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谋杀始于夏日-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那些……”邱十里把手背在身后,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指,他终于鼓足了勇气,“那些都没有了!”
时湛阳的眼睛短暂地空了一下,随后,他立刻明白过来,眼角聚起笑意,“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刷牙。”
“我知道。兄上,我是男的,还是你弟弟,你觉得我还小,可是我很快就长大了,”邱十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突兀地问,“你会等我吗?”
时湛阳平和地望着他,半晌,他说道:“你知道我会的。”
邱十里怔怔的,“我不知道。”
“我在想,”时湛阳往床边靠了靠,盘腿坐着,“你能不能离我近一些。”
邱十里头皮都是麻的,跟着本能,他往前挪,站得笔直,膝盖抵着床沿。
“ナナ,今天我吓到你了吗?现在回想,会害怕吗?”时湛阳轻轻地问。
邱十里摇了摇头。怎么会害怕呢,他悄悄地想。他只知道自己脸又开始发热。
时湛阳笑了,笑得很松软,他握住邱十里的两条小臂,把它们从身后抓到身前,接着,他把邱十里潮湿温热的双手握在手心,微微起身,蜻蜓点水地亲了他脸颊一口。
“现在知道了吗?我会等。”
夜很深,一个吻很短,邱十里的下巴被大哥新冒出来的胡茬蹭了一下,他竟恍然感到眼眶酸沉,“我以为,我以为兄上不会再愿意亲我了。你会说我还是小孩,是你的弟弟,我们这样做不对。然后你就把我推得很远。”
时湛阳显出古怪的神情,就像在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一样,但他还是耐心地听,然后道,“对不对这种事,不是留给别人评价的。我只想确定一件事,ナナ,你现在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能不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邱十里没有立刻回答,他琢磨了很久,半晌才道:“我知道。我也能。”
“好。”时湛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在他深思熟虑地认定一件事的时候,他往往就只会说一个“好”字。他也没有放下邱十里的手,只是慢慢地说,“我当然是愿意亲你的,确切说我是很想。但是那种亲法目前不能太多,我不想犯罪。”
邱十里渐渐不再紧绷,他甚至眨眨眼,笑出了两个酒窝,“哥哥,你自己说过,我们每周都有几天在犯罪。”
时湛阳被噎了一下,很快也笑了,“是啊,但我不想犯那种罪嘛,我会鄙视我自己的。”
“哦。”邱十里配合地点点头,把哈欠咽下去,忽然又问:“那你以后能不能不开娶野人老婆这种玩笑了?”
“哈哈哈,好,好,”时湛阳忍不住捂了捂脸,“困了吗?祷告完就睡吧。”
邱十里并不打算挪地方,又问:“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祷告了。”
“嗯。我想主已经懒得管我了。”时湛阳努力显得严肃。
“主不会抛弃我们的,他爱万物,”邱十里挺直腰杆,认真道,“但是,兄上,我也不知道今晚该怎么祷告。”
时湛阳也认真起来,“为什么?”
“我今天违反了很多教义。”
这一句话,显得很轻松,可时湛阳一眼就看得出来,邱十里心中到底想了多少。无论是夺取生命,还是同性甚至亲人之间产生的情爱,都严重违背了所谓“神的伦理”。时湛阳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他心里早就不存在什么神明,更从未指望过神的原谅和庇佑。但邱十里之前还是一个每周都会乖乖跟父亲去教堂参加礼拜的孩子。
他的纯真导致了他的痛苦。
时湛阳万万不想破坏他的纯真,但更不想让他活在自相矛盾的梦里。之所以亲吻,之所以兜不住自己的欲望,又许下那些承诺,是因为时湛阳已经开始把他当大人看了。
不知道邱十里有没有懂得这个道理。
“我明白,”时湛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ナナ,我的一些想法可能相当残酷,我只能保证它们是真实的,你可以选择以后再听。今晚就算不祷告,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现在就想听。”邱十里的声音也沉稳了不少。
“你可以坐下。”时湛阳拍了拍床面。
“我想站着。”
时湛阳颔首,琢磨了几秒从哪开口,才道:“你觉得自己犯下了罪,不知道怎么面对上帝。”
“不是的,我不怕罪恶,父亲和我说过,他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错事,经过忏悔,那些罪恶就会消除了,他说这是神父告诉他的,”邱十里圆而明亮的双眼盛满了困惑,“是这样吗?我应该忏悔吗?”
时湛阳则斩钉截铁地说:“他说得不对。”
“什么?”
“他在骗你。或者神父在骗他。”
邱十里咬着嘴唇,呆呆地说不出话。
时湛阳抬手,缓缓捋着他的肩膀,缓缓地开口,“无论你是谁,披着什么借口,暴力就是暴力,残害就是残害,谋杀就是谋杀,身上的罪再沉也不能因此觉得麻木,觉得生命卑微,更不能以此为由来给自己洗地,自欺欺人。ナナ,你和爸爸完全不一样的,你才刚刚开始,你要永远记住这件事。”
他说着,握住邱十里的两只肩膀,用力捏了捏,他的目光深不见底,满溢着极端的执迷和真挚,“不用给自己辩白,我们,我和你,从来都不是无辜的,杀不杀人,乱不乱伦,又忏不忏悔,也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是的,”邱十里雾气蒙蒙地呆望着他,“是自己的选择。”
时湛阳感到霎时的心痛,这痛又紧接着绵延起来,好像有许多根断针在心尖上钝钝地扎,因为他正亲手把什么珍贵又无用的东西扯破。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话说完,“你会想,命运不是我们能掌控的,生在什么样子的家庭,被压上什么责任,爱上什么人,为什么就会被旁人定义成‘有罪’?你想的没错,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为这件事感到不甘,经常很难过,因为我选择接受这命运,我怪不到别人。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件更值得去想的事。”
邱十里好像每句话都被说中了,他求救般看着时湛阳,不敢眨眼,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死死抓着他的手。指间的茧子和伤痕,每一个都那么熟悉,让他感到安全。
“那件事就是,”时湛阳用空余的手去轻抚他的后背,“对于我们这种人,一定要有一套自己坚信的标准,那是我们自己树立起来的真理,亲人、爱人、神父、上帝……谁都不能动摇。直到死,我们都必须对自己怀有这种自信。”说着,他抱住邱十里,慎重得好像拥抱一棵春天的小树,怕把新叶碰掉了,“倒不用去管别人说它是对还是错,更不用参照什么教义,但一定要有,否则会活得很痛苦的。”
邱十里听得相当认真,他依偎在那副温暖的胸怀里,一点一点地思索,最后他把双手搭在时湛阳肩上,问道:“兄上,你的真理是什么?”
时湛阳的声音沉下来,“不杀无辜的人,守护自己所爱,还有,有仇必报,以牙还牙。”
听到这话,邱十里心中跌宕的那些,突然间就安定下来,如尘埃落成沙漠。因为他忽然间就肯定了,自己是那所爱中的一部分。
他又单纯地想,哥哥的真理,就是我的真理。
或许这样显得没主见,很懦弱,但邱十里知道不是。这就是他的决定。时湛阳刚刚说了这么多,最想告诉他的就是,人要对自己的决定有绝对的信心,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信了,他又还能信谁,又还有谁会信他?
邱十里听懂了。
他觉得大哥和自己其实都是幸运的。至少,除去自己,他还有大哥可以去相信,大哥也还因为有他的存在,正在被笃信着。
于是他把脸埋在时湛阳胸前,捂干了那些没流出来的眼泪。
那天睡前邱十里还是做了祷告,他站在自己房间的舷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低声念着日日相同的祷告词,心中默想:“主,我杀了人,我还爱上了一个和我一样的男人,最爱我,最信任我的哥哥。那不是亲情,不是对长辈的依赖,那是赤裸裸的情欲,还有独占的渴望……但我不需要原谅,即便我是有罪的,即便我双手沾满鲜血,面朝地狱,一生被您责罚,这条路我也一定要走,”他洇湿了眼角,“他说他会等我,我只求我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爱他,如果哪一天,死亡把我们分开,求您让我们重聚,任何地方都好。”
邱十里也不知道,短短几念之间而已,上帝也不一定听得到,自己怎么会这么动情,心中又这么沉重。匆匆抹了把眼角,他眼巴巴望了时湛阳的床尾几秒,最终走去关门,准备爬回自己床上去睡。他洗澡前就把自己的小刀压在枕下,虽然阖上眼皮就是满眼血色,鼻间似乎也有洗不掉的腥臭,但他认为自己能够做个好梦。
然而,他刚一拉上门把手,就见时湛阳合上笔记本,看着他,对他说:“ナナ,你不是必须睡在那边的。”
“……我可以吗?”邱十里指了指他边上的位置。
时湛阳点头道:“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盖两床被子。”
邱十里愣了一下,几乎要小声尖叫了,他蹬蹬蹬跑回自己床前,抱上枕头被子,又蹬蹬蹬跑到时湛阳床边,把它们一股脑放在上面,时湛阳帮着他快速地铺好。
小刀落在隔壁了,但邱十里刚才就没打算拿它,在大哥身边,他不想满身尖刺。他觉得自己的快活可真简单,就这么心满意足地钻进被子,往时湛阳那边挨近了点,乖乖地给自己掖好被角。
当额头上落下一个干燥的亲吻时,邱十里贪恋地呼吸着那熟悉又仿佛久违的气息,他知道,自己确实不用拿上小刀,他是这样的安全,连噩梦也没法侵扰到他。
“晚安,大哥。”他不想显得太傻太兴奋,就闭上眼。
“晚安。”时湛阳柔声道。把电脑放在一边,又把台灯拧灭。
时湛阳也觉得自己该正儿八经地好好睡一觉,这两天邱十里单独睡在靠门的屋子,他其实一直都有点担心,一晚上要醒好多回,悄悄去到那屋查看。现在倒是能暂且放松一点了,尽管他刚刚收到一封邮件,邮件里父亲怒气冲冲的几行质问告诉他,回家之后麻烦事还不少。
第十八章
在船上最后的两天过得相当清闲,邱十里隐约觉得,之前过来找茬的那位和江口理纱子有些密切的关系,绝不只是帮她服务举牌这么简单,可时湛阳并没有显出太多的紧张,那位理纱子也再没出现过。
于是邱十里也就暂且把心放下来,好好地过这为数不多的假期。
预计是在下午三点左右回到纽约的伊丽莎白港,当天上午格外晴朗,天高云阔,海风温暖得像是春天。甲板上零零散散地站了些乘客在吹风,两人正在船尾的躺椅上晒太阳。
时湛阳忽然摘了墨镜,转脸看着邱十里,“ナナ,”他说,“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提前和你说一下。”
邱十里闻言便放下手里的侦探小说,侧过身子躺,安静地听。
“这次过后,等回到家里,你就算是真的入行了。”时湛阳斟酌道,“像你说的,大家都会开始把你当大人看。”
“那我要戴耳钉了吗?”
时湛阳愣了半秒,旋即笑了,“嗯,你猜到了。”
邱十里也笑,“我会戴什么颜色?”
时湛阳看了看天上的云团,“黑、银、红、白,这四种颜色分别是什么意思,又各自有什么作用,猜得到吗?”
“我猜——是为了好看。银色最好看。”邱十里又拱了一下,软着腰趴在躺椅上,侧目看着大哥耳垂上那一抹春寒料峭的银。
时湛阳并不买账,又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揪了他耳朵一把,让他认真猜。
于是邱十里就老实下来,根据一直以来的观察,正经地阐述起自己的猜想,“父亲耳朵上是黑色,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戴,黑色一定是地位最高的象征。”
时湛阳默默点头。
“兄上、母亲,还有二哥,都是银色,还有一些忠心耿耿的元老也是,”忽然吹起些冰凉的东北风,邱十里裹紧身上的毯子,“所以这应该是仅次于黑的颜色,相应的,它可能还代表着一些特殊的权力。”
时湛阳没有否认,拦住侍应要了一杯热牛奶,“红色呢?”他又问邱十里。
“我见过的红耳钉,都是打手保镖,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工作要见红,所以戴红色。”
时湛阳赞许地点点头,又道:“戴红的还有一种,就是掌握核心技术或者重要情报的,不过他们一般待在工厂里,不经常露面,”时湛阳从侍应手中接过玻璃杯,摸了摸温度,递到邱十里手中,“以后会带你认识他们。”
“看来红色比我想的地位要高一点。”邱十里乖乖喝下去大半杯,舔掉嘴角的奶渍,“家里的司机和帮佣,还有老师教练、养牛养羊的阿姨,都是白耳钉,这应该是最基础的。”
“嗯,还有车间里的工人和普通的研发人员,”时湛阳简单解释道,“不过这些颜色并不只代表地位,那样太形式化了,事实上,耳钉最大的作用除去标识身份之外,就是杀人。”
邱十里放下牛奶杯,“杀人?”
“是的。”时湛阳试图把事情说得没那么残忍,但他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已至此也没必要,“除去白色之外,其他三种都有单人固定的编号,也都能释放高伏电压,使佩戴者瞬间死亡。”
邱十里眼睛张得大大的,没有说话。
时湛阳又道:“黑色权力最大,是因为他可以单独决定银和红的生死,他有一个账户,随时登陆进到一个内部网站,随时就能选中想要处理的编号,无论对方身在哪里,必死无疑。银色就没有这样完整的权限,需要全部银牌成员同时登陆并一致同意,才能杀死一个人。”
“能杀死黑色吗?”
时湛阳点点头,淡淡地说,“可以,这本来是一种对最高权力的限制措施。所以父亲才给这么多人银色,让他们相互牵制,这是只有他能决定的。反正戴上了就不能轻易摘下,他可以随时杀掉任意一个,无论对方是单纯惹怒了他,还是真的对他有威胁。如果让权力掌握在太少人的手中,利益团体太容易形成,他反而危险。”
邱十里一时间惊得无话可说,他想,从戴上耳钉的那一刻起,就是舍弃生死的自由,签下永久的契约,而他一直好奇甚至向往的,所谓装饰似的小小菱形,竟是能够瞬间夺人性命的冰冷凶器,一直以来,连他大哥的性命都挂在那细微的尖角上。
而他工作的环境,甚至他所依托的家庭,也是建立在这个冰冷的体系之内,每天在餐桌上笑眯眯说着天南海北奇闻异事的父亲,竟能兵不血刃地杀掉任何亲人。
“兄上,你当初戴的时候,对这些知情吗?”他问道。
“我小时候听过很多,这其实算种家族传统,两三代以前是戴胸牌,要杀谁也没法上网,只能开会再决定暗杀,现在科技进步,杀人更方便快速了而已,”时湛阳平静地说,“每个人佩戴之前也都是被告知清楚并且心甘情愿的,我当时觉得我是长子,戴它理所当然,是我的责任。也没有太多切身的感觉,直到有人在我面前,被用这种方法杀死,我才真正意识到,扎在我耳朵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邱十里爬起来,站到时湛阳的躺椅边,垂眼看着他,“爸爸不会杀我们的。”
时湛阳握了一把他的手,“还没有说完。红色不能杀人,但是可以被黑和银杀死。白色就是白道上的,不参与这些。”
邱十里把两只手都牵上去,“那你以后会继承黑色吗,兄上?”
“也许吧。”
“我会戴哪种?”
“我不知道。”时湛阳坐直了些,“ナナ,到时候你会被领到父亲在地下的密室里面,只有你们两个,我不能进去,更不能参与,他也会和你说这些规则。”
邱十里了然地点了点头,他非常清楚地记得,大哥十六岁第一次杀了人,回家过后,他消失了几个小时,再出现时,那银色的菱形就钉在他耳朵上了。
当时他也问了,而时湛阳当时说,“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戴上这种东西。”
他竟然到了今天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今天木已成舟。
“反正,肯定不是白色咯。”他靠着时湛阳坐下了,窄窄的椅面上,他们挤在一起。
时湛阳挪了挪腿,让他躺好,又轻轻地搂住他,“回家之后,我先和父亲谈谈。之后我会一直在房间外面,一直等你出来。现在说这些,我是怕他骗你,不和你把话说清楚。”
邱十里安分地靠在时湛阳肩侧,“不会吧,爸爸不讨厌我,我也没有惹他。”
“嗯。是啊。”时湛阳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是他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最宝贝的弟弟,两个最亲近的人,他为什么紧张至此,好像真有什么天大的风浪在眼前,而他手中抓不住力气似的,“无论他凶不凶,又让你戴哪一种,都不要怕,不要发懵,想好了再答应。他也不会强迫你。”
“我知道了。”邱十里把手搭在时湛阳胸口,摸到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几缕温热的呼吸就在他额前,这在任何时候都能让他感到无比安定。他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其实很期待。”
“期待?”
“戴上它以后,我就和你是同事了,终于是了,或者我是你的手下,你是我的老板,”邱十里抬起手,小心地触碰时湛阳薄薄的耳垂,把那硬邦邦的金属片夹在指尖,轻轻捻了捻,“等我长到二十四岁,会不会变成和大哥一样厉害,一样有魄力的人?”
“那是一定,你会比我厉害得多,独当一面什么的都是小意思。”时湛阳笑了,心中那些乌糟糟的狂乱忽然之间镇定下来,海风又在吹,清澈而凛冽,他从旁边扯过毛毯,给邱十里盖上,惬意地闭上眼。
到达纽约之后,时湛阳选择乘最快的飞机回家。在旧金山降落时,夕阳已经沉沉西下,余晖洒在满城薄雪上,美得静谧。机场果然有自家的车子在等,他把司机打发走,自己开车带邱十里往湾区的家宅回。
他忍着一直没有抽烟,因为不想把自己弄得满嘴腥苦,在庄园外的林荫道上,在离有人把守的大铁门只剩一个拐角的路口,他把车子停下,揽过正用刀尖在面巾纸上刻字的邱十里,小小地亲了一口。
他的本意是碰一下过过瘾就完了,亲得越深,他憋得越苦,但邱十里却咬着他不撒嘴,贴身伏在他肩上,直把自己弄得脸红气短才肯罢休,也把他弄得收着脚尖,连油门都不敢碰,怕自己一用力直接把车子踩出去。亲完了,他这小弟还要瞪他一眼,像是怪他突然袭击似的。
时湛阳笑呵呵地擦拭那两片唇瓣上的湿润,“回家之后,好多眼睛盯着,趁现在多亲亲。”
邱十里别过脸,看着车窗外积了雪的杉林,小声地说,“哥,我每天晚上还是会去你房间道晚安的,这又不会变。”
“喔,这样吗?”时湛阳很少被叫这单字的“哥”,莫名全身舒坦,于是又开始嘚瑟,“ナナ这么喜欢我,都帮我想周到了。”
嘚瑟的结果是,之后的一路,直到房前,邱十里都拒绝扭头看他。
自从母亲过世,家里就明显冷清了许多,这天也没有例外。晚餐应该已经过了,家人们都不见踪影,只有几个女佣出来拿行李,还有老管家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大少爷,”管家还是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把时湛阳往楼上请,“老爷已经在等了。”
时湛阳脱下手套,又把大衣递到管家手里,“老二和老四怎么样了?”
“应该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几天二少爷也没有被安排工作,”老管家又接过邱十里递来的大衣,“您快去吧,老爷该等急了。”
时湛阳整理着西装踏上楼梯,在转角,又低头看了邱十里几眼,“冯伯,”他叫管家,“让厨房给老三准备点晚饭,要热的,外面太冷。”
上楼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上楼后,推开父亲的房门,撞上他的果然是冰冷的脸色。
“阳阳,”父亲说,“前几天,我听说你换了十万个白子,然后我又听说,你已经上船了。”
“最近没有事情做,我休个假。”时湛阳走到办公桌前,没有拖开椅子坐下。
“嗯,”父亲咧嘴笑,“去百万会玩玩,也算休假。”
时湛阳本想说,再多钱也是花的我自己赚的,可他终究捱了下去,“挺进者的收购对我们本身也有利,填补了刀具空缺,也没有超出预算。我做了赔本买卖吗?”
“你是想做买卖吗?”父亲摘下老花镜,目光亮了许多。
时湛阳笑了笑,坦言道:“当然不。我以后要用一个人,就要帮他把路铺好。磨刀而已。”
父亲似乎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再跟他扯皮,忽然问:“这次,你的‘刀’终于杀了人?”
时湛阳并不惊讶于他消息的灵通,简单道:“是,难免的。”
父亲长叹一口,给自己倒了杯茶,“我以为你又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说是自己动的手。”
“我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时湛阳摇了摇头,直言道,“爸爸,请您给老三银色耳钉。他完全能够胜任。”
“我自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