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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旧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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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外来者,就算有再多的天赋,他也没有足够的根基。”
“他没有一套。”手指贴近了季迟的嘴唇,他轻轻嘘了一声,“能够保守自己天才的秘密的匣子。”
“而秘密一经窥破,天才总会瞬间变成凡人。”
☆、第十七章 闪崩
当人生活在一个群体中的时候,他总会和其他人发生往来。
当往来发生的时候,信息的交流也就跟着发生。
哪怕是再高明再守口如瓶的投机者,总有那么些时候,他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无意识地透露一些讯息。
这些讯息分散各处的时候无关紧要,因为任何聪明的人都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消息泄露出去。但当这些所有的,去向不同的消息被有心人规整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在忽然之间,就变得可怕了起来。
现在伊夫力手中正拿着一份这样收集并且整理好的资料。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你把一个秘密告诉自己的好朋友的时候,好朋友总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她的好朋友。
久而久之,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但相对来说,伊夫力觉得自己手中的这一份情报还并不足够,甚至再夸张一点来说,他觉得这份情报价值不大——作为同样的股市作手,作为同样的专业投机者,他能够在一个小时之间整理出三五份这样的东西。
所以他将自己不满的目光投向这个建议的提议者身上。
但提议者一点也不显得焦虑。他拿起这一份资料,用好几种不同色彩的水笔在上面涂涂抹抹,抹抹涂涂。
五分钟之后,季迟将自己修改过的资料再次还给伊夫力。
伊夫力只看了一眼。
“……”他问,“你是怎么知道上面什么是假话,假话又对应着什么样的真话的?”
“这当然是因为我对他的了解非同寻常。”季迟回答。
伊夫力已经懒得研究对方究竟是在说真话还是在说假话。但他需要明确一点,所以他依旧探究地看着季迟:“你确定你所知道的是就是现实?”
“好吧,上面那一句话是骗人的。”季迟自己回答了自己的话,然后他说,“事实是,说谎者总是了解说谎者会从哪里说谎。附带一句,他的谎言相对拙劣。”
“……”伊夫力。
“另外关于我修改之后的资料是不是真的,”季迟说,“我觉得对于哥哥来说并不复杂?毕竟哥哥也是股市上的天才,当年玩短线的时候,华尔街不照样一群人在惊呼‘狼来了’吗?从哥哥你的专业眼光来看,肯定能够发现这些都是值得投资的东西吧?”
奎特家族从很早开始就被人称呼为野狼了。
伊夫力说:“我固然知道,让我惊异的是你也知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对股市似乎一无所知?”
“但我有这个。”季迟挥了一下手中厚厚的一叠东西。
伊夫力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这份资料收集归纳之前的母本,是一份详细到连陈浮用了什么样的神态和什么人说话都有记录的东西!而这份东西上面的许许多多地方都被用各种色彩的水笔标注了痕迹,毫无疑问,那正是季迟做的标记。
季迟正在吃巧克力棒。
他一边啃着东西一边说:“刚才我在这里就是在干这回事。”他侧了一下头,眼珠从一边转到另一边,再漂亮的蓝眼睛在这个动作下也显得颇为可怕,可惜这份可怕又被他滑稽的表情给冲消了,“这也算是术业有专攻吧!”
伊夫力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沉吟起来。
季迟继续吃着手里的巧克力棒。吃东西的间隙里,他唇角轻轻一勾,神秘的微笑一闪而逝。
××××××
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七天。
一个消息让人相信只则需要一句话的功夫;而当这一消息始终在人们耳边流传的时候,那么不用亲自证实,一切的不可置信都变成了世间真理。
陈浮正是这样的真理之一。
他的投资眼光正被市场分析,他的投资组合赢得人们广泛关注;越来越多的公司和个人向这一目光精准的短线天才伸出橄榄枝,希望双方能有更多的接触或者合作。
而陈浮依旧只进出交易所。
除了一开始,他并不是每天都呆在交易所中。
有时候三天,有时候五天,每一次来了之后或多或少,必定满载而归,从无失败的能力已经让人们将“新神”的桂冠加于其脑海之上,但他依旧保持着更多的神秘。
至少对于普通人来说足够神秘。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加上节假日,远离市场一共十天的陈浮再一次出现在了证券交易所中。他像往常一样开局交易,然而今天的交易在一开始就显得不同寻常。
股价波动得不同寻常。
有人在跟。
他几乎不用考虑,就能够猜到现在在跟的究竟是谁。
仇恨让两方都尤其关注对方,所以此刻藏在股市背后的作手不做第二人想!
在这一刻,陈浮平心静气,甚至有了一种“终于来了”的轻松之感。
他现在有接近五亿美元的资金。
其中约四亿是国内变卖财产的结果,剩下的则是这一段时间里在股市所攥取的资本。
他将这些钱逐笔投入股市。
每一笔大数额的投入,必将带动股票的股价向上攀升一个不小的幅度。
一开始只有两个巨大的资金流在运作市场,但是很快,嗅觉敏锐的大投资者就在同时跟进,股市之中的资金流向开始变得混乱,但呈现在大荧幕上的,则是所有股票一片全红节节攀高的疯狂走势图!
高频交易量在这个时候突破了常规数值,电子交易部门Arca的系统数据收录甚至出现了一些滞后。
价格上涨的太疯狂了。
在一部分关注股市的普通投资者和投机者一边惊叹一边快速买入的同时,也有一部分觉得忽然之间感觉到风向有点不对的大投资商静悄悄地撤离。
但是这样的撤离对于陈浮和伊夫力都没有影响。
作为最先加入市场,最先炒起股票的两个人来说,这一天的股市正是他们的战场,他们无比想要,深切期盼,对方在自己的战场中,被自己凌迟处死!
股价在这个时候开始剧烈的波动。
因为在一部分人撤离的同时,还有更多的人结伴混入场中,试图摸出一条肥美的鱼。
他们似乎窥探到了其中两方的对立,开始联合起来做空某一关键股指期货。于是这一股指期货成交量在短时间里比惯常成交量高了十倍有余。
市场在这个时候步入了混乱的序幕。
从下午1:03分开始。
股价忽上忽下,如同心电图一样上下起伏不止。
某些股票在一瞬间从几百美元激增到数万美元一股。
某些股票在一瞬间从几百美元跌落到数美元一股。
——差不多了。所有的资金都在股市中流动的陈浮心想。
不出意外,在下一刻,股市又剧烈地波动了起来,过多的交易量显然已经触动了高频交易的止损线,大批股票、期货合约、以及交易基金都开始被卖出。
这时候是下午1:32分!
这一股市防御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阻止损失。
但这一招至少在今天里没有半点用处。
股市已经彻底混乱了,不管是最先进入的两人还是随后看到时机跟上的那些巨头,他们都陷入了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正在挣扎!
下午1:37分。
已经有大投资者当机立断地撤出股市了。
但还有两个人没有动。
一个是陈浮,一个是伊夫力。
他们最早进入,此时还在斗争,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熟悉这样的战场,都认为这是自己的主场,都相信自己会是最终最大的那个赢家,而敌人在此之时已经死亡——他们如此自信,以及自负。
1:42分。
股价在失衡之后,随着Arca的滞后处理以及不处理,芝加哥期权交易所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混乱在这个时候到达了顶点。
从下午1:50分起。
仅仅是极为短暂的二个小时的时间,股价从数十美元、数百美元跌到了几美分或者几美元,而在最疯狂的时间里,就在2:00…2:05的短短五分钟之间,整个市场的股指就暴跌了逾5%,此后每一个五分钟,其跌幅都超过5%!
恐慌在此产生,整个市场开始崩溃。
没有在最初时候离开市场的人在这个时候已经离不开了。
伊夫力从最初的嗜血到之后的疯狂又到现在的恐慌。
任何人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蒸发了数亿美元的现金流,他都应该陷入极大的恐慌之中。
恐慌到了极致,他突然开始想起最近华尔街股票市场上的传言,他突然开始期待“东方金手指”的出现,这时候谁还想着他妈的什么敌人和朋友?只要能让股市回到正常,就算要他叫对方爹都没有关系!
下午3:45分,距离收盘仅仅十五分钟。
没有回升。
没有奇迹。
市场彻底的,彻彻底底的,崩盘了。
敌我双方的两人加起来超过十亿美金就这样蒸发了。
而整个股市之中,在这一天之内,蒸发了超过万亿的美金。
交易所中竟然一片静寂。
陈浮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他轻轻一转轮椅,视线从并排的四五块屏幕上转开。他环视四周,也看见了就在不远处的伊夫力。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谁的脸上特别停留。
他此时一身轻松。
最重要的一件事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做完了。
奎特家族现金断流,股票跌到一美分,除不动产外绝大多数的资产都凭空蒸发,有的是其他家族愿意乘此机会将其瓜分,使野狼成为历史中的小小一幕。
仇恨滋生地狱。
非仇恨者,永远不能知道仇恨者所愿意付出的代价。
他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双手在小腹前虚虚合握。
他投向远方的目光变得悠长,又变得懒散。
视线所及的一切开始在他眼中龟裂,而后纷纷坠落。
再一次的,结束了。
☆、第十八章 喧嚣之后
季迟在哼一个乡间小调。
心情好的时候他这样哼,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这样哼。
但毫无疑问,今天的季迟心情非常不错。
在一个小时之前,伊夫力·奎特失魂落魄地从纽约证交所回到家里。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之间,奎特家族的财产蒸发了十之八九,在得知这一下消息的时候,现任奎特家族家长心脏病发作,正被送医抢救;而他这个未来的接班人,实际上已经正式处理了诸多事务的伊夫力惶惶不安,不知道现在究竟是要防备那些正在外头蠢蠢欲动虎视眈眈的敌人,还是要防备自己分散在外地的许多兄弟。
但他同时又想道:现在思考这个究竟有没有意义?
也许——
他的手摸向办公桌的抽屉,抽屉里头的夹层处放着一把精巧的手枪。
当手指碰触到这一冰冷的东西的时候,伊夫力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感觉有战栗从脚底一直冲到脑海。
他下定决心体体面面地离去,但是碰触到手枪的手指正在剧烈地颤抖,它们的抖动幅度是这样的大,大到连桌子都在发出“咯咯咯咯”的战栗声响。
这时候季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亲爱的哥哥,你再这样抖下去桌子都要散架了。”
伊夫力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猛地抽出拿枪的手,枪口对准正没有形象倚靠在门口的季迟!
他在这一瞬间已经完成了从恐惧到阴鸷的转变。
恐惧变成仇恨,而后发生转移。
他说:“没错,我亲爱的弟弟,在这个危机的时刻,为免给高贵的奎特家族丢脸,你最好先走一步。”说完他就扣下了扳机!
“砰!”
发出声响的并不是伊夫力手中的枪支,而是季迟的嘴巴,他顺便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枪击的动作。
“……”伊夫力。他又扣了两下扳机。
这时季迟已经从门口走入了室内。他说:“我亲爱的哥哥,是否对你的手枪里没有子弹而感觉疑惑呢?那是因为我把它们送给了一些可爱的小老鼠,而现在,我的亲爱的哥哥——”
他从进来时候就一直背在背后的另一只手快速抽出,电击棒打在了伊夫力身上。
瞬间通过的电流让伊夫力在这刹那间麻痹无力,手中的武器跟着掉落在地。
季迟将对方捆了起来。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随着奎特家族财产的蒸发,随着他制造的那么一点点小恐慌,现在,这个巨大庄园里头所有的员工都已经离去。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真让人感觉到发自内心的高兴。
季迟将伊夫力拖向他熟悉的那个方向与地方。
他把人从小小的入口推了下去。
肉体与木板的碰撞声沉闷地响起,而后就是细微的呻吟,伊夫力在底下哀求道:“等等……弟弟,不要……”
“放心,我不会锁了地窖的门的。这种毫无艺术的事情我都看厌了,那真的毫无创意。”季迟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所以我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手机正在拨号,这是纽约警局的电话。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个手机,手机也在拨号,这是奎特家族敌方势力的号码,而且这个敌方势力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季迟说:“我们可以来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如果哥哥你求救,那么会是谁先赶到?如果哥哥你不求救,那么会是谁先挂断电话?”
他将两个手机都放在了伊夫力嘴边。
然后他走了,将所有的一切都丢在身后。
××××××
陈浮又一次地,单独一个人,出现在街道之上。
前后好像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成功人士·陈浮,再一次变成了流浪汉·陈浮。
昨天股市收盘之后,他花了半天时间处理好自己所有剩余的交易关系:比如身旁雇佣的保镖,比如正在洽谈合同的房屋。然后他在自己租住的地方最后睡了一觉,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第二天一早就直接离开了那里。
刚刚结束一场战斗,也很可能是最后一场战斗的陈浮没有什么目的。
他随意在城市中闲逛,将自己的心思放在周围的人文风景上,他打算过一段时间换一个靠近乡村的小城市,同时换一个普通的工作随意打发时间,然后生活也许会恢复他想要的那种宁静。
他或许会重新在一个地方扎下根来。
城市中行人来去匆匆,鳞比节次的高楼大厦的外墙上,悬挂着巨幅屏幕,新闻或者广告在其中交错播放。
“……距离昨日股市闪电崩盘已经过了二十个小时。在闪电崩盘之后的新一轮开盘中,混乱的股市得到了初步的稳定,但……在这一场闪电风波之中,有逾十家企业宣告破产,其中宣布破产的企业有——”
昨天股市大盘的走势图再一次出现在陈浮的面前。
一个一个的名字浮现在大屏幕上,滑过陈浮眼前。其中有他的敌人的,当然也有他自己的。
二十个小时前,他参与一切,主导一切;二十个小时后,他站在这里,从参与者变成了观看者。
新闻里的播报震慑人心,其中“损失逾万亿美元”的句子在主播说来万分沉重。
作为在这一场战斗中得到与损失几乎相当的陈浮竟然没有多少感觉。
他就像他身旁的那些路人一样,他们来来去去,或许正有人在昨日的股市中损失不小,但是今天,他们已经一点都不在意这个新闻,不在意昨日的最后究竟如何。
他单手插在自己口袋里,突然之间也没有了太多的感情。
就像多少激烈的感情都随着事件而消磨,随着时间而流逝。
当每一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其余的人已经不在意昨天里旁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旁人自己,都不太在意了。
“奎特家族。”
陈浮站在人群之中看着大屏幕。人群之中,站在他身旁的人在大屏幕的女声之中接上了一句话。
陈浮转脸看见了季迟。
季迟正和自己并肩站着,一起抬头看向大屏幕。
他的脸上也没有多少的感情,没有开心,没有愤怒,就像街道中任何的人一样,只因为偶然而在此驻足,下一刻就要离开。
他不想理会对方,转身就走。
可惜此时已经没有车子也没有保镖了,所以季迟轻而易举地跟上他,依旧在他身旁喋喋不休:“别这么不近人情,好歹我们最近接触不少。你难道就不好奇伊夫力——我那个亲爱的大哥的最终结局吗?毕竟他的钱和你的钱相撞,然后‘砰’地一下发生了一次可堪媲美炸弹爆炸的结果。”
“然后你们就两败俱伤,伊夫力或者要失去他的人生自由,或者要失去他的那条小命。”
“至于你,你也同样一无所有。”
“哦,这可真叫人遗憾呢——”
他最后的那句话没有说完,在他说到‘一无所有’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陈浮已经回头重重地一拳把人打倒在地!
战斗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从地上爬起来的季迟当然立刻还手,他们扭打在地上,在满是灰尘的地面翻滚,用力地揍着彼此的面孔、身体,揍着自己所碰触到的对方的任何一个地方。
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能说话,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思考。
愤怒与冲动已经烧毁了一切。
直到惊叫的人群打电话报警,警察赶来,将他们分开,然后把他们一同带入警局,在简单的审问之后就丢进同一间拘留室中关押起来。
此时距离斗殴的发生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陈浮已经从烧毁理智的怒火中清醒了过来,而坐在对面的人显然比他清醒得更早,并且正试图再和他继续之前的对话。
“一无所有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那不正意味着这世界上已经再没有能够伤害到你的东西了吗?”
陈浮靠在拘留室的墙壁上,懒得说话。
他闭上眼睛,不做任何回应,只当对方的声音是催眠曲,直到他听见了:“……说起来我们还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呢。”
陈浮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将对方脸部的所有轮廓都描绘了一次,然后他寡淡回答:“我们的五官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
“可见基因遗传的奇妙性。”季迟机智回应。
陈浮冷冷道:“假的。”
“但没有过去记忆的你显然不能证明我所说的,没有哪怕百分之一的真的的可能性。”季迟说。
陈浮:“……”
然后季迟忽然转了个话题,说:“要不然我们现在越狱吧?越狱之后我们刚好可以去医院检验血缘问题。”
就坐在外面不远处的警察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
陈浮:“……”
他不再理任何操蛋的问题,闭上眼睛,睡了。
极度富有教育意义的一个晚上拘留已经结束。
当第二天一大早,呆在拘留室中陈浮和季迟就被换班过来的美女警察释放。
两人一起走到了警察局之外,严寒而夹杂着雪花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好好地裹了衣服也睡饱了一个晚上的陈浮没有什么感觉,跟在他身后摇摇晃晃、昨天也不知道究竟说到了什么时候、似乎完全没有睡醒的季迟因为骤然的冷暖而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这时候才稍微清醒一点,左右看了看然后对陈浮说:“你现在打算往哪里走?昨天还是亿万富翁今天就成了穷光蛋,怎么样,决定去睡桥洞了吗?”
这一句话透露的讯息也太多了!
本来神情普通的美女警察已经开始侧目,她不知道脑补出了一起什么样的曲折离奇的故事,此时正同情地扫了一眼陈浮,又同情地扫了一眼季迟。然后她从钱包里拿出了两杯咖啡的钱,塞在陈浮手中说:“喝点热的。”
陈浮:“……”
他看了满嘴跑火车的季迟一眼,又看了善良的美女警察一眼,也没有拒绝,点点头说:“谢谢。”
然后他和季迟一起走出了警察局。
警察局的对面就有一家卖热饮的店,这个时候正是上午上班时间,到处都是匆匆来去的上班一族,卖早餐的车也停在路边开始做生意。季迟看到了一家卖甜甜圈的,他砸了一下嘴,开始想吃东西了。
陈浮说:“我过去排队买饮料。你在这里等一下。”
“哦。”季迟又砸了一下嘴,决定去排队买甜甜圈,“你去吧。”
两个人分头行动,两个队伍一左一右,轮到季迟了,他对车子里边的老板说:“来一个加蓝莓酱洒彩针的,再来一个加巧克力酱洒花生酥的。”
两只甜甜圈被纸包着送到了季迟手中。
季迟离开队伍,转回头向街对面的一看。
没有人。
不,到处都是行人。
到处都是脚步匆匆的行人,只少了一个人。
少了陈浮。
季迟将甜甜圈塞在嘴里咬了一口,满嘴甜腻的滋味。
“有点相似呢……”他自言自语地说,感觉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来,想起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他差不多遗忘了的一个画面。
陈浮早已经离开了那一条街道。
他依旧像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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