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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始于夏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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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得知,那真的是一个地名。
  又过了几周,时湛阳找到了确切消息,陪邱十里一起,在朝鲜一座沿海的小镇见到了金世瞬的母亲,她住在当地唯一一家养老院里,垂老在病床上,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每天都在忙些什么,也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他,只知道儿子每个月都会转钱回来,给父亲还债,供养她在这里的开销。
  邱十里很难把真相说出口,他想干脆继续每个月充当阿瞬给老太太打钱算了,却听时湛阳直接说道:“您的儿子死于公务,骨灰我们给您带回来了。”
  这话经翻译的嘴巴一出,老太太怔了很久,忽然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时湛阳又道:“以后我们负责供养您的生活。”
  老太太已经泪如泉涌,却发不出一声,比她的孩子最后的时间还要沉默。
  邱十里眼眶酸沉,他见过太多死亡,却很少强迫自己像现在这样回味某一场,如同反复撕开刀疤上的新痂。他也很少在大哥眼中看到如此直白的难过。
  他站起来,和时湛阳一起给老人鞠躬,临走前,她却叫住他们,“先生,两位先生,”老太太哭喊道,“我的儿子……他坐过牢,他没有,他没有再走上歪路吧!”
  时湛阳钉在原地,眼睛瞪着惨白的墙根,没有办法回头看她,邱十里深吸口气,转回身子稳稳当当地说道:“阿瞬是个好人,没有做过坏事。”
  随后他拉上大哥的手腕,离开病房。
  他们走在路上,朝鲜实在是个不好说的国度,通讯、饮食,甚至时间,都仿佛与外界是隔绝的,因空荡而显得洁净的大街上,人们成群地上班下班,有种凝固般的安详,把这个寒冷的十二月衬得更静。
  这是邱十里二十一岁的冬天。
  邱十里二十三岁的冬季倒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确切地说,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时湛阳这个人从来不过生日,可这一年他三十岁,邱十里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攻坚克难软硬兼施,枕头风也一并吹着,还真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时湛阳生日当天的一大早,把人弄上了过生日的车。
  他们还带上了老四,这小子今年十五岁了,个头已经蹿得超过了邱十里,斜靠在后座上,看着加州北部冬意算不上太浓的森林,一脸的兴致缺缺,他的小黑狗也已经长成了大黑狗,比他活泼得多,两爪扒着窗户上蹿下跳。
  时湛阳心情很不错,他很喜欢被邱十里带着在山间公路上兜风,尤其是背后没有仇家追杀的情况下,加上前两年把幺弟送去老二收购的俱乐部玩了赛车,现如今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总觉得有挺多话想说。
  “小时啊,”他作慈爱状,“你二哥有没有欺负你?”
  时郁枫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
  时湛阳点了点头。近两年老二基本不回家,也没闹事,自己守着几间匀出去的军工厂,往毒贩那边供的货也没再挂着时家的牌子,差不多算是自立门户了,时湛阳不排除他还有什么其他想法的可能性,但也认为,这是目前能够达到的最佳状态。
  “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别觉得不好意思。”他又道。
  时郁枫并不买账,“我又不想和你住在一起,为什么会想回家。”
  邱十里蹙起眉头,还按了两下喇叭,“小枫!”他抬高声量道,“你哥今天是寿星!”
  时郁枫似乎也有一点点惭愧,低下了脑袋,“哦。”
  时湛阳则哈哈大笑,捏捏邱十里的肩膀,看着前路惊飞的乌鸦,还有繁密的榉树林,“我和你阿嫂现在都不经常在家的,你回去倒是能天天见到小黑。”
  他们最终来到内华达山脉的最北端,一座小小的林间木屋里面,这屋子是前几年时湛阳在冬猎期间打野猪的落脚处,父亲死后,他也就再也没找到空闲过来。
  到达时间是下午两点出头,邱十里忙前忙后把屋里灰尘扫了,壁炉生上火,又把带来的便携投影仪打开,给时湛阳放上电影,要求他留在屋里别动。
  随后,他拽上时郁枫打杂,在外面晃荡了两个多小时,带了一堆野味回来,什么蘑菇啊,野鸟啊,鲑鱼啊……时湛阳看着他冻红的脸蛋、粘了枯叶草灰的夹克衫,清清楚楚地想起方才从远处传来的狗吠,还有悦耳的枪声。
  拔毛刮鳞之类的活计邱十里都是第一次干,而他的两个帮手,一个只会闷头劈柴烧火,另一个更绝,只会哈哧哈哧摇着尾巴绕着灶台转,他一直折腾到天色发暗,一桌事先研究多时,好歹拿得出手的菜才被端上了桌。
  “我还带了伏特加。”邱十里把时湛阳按在桌前,又跑到外面的车子里去取酒。裹了一身寒气回到屋里,居然手中还拎了只小桶,是事先冻好的冰块。
  “不加冰太烈了。”他这样解释,跪坐在毯子上,给大哥倒酒。
  时郁枫则被差遣过去,又把壁炉烧得更旺了一点,回到桌上的时候已经饿得脸绿,眼巴巴看着盘中的鱼肉,邱十里瞪了他一眼,要时湛阳先尝尝。
  时湛阳眯着眼睛看他俩,一脸“我是人生赢家”的快活,提起筷子一道菜一道菜地尝。
  “好吃,尤其这道啤酒鸭,”他吃得很文雅,认真地点评,“比中餐馆做得好。”
  时郁枫见他吃了头一口,如获特赦,立刻狼吞虎咽起来,邱十里则夹起一块鸭肉,仔细品了品,“太咸了,”他懊恼地揉揉脸蛋,自家寿星口味有多挑剔,他是很清楚的,“野鸭子肉也太紧,没有烧烂。”
  “合我的口味。”时湛阳义正辞严。
  时郁枫吃得满嘴流油,配合道:“阿嫂,你手艺还是很好的。”
  邱十里莫名觉得很害臊,继续尝起其他菜,接着又碰杯喝酒,又观察着大哥的脸色。他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头脑里天马行空,眼看着半桌下去,他竟琢磨起林地晚间那么安静,这木屋隔音效果到底如何的问题来了,毕竟喝了小酒气氛好,而且难得有空,他可不想浪费……
  或者干脆和老四商量商量,让他戴个耳塞呢?
  邱十里晃了晃脑袋,他再想下去绝对会脸爆红,磨了这么多年,在凶神恶煞面前他早已经能够收放自如,时湛阳一个眼神却能直接把他打回原形,他警告自己,可不能再乱琢磨,真干出跟小孩商量那种问题的蠢事来。
  于是他又一次双手举杯,给时湛阳敬酒,腰杆挺得笔直,是标准的日式正坐,“兄上,生日快乐。”
  时湛阳欣赏地看着他,杯沿清脆地碰撞在一起,“这一年还是辛苦你了,ナナ。”
  邱十里眼睫闪了闪,要不是有老四在,他绝对会爬到四方桌另一侧,靠进大哥怀里。他还想说点什么,却忽然被惊得咬破了舌头——只见时湛阳刚放下酒杯,就啪叽一下趴倒在桌上,昏迷不醒。
  时郁枫认为这是醉了酒,可邱十里哪能信他胡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夹克都没顾上穿,要时郁枫把每样菜都带上一点,自己则把时湛阳背上越野车然后猛踩油门,不到十五分钟就穿越森林,来到了最近的小镇。
  社区医院就在镇子入口处,时郁枫跳下车子去拍门,邱十里也把人背了过来,时郁枫发觉他竟在哭,眼泪穿成珠子热腾腾地往下掉,自己却仿佛完全没意识到。
  “关门了,”时郁枫艰难地说,“应该在过圣诞。”
  邱十里抹了把泪,也看清了门上贴的告示,上面标注有几个主要医生的联系电话和住址,其中一位就在隔壁。“把你哥背好。”邱十里简单道,眼见着时湛阳在幺弟肩上靠稳,他就直接跨过隔壁医生家的矮篱笆,跑到人家门口疯狂按门铃。
  院里有狗,正在狂吠,激得车里的小黑也跟着乱叫。
  时郁枫站在院外远远地看,只见门开了,很快就起了争执,没两分钟邱十里居然就从腰后拔了枪,举起来对着门中,“You have to!”时郁枫只听清了这么一句,因为邱十里说得很重。
  时郁枫感到很魔幻,想到自己大嫂小小的个子,气喘吁吁地通红着一双泪眼,穿着过圣诞的红色高领毛衣,却正在做着类似劫持的事情,他就觉得更魔幻了。
  立刻,一个大肚子男人穿着睡衣举着双手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疑似他妻子的女人。这俩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大半夜的,那间小医院就这么开了张,还来了另外几个医护人员,当然,邱十里也收了枪杆,警车叮叮咣咣地来了好几辆。
  他当晚就被带去了当地警署。
  临走前,他显得很从容,套上脏兮兮的翻毛领夹克,跟时郁枫嘱咐了几句,好像不曾酒气冲天,也不曾哭过。时郁枫老老实实地把那几道菜的样品都交给了医生,默默守在走廊,等到的结果并不严重。
  那些蘑菇都没有毒性,也不是野鸭子和鲑鱼的事,只是有种用来提味的野菜会让某些体质的人过敏,他大哥就中了招,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这就晕倒了。
  好在时湛阳这人身体好,很耐造,洗胃之前他就恢复了意识,洗过胃再睡一觉,他整个人就来了精神,清晨天刚亮,他就换下病号服,叫来幺弟询问,你嫂嫂呢?
  时郁枫干巴巴地说:“被抓了。”
  时湛阳很快弄清了前因后果,他心心念念的邱十里被医生起诉,还在警署待着,由于情况紧急情节较轻,要被拘留十天,至于酒后驾车的事,邱十里被责令做满五百个小时的社区劳动,还要赔钱。
  其实时湛阳跟加州总署的警长都是好友,但他表现得很淡然,不请律师,也不保释他,更不回旧金山的本家工作,反而跟度假似的,前去警署探望,隔着栅栏和他聊天。
  “这边差佬好恐怖哦!”时湛阳道。
  邱十里黑眼圈非常深,看样子是一晚没睡,“兄上没事就好。都怪我。”
  时湛阳则当着守在一边的警官面,若无其事地说:“我现在好想亲你,明天就亲。”
  邱十里眼睛都直了,虽说别人听不懂中文,但他的脸还是迅速烧了起来,为大哥突然之间的脱线,“别说这个……”
  “我说到做到。”时湛阳笑眯眯地注视着小弟。
  这种当黑道老大的,还真讲究个言而有信,第二天他来探望,不仅没有隔着栅栏,还在警署弄了间挺温馨的小屋单独见面,门上挂着的牌子是“心理疏通室”。
  居然还有小警官给他们送小饼干和黑咖啡,送完就关门走了。
  时湛阳对这种速溶的没有兴趣,他似乎只想履行某个无厘头的诺言,窝在沙发上,把邱十里抱在怀里亲了个够,探视时间也就要花完了,他就事了拂衣去,对红通通的邱十里说,明天见。
  之后剩下的日子里,时湛阳带时郁枫来过两次,剩下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人,他知道邱十里自己单独一间,心里就很放心,邱十里和他说过一次好想回家,他就逗人玩,“ナナ,你要习惯啦,跟我混早晚在里面安家,先给我暖暖被窝。”
  邱十里整整十天都被他逗得咬牙切齿,双目直瞪,满脸通红,临别时总是大叫:“还请兄上明天不要来了!”
  时湛阳哈哈应着他,次日也总是准点到达,都和看守的混熟了。
  他知道,邱十里虽然表面上不禁逗,但实际上,心里却因为他那些垃圾话而没有感到太过寂寞。
  第十天的时候,时湛阳开车带着幺弟和狗,一同过来接邱十里回家,路过加油站,时湛阳去了小超市,邱十里站在车外加油,放下油枪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一会把老四直接送去奥克兰机场,让他自己回去训练】
  这地方离机场确实不远,时郁枫也确实待烦了,急着乘机回他在澳洲的赛车俱乐部,可邱十里觉得很不寻常,毕竟大哥一向是想让老四在家多待几天的。
  他给时湛阳拨电话,对面立刻接了,他就说:“让小枫回家住两天再走,他应该会愿意的。”
  时湛阳笑道:“我不愿意。”
  邱十里大大地惊讶:“什么?”
  时湛阳推门出了超市,远远地,向邱十里走来,“回家路上慢慢开吧,只有我们两个。”
  邱十里盯住他手中的塑料袋,压低了嗓子,避着车里的弟弟和狗,“……哥,你买的不会是那个……”
  时湛阳已经走近了,还是不挂断,他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传入邱十里的耳朵,“有我们常用的牌子,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新款。”


第三十六章 
  越野车停在一个荒无人迹的峡沟里,旁边是一条淙淙的小溪,摇铃击磐似的声声作响,这在冬季西海岸附近的山林间着实少见。空地周围一条路也没有,树与树之间倒是宽敞,叠得厚实的一地落叶枯枝,印有轮胎轧出的深痕。
  狗拴在车子另一侧的后视镜上面,已经喂饱了牛肉罐头,绳给得不够长,它就绕不过来,此刻正在趴着打盹,而邱十里在车子这一边,白衬衫已经汗湿了,贴在脊背上,透出一抹肉色,下身基本一丝不挂,就剩下一双灰袜子一双系带的黑皮鞋。
  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着,他双手扶住椅背好作支撑,额头靠在车窗框上,刘海散乱下来,遮住眼睛。
  响亮的啪嗒声一下挨着一下,邱十里被操得都快要站不稳当了,小声地喘叫,好像不想给那小狗听见。时湛阳从后面搂着他,扳过他的脸蛋,耐心地吮他下唇,把他摸得很踏实,却只限于腰线以上——当时差不多扩张好了,两人都是烧着的样子,龟`头黏答答地顶着肛周,半个茎身也要往股缝里嵌,时湛阳却不急着喂进去,顶一下都是浅尝辄止,硬要贴在邱十里耳后问,“ナナ,今天就靠后面爽,好不好?”
  邱十里懵懵的,“啊?”
  时湛阳就笑,咬了他耳垂一口,“把你干到射,到天黑最好。”
  邱十里这下完全听明白了,他觉得太流氓,立刻羞得说不出话,可他全身都渴求着一个进入,一个狠狠的贯穿,“嗯,嗯。”他扭脸磨蹭着大哥的面颊,踮着脚,抬高一点屁股,想把那东西吞进去。
  两人好歹都是憋了十来天,时湛阳也看不得他这么馋,手掌探入衬衫肆意揉搓,下身一插到底,动起来也比平时还猛。在外面,仅仅凭一管润滑液,本就没法扩张得太充分,一寸寸肉就那么紧致地贴着,磨着,阴`茎戳在里面,几乎是在顶着粘膜继续扩张。
  邱十里觉得自己半个肚子都在火辣辣的疼,却也有种极端浓郁的舒适,很快就把疼痛盖过去了,他能感觉到滑而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滴流,也能感觉到,自己的那根东西正随着臀后的撞击颠晃,衬衫光滑的下摆不时碰在上面。
  野战之前也不是没有过,邱十里十几岁的时候,在家中的树林,二十几岁,在私人海滩,在某家工厂的房顶。但以往都是用手,最多再加上嘴,唯独这一次,不但做到了最后,心里也没有那种焦虑,没有人会来打扰,也没有事情等着处理,深冬的下午,落叶林如此静谧,枫树高得宛如史前巨木,而他们,就好像是这世上最后的两个人。
  随时都要射了,随时,不用碰,被我的哥哥……邱十里混乱地这样琢磨着,却迟迟没有。身后的时湛阳衣冠楚楚,连皮带也没解,单独拉开了裤链,也没像他似的出了一身大汗,除了黏连的部位,时湛阳干燥而整洁。
  他越是这样,在邱十里眼中,就越是性`感得让人发疯。“哥,抱我……抱我!”无意识地这样哼哼着,邱十里软着腰往后贴,时不时撞上腰窝的皮带扣,光裸大腿上面西裤面料的触感,环在身侧的那副怀抱……全都温暖得像一个梦,哪怕冷风吹着,汗液开始风干,邱十里手脚也是暖的,宛如捧住了火。
  时湛阳却不这么考虑,“冷吗?ナナ,冷不冷?”他放缓些速度,反复这样问着,捋着邱十里汗涔涔的胸口和肋条,“不冷……”邱十里不满于大哥的突然减速,扭脸啄他嘴角,黏黏地吻在一起,话被堵住了,唇舌柔软又狂乱地交缠,撞在两股间的火热也情难自禁地拾起了刚才的凶狠鲁莽,邱十里脑中闪了一刹那,下身就突然射了精。
  他被这股巨大的,牙酸般的快感吓了一跳,靠在时湛阳怀里战栗,呜呜声闷在亲吻中,后穴仿佛另一张气喘吁吁的嘴,收缩地含着那根勃发的大家伙,把它撩拨得愈发膨胀。时湛阳不断地吻他,体贴地抹他眼角,邱十里被亲得只想停留在此刻不动,两人永远连着最好,肠道的充塞感却忽然一空,大哥居然撤了出去。
  “……先进车里。”时湛阳哑声道,他何尝不是操红了眼,却还是拎着最后一点理性,探身把空调暖风打开,把小弟往车座上推。邱十里愣了一下,膝盖软绵绵的,身子前倾想在车座上跪好,低头却看见枯叶地上一滩东西,从他前面、后面,热烫的,浑浊的,流了一地,还有的挂在他的腿根下、膝窝里、小腿肚上。
  邱十里想,这么多,大哥肯定也看见了,他吞了吞口水,简直不能去琢磨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愣起神来,还是被时湛阳直接抱到座椅上的。方才脱掉的衣衫就在副驾驶上,他猛地被灌入车门的冷风吹出个哆嗦,垂着头不去看,扶着坐垫,岔开腿跪好,前不久还从老四的漫画里看过这种跪姿,女孩子喜欢这样,好像叫“鸭子坐”……
  也来不及再多想,只听身后大哥低声嘱咐着,要他把衣裳脱下来,邱十里就去心无旁骛地对付自己的纽扣,从肩上剥下,竟真的比它湿透透地挂在身上要暖和。
  紧接着,袖子也钻出来了,邱十里正想把衬衫往副驾驶上搭,却忽觉下身一热,时湛阳的手从后面捞过来,一手从下面托着他的那根,一手则从头开始,把一个安全套那上面箍。
  不是扁扁的一个圆片,是已经撑开的,湿湿黏黏的,邱十里呼吸开始剧烈起伏,他意识到这是大哥刚才用的,里里外外沾着两个人的液体。
  “哈啊……”邱十里大口喘着气,仅仅是橡胶寸寸套上性`器,带着大哥的体液和力度,就能让他兴奋得头晕脑胀,套好了,稍微有点松弛,时湛阳还真是言出必行,对那红红的小东西完全没有多余的抚慰,咬噬着邱十里格外敏感的后颈,抬高他的屁股,阴`茎硬得直往上冲,都快贴着肚皮了,湿软的穴`口也没来得及合紧,虽然没了套子上的润滑,但光是体液就够了,一插就插了进去。
  “哥!唔……哥!”一下子进得太深,也太直,邱十里腿还在软,差点一个趔趄往前扑,过硬的臂力救了他,刚稳住身子,他就被抱住,时湛阳不让他低腰下趴,把他的腰和胳膊死死箍在一起,朝自己身上摁,下面也不停地向上冲刺。
  邱十里抱紧大哥压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伸出舌头,去舔吻那截腕骨,他的屁股根本挨不到自己的小腿,只觉得自己像是坐在那根大家伙上面,一颠跟着一颠,不停地被它往上捣,捣得他一个劲儿打抖,半硬的下身也跟着甩动,叫得声都颤了。
  或许是他声音太大扰狗清梦,车子那一侧的小黑停止了打盹,突然开始大叫,邱十里浑身都紧绷了,真怕它站起来扑在对面的车窗上,这玻璃虽然防弹,但膜贴得颜色不深,他干这种事的时候可不想被任何小动物围观。
  时湛阳清楚他的疑虑,居然匀出只手去按钮,把那边的黑色窗帘降了下来,邱十里立刻就安心了,狗呜呜了几声,也安静下来,他就把自己偎在时湛阳身上,配合着稍稍晃动腰肢,还努力调匀呼吸放松肌肉,好让自己更软,让大哥肏干得更舒服一点。
  这是他们第一次用这种姿势,平时床垫的高度没有车座这么合适,邱十里虽然迷迷瞪瞪,但还是发觉,大哥比平日要的时间更长,在他身体里闯得要更凶,太明显了,他简直开心得要命,要笑出来了。
  膝盖还是跪得发软,腰都连着酥了,暖风哄得人全身干热,邱十里呼呼地喘,反手去搂抱那段劲瘦的腰杆,琢磨着它正因自己而疯狂摇摆顶弄,那再大的疲乏都能被心理和生理上双重的舒适压过去。
  在他恍惚间将要第二次高`潮的时候,屁股里呼啦一下子,一瞬间好像被顶到了肚皮,随后有粘稠的液体从交合处溢出,热乎乎地流了一屁股缝。时湛阳满足的低吼蹭在邱十里唇边,接着,又是连绵的亲吻。
  邱十里陷入一种不左不右的状态之中,一方面,无论是被射在里面,还是吻,还是大哥舒服的声音,都挑着他那团欲`望的芽儿,挑得他颤巍巍的。可另一方面,他光靠这些还能没射出来,又不可以去碰前面,就哼哼唧唧地往下坐,半软下来的性`器还是直直地插在里头,邱十里合着眼皮,扭着屁股打磨,磨出水滋滋的声响,想最大最重地刺激到那一小块敏感地带。
  他只是爽得有点晕了,本能地想快点结束这种射不出来的状态,殊不知这些举动在时湛阳眼中却是种绵到骨子里的撒娇。一片雪白的背,此刻红得活色生香,还有那些从嘴角断断续续流出的、发情般的呢喃呻吟,湿了一片的后腰和臀肉……初雪化在自己手心一样,胜过再多句“求你操我”。
  血又冲上去了,时湛阳错觉自己是那种傻兮兮的小伙子,好不容易吃了点荤腥,再给点甜头还能立刻灿烂,一点也不知道节制,不过再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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