精神物质上的依靠,让君顾知道无论成功失败,他都是有路可退的。
陈慕之想,君顾现在是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的,索性放手让他随意去做,他也很乐意看一看君顾的潜力,成功了固然可喜,失败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陈慕之累了一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君顾又帮着他捏了捏肩头和手臂。
陈慕之睡得很沉,君顾看着他安静又疲倦的睡容,白天搅乱的心神终于能平和一点,他攥紧了陈慕之的手,明明再也平静不过了,他却惴惴不安,像是浪海沉浮中抓紧了一处礁石,这才容得他暂喘一口气。
这周医院事情多,陈慕之伤刚好就连着工作了六天,基本都是早出晚归,还上了一台手术,每天工作超过了十四个小时,终于周日休息一天,累得陈慕之睡到中午才醒来,吃午饭的时候眼睛还眯着,有点睁不开。
中午有人来送快递,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网购习惯,也很少有人给他们寄东西,最多就是君顾的一些货款手续单发票之类的,和陈慕之的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会让人送到这儿。
君顾拿着文件袋,也没太当回事,坐在桌子上边拆边说:“前几天让一个公司给我一份报价单,不过他们已经发了电子版,这个不会是又邮了纸质的吧?”
陈慕之清醒了一下,黑眼圈还挺重,强撑着笑意,一把拽住君顾的手,打笑道:“诶?别拆呀,世道儿这么乱,万一是什么炸弹病毒的,可咋办?哦,上周不还有新闻说,有人寄匿名快递,拆开一看是人体器官的吗?”
君顾瞪了他一下,一脸嫌弃的说:“好好吃饭,每天都想些什么啊。我摸着就是一沓纸。”
君顾拆开了文件袋,拿出那沓纸看了一眼,神色就有点不对,心里咯噔一声,他看了陈慕之一眼,想要不动声色地把东西装回去。
那沓文件就是上次他和赵老板要签的合同,文件袋里还有一张信纸,他瞟了一眼,是唐鉴的字,连拿都不敢拿出来看。
陈慕之边吃饭,边一脸无知地捏住那沓子君顾准备收回来的文件,君顾不好和他抢,就松了手,陈慕之拿过去看了两眼,说道:“嗯?这是和你的合同?这两份甲方都签好字盖章了?诶?你不是说这个没戏了吗?”
君顾眼神飘忽了一下,支吾了一下点头道:“嗯……不知道……我待会打个电话问问吧……我也不清楚……”
陈慕之还挺当回事地把合同仔细看了看,边扒拉饭边一条条瞅,看完了放下筷子道:“哎!这合同可够仗义!真是连点陷阱都找不到。格式条款能这么为乙方考虑,也是没谁了。不是说无商不奸吗?这甲方是做慈善出身的吧?”
陈慕之话这么一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君顾心里忐忑,就听出了些嘲讽和不可置信的味道,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陈慕之看了君顾一眼,摇头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看这其中搞不好有诈。”陈慕之又翻到后面的保证条款,愣了一下,“嗯?”地一声。
君顾赶紧问道:“怎么了?”
“哦。”陈慕之回过神来,眼神闪烁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连带责任担保人是紫金信托投资公司,陈慕之看了一眼,就觉得有点奇怪,按说他们这合同关系即使数额大一点,需要担保人,也牵扯不到信托公司上去吧?再说了担保人是为君顾这边做担保的,君顾什么时候需要找信托投资这种金融机构了?
陈慕之只想了几秒钟,就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看这家公司名字熟,这是唐鉴和几个人合伙设立发起的那家公司啊。
陈慕之顿时吃不下饭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恍然不觉中就吞下了只苍蝇似的,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
陈慕之真想拍了合同问君顾一句,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什么时候就轮到唐鉴操心了?!艹他妈的!
陈慕之一肚子的火一下子又烧了起来,这几天连日工作脸色本来就差,现在更是难看,他也想发泄出来,但是一看见君顾紧张的神色,他就像是又让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眼前都是湿冷发黑的。
他也真是哔了狗了,打过架流过血骂过娘要死要活地哭过闹过,冷暴力热暴力全都一股脑上了,结果还是并没有任何卵用,唐鉴稳坐泰山,他倒是像个跳梁小丑。
陈慕之把合同给君顾推了过去,有点兴味索然,无力地摇头道:“你自己拿主意吧,我上楼还有个报告要批。”
陈慕之是生怕自己再坐下去又忍不住了,可是上了楼心里还是乱得像是被人胡乱拉扯一样,恨不得开膛破肚挠一挠,脑子里也乱糟糟的,想着君顾和唐鉴什么时候又联系了?又见面了?唐鉴怎么会掺和进君顾的生意?
陈慕之给了自己一巴掌,他觉得这样的自己简直没出息透了,简直让人生恨。
怀疑、揣测、嫉妒、愤怒,他真是尝遍了其中滋味,但凡他能少在乎一点,他才不会是现在这个走投无路的样子。
他陈慕之帅气多金,英俊洒脱,他从来都是一派潇洒自如地样子坐在那里,何时为这么一点小事耿耿于怀锱铢必较过。
这场爱情让他变得小气、吝啬、多疑、患得患失,他有时候想着,也会觉得欲哭无泪。可让他理智优雅地面对来去自如的唐鉴,他自认没那个本事,他觉得再这么下去,最后不是相互弄死,就是互相逼疯。
陈慕之抹了一把脸,从床头拿出烟盒,点了一支烟,一支烟很快抽完,他拧灭了烟头,想要看下时间,下意识摸手机,摸了个空,应该是刚才吃饭落在餐桌上了,他起身下楼去拿。
☆、此情无计可消除
陈慕之上楼以后,君顾盯着那两份合同,其实唐鉴也是多此一举,他是肯定不会签的。
君顾看了看快递单,发现没有写寄货地址,他想干脆联系赵老板,把合同递还给赵老板好了。
撑开文件袋的时候,他犹豫再三,还是拿出那张信纸,君顾教过唐鉴书法,他们俩的字其实很像,别人几乎分不清,只有他俩彼此之间一眼就能认出。
“哥,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什么。但这次算我求你接受我一点好意。因为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我现在经常想到以前,我总想把欠你的都一点点补回来,可是你却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我想为你做点事,可我现在没有多少机会了。这个合同没有费我什么力气,赵老板是我一直的合作对象,和你的合作对他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你就当是让我心里好受一点吧。这跟你为我做过的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我做了很多错事,我对不起你,我醒悟地太晚,你不肯原谅我……我也是费了很多时间,才渐渐明白这些道理,我很后悔。”
“我已经经历过了很多感情,还有一段婚姻,我终于明白过来,我可以没有任何人,我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接受我。我还有很长的时间,我愿意用剩下所有的时间,让我们终能走回开始的地方。”
几行力透纸背的钢笔字,熟悉到像是自己的字迹,他们曾是这世上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两条互相攀附的藤蔓一般,睡在同一张床,做着同一个梦。但后来一个守在原地的时候,另一个决然而去渐行渐远。现在他终于也能不再留恋地走出那个二十年的困境,唐鉴却幡然回头。
陈慕之下了楼,君顾却没什么反应,陈慕之故意绕到君顾身后,看他还一动不动的愣神,陈慕之皱了下眉,伸手拿过君顾身前那张轻飘飘的纸。
君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下意识去抢,陈慕之本来是无心之举,君顾反应这么大,倒是让他奇怪,他拦住君顾的手,看了一眼那张纸,一开始还以为是君顾自己写的,字迹太像了,看了内容才知道,是唐鉴。
陈慕之匆匆扫过,沉默着把那张纸拍在了桌子上,君顾也不抢了,沉默地站在一边。
陈慕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有那么一刻似乎醒悟过来,好像自己才是那场二十几年的爱恨情仇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过路者,一个配角。
他们之间有很多东西,是陈慕之也插不进去的。一场中国人最爱看的痴情怨偶浪子回头的戏。其实有时候不免人生如戏,二十年,即使只是一个错误,也定是一个刻骨铭心的错误,遑论这错误中必定也参杂过美好。
唐鉴要用尽一生弥补他的错误,他永远不会离开君顾。难道陈慕之就要耗尽一生和他周旋?犯错的是唐鉴,凭什么要让他陈慕之一生不得解脱?
陈慕之不想再和君顾闹,不想再做什么毫无意义的挣扎了,爱人之间的争吵、冷战、矛盾大多是为了争得一方的认错和妥协,然而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认错和妥协也并没有任何意义。
正好医院这段时间很忙,事情积压的很多,陈慕之早出晚归,有时干脆住在医院办公室,他不在家吃饭,和君顾说得话也两只手就可以数出来。
陈慕之虽然每天忙得分身乏术,但是只要一有时间喘口气,就会无端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发呆走神,有时候医院例会上轮到他发言和表态的时候,他都一脸茫然,好半天才能回过神来,弄得下面的人都面面相觑。
陈慕之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君顾。因为唐鉴的执意纠缠,君顾本身就满心的愧疚和自卑,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慕之,可陈慕之也不和他吵,甚至也不再冷战,陈慕之每天天蒙蒙亮就出了门,到了凌晨等他睡下了,陈慕之才会回来,有时候彻夜不归。
其实君顾每天清醒的时候,都是见不到陈慕之的,有时候他深夜醒来,看着熟睡的陈慕之,想和他说一句话都得不到任何回应,他忍不住就会落泪,可是又觉得没有办法责怪陈慕之。
唐鉴陆陆续续用各种方式联系过他、找过他,唐鉴听不进任何劝,也不想明白任何道理,他只是一意孤行,事到如今,所有的人都不会有解脱。
☆、尽人事听天命
陈慕之这段时间和云蔚联系很密切,他家和云家是世交,云蔚现在调任驻华大使馆,帮了他不少忙,近来靠着云蔚的关系承揽了和美国合作的一个肿瘤项目,合作双方实力都很雄厚,项目前景很好。
陈慕之和云蔚喝酒,正巧沈皓打电话约他,索性大家就一起聚了,秦沐川也来了,沈皓还拉来了陆宸。
云蔚是个中美混血,外形条件也出众,在商政两界都吃得开,只是刚来到B市,人脉圈还没那么广,陈慕之也很乐意引荐,毕竟大家都是一类人。
晚上大家聊天喝酒看节目,兴致挺高,都喝得有点大了。
秦沐川和云蔚两人拼酒拼的大发了,两个美男子喝得云山雾罩,连数都数不清,两人还在那头凑着头稀里糊涂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架势。
陆宸是刚才公司酒会里下来的,就让拉着喝了第二摊,陆宸喝多了就容易头晕,沈皓心疼地把人拦自己怀里,这边摸摸那边蹭蹭,生怕有哪点不对劲,要了被白水小心翼翼地给陆宸喂进去。陆宸闭着眼睛在沈皓胸口躺了一会儿,然后嘴角翘了起来,半真半假地低声说:“这么担心我啊?”
沈皓想要推丫一把,但看着陆宸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那长睫毛要了人血命,这哪儿舍得往外推,立马心软地抱紧了,嘀咕道:“废话。”
陆宸还挺憔悴虚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平时一张冰块脸上挂着很微妙的笑容,声音特别小的耳语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好了。”
沈皓脸蹭一下红了一点,咬了咬牙,捏了一把陆宸的腰肉,然后抬起眼打量了一下周围,他们坐靠里的卡座,没什么人注意,沈皓上去就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没把持住,越看陆宸那张脸越喜欢,可着劲亲了好几下,看着还有点上瘾的感觉。
陈慕之倒是觉得自己喝不醉,他一手摇着酒杯,一手撑着头看着沈皓和陆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他这回倒是没什么嫉妒愤恨两人秀恩爱的情绪,只是单纯的觉得,真好啊。
单单是看着他们,都会觉得幸福。
云蔚实在是喝不下了,就和秦沐川摆手,秦沐川掉头就拿着杯子逼陈慕之喝,陈慕之不喝,秦沐川还不依不挠耍酒疯,陈慕之被他弄得无奈了,把人一把勒住,抢了酒杯和酒瓶子扔远了,抓起杯白水给他灌了一大半进去,秦沐川没防住被呛了一口,咳嗽了半天,陈慕之拍着秦沐川的背,教育道:“你多大的人了啊?你自己心脏不好还抽烟喝酒样样不误,少喝点就成了,每次喝得亲妈都不认识,还要不要命了?”
秦沐川咳嗽了一通,虚脱地躺陈慕之身上,不服气地争辩道:“我没醉,谁说我不认识我亲妈了……”
云蔚摁着头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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