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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第一万人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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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鹤克制不住要把手探向双腿之间的冲动,可是他不敢,他承受不了擅自抚慰的后果。他含着谢林的分身,一边吞吐,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哝。
    谢林笑了一下,忽然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倒在地上。
    坚硬地板硌疼了容鹤的肩胛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这痛楚,下一秒,谢林扶着自己的分身挺了进来。
    “不——”
    容鹤失声尖叫,谢林的进入生生撑开他的后穴,也让跳蛋进得更深。他像打桩机似的动了起来,每一次抽插都毫不留情,整根全入。容鹤双腿翘高,草草扯下的内裤挂在左小腿上,随着谢林的进出在腿间晃动。容鹤叫得嗓子都哑了,他来不及思考这交媾是屈辱还是畅快,他的脑海里只剩了一件事:“叫我,”谢林在他耳边说,“叫我的名字。”
    “谢林……谢林……”
    高潮来临的刹那,他紧紧搂住谢林的脊背,高喊着谢林的名字,与他一起酣畅地释放。
    容鹤到底也不知道谢林他们来岛上的真实目的,他只知道小小一个岛,忽然多了许多人,有的西装革履,有的凶神恶煞。他在海边看到了道上有名的豹爷,年轻时人们喊他豹哥。他手里有七条日进斗金的走私线,都是年轻时与人拼杀出来的,如今年纪大了也不肯金盆洗手,底下五个儿子个个熬得眼睛通红,大伙都说豹爷这么恋权以后绝不能得善终,而且要被自己儿子弄死。他还在茶室见到了最近的金融新贵林先生,听说林先生最近在给大佬秦总做投资顾问,不过近来接连投资失败,秦总正考虑换掉他。他离得老远就跟谢林打招呼,还硬是腆着脸坐到谢林对面,与他大谈特谈新一轮全球金融危机即将到来。谢林根本懒得听,第二句就想叫他走人,可是容鹤听得开心,与他一唱一和,足聊了半个多小时,被林先生引为知己。
    其实容鹤只是捉弄他玩而已——他早晨大概吃了韭菜,大门牙沾了片绿油油的韭菜叶,一说话就露出来,与他的昂贵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小岛机场忙碌了整两天,方小姐面子奇大,各色神仙都来为她庆生。谢林时常会客,有容鹤认识的,也有容鹤不认识的。有时谢林会神秘消失,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只叫容鹤自己好好玩,别惹事。容鹤只好自己找些乐子,或去游泳,或去巡岛,或去渔船上看渔民捕鱼,大手一挥,买下两条,晚上回来叫厨房煲鱼汤。
    谢林对此表示了最大程度上的放任与支持——他只派了两个保镖跟随,而且距离不近不远,刚好二十米,既不影响容鹤撒野,也不耽误他们把容鹤偶尔的越界看得清清楚楚,晚上回来跟谢林报告。容鹤慢慢就觉得没意思了,总被人跟着多烦。如今他窝在酒店,打死都不出去,也省了保镖跟随报告。谢林出去忙的时候,他就去楼下赌场跟人赌钱。他的赌技奇烂无比,学也学不会,练也练不好。少年时家人凑在一起打麻将,三姑六婆最喜欢叫上他一起,只要他在,大家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那时的容鹤与这时的容鹤都有一点好,他大方,输了坦坦然付钱,绝不扭捏。
    因为小时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父母兄姊做他的钱包,现在,有谢林做他的钱包。
    他在赌场输得出了名,百家乐、梭哈、21点、轮盘。凡他下场,肯定众人围观——谁都没见过输这么惨的。不过有时候也会赢,比如有一次他跟个高鼻梁棕皮肤瞎了一只左眼瞧上去有拉美血统的老外赌21点,对方连赢他三十多局,把他所有的筹码都赢去了,他怒而随手拿出口袋里的护照,要跟对方赌护照。
    对方失笑,却答应同他赌。毕竟赢了三十多局,怎可能会输?给予对方最后一击的机会,任何一个赢家都不会放过。
    可惜,容鹤赢了。他拿了对方的护照就跑,心想要是对方来索要,就叫他把之前的筹码都还给自己,否则不给。
    他打定主意要做个无赖,对方却自始至终没来。为此容鹤失望无比,闷闷不乐地跟谢林抱怨:“你们这些混黑道的个个都有百八十个护照,丢了一个也不心疼,拿个新的就是了。可怜我们这些守法商人只有一个护照,到期还要换本,兢兢业业,依法纳税。早知道当时就跟他赌筹码,也不用这么费事!”
    说这话时,谢林正在看容鹤在赌场的消费记录。消费记录打了张单子,足有两米长,数额巨大,震惊了赌场高层。高层问方显意思,方显又来探谢林口风——容三少如此挥霍您的钱,是否需要我们配合将他拦在赌场外,以免最后出什么事,伤了双方和气?
    谢林不理容鹤,容鹤更不高兴,哀哀怨怨递了个眼神过去,走到他身边。他低头一扫,发现是自己的消费记录,也靠在谢林身边一行一行地看。看到最后一行那个巨额数字时,他“嘿嘿”一乐,沾沾自喜道:“不止这些,我还给荷官服务生发小费来着,那都是现金!”
    “怎么?”他讥诮地问谢林,“花不起?”
    十年前,容鹤跟徐书易谈恋爱那会儿,徐书易一文不名,头顶着徐家少爷的虚名,其实连个继承权都没有。可他回回送容鹤的礼物要么限量定制,要么千金难求,生怕送得俗了不入容家这位金雕玉砌三少爷的眼。如今风水轮流转,容三少到了谢林手里,谢林怎能被他的老情人比下去?
    谢林一笑:“再多十倍都花得起,你玩开心点。”
    哪怕这数额已经超过谢氏旗下夜总会年收入的总和。
    谢林说了这句话,容鹤反倒觉得没意思了。第二天他去赌场只换了十万块筹码,玩了几局都没输光。他在赌场百无聊赖地溜达,吃了几块橙子,喝了一杯香槟,最后坐在百家乐的赌桌旁。
    他坐在长而宽大的赌桌一端,看着坐另一端的庄家。那人是场中名人,玩百家乐的好手,姓蒋,人称“无敌蒋”。蒋先生大腹便便,腰带几乎勒不住肚子,却有一手好赌技,更频频被幸运之神眷顾。容鹤在赌场流连这些天,早对场中常客了若指掌,他知道跟这人赌,自己一定会分分钟把筹码输光,输光也好——他看着手中仅剩的一块筹码想,输光了他就上楼换衣服,去海边晒太阳。
    于是他抬手示意,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荷官开始发牌。
    所有牌经过反复打乱洗牌后,全部倒扣在桌上的盒子里。从外面看不出端倪,看上去自然也杜绝了赌场作弊的可能。荷官手势熟练,食指中指并用,先推出两张牌,靠近无敌蒋一侧,又推出两张牌,给容鹤一侧,而后他用工具将牌倒扣着送到庄家与容鹤面前,这时,周围的玩家纷纷开始下注。
    下注的过程毫无悬念,容鹤也算出了名,傻子才会下注给他。很快,无敌蒋那边就摞起高高的筹码,容鹤无奈地耸肩,心想反正我就玩一局,输了就走。荷官见围观群众没人继续下注,大声问是否有人要跟,他这么问了两遍,都没人理他,可见大伙押宝谁赢已然有了定论,问到第三遍,却忽然有个人钻出人群,朗声道:“等一等!”
    他把注下在了容鹤一方。
    容鹤不由好奇地看着那人。
    那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年纪,梳个自以为很帅其实略显成熟的背头,眼睛极大,卧蚕明显。他的长相偏柔,鼻翼还生着一颗小小的痣,可是体格壮实,身量很高,综合起来,显得他气质杂糅得很,说不出是阳光还是阴柔。注意到容鹤在看自己,他大大地笑起来,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这样一看倒是个开朗的大男孩。容鹤看他面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有心劝他别给自己下注,免得输,他却硬挤到容鹤身边,直接站到他身后。
    “不介意吧?”他问。
    容鹤摇摇头:“不介意。不过……你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下注吗?”那男孩笑道,“买定离手,怎能反悔?再说了,我觉得你能赢。”
    容鹤笑笑,心道谁年轻时不是盲目自信,趁着摔得起,受点挫折也好。
    然后他对无敌蒋做了个手势,两人同时看牌。
    他是七点,庄家五点,他赢了。
    容鹤拿着牌,愣了好半晌,忍不住抬头看了那男孩一眼。
    男孩微笑,露出白牙:“我就说你能赢!”
    他举起手,要容鹤跟他“givemefive”。
    容鹤没理他,觉得这是狗屎运。
    但他赢了一大堆筹码,自然而然开始玩下一轮。
    荷官又发牌,仍旧中指与食指并用,推牌,发牌,喊下注。众人纷纷下注庄家,看来认为容鹤是狗屎运的不止他自己一个。方才的男孩没有犹豫,别人赌无敌蒋赢,他仍旧赌容鹤,态度笃定,动作干脆,别说,还真有几人被他感染,也跟着下注。
    这一轮看牌,容鹤九点,庄家七点,又是容鹤赢。
    既然赢了,容鹤就没有离场的道理。他坐在牌桌前一局一局地玩,赢得无敌蒋走了,又换了位庄家继续玩。随着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多,容鹤的赌兴也被勾了上来,他粗粗点了点数,觉得自己这些天在赌场输掉的钱,再赢一局就要赚回来了。
    那就索性再玩一局,最后一局,赢回来就走人。
    他示意荷官发牌,同时抬头看了男孩一眼。两人这会儿几乎零交流,但随着不断赢牌,两人之间早已在无形中建立了短暂的,却有如战友般的深厚情谊。容鹤抬头望着男孩,男孩会意,俯身将自己赢来的所有筹码倾巢推出,全部押在容鹤一边。
    筹码倾倒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男孩低头直视容鹤,低声道:“旗开得胜!”
    容鹤点头,同时,许多人随着男孩一起,将自己的筹码押在容鹤一边。
    此时,大半个赌场的人都聚集在了这张百家乐赌桌旁。谁都不能相信常败将军容鹤今天像开了挂一样连赢二十五局,还把场中著名的无敌蒋杀得片甲不留,黯然离场。俗话说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如今场中坐闲的仍旧是容鹤,坐庄的却是比无敌蒋还要高出几个段位的赌鬼张。这人名副其实是个赌鬼,出道以来甚少输牌,传说他最擅长出老千,有次被人怀疑死不承认,还让对方打断了右胳膊。事实上他一落座,容鹤就发现那人用左手揭牌看牌,右手基本不动,可见传言不虚。
    赌鬼张早些年名声不好,这些年迷途知返,跟赌场合作,每每叫赌场赚得盆满钵满,所以赌场都很喜欢请他来热场。可他已经在容鹤手里输了三局,这会儿他看着容鹤的眼神充满杀气,仿佛随时都可以撕破自己“改邪归正”的伪装。
    说实话,在这样的眼神下,容鹤确实感到点压力。
    牌至手中,容鹤先翻开一张,是个“K”,无点数,紧接着赌鬼张翻牌,七点。
    七点已经无限接近于九,除非容鹤另一张牌是个“八”或“九”,否则他必输无疑。他已经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连同身旁的小哥一起,筹码是个巨额数字。如果赌鬼张赢了,这笔钱足够他金盆洗手,好吃好喝逍遥个十年不止。而且赌鬼张肯定能赢——在已经拿了一张“K”的情况下,另一张牌是“八”或“九”的几率有多大?
    赌鬼张哈哈大笑,周围围观群众也纷纷向庄家下注,转眼间,赌鬼张面前的筹码就比容鹤面前的还多。
    容鹤本来毫不紧张,金钱于他仅是个数字,他一开始就只有一张筹码,坐下来为的是输光走人。这会儿真的输了,结果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人是这种动物,会被环境和气氛影响,想得开是一回事,真到了看第二张牌,容鹤意外地发现自己小手指在抖。
    他本来将两张牌重叠,举在眼前,怕被别人发现,不得不将胳膊抵在桌上,牌也放低。身后的男孩轻轻咳了一声,他不由回头去看,男孩耸耸肩,舔舔唇,下巴朝他的牌努了努,给了他个“不要紧张”的微笑。
    容鹤不由失笑,心情就此平静下来。
    这一打岔间,赌鬼张的第二张牌已经翻了开来。
    是个“ace”,一点,与之前的七点加起来足有八点,除非容鹤运气爆棚,真能有张“九”,否则他稳操胜券。
    赌鬼张那边已经有人在低声庆祝胜利,还有人在交头接耳议论自己这一局能赚多少钱。容鹤瞥了他们一眼,将两牌交叠,一点一点地推开了手中的牌。
    空白,空白,然后露出了纸牌红色的数字边沿。
    容鹤猛地起身,将牌甩了出去!
    九点!红桃九!赢了!
    他回过身,男孩大步走上来,与他响亮地击掌。己方欢庆胜利,赌鬼张猛地踢了脚桌子,用粤语骂了句极难听的脏话。
    可是再难听都无所谓,输家的哀嚎本就不必放在心上。容鹤见好就收,怀里抱着自己的一大堆筹码欢喜离场。他觉得自己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战成名”,也许多年后江湖已没有他,却还会流传他的传说。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走出牌桌不远,容鹤笑着问男孩,“我自己的本事我自己知道,如果没做手脚,我怎么可能赢?”
    “是你今天吉星高照,鸿运当头。”男孩也笑着否认。
    这句话容鹤自然不信,不过他也不愿深究。他把满怀的筹码往男孩面前一塞,笑道:“喏,拿去吧。”
    男孩愣了一下,不太明白。
    “要不是你,我今天不可能赢这么多钱。既然如此,都给你吧,”容鹤道,“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男孩退了一步,并没有收。看他的表情似乎略感意外,但他马上又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别有深意,眼神深邃。
    “不必了。”他直直地望着容鹤,那一瞬间,他不再阳光,反而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孩子,“你我叔侄分别这么多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这些钱,就当侄子给叔叔的见面礼吧。”
    直到这一刻,容鹤才明白为何自己觉得他面熟。
    他的眼睛,这双大而黑的,带着明显卧蚕的漂亮眼睛像极了自己的大哥,也像极了自己。
    “三叔,”男孩轻笑,“我是容皓啊。”
    谢林对容鹤的日常了若指掌,晚饭时他告诉容鹤,容皓不是自己来的,他跟容家二姐的私人助理一同来,对外身份是容氏秘书室一员,使用化名。
    这是大集团培养继承人的惯用套路——给继承人个化名,叫他在集团各处做个几年,积累经验、人脉、人望,而后回到高层,顺利继承大统。
    当年容家就是这样培养容鹤的,只是容鹤心急,想一口吃个胖子,联合徐家侵吞谢氏。后来事败,把自己也赔了进去。
    这些年容二姐一直想方设法迎容鹤回家,据外界分析,这一来是因为姐弟情深,二来,容鹤毕竟是正儿八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有且只有一个,容家大哥早逝,二姐一介女流,容氏总要交给容鹤的。可办法想尽,用过钱动过枪,谢林牢牢把着人就是不肯放,可能二姐也不再对容鹤抱有希望,所以她把从出生起就没见过面的容皓找了回来。
    这等于彻底剥夺了容鹤的继承权。
    容鹤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谢林白天与人勾心斗角已经很累,晚上怀里的人也不消停。体谅容鹤心情不好本想忍着他,没想到那人毫不领情,变本加厉,气得谢林半夜三点打开灯,把他干了个四脚朝天,这才得以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谢林神清气爽,难得没有工作要忙,想想自己昨晚似乎有点过分,他怀着赔礼道歉的心情邀容鹤去岛上逛逛。谁想到容鹤倚在床头,被子拉到鼻尖,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
    “不去,我屁股疼!”
    谢林哭笑不得,心想昨晚干了你两回你就屁股疼,以前做整夜的时候呢?
    谢林专会治这给脸不要脸的,转头出了卧室,任他释放自己的小情绪,连口吃的都不给。
    容鹤在床上挺了一个上午,下午熬不住了,裹着睡袍下床,先洗了个澡,出来后湿着头发光着脚,满屋子溜达。谢林抱着笔记本电脑办公,稍稍抬起眼,看他蹲在柜子跟前,打开,没吃的,又拉开所有的抽屉,还是没吃的。然后那人回过头,瞥了谢林一眼,谢林赶忙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脑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接着,容鹤拿起电话。
    “咳。”谢林轻轻咳了一声。
    容鹤气得狠狠一跺脚,把电话摔了,回床上躺着去了。
    谢林无声大笑,心想你再倔啊,我连客房服务都不让你叫!
    谢林与容鹤构造不同,容鹤一顿不吃就饿,谢林三天不吃都不饿。时近傍晚,谢林还没什么感觉,容鹤先熬不住了。他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脸颊嘴唇惨白惨白,一副缺吃少喝低血糖的模样,然后穿上衣服,白衬衫配浅蓝西装,领带也是浅色系,衬得他矜贵又风流。做完这一切,他坐到谢林身旁,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都准备好了,带我出门吃饭吧。
    谢林视而不见,继续忙工作。
    容鹤枯坐半晌,得不到任何回应,快哭了。好在这时候有人敲门,谢林递个眼色,容鹤马上蹦?着去开。打开门,谢林的私人助理站在外面。
    “三少。”助理恭恭敬敬地对容鹤打招呼,容鹤把他让了进来。
    在容鹤印象里,这位助理似乎姓陈,名叫陈阳。谢林之前的助理表现优异,很得谢林器重,被谢林派到欧洲总管欧洲市场去了。新上任这位工作不满一年,性格么,不如之前那位稳重,好处是忠心耿耿,极有冲劲,容鹤觉得,哪怕谢林派他去堵抢眼,他也会毫不犹豫。
    容鹤与这位助理接触很少,事实上,他对谢林的工作都了解甚少。譬如他明知谢林此来海岛目的不单纯,说不定在酝酿着什么大动作,可谢林咬死了是来参加生日宴会,日常放逐似的哄他去玩,他拿谢林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走回房间,助理跟在他身后。走到客厅中央,助理微微对谢林躬身,报告道:“谢先生,刚才方小姐派人送来一封邀请函。”
    谢林合上笔记本电脑,示意助理拿过来。容鹤坐到谢林身边,探头一起看,只见蒂凡尼蓝色的邀请函上手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亲爱的容鹤先生:我将于今晚七点半,邀请诸位好友在酒店北面沙滩上举办沙滩舞会,不知可否请您大驾光临?
    方玫雨。”
    容鹤粗粗扫了一眼,冷笑道:“今晚佳人有约啊?看来我是别想出去吃饭了。”
    谢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把邀请函塞到他手中。
    “你再看一遍。”谢林说,“是邀请你,不是邀请我。”
    容鹤愣了一下,狐疑地低下头。
    “亲爱的容鹤先生”。
    “哎?”容鹤兴奋地坐直身子,“竟然邀请我?她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应该请你才对吗?”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没打算跟她结婚。”谢林淡淡地说。
    但容鹤完全没听进去:“沙滩舞会,肯定有很多吃的!不跳舞只吃东西行不行?我饿了一天,快饿死了!”
    他转头望着谢林:“我可以去吗?”
    谢林垂着睫毛,不回答。
    容鹤坐近一点,紧紧地挨着他,撒娇:“可以吧?”
    谢林还是不回答,同时去抓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容鹤挺直身子,整个人趴在谢林腿上,按住了他去抓电脑的手。
    “谢林,”他凑上去,两只手菟丝草似的缠着谢林的脖子,嘴唇贴在他脸颊,给了他一个热乎乎的吻。
    “叔错了,”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舞会呀,好多吃的,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让我去一下,好不好?”
    谢林单手环着他的腰,很想告诉他,你别去,我带你去吃大餐,就咱们两个。
    可是容鹤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谢林叹了口气,败下阵来。
    “好吧,不过,我要跟你一起去。”
    晚上七点半,谢林与容鹤准时出现在沙滩上。
    方玫雨叫人在沙滩上搭了个巨型帐篷,就像搬了个宴会大厅到沙滩上,里面灯光花束,点心香槟,应有尽有。来宾不多,大概二十来个,全都衣着鲜亮,发式别致,海风阵阵,众人在帐篷中舞会,既能观赏海景,又不担心被风或什么扰了兴致。
    得知容鹤来了,方玫雨赶忙出来迎接。对于谢林的一同出现,她似乎毫不意外,反而十分欣喜。容鹤送上礼物,她开开心心地接受了,带他们进场,向他们介绍朋友。以谢林今日的江湖地位,走到哪里都是蓬荜生辉,方玫雨一介绍,立刻有人打趣:“还是玫雨面子大,”说话的是个漂亮女孩,手里端着香槟,微微向谢林致意,“听说谢先生很少出席这种场合,可是玫雨一请,谢先生就来了。”
    这女孩有张非常可爱甜美的面孔,年长的不敢说,年轻人肯定都认识。她叫柳晶晶,做演员拍戏,如今的年轻小花里数她人气高。她跟方玫雨是闺中密友,两人常常结伴出游。
    柳晶晶显然想助闺蜜一臂之力,话里话外将她与谢林的关系讲得极其暧昧。方玫雨低下头,羞答答地笑,谢林却只是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嘴角一挑,算是回应,接着走到一旁,选了个位置坐下。
    谢林走到哪儿都自带生人勿近气场,柳晶晶碰了个软钉子,不敢再上来自讨没趣,与朋友们聚在一起。方玫雨也跟他们聚在一堆,眼神却一直往两人这边飘。谢林泰然自若,浑若不觉,容鹤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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