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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明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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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心里陡然滋生出两个斗大的字:不好!
果不其然,和王冉心有灵犀的女友恍然大悟,立刻把王冉遮上的窗户纸捅破:“啊!不如亲一个吧。”
“哦哦哦哦哦!——”宛如投入油锅里的一瓢水,起哄叫嚷的声音爆发起来,随即汇合整齐,“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公开场合能牵个手抱一下就是极限了,要在别人的婚礼上众目睽睽下拥吻这种事,林安完全不敢想,他完全拉不下这个脸,恨不得立刻在地上凿个缝,拉着吴辰舫一起下去躲躲!
——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林安。”
林安犹豫僵硬地转过去看他,两颊通红,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啊?”
吴辰舫虽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贴心地询问他的想法:“你来还是我来?”
林安:“???”不、不对吧——你怎么连丝毫抵抗都没有就这么妥协了?!
吴辰舫似乎一心想着让婚礼顺利进行下去,全然不介意,理由也是冠冕堂皇:“快点吧,再拖沓下去就耽搁开饭了。”
林安:“……”
38。
吴辰舫得不到林安的回复,只好自己决定了:“这样就我来吧,别紧张。”
林安已经攥紧了自己西装的衣角,下定决心一会儿找新人讨个大红包,抚慰自己受惊的心灵。
“咳,”吴辰舫拿着捧花,清清嗓子,“那我,也顺便借此说几句吧。”
四周声音稍稍弱下去,等着这位伴郎发言。
“首先,祝福我们的新人,现在他们爱情长跑终于跑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吴辰舫缓缓开口,嗓音不大,却足以传达给不远处的主角,“我和新郎……认识了很久,当然其中也有过非常不愉快的回忆,如今能站在这里……感谢时间,为我们送来了身边的人,也为我们送来了最好的久别重逢——祝你们白头偕老!”
白沐风笑了一下:“那我必须要额外感谢你老婆,没有他的话,可能我还要过几年才能有名分。”
“另一方面,”吴辰舫自然地伸手,包住林安因攥衣角握起来的手指,“我要向我的爱人道歉。”
“我们之前绕了非常非常多的弯路,所幸最后没有绕出对方的生活。过程中我们错过了非常多风景和心意,即使现在努力补救,也依旧有非常多的遗憾,其中就有婚礼的时候……”
林安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吴辰舫细长浓密的睫毛在湛蓝的天空背景里格外清晰,随着他眨眼时睫毛地扇动,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那天他很紧张,我也非常局促,加之好友们的哄闹,整个过程都非常混乱。又怀着乱揣测地消极心情,我们两个都没好脸色,乍一看有点像是一对被家人逼迫的怨侣。我记得他心不在焉差点把戒指给我带错位置了……”他转头看向林安,“对不对?”
宾客中传出阵阵笑声。
林安咬了一下下唇,忍住没有笑出来,还是老老实实点点头——当时眼看戒指就要往中指上套,吴辰舫忽然把手指蜷缩回去,那一瞬间给林安带来了巨大的恐慌,背脊都吓冷了,生怕他会说出“抱歉,我还是觉得不能和你结婚。”这种话,结果他惴惴不安地看着人家等他出声,吴辰舫对他说了一句“你戴错地方了。”……现在想起来还是极度丢脸的。
“我看他那么消极,所以在交换完戒指该接吻时候,我在想:他会不会还在后悔啊?那我要不要提出先中止,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一刻脑海里闪了好多‘逃婚’‘抢亲’的戏码……于是我在中途不知不觉停下来了,还是坐在一旁的我妈小声喊了一句,我才回过神的——那时候我们还两个在保持一指之隔的距离,估计已经有好几秒了。”
之前林安看日记的时候,他就看到吴辰舫在日记里写了这件事,那时候只觉得窘,而今亲耳听他讲了一次,心中渐渐升起热涨的感觉,如今回顾当初的积压下来那些的酸涩团块,当它们一一被泡散后,他才发现它们中心都是淌着蜜的。
“现在既然给了我们一个沾光重温结婚的机会,那我就不浪费了,希望能在今天好好利用,覆盖掉当初不够愉快的回忆吧!”吴辰舫在掌声中低头,在距离还剩几公分时,微笑着又问了林安一次,“你来,还是我来?”
39。
这次林安没有沉默。
他明亮的眼中盛着笑意,攥紧的手指松开,顺势握住吴辰舫手的虎口,另一只手覆在他握着捧花的手背上,主动凑过去贴近他的嘴唇。
“一起。”
40。
这次贴合的动作自然顺利,没有停顿,没有迟疑,没有任何消极怀疑的杂念。
在闭上眼后,耳边的尖叫欢呼清晰,就好像是重新回到那一天,今天婚礼的主角又成了是他们。
这种错觉,使得这个不过是意料之外的迎合大家玩笑要求的吻,生出了几分虔诚的味道。
第五十七章【番外一】婚礼(五)
41。
捧花最终还是没有被王冉抢到,被一个高瘦的伴郎稳稳拦截,王冉抱着女友猛男嘤嘤了几声。
新人一起把三层的蛋糕切开,往杯塔上倒上香槟,整场婚礼的重头基本顺利完成。
蛋糕被推下去,等分切好再给每一个人,新娘新郎先去更换服装,音响中放起舒缓轻快的乐曲,两侧空荡荡的长桌在婚礼中途就陆陆续续地摆上了特色菜品和各种甜点水果。
大家开始自由离席取用。
42。
林安他们和王冉坐一桌,同桌还有一男一女,都是王冉何清琅大学时候的同学,男生还和白沐风的工作室有过几次合作,关系也不错,这次被请来当伴郎。
两位同学是挤时间赶来的,过几天又要奔赴下一个片场,男生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和王冉谈到大学刚刚进校时,喝了一口红酒俏皮感叹:“哎,可惜那时候没追到你们室长,不然可能今天我的身份就不是伴郎了,对吧?没准儿我就站在人家身边了……”
结果这句好死不死被走过来的两位新人听见。
白沐风站在他背后骤然出手,一个胳膊肘勒住他的脖子,迫使他抬起头,佯怒骂道:“嘿!你这小子,感情还惦记着我老婆!”
听听,这改口多快!
那男生也没想到随口一句居然被抓个正着,连忙哭笑不得地赔罪:“哥,白哥!我错了!——我开玩笑呢!不信你问嫂子!我没追过她,真没追过!我那时候追隔壁学校的妞呢!”
何清琅也没有出手制止的意思,王冉抱着女友没心没肺地笑得拍桌,林安和吴辰舫也非常人性化的没有忤逆白沐风,这边的情况引来了不少目光,惹得四周都是哄笑。
43。
下午有游轮出海绕行周边海域。船上除了棋牌室桌球室,还有可供休息的房间,何清琅忙碌的一个上午,上船后和白沐风说了一声就找房间补觉去了。
吴辰舫被白沐风拉着帮会儿忙,林安就一个人先去了顶层的露天平台。
露天平台是观赏风景的最佳位置,湛蓝的海水和天空,反衬的船身愈发雪白,甚至到了刺目的状态。偶尔有一两只海鸥掠过海面,留下扑腾翅膀的声音,混合着船两侧的破水声,让人有一种天地间再无他人过于静谧的错觉。
阳光明媚温暖,海风中都带着细微的热意,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上午亢奋过度,在这暖洋洋的温度里,林安撑着栏杆不一会儿就有了倦意。
吴辰舫上来的时候,见他像只啄米的小鸡一样不住地垂首点头,心中一惊,生怕他迷糊中一个腿软手滑从上面摔下去……
他轻声喊了句“林安”,林安闻声睁眼,带着残留的困倦迷茫回头。吴辰舫也不跟他客气,过去一手揽过他的手臂,一手绕过腘窝,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与果断的动作截然不同,他说话的声音非常温柔:“要睡下去睡,站在这里太危险了。”
林安瞬间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失重之下惊慌地抱住他的脖子,见甲板上其他人看过来,顿时红了脸低下头:“舫、舫哥,你放我下来!我醒了,不困了!”
“没事,别看他们,实在不好意思就闭上眼睛,没有人笑话你,”吴辰舫把声音放的很低,就像是刻意为了催人入睡,“你上午也没睡觉,现在正好下去休息。”
吴辰舫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林安怕变得更惹眼,也不敢肆意挣扎,只好自暴自弃地把脸转向吴辰舫怀里。
吴辰舫的怀抱也温暖,更有林安熟悉的气息,他闭上眼,在下楼轻微的颠簸中,感觉到睡意渐渐袭了上来。
等到吴辰舫把林安抱到房间的时候,几分钟前还说自己不困的人,已经在他怀里睡得非常安稳了。
44。
一觉睡到晚宴开席,要不是吴辰舫特意来叫醒,指不定林安能直接睡到深夜。
比起中午那些为了具有婚宴特色和代表特殊含义的“小零嘴”,晚宴的“大鱼大肉”更能满足食欲,众人抑制着的热情和精神随着进食逐渐高涨。
游轮载着一船艳丽动人的余晖如同浴血而归,酒店这边能提供沙滩烧烤的工具,不过食材还需要临时准备,趁着这个时间段,还有精力再折腾的人们先回房间换了一身舒适休闲的衣服,等着繁星漫天时在沙滩上再浪一轮。
长辈们大多没有参与的意向,只剩下同辈的同学好友们,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把它当做单纯的朋友聚会。
45。
用几张野餐布在沙滩上拼了一块较大的面积,大家围坐成一个圈,各自打了招呼也勉强算认识了,可是也不知道聊什么,侍者拿了不少品种的酒水饮料过来,一个和何清琅合作过几次关系很好的学妹便提议玩“逢七过”,输的人就由他对面的那个人指定提问,不想回答就喝一杯混合。
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娱乐项目,大家也就同意了。
见烧烤架刚架起,之前和林安他们坐过一桌的那个男生便自告奋勇去帮忙,提前逃离了战场,专心负责给战场上的人们输送补给。
林安和吴辰舫临着,对面恰好是白沐风和何清琅。
第一圈大家都很谨慎,一直数到了“238”才有人出了错,是白沐风的一个朋友,对面给他提了问之后,他也很爽快的回答了。接着下来两圈也持续了挺久,但是越到后面,大家接数字的速度渐渐加快,失误的人也越来越多。
吴辰舫犯错的时候,他对面的何清琅问了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问他第一次和林安见面的时候,他对林安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吴辰舫下意识的看向林安,认真坦白:“我当时在想……这样的也需要相亲,那应该是性格上不太好相处吧。”
林安:“……”你日记里写的“感觉有点不适应”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四周爆发出哄笑声,王冉拿着一串烤肉咧嘴狂笑,拍拍林安的肩膀:“诶!——我还没见过真说这么实的话的人,回去让你老公在走廊反思一晚上吧!”
林安只能干笑一声应和:“行,我考虑一下……”
轮到林安的时候,白沐风就不客气了,问题内容直接跨过了18岁,有点开始往深夜成人的方向上走了,在众人揶揄打趣的“哦——”里,林安红着脸喝了一杯混合酒饮料。侍者拿来的大部分酒都是当地的特色果酒,混合的味道也不算难喝,末了还回了点甜味。
白沐风开了一个“好头”,之后的问题或多或少都掺杂了点擦边球的意思,选择喝酒的频率也开始往上升……
46。
宋一泓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吴辰舫刚刚把自己的那个数字说完,侧身跟林安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去接这通跨洋的紧急电话。
宋一泓这次居然不是瞎打的,是真的有点事儿不好判断,吴辰舫也很耐心地教了他,还问了公司其他相关的事情,宋一泓挨个跟他报告了一遍,确定再没有漏掉的事情后,宋一泓又问了他们玩得如何——从公事聊到私事,一通电话前后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只有海天相接处的天色还有一线浅色,头顶有早亮闪烁的星光,沙滩上摆了几只球形的照明灯,一团团的暖光在沙地上亮起来,远远的就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
吴辰舫收好手机,从沙滩的另一头往回走。
路过烤架的时候,正在刷油的那个男生忽然叫住了他:“吴先生,能麻烦你把旁边这盘给他们送过去吗?”
吴辰舫应下:“啊,好的。”
“对了,提醒一下,”男生举起小刷子指指热闹的人群,“你可以考虑把你爱人接走了。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好像又错了几次,喝了不少。有两个不是果酒,我没记错的话度数还挺高,掺在一起被掩了味,喝多了容易上头哦。”
吴辰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林安眼神中光彩流转,灯光映照下整个人看起来也非常放松,脸上的笑容也十分亲切,像是完全放下了戒心一样——然而能在有十多个陌生人的群体活动中游刃有余,这样的林安反而更奇怪。
吴辰舫心里大概能做出判断了,他把盘子端起了,笑着道谢:“多谢你提醒,我知道了。”
他没有直接回原来的位置,而是先在何清琅旁边蹲下了:“清琅。”
“嗯?吴哥?!怎么了?”何清琅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接过他手里的盘子,“啊,我来吧。”
吴辰舫把盘子给她,问道:“我离开这段时间,林安喝了多少?”
“啊……”何清琅算了一下,“大概有六七杯了吧,白沐风提的问题林哥好像都不太想回答……”
那确实喝的有点多了。吴辰舫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林安身边,没有坐下,只是弯下腰,先把林安手中的杯子抽出来放在旁边,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把他拉起来,彬彬有礼道:“不好意思,我爱人其实不胜酒力,我怕他明天醒了不舒服,我带他走几圈醒醒酒,就不陪大家了。”
林安坐着还没什么,这猛地站起来才感觉到头重脚轻,脑子一下子就乱了,当机立断认下:“啊……好像是有点了上头了,这酒原来后劲还大啊……”
何清琅先一步按住白沐风的肩膀,把他马上就要脱口的话拍下去了,自己开口道:“好,你们去转转吧!一会儿我让酒店给大家先准备好醒酒的,睡前大家都喝点。”
白沐风被直接手动禁言,何清琅也都同意了,也就没人会再强阻。在一众“别走太远啊!”“你们也小心点。”的关心里,吴辰舫点头,半牵半扶地把林安带走:“嗯,那我们就先失陪了。”
47。
遥远的灯塔光束在海上晃动,浪潮的节奏声音轻缓,隔着鞋底也能感觉出踩在细沙上的柔软,吴辰舫牵着林安并肩沿着海边慢悠悠地散步,借着定点位置摆放的照明灯灯光,还能在沙滩上看到些被冲上来的贝壳海螺。
林安下午睡得很饱,如今被酒灌得微醺,脸颊泛着漂亮的淡红,带着湿气的微凉海风拂过温度稍高的额头两颊,觉得格外舒服,手心里是温度源于身边的人,心中充实又满足。
沙滩尽头是另一片草地,种着高大修长的树木,顶端伞冠的叶片在海风中摇摆,发出连绵不断的“飒飒”声,不响亮也不激烈,却非常清晰。林安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壮怂人胆”,看着一片黑压压群魔乱舞的小树林,没有乱七八糟骇人的联想,反而觉得它们像是有意识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怕惊扰了这片静谧——这么一想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站在小树林边,林安忽然开口:“舫哥,这是椰子树吗?”
吴辰舫抬头看叶子,辨别了一下:“不是,应该是棕榈。”
“诶……和其他地方看到的不大一样呢,”抬手放在树干上,想了想表述不同点,“更……漂亮干净……树干上也没有那些纤维。”
“剥掉了吧,棕榈树一年可以剥两次。”
林安不禁笑起来:“但这刮得也太干净了吧……都不扎手的……”
吴辰舫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嗯”了一声,任他专心致志地看树。
林安摸了一会儿树干的纹理,转头问吴辰舫:“我们可以过去吗?”
“可以,”吴辰舫点头,“不过我昨天问过酒店的人,尽头那边全是乱石,没有安置灯光,现在应该是黑乎乎的,没有什么危险,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
林安的直直地看向前面,似乎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然后眨了眨眼,下定了决心,笑着冲吴辰舫道:“我们过去吧!”
吴辰舫不明白林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没拒绝:“好,走吧。”
48。
草地尽头地形向上突起延伸,没多远就是一堆高大的乱石垒成了一座石坡阻挡在前。林安松开吴辰舫的手,尝试往上走,可惜天色暗淡看不大清脚下,林安也没冒险,只走了几步便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停住了。
吴辰舫没有上去,站在下面抬头看着林安,等他接下来的动作,他的直觉告诉他林安现在还在醉着的,他需要认真注意他的每一个动作,随时准备出手,以防他浑浑噩噩让自己受伤。
夜风挟着浪潮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林安什么也没做,只是站着傻乎乎地吹了几分钟冷风,又稳步从上面退下来,如梦初醒,清清嗓子:“咳,走吧。”
吴辰舫问:“不看了?”
“吹了会儿风,”林安主动握住他的手,往小树林走,“现在醒了!”
吴辰舫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贴在他的脸上:“还有点烫,回去喝点醒酒汤,今天早点休息吧。”
林安把脸往他手背上蹭了蹭:“先不回去。”
吴辰舫好奇:“嗯?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舫哥,”林安停下脚步,满眼笑意,语调也非常轻快,“我今天很高兴。”
吴辰舫顿了一瞬,立刻明白他是在高兴什么,也笑起来:“那今天能覆盖我们之前的失误吗?”
那场满是瑕疵,连差强人意水平都达不到的婚礼,一直是两人心中无法言语的遗憾,今天在这里蹭了圆满的气氛,多多少少算是填补了一些。
林安皱了皱眉,为难苦笑:“完全覆盖可能不行,还有一些重要的地方没经历呢……”
是交换戒指吧……吴辰舫心里叹了一几口气,暗暗叮嘱自己记着明年纪念日买一对和当初一样的款式的戒指。
他上前一步,把林安揽进怀里,一只手掌揉进林安后面的头发里,半是安慰半是询问:“没关系,说吧。还有哪些地方,你希望我们重来的,我们都来一遍。要是太多,明年我们就再办一次——之前没请白沐风,少了他的那份份子钱,还能一并讨回来!”
林安眯起眼,抬手回抱住他的背,嘴唇贴在他衣领上方露出的皮肤磨蹭,吐字清晰,但是声线压低了几度,语调便忽然增添了几分暧昧的味道:“那天晚上。”
皮肤上的痒感让他分了心,吴辰舫没懂他的意思,便“嗯?”了一声。
林安仰头轻轻地啄吻他耳后的皮肤,温热的吐息洒在他的耳垂上:“我们第一次做爱。”
吴辰舫:“?”
林安把手慢慢顺着他的脊背向下移,轻笑道:“呵呵,那可是比婚礼更糟糕的……”
这确实是实话,当晚心事重重的两人强行洞房,气氛和感觉差的还不如自己撸来的自在……论回忆起来的糟糕程度,恐怕这个必须前三,甚至可以保二争一。
不过这也是目前“反复覆盖”地最彻底的了啊……
吴辰舫正想说什么,感觉到林安的手从他后腰摸到前面,隔着衬衣向下……目的地异常明显色情,顿时忘掉想说的话,连忙出声制止:“林、林安!”
林安随口“嗯”了一声,完全没停下动作。
“!”吴辰舫猛地闭上眼,仰头吸了一口气,擒住那只在胯上乱摸的手,“别闹……你醉了。”
林安直直的和他对视,他眼中有几丝醉意,更多的是情欲:“我喝得有点过,但还不至于醉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吴辰舫只得腹诽:你要是没醉肯定不会在这种地方就动手……
被林安刚刚这么直白地挑逗,吴辰舫心跳也跟着乱了,但是在这种地方是万万不行的……他舔舔发干的嘴唇,握着林安手腕的掌心里沁出汗意:“我们回去吧。”
林安笑了一声,错开位置向前半步,把自己腿间往吴辰舫的腿上贴了过去,那里已经起了反应,吴辰舫立刻就能感觉出来。
他轻轻动了动腰肢,蹭得反应越发明显,林安将头抵在吴辰舫的肩头,转动手腕,试图挣扎,急促潮热的呼吸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洒在吴辰舫的皮肤上:“嗯……不行……来不及了……”
四周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响,连拖沓悠哉的浪潮声都没有了,越是安静,林安的喘息声就越明显,气氛抑制不住得往少儿不宜的方向走。
吴辰舫浑身僵住,喉头动了动,强大的理智正在遭受巨大的挑战,拿出最后的底线抗争:“算了,什么都没准备,不扩张万一伤到你怎么办?……乖,我们先回酒店……”
林安手腕一动,手心转向上,反扣住吴辰舫的手腕,将他的手往自己胯间带,上身贴过去,轻吻他的嘴角:“你帮我。”
指尖的传来热度和触感确实不容忽视,吴辰舫轻轻叹了一口气,放开林安的手腕,动手帮他解开裤子上的扣,低头含住他一侧的耳垂,任命道:“就这一次哦……”
考虑到场地的特殊性,吴辰舫秉持着速战速决回酒店再继续的主旨,使出浑身解数,手指着重刺激着头部和浅沟,很快林安就抑制不住颤抖着呻吟,软了腰腿,吴辰舫另一只手臂横过他的后腰把他按在禁锢在这家怀里,帮他解决生理需求的那只手的手心中已经感觉到了粘腻的液体,撸动时传出缠绵清晰的水声。
手中的热度和耳边的热度都来自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看似牢固的理智大坝上已经遍布着蛛网般密集龟裂,吴辰舫咬牙加快手的动作,生怕再迟那么片刻,这岌岌可危的大坝就被外面来势浩大的欲望冲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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