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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_白依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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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野冲出病房,薅住一个护士吼道:“里面的人呢!人呢!”
护士吓得花容失色:“我、我没看见……”
靳野扔下护士,大喊了一声:“温凉!”瞬间整个走廊的人都在看他,他却是不管不顾,接着喊道,“温凉!出来!”
宫灿还清醒一些,拉住靳野劝道:“医院就一个门,赶紧追吧哥们儿!”
靳野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嗡鸣,愤怒、伤心、无奈、急躁,百感交集,这些情感不能控制的朝他扑面而来,就像被巨浪迎头打上,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肯……他深吸了口气,眼睛赤红,对宫灿说:“你在医院找,他可能还没走,我去外面找。”说完就跑下了楼。
宫灿看着他的背影,沉重的叹了口气。
靳野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医院附近的大街小巷四处寻找,凛冽的寒风把他整个都打透了,温凉的身影却无处可寻。明明都那么靠近了,却又这样擦身而过,一种命运一般的无力感几乎将他击溃,他踉跄着扶着街边的行道树喘息,手指冻得通红。
温凉不想见他,在躲着他。这么些天下来,他真的感到了无力,感到了一张深深的悲哀。温凉根本就不喜欢他,根本就……不然为什么这样决绝?温凉这样的抛弃他,他却想着,天这么冷,他有没有受冻,有没有吃的穿的,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苦,他的心都快被思念和担忧绞碎了,就快被他的决绝和不信任绞碎了,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就是放不下!温凉这两个字就像是拿刀子刻在他心口上伤,痛的撕心裂肺,却是舍不得愈合。
靳野攥紧了拳头泄愤一般狠命的捶打树干,急怒悲愤,嘶吼一声后,终于哭了出来。
他怎么这么没用,怎么这么没用!
温凉啊……
宫灿把整个医院翻了个遍,他追出来,找到了靳野,怔住了。
靳野失魂落魄的坐在道牙子上,双手鲜血淋漓,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从没有见过靳野哭。作为兄弟,那瞬间他恨不得亲手毙了温凉,一了百了。
“不找了,咱们不找他了,他不值。”宫灿蹲到靳野身边,“他不值得你这样,他配不上。”
宫灿拍拍靳野的头,拿手抹了抹他通红的泪星点点的眼睛,然后把他扶起来。
“宫灿,”靳野缓缓扭头看向将他撑起来的男人,“我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宫灿弯腰拍拍他衣服上的尘土,“走吧。”
“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我……我从小就不懂这个,我不懂怎么,怎么爱一个人……我不知道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靳野痛苦的皱着眉,苦苦思索,“从前我不觉得怎么样,我不在乎,我不稀罕,别人的想法,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让别人喜欢我,我都不想知道……现在我真的后悔,我后悔……”
“我后悔,我该早点学会的……现在我都不敢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了。”靳野哀伤的看着宫灿,“我该做什么,他才会回来?你教我,你教我吧。”
“靳野。”宫灿心疼的一抽一抽的,扶好靳野,说道,“你没有错,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跑,我知道。”
靳野眼神渐渐有神起来,他看着宫灿,宫灿吸了口气,这话本来不该他说的,该让温凉亲自说。但是靳野都这模样了,他也不得不说了,他拍拍靳野的后脖子,说道:“我告诉你之后,你要是还愿意找他,我就陪你一块儿去,他在这里租了房子,还带着孩子,跑不了。”
靳野催道:“快说!”
宫灿有点心虚的看了靳野一眼,说:“昨天这边的MIX分店不是上新的头牌吗,我过来凑热闹,然后我就认出了他,赶紧把他拍下来了……”
靳野直直的瞪着宫灿,黑通通的眼眸里隐约透出狂暴来。
“他可能一直都是……那个……所以他认识李天……认识Jay……”宫灿没说完,就被靳野一把揪住了衣领子拎起来。
靳野像个暴怒的狮子,恶狠狠地瞪着宫灿:“你放屁!”
宫灿也不急不怒,平静道:“是真的。”
“不可能!”靳野气极反笑,“你说他是个男|妓?”
“他是。”
“他不是!”靳野吼道,“他是个直的!他还有女儿!他他妈的……”
“靳野!”宫灿打断他,“你已经信了,他是,他闺女有病,他缺钱,于是他去卖了,他只是没有告诉你。”
靳野狠狠地抓着宫灿的衣领,仿佛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喃喃道:“你骗我。”
“是他骗你。”宫灿耐心的说道,“他说不出口,只能骗你。”
靳野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被人一拳打懵了,关于温凉的一些残碎片段掠过他的脑海,初见时温凉从一栋没有人的别墅跳楼逃出来,他以为他是小偷;第二次他看到他裹着厚厚的棉夹克,他指使司机恶作剧撞他,还把他捎到了地铁站;后来他去他家里吃了饭,那个狭窄的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厨房的毛玻璃雾蒙蒙的;他又在别墅那里见到他,问他是不是干保洁的,温凉说自己是帮人打扫卫生,而且因为手的原因只能单干……
他第一次失去了温凉的消息,深夜在MIX附近的街边捡到了这两父女,两个人都哭过,温凉的腿还是刚接过骨……
他曾经把那个跳脱衣舞的男|妓绑过来审问他一个人渣为什么跟温凉熟稔如斯,事后他一直担心随便伤害温凉的朋友是对的还是不对的,正常人谈恋爱都是怎么认识爱人的朋友的……
他只顾着追求,只顾着挽留,只顾着怎么“掰弯”他,找各种借口对他好,给他买房,给他钱,却没有真正好好地跟他交心。他只看到温凉的病如何也不能全好,只看到温凉亲吻他之后转身就哭泣,只看到温凉对他的躲闪,只听心理医生说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忧心,也问过,却不曾深入的想想温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只在乎温凉心里是否有他,是否中意他,最后他只听到温凉的一句承诺,就忘记了温凉所有的痛苦。他只想着索要,只想着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像个只知道摊着手要爱情降临的盲人。
真傻啊……
真傻啊。
真傻啊!
他到底是个不会爱别人的傻子,幼稚如斯,自私如斯,愚笨如斯。
或许挣扎过,温凉也到底是没有信他,不愿意坦诚,也不愿意长久。
爱情里,很难说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最后的结果都只是错过,只是结束。
靳野觉得胸腔里剧烈的疼痛,痛的就好像要死了。
原来心这个器官,是真的会痛的。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一天……分还是没涨……妹子们能给个评论满足下我的虚荣心不?还有,不许说这一章矫情!一点都不一点都不哼哼
☆、第五十四章
温凉穿着单薄的病服从计程车上下来,第一件事是给Arron打了电话。
Arron曾经说过,他有胆子让温凉这么瞒天过海,就是因为靳野绝对不会来自家的MIX夜总会玩儿,过来也只有过寥寥几次,多半是为了找李天。
所以温凉如果藏得好,是不会被找到的。可惜Arron漏算了宫灿,都以为他已经收心了,没想到这个货偷偷的玩!简直凑不要脸!
Arron接到电话都傻了,愣了半晌,说道:“不然你跟靳野说清楚吧?”
温凉冻得瑟瑟发抖,但是根本顾不上这个,急问道:“什么说清楚?说清楚什么?”
“你说呢……”Arron苦笑,“你能逃到哪儿去?我跟你说,男人都是这样,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你叫他找补回来,或者你跟他明说了,他的那口气出了,你就解脱了。”
温凉静默不语,不知道为什么,如果靳野对他全然失去兴趣,他心里又有那么一点难过。
“温凉?你还听着没?”
“嗯。”温凉胡乱的应了一声,心思却全留在了医院那边,靳野大概已经到了吧?得知他的肮脏秘密会是怎样的神情?是难过?是愤怒?
会不会觉得羞耻?或者……恶心。
他突然想到那天在酒吧里,靳野心平气和的折断了一个人的手臂的样子,又觉得浑身发冷。
“你听我的吧,温凉!”Arron苦苦劝道。
温凉好似被唤醒了一般,慌张道:“我去接阳阳了,再、再见,Arron哥。”说完就挂断了。
那边Arron放下手机,脸色灰败,他知道温凉绝对不会自己去找靳野的,刚才劝他的时候就知道。如果温凉侥幸跑了,靳野一转头就会先拿他开刀。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如果温凉不跑,就靳野那种人,能把温凉拆碎了挫成灰,别说是自己找上去了。温凉不跑,他就可能不用跑,咬定了自己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就行了。
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对温凉硬起心肠来一般,Arron帮他安排工作,帮他隐瞒靳野,帮他坐上头牌的位子,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干了件多蠢,多冒险的事。奇怪的是,他的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怨恨和后悔来,大概是那对父女活的太艰难了吧,他怨不起来。Arron愣了一会儿,打电话订了一张机票。
他从十五岁开始做一行,到现在三十好几了都还是单身。
走了也好,以往舍不得钱,舍不得人脉,现在不得不走,也到时候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
Arron悄无声息的跑了,靳野倒是还没想起来找他的事儿,他跟宫灿回到MIX,靖强已经躲了,电话也打不通。
靖强内里就是个娘们儿,胆儿特小不经吓,脑子也容易糊涂,加上靳野这个大老板恶名远扬,一怕就给躲了。
靳野只好让人把剩下的mb们集合了一下,问了问,结果每一个人认识温凉。因为温凉来的时候短,而且每天都只跟靖强接触,有很多人连温凉的面儿都没见过。
简直都是白耽误工夫!靳野面色不善,整个人看起来很耍隹煲绶⒌幕鹕揭谎皇枪釉谝槐呖醋牛蛔家丫鲜至恕K苯友毫丝雌鹄醋罨榈哪歉觯盟嘎罚チ司盖康淖〈Α�
靖强这个傻逼,真的在家里躲着,应门的时候带着哭腔。
靳野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支小巧的□□,砰砰两下打坏了门锁,宫灿连拦一下都来不及,只好扯着嗓子喊了两句“这儿不让放炮你个傻逼!!!”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宫灿一脸糟心,跟着进去,催道:“快走,一会儿可能警察要来,B市你都敢开枪!”
靳野直接忽略了他,揪住靖强的衣服领子就往外走。
那幅画面其实是很喜感的,人高马大的靖强比靳野高了一头宽了一扎,却哭的五官都皱到一起了。加上靳野的脸实在长得好看,就好像是一只猫揪着一条怂包哈士奇。
靖强带着他们找到了温凉所在的小区,一路上沉默的靳野突然来了一句“你就让他住这里?”靖强努力的察言观色,发现靳野依旧是一脸阴沉,刚才那句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没敢搭腔。
上去一看,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门大开着,里面有几个地方也翻得有点乱,可见跑的多惊惶。靳野死心眼,两个房间都进去找了一遍,突然愣住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马克杯,久久没有说话。
宫灿有点担心,问了一句:“没事吧?去车站?这里人手不够,从S市调一点?”
靳野一言不发,拎着杯子大步走出去,揪住靖强问:“你给他□□了吗?”
靖强有点懵,问:“什么□□?”
“你有没有给他!”
靖强被吓得一颤,想了想,说:“我、我给他办了张工行卡,我们这边底薪都是……”
“你去找,看他有没有带。”
“哦,哦。”靖强知道温凉的卡和钱都放到衣服的内兜里,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卡。他已经很害怕了,为了快点结束这个差事,直接说“他带了。”
“卡号。”靳野说。
“卡号?”靖强一脸惊恐的“我怎么会知道”,然后在被靳野瞪着的高压下,突然想到曾经给温凉转过账,他掏出手机,战战兢兢的找出来,开始念。
靳野在手机上的网上银行转了一笔账,然后拿过靖强的手机,把温凉的手机号记下来,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只说了一句“走吧”,就出去了。
靖强一脸不明所以,看着宫灿,宫灿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就熄火了呢?不追了?不追是对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挂死在一棵要逃跑的树上!而且这树又不好!
靳野试着打了这个电话,果然关机了。
他发了条短信,把手机装进兜里,回头看着宫灿跟那个傻逼一眼,一矮身进了车里,砰的关上车门,不动了。
宫灿在车外头看了半天,玻璃上贴着防晒膜,啥也瞅不见,他也不敢上去触霉头,靖强更不敢了,俩人只能在外头等着,等靳野喊他们上车,或者等靳野一踩油门赶紧走。
等了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虐什么虐!心都疼了!宝宝需要暖!暖!暖!先暖够了再说!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温凉带着阳阳上了客车,这次走的太匆忙了,只拿了阳阳的药跟钱,连个包都没带。
车开了一会儿,阳阳就困了,温凉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抱着她,静静的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景物。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有处在一种悲哀的茫然中。
事情是怎么一步一步发展到这个地步的?他本不应该,本不应该……现在他在做什么?逃命吗?
可悲的是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了,他还是该死的,渴望着靳野,他心里无时不刻的回忆着他们并不多的往事,品味着点点滴滴的令他怀念的瞬间,就像是垂死的人,无望地数着自己手上的财宝。他知道他跟靳野根本没有未来可言,他没有那个脸再见他了,也不会再见他了。
靳野现在已经被他恶心透了。
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恶心透了。
温凉默然注视着窗外,如同一个表情悲伤的人偶,死气沉沉。突然,他眼前掠过一个人影,那个人佝偻着背,在寒风里抱着手臂,身躯冻得通红,□□的身上满是伤痕,他头埋在手臂里,艰难的行走着。
温凉惊得抻着脖子往后看,那个人渐渐远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拾荒者,连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温凉想。但是紧接着,窗边又出现一个同样的身影,车速并不快,温凉死死地盯着那个人,直到他消失在视野里。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客车路过一片颠簸的路面,阳阳揉揉眼睛醒来,小手摸摸温凉的下巴:“水。”
温凉睁开眼睛,扶起阳阳的小身子,问她:“要喝水吗?”
阳阳又摸摸他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爸爸,你别哭了。”
温凉一摸自己的脸,扯出一个笑来:“爸爸没有哭,是刚才……迷眼睛了。”
阳阳爬起来,小嘟嘟嘴凑到温凉的眼睛前,轻轻的给他呼呼,温凉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心里十分慰藉。
起码,我还有阳阳,我的小天使。
父女俩在B市旁边的L县下了客车,这个小县城医疗条件不好,他们只能暂时停留,接下来要跟票贩子买两张火车票,南下去发达城市。
他数了数自己身上的钱,如果没有收入,阳阳也不犯病,他们还能撑两个月。
如果他头牌做成了,他现在能有两百万的存款,或许等阳阳长大一点,找到适合的心脏,他还能有钱给她做手术。
温凉摸了摸阳阳的头,这就是他活着的盼头。
他想,等以后阳阳嫁人了,他也还没死没疯没傻,他就去找个肯要他的寺庙,当个和尚吧。
温凉这辈子爱过两个人,一个爱的太早,早到一起懵懵懂懂的长大,他都没有看透;一个爱的太迟,迟到遇见时,他已经不配谈爱情。
靳野躺在车里的驾驶位置上,电话遥控着S市的人手,以B市为中心分散开来,隐蔽而快速的展开了搜索。
他一直盯着屏幕,盯着他发出的那条“回来吧,我等你。”,眼睛都酸涩的睁不开了,短信也没回一条,电话也是关机。
之前他在手机上给温凉的卡上转了五万,又让王志山去银行,转了五百万过去,温凉一开手机就会看到短信提示,他现在只希望温凉快点把钱提出来,一方面保障他和孩子的生活,另一方面也会显示他们的位置。
生气,自然是生气的,他这辈子还没被谁这么欺骗过,温凉这么的不信任他,这么给他戴绿帽子,这么的……不爱惜自己,宁愿做这个,也不跟他要钱。
但是先爱上的人总是会输。
当他看到温凉床头,他的马克杯时,他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那股快要把他整个人撑爆的郁气瞬间消减了,一种从未体会过的,难言的酸涩渐渐侵蚀了他,让他几乎要流下泪来。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强烈的欲望,就是把温凉紧紧的抱住。
爱一个人是件很无奈的事,他一瞬间体会到一种宿命感,他意识到,如论如何他是不会放手的,温凉爱他也好,恨他也好,之前如何,之后又会如何,都不那么重要了,温凉这两个字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气愤总是被心疼压过,怨恨也总是被爱意消解。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向温凉大哭一场,为什么他会像个自己把自己拴住的狗,又亲手把铁链交到温凉手上。
温凉就像是他的命,让他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放不下。
靳野幽幽的看着手机发癔症。
他想,如果再见到温凉,他不会再问“你喜欢我吗”了,他会把他关到家里,锁到床上,宁肯他下半辈子都不再下床,也绝不会让他离开他的视线,绝不。
他要让温凉明白自己是谁的人!
靳野发着狠,盯着屏幕,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第一次留宿温凉家的时候,卧室里暗色朦胧,他只是看着温凉侧睡的背影,闻着被褥上那股清淡的、带着冷意的气息,暗暗压抑着兴奋和欢喜,幻想着两人以后的生活,那种单纯的快乐、恬然、餍足,那种傻逼一样的追求和等待,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时间停在那一刻多好。
突然,靳野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惊醒了,整个人猛地从车座上弹起来,打开手机查看:
“私家侦探的调查资料送到了公司,要给你送到B市,还是你回来看?”
是秘书小姐。
靳野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发送短信:“马上送来。”又躺回了车座上。
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询问过温凉的往事,温凉的老家、家里的人、前妻……他一概不知,只顾着“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简直就是个傻逼。
还有一件事是靳野不知道的,温凉却是带着手机走了,不过他的手机|卡已经折断了,就丢在他车旁边的那个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短小……写的时候有点卡……
☆、第五十六章
靳野在小咖啡馆里见了秘书小姐,她抱着两大摞资料,包包里揣着超薄笔记本电脑,还带了一个移动硬盘,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就来了。
靳野抱着手臂看着秘书小姐,她化着精致的淡妆,嘴巴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长长的卷发轻盈的跃动着,大冬天的两条光裸的大白腿露出来,高跟鞋发出咄咄的清脆声响,像个花里胡哨的高端工作机器一般开过来,热闹非凡。
他不经意的撇了下嘴,所以说女人到底有哪里让人喜欢?
自从知道老板性向之后,秘书小姐似乎挺习惯老板嫌弃她的,不甚在意的“哐当”一声,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一阵幽香从她身上发散开来,靳野又撇了下嘴。
秘书小姐嘴角抽了抽,看这一脸好像闻到狐臭的样子呦!啧啧!自从开始基的那天起越来越像个基!
把包包里的电脑拿出来,接上硬盘,“你要的资料,全在这里了。”说着又把几个厚厚的文件袋打开,“这个是他的档案、手册、证书、奖杯照片之类的,能复印的都印了,这个是记录他之前生活的文本材料,这里有照片,这里还有视频材料,你知道他有多少视频吗?!这个一T的硬盘都差点没装下!”
靳野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了文件上,他大致翻了下,多数是打印体,附带手写体的复印版和各年龄段的私照,图文并茂,看来这家侦探公司还挺行的。
“行了,你走吧。”靳野头也没抬。
工作机器秘书小姐把货卸干净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死基佬这么讨厌呢!
一整天,靳野都在那个咖啡馆呆着。
温凉出生在一个家教严格的书香世家,父亲温叔恒是一代国学大师,严厉固执,母亲崔彦昭是一个大学数学老师,同时也是一个基督徒,对学生十分严格,因为挂科率高,在大学内被学生叫灭绝师太。
温凉在两人严格的教育下成长,小时候不被允许出门,整天在家练琴,只有邻居男孩一个朋友。也是因为从小的约束,他的社交能力较差,除了邻居那个叫杜捷的男生,一直没有交到其他的朋友。从他的同学那里了解到,他在班上属于非常高冷的那种人,不是低着头看书就是在跟杜捷聊天,其他时候不怎么说话,别人不敢跟他开玩笑。有一次大扫除,他扫地时扫帚割破了手,他的母亲推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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