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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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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卫关口水龙吟(二)
两国交战,皆以双方将领虎斗开始,霍国将领能抵猫儿不多,故而心有忌惮,给了离国喘息之机。
成大将军不晓得为什么猫儿如此坚韧,若说为了离国,还真有几分不真实。也知道问不出什么,索性就不问了。有猫儿这个左膀右臂守住关口,让他放心不少。
在猫儿的捍卫中,霍国不愿多等,又发起了强劲进攻。
众人晓得,这次亲自出马迎战的是敌军主将叶豪叶大将军,此人向来谋而后动,是个不可轻视的强劲敌手。
眼见霍军压境而来,离军内部慌乱,明白若真是稳扎稳打起来,离军绝对不是擅长武力的霍军对手。
军心虽经“关口迂策战役”大起,但敌军歹毒,竟又散播谣言说离帝病危,如此这般,军心确是该死地涣散不堪!
成大将军、何副将与猫儿三人从长计议,想寻出个破敌之法,莫不如破釜沉舟来得痛快!
三人商量好后,皆为这破釜沉舟的斧头人选而犹豫。
成大将军要领兵坐镇,何副将要看守为数不多的粮草,这目光不由得落在了猫儿身上。猫儿见成大将军和何副将都看自己,只得咧嘴一笑,抱拳道:“各位还真信得过我的身手。”
成大将军拍拍猫儿的肩膀,“一定要活着回来。”
何副将却道:“虽然你为离国出战,但依规矩,为了不泄露军中机密,需含毒而去。”
猫儿笑的璀璨,“那就不去了,谁也没规定我就天生得为离国卖命不是?”
何副将被猫儿一句话噎没了气儿。
成大将军笑了,有些风烛残年的苦涩,尽显老态龙钟的坐到椅子上,无限感慨地唤了声,“离国啊……”
猫儿被成大将军的感慨刺伤,将拳头攥紧,发狠道:“去就去,把毒药拿来!”在何副将的眼睛一亮中,猫儿小声对成大将军说,“将军,你刚才那一嗓子,还真有些离园风情呢,若不当将军了,也能去梨国混混。”
成大将军原本千疮百孔的心被猫儿逗笑,那数日来僵硬成石头的老脸忍不住笑意,笑骂了句,“疯丫头!”
猫儿装模作样地摆个造型,“在外面,叫我猫爷!”
成大将军望着猫儿,心中不免悲凉,这是个好娃娃,但眼下离国自危,军中又是在没有武功比猫儿高强之人。若她能擒获敌军主将,这战事还可以缓上一缓,留出些时间给自己,让那探子将圣上身体到底如何的消息送回。军中不能这么涣散下去!只是……要牺牲这个娃娃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成大将军晓得军中定然有敌方奸细,不敢多做耽搁,就趁着此刻天色大黑,命猫儿潜去敌军营帐。
何副将将随身携带的小毒药包放入猫儿的口中,黏贴在牙齿上。
猫儿试着咬了咬,有些担忧的问:“这东西,结实不?”
何副将道:“这个东西,使劲一咬即破,可免得你落入敌军之手惨遭悔辱。”
猫儿点头,信誓旦旦道:“放心吧,看我不把那敌军主将剁成二十一块,我就不叫猫爷!”
此时,一个清冷地声音由帐篷口响起。那人说:“若不将你剁成二十一块,我又该叫什么?”
猫儿一震,在看见那永远干净如初的白色衣裳随之进入帐篷时,竟犹如被砍了尾巴的猫般乍起,惊恐地大叫一声,“曲陌!”
曲陌点墨的眸子扫来,发丝有些与他本身相冲突的凌乱,慢声道:“很好,你还知道我是谁。”
却见猫儿眼睛在惊恐中渐渐睁大,小手捂住张大的嘴巴,犹如被点穴般僵硬着身子,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是转向何副将,问道:“何副将,你那个毒药包会要人性命吗?”
何副将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慎重到:“见血封喉。”
猫儿咣当一声躺在了地上,从口中吐出了被咬破的毒药包,然后两眼一翻,挺尸了。
曲陌瞬间明白过来,忙冲到猫儿身旁,一把将猫儿抱入自己怀中,急探上猫儿脉搏。曲陌脸色越发苍白,手指都在细细颤抖,忙动手封了猫儿几处大穴,将猫儿抱到床上,一掌拍向猫儿后背,却没有推出任何东西,而那真气进入了猫儿体内,更若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反应。曲陌苍白的脸上隐约布满薄汗,急声道:“针!”
何副将被猫儿的突发状况吓到,不明白曲陌要什么针。
曲陌凶红的眸子瞬间转去,若嘶吼的野兽般狂吼道:“去取针!”
何副将腿一软,马上狂奔了出去,大喊:“军医!军医!”
年轻的军医背着药箱被何副将快速扯来,还没等歇口气,曲陌便一掌拍开医药箱,取出了银针,动作飞快地在猫儿身上扎了下去!再施了一整套的“莲烙针”后,猫儿仍旧没有任何反应迹象,曲陌那捏着银针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战栗着,整个人赤红了双目,紧紧盯着猫儿的安详容颜,不言不语地将猫儿抱入怀里,轻柔地,仿佛在痛惜脆弱的花瓣。
在这种轻柔而沉寂的基调中,曲陌沙哑柔声道:“猫儿,醒过来,不要贪睡。”
猫儿不语,曲陌抚起猫儿的脑袋,用脸颊轻轻触摸着猫儿的面颊,若两只小猫儿般亲昵地慰藉着彼此的体温,喃喃道:“猫儿,你是有体温的,怎么不醒来?”
成大将军有些看不下去,以为……曲公子有些癫狂,欲上前说话,却见曲陌突然发狠,一口咬住猫儿耳朵!
而那原本早就应该去阎王殿报道的猫儿突然乍起,痛得嚎叫一声,使劲揉着耳朵,冲曲陌一吼:“好痛!”
曲陌被突然怒吼的猫儿喝住,下一刻却是欢快地大笑出声,胸口澎湃地将猫儿抱入怀里,欣喜地,狂乱地,紧紧地,不再松手。
何副将与成大将军都傻眼了,难道说军中奸细将这毒药都掉包了吗?
猫儿感受到曲陌那汹涌澎湃的感情,又如此的被他抱在怀里,心跳不规则地乱蹦跶着,仿佛随时要冲破喉咙。手指动了动,终究是没能抵抗住这种温热的体温,身手环绕上曲陌的腰身,将头窝在曲陌怀里,悄悄地弯眼笑了,她没有死,真的没有死。
两个人,紧贴着彼此的心跳,整个感觉都萦绕在彼此身上,哪里还会管外界的风雨声。
成大将军与何副将悄然退出了帐篷,即为今日之事汗颜,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曲陌。
相拥的两个人,不晓得抱了多久。曲陌的手指一直探在猫儿的脉搏间,在一遍遍确定无事后,才将这颗充斥了喜悦的悬疑心思放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猫儿会无碍,但只要无事就好。唇勾笑颜,眸染温情,曲陌轻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猫儿窝在曲陌怀中,喃喃的反问:“说什么?”
曲陌轻声一笑,若晚风过境般怡然,“不想问我为什么会来此地?”
猫儿咦了一声,抬头,“对哦,你为什么来这里?”
曲陌笑睨着猫儿,“来找我丢失的小脏猫。”
猫儿的小脸蹭地红了,有些磕巴道:“你……你才是小脏猫。”
曲陌低头,在猫儿微嘟的小红唇上亲了一口,“不许再不告而别,知道吗?”
猫儿的小脸如同钻进了红色染缸,有些慌乱地闪躲着曲陌的亲昵,别扭地不肯开口说话。
曲陌又见到猫儿的羞涩样子,心中若浸泡了蜜糖般甜蜜,手指爱恋地抚摸着猫儿的发丝,说:“跟我回去吧,猫儿。”
猫儿忙摇头,坚定道:“不,我答应了成大将军,要去砍了敌军主将的脑袋。”
曲陌望着猫儿那双认真的圆眼,一手指敲下,“胡闹!那敌军阵营哪里是你说去就去的?在娆国皇宫里,一听说你骑着“肥臀”出来,忙处理了手边事情,还来不及交代细节,便沿路探来,就知道你来了阵前。”
猫儿瘪嘴,酸溜溜道:“你陪着你的香泽公主就好,来找我做什么?”
曲陌被猫儿气笑,却也染了薄怒,认真道:“我说过,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此话,你当了耳边风是不是?”
猫儿被曲陌瞪得不太自然,只能蹦出一个字:“我……”
曲陌一手指压在猫儿唇上,眼波荡漾着温情,柔声自嘲道:“嘘……我竟发现,自己有时候不敢听你说话,怕你说些太绝情的话,将这份经历了许多波折的缘分涂抹掉。”拉着猫儿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里,因你突然离开而慌乱,顾不得任何部署追来。你若还要背弃,要让它如何是从?”
猫儿因曲陌的话而战栗,如果说她惧怕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曲陌,那么她更没有任何能力可以挣脱开曲陌的潺潺柔情。
曲陌轻轻吻上猫儿的眸子,将猫儿如同娃娃般抱入怀中,“陪在我身边,猫儿,即使世间人不明白我所欲为何,你都要相信我。过往太多烦乱,不想你搅拌其中不得自由,你可懂得?”
猫儿的心变得激动而澎湃,小手紧紧抓在曲陌衣襟上,有种被需要的真实存在感。圆滚滚的眼睛打量着曲陌,看见他温润的脸上赫然有两个大黑眼圈,发丝也不若以往整洁,而是凌乱地散落在身后,真个人有些疲惫,却让猫儿觉得真是。小手轻轻抚上曲陌的鼻梁,擦掉了隐约的汗水,喃喃道:“曲陌,你的发丝乱了。”
曲陌若茶般舒缓道:“无碍。”
猫儿疑问:“一直以来,都以为你酷爱整洁来着。”
曲陌抱着猫儿倚靠在床边,温声道:“连续感了几天的路,顾不得太多。”
猫儿心头一暖,依偎进曲陌怀中,把玩着曲陌的发丝,问:“那个……你……你为什么追来?”
曲陌唇角弯起温润的弧度,若一幅淡彩的画卷般透着几许温情,声音却是戏弄道:“当然是追你来的。”
猫儿哦了一声,半响才道:“我不想回去。”
曲陌说:“也好,那你就游山玩水,离开战乱之地,一年后,去曲府寻我即可。”
猫儿一愣,问:“为什么?”
曲陌伸手抚开猫儿的眉头,温语道:“一年后,我给你一个家。”
猫儿揉了揉鼻子,怎么觉得有些酸楚呢?家啊,曲陌说要给自己一个家,可是在这个家中,它不要做香泽公主所谓的妹妹。猫儿有自己的计较,有自己隐藏的心思,有自己的决定!
金戈铁马葬英雄(一)
猫儿是个注重承诺的人,所以在曲陌闭眼睡下时,就偷偷摸摸地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冲守在门外的何副将呼嘘道:“你那毒药怎么还弄了个假货?这不是坑人吗?若有人一心求死,还不得被折腾死?”
何副将这个气啊,心里寻思着,若不是这毒药有问题,哪里还有你现在的生龙活虎?
猫儿状似大度地摆摆手,像模像样地跳上“肥臀”背,提气望向敌营,目光坚韧而充满士气,却是在下一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晃了晃脑袋,还没等策马奔跑,就这么趴在了“肥臀”背上睡着了。
帐篷帘子掀起,曲陌伸手将猫儿抱入怀里,看都不看何副将的沉声训斥道:“利用一女子去打江山,离国男儿何用?”抬腿,抱着猫儿进入帐篷,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住上一夜了。
曲陌将猫儿放到舒适的软垫上,唇过隐了无奈的笑意,一手轻掐猫儿的脸蛋,像似在惩罚猫儿的小心机,更像是“知猫莫若陌”的宠溺。就知道猫儿不会乖乖听话,所以他在猫儿身上用了些使人困乏的迷药,想让这个满脸风霜的小笨蛋安睡会儿。
手指轻轻掀开猫儿手臂上的衣服,露出那“无独有偶醉玲珑”,眉头微皱,试验着研究其结构,欲将其取下。那银色手环就仿佛是一把剑,每次看到都会让曲陌想起另一支环在银钩手腕上,那种感觉非常不好,有种发狂的冲动。
此时,帐篷外,有人轻叩门框。
曲陌放下猫儿袖口,示意来人进来,属下将信件交给曲陌,曲陌展开后用烛火烧毁,抬手示意属下出去准备马车。转身抱起猫儿,步出帐篷,还没等上马车,就听轰隆一声,原是敌军攻城了!
猫儿在轰然一声中醒来,精神一抖跳出曲陌怀抱,冲夜色中打了个口号,唤来“肥臀”,蹭地将大菜刀拔出,就要飞身上马。
曲陌双臂一收,将猫儿揽入怀中,“刀剑无眼,与我先回离国。”
猫儿不解地望着曲陌,“大敌当前,我们应该一致对外!不能当逃兵!”
曲陌望着猫儿的清透大眼,认真道:“战争,是最没有对与错的嗜血角逐,你休要参与其中,难道不知我担心?“
猫儿抿唇偷乐,一手捶向曲陌胸膛,却是更加坚决道:“既然别人要烹食我血肉,就不能让别人欺负去!你先回离国,我去找你。”见曲陌不走,伸手催促道,“快走啊!免得他人抢你去山头,当压寨夫君。”
曲陌瞬间出招,点了猫儿的昏睡穴,直接将人抱入怀里,飞身上马,策马离开。
马蹄的颠簸中,猫儿虽然状似昏睡,但实际上神智却有些朦朦胧胧的清醒,倚靠在曲陌怀中,模糊地感知着外面的声音。猫儿听见箭羽划过天空刺入胸膛的声音,听见马蹄踏过人体的闷哼,听见人类濒临死亡的悲鸣,听见敌军摇篮旗呐喊地呼啸,听见城池被攻的残破……
猫儿急了,却动不得分毫,就仿佛置身在噩梦中一样,隔着一层纱,仍旧无法挣脱逾越。
隐约间,猫儿感觉到那些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马蹄的踢踏声,犹如鼓点敲打在猫儿心房,阵痛着。
模糊间,猫儿听见一马快速追来,回禀道:“主子,有急报。”
曲陌放慢马速,将猫儿又往自己怀中靠了靠,这才取过信件,展开……
猫儿的意识因那纸张的声音而冲破禁锢,在无声中张开眼睛,模糊地望着眼前的字,使劲的看了看。
曲陌洞悉了猫儿醒来,忙手指一收,将飞鸽传递的信笺攥紧,随手扔到属下举起的火把上,那信笺瞬间被火吞没,转个圈地飘荡而出,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地燃烧着最后的肢体,被一阵风吹得了无痕迹。
猫儿揉了揉眼睛,问:“曲陌,你看什么呢?”
曲陌将披风裹紧猫儿的肩膀,“没什么,睡吧。”
猫儿咕噜一声,扭过身子,将头窝进了曲陌怀中,半晌,犹如自己昵语般,涩涩道:“曲陌,
我喜欢你,一直喜欢。”
曲陌身体微震,轻拍着猫儿的肩膀,笑道:“晓得的,这话你别忘了就好。”
猫儿也不抬头,端是用小鼻子嗅着曲陌干净舒适气息,喃喃的问:“为什么你从来不说喜欢我呢?”
曲陌抚摸着猫儿的发丝,柔声道:“一直以为你懂得。”
猫儿扯紧曲陌的衣襟,抬头固执道:“那你说,说你喜欢猫儿。”
曲陌盈盈笑意,用手指磨擦着猫儿的小脸,“终有一日,我要对你说。为了这两个字,你且等我一年,如何?”
猫儿缓缓低下头,将小脑袋使劲往曲陌怀里拱,若自言自语道:“银钩说我是养不熟的猫儿,谁对我好点,我就跟谁走。”
曲陌收紧手臂,沉声道:“再不许任性离开,否则要拾掇你的毛!”
猫儿躲在曲陌怀中欢实地笑了起来,直到笑得上不来气儿,才喘息着问:“曲陌,你有什么愿望?”
曲陌考量道:“天下大合。”
猫儿痴痴地笑了,“好难啊,没有战争,没有敌对,好难啊。”
曲陌也不恼,只是抱紧猫儿,反问:“你有什么愿望?”
猫儿抬头调皮地笑着,“我想让你跟我回山上,现在就走。”
曲陌宠溺地笑了,手指捏了下猫儿的小鼻子,“总有一天,会陪你回山上。”
猫儿懂得曲陌的言下之意,就是说现在不行。猫儿又窝进曲陌怀里,只觉得风刮得脸颊有些痛了,让心都变成了一种荒凉,喃喃的问:“曲陌,你要带我回府吗?”
曲陌问:“怎么有些疑问?”
猫儿埋头又问了一遍:“你要带我回府吗?”
曲陌微微皱眉,低垂下眼睑,望着猫儿的发顶,轻声道:“送你去一处世外桃源,如何?”
猫儿抬头一笑,轻得不能再轻,“好啊。”火把将猫儿那双明媚的猫眼染得忽明忽暗,犹如两颗即将陨落的星子般,璀璨,晶莹,坠毁得亦是极其快速。
猫儿的乖巧让曲陌有些疼爱,用臂膀护着猫儿的温热身体,再次策马扬鞭飞驰而去。
奔波了一夜,猫儿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窝在曲陌怀中,不说话,不淘气,也不睡觉,只是用脸蛋摩擦着曲陌胸口,用鼻子嗅着曲陌身上的味道。
在天亮十分,众人下马休息,猫儿站在“肥臀”身旁,薅着青草喂给“肥臀”。那样子看在曲陌眼中有些怪异的感觉,却抓不信风向,不明白猫儿的所想,只得看紧猫儿,怕她会突然跑开。
猫儿吃了早点,喝了泉水,有些犯困地窝进曲陌怀里,就这么睡着了。
曲陌望着猫儿浅浅呼吸的睡颜,只觉得柔肠百转,目光倾泄出了醉人柔光。
为了猫儿能睡个好觉,曲陌耽搁了路程,就这么坐在石头上,抱着沉睡的猫儿,如此温柔地守护着。
猫儿睡了一个时辰后醒了过来,曲陌整队出发,猫儿嚷着肚子痛,非要去茅厕。
曲陌不好派人跟着,一手牵上猫儿的小手,“走吧。”
猫儿微愣,诧异道:“你要跟我去?”
曲陌眼含笑意,“怎么,不可?”
猫儿不自然地东瞧瞧、西看看,支吾道:“那个……我……你……我自己去。”
曲陌手臂一揽,抱住猫儿的小蛮腰,在这个晨曦悸动中,一手抬起猫儿的下巴,俯身,在猫儿的唇畔间落下一吻,“不许逃开,我在此等你。”
猫儿红着脸,匆忙离开,窜入林子里,在曲陌转身后,深深望去一眼,唇语道:“曲陌,我认得字了。”
曲陌等了一会儿,便觉得不妙,瞬间转身冲入林子,而猫儿已如放入大海的鱼儿般,哪里还能寻到一点儿踪影?
曲陌的手指寸寸收紧,在眸子的越发暗红中缓缓吸了一口气,转身,瞬间发出一掌,碎一棵人腰粗的大树。木屑飞逝而起,犹如一场曾润色的腥风血雨般散落。
金戈铁马葬英雄(二)
猫儿回了阵前,透过战火中的呛人硝烟,在一片血肉模糊的狼藉中,终是找到成大将军的躯体。并抢回了成大将军的头颅,用小手将那凌乱的发髻梳理好,放回到身体上,又将那瞪着万般不甘的虎眼闭合,引来火种,焚烧了这片刺鼻的尸横遍野。
猫儿抱着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小脸被火熏得黑红一片,眼睛呛得生疼,强忍着不肯掉下一滴泪珠。
对于突然出现的猫儿,已经攻克了关口的霍国兵马当即围了过来,将那明晃晃的刀子对准猫儿孱弱的肩膀,却没有人敢突袭上前,皆对猫儿那一把大菜刀深有顾忌。
猫儿仿佛浑然不觉般守在成大将军燃烧着的尸体边,却是在敌军战刀的反光中豁然一笑,仰头道:“身体死了,灵魂就应该被尊重,莫要管这世间纷乱,远远飞去吧。”说话间,一阵阴风突然刮过,旋转着刮起一些黑色残骸,在众人的倒吸气中,穿越过手持兵刃的敌军空隙,向远处飞散。
生活中是存在巧合的,但敌军却不这么认为,当即吓得腿都软了,以为是鬼魂作怪。
在这突发的诡异中,猫儿笑得愈发璀璨,站起身,学着鸟儿飞翔的痕迹,踏着尸骨下的残骸灰烬,咯咯笑着,若跳跃着要取人性命的妖精。
敌军主将叶豪目光深沉,晓得军心不可涣散,当即大手一挥,下令道:“活捉!”
猫儿一听,停了下来,扯开嗓子喊道:“活捉?今天就让猫爷我看看你是否有那个能耐!且看猫爷将剁你个二十一段!”话音未落,瞬间操出“千年青锋镀”大菜刀,就这么呼啸着向敌军主将砍去!
猫儿的招式一点儿都不花哨,却异常灵活勇猛,但凡让她近身,便是骨骼碎裂的惨叫声传出。
猫儿杀红了眼睛,在千军万马间往叶豪处砍去!
然而,即使猫儿再勇猛,亦不可能以一挡千。敌人用长矛制止猫儿近身,使其前后左右受困,即使用大菜刀砍掉了一批枪头,还有另一批瞬间刺来。
无止境的拼杀中,猫儿奋起杀敌的体力渐渐不支,脑中又想起曲陌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指,以及他展开的信笺,上面写着:迎娶公主,速回。
猫儿不晓得自己要如何等曲陌一年,即使她愿意相信曲陌,她会是他唯一的妻,那他即将迎娶的人,又是谁?
猫儿终于明白,自己嫁给银钩时,曲陌是怎样的痛楚。
猫儿却不能明白,为什么曲陌明知道这种痛楚,却还要让她去体味?尽管曲陌说她会是他唯一的妻,但她仍旧不晓得一年后会是怎样的光景,不敢去想在曲陌的洞房花烛夜,谁才会是他真正的妻?
第一次,猫儿如此渴望那个位置,那个被喜帕掀开的瞬间,看见得可以是曲陌的温润笑颜。
猫儿的固执是砍不断的“赤腾”,即便在摇曳中对银钩动了心,但曲陌却是她最初的悸动,那是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名字,那个雕刻在胸口的容颜,让她如何摒弃?如何忘?
猫儿的固执有时候是可怕的毒,似乎非要一人毙命,方可长眠。
在这场厮杀中,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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