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毒_初禾-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至秦不渴,跟去厨房看花崇做早餐。
  花崇一共打了四个蛋,准备做两份双黄荷包蛋。不幸的是每个蛋都没打好,倒进滚水里蛋黄就歪了,捞起来放进碗里,看起来非但没有美感,还十分影响食欲。
  柳至秦干笑:“其实也还好。”
  “荷包蛋嘛,吃的是蛋,又不是颜值。”花崇努力给自己挽尊,“好吃且有营养就行了,管它好看不好看?好看有什么用,不好吃的话……我操!”
  柳至秦正舀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怎么了?”
  花崇厨艺负分,硬撑着给下属做早餐的结果就是丢三落四,一碗糖放多了,一碗忘了放糖。
  他自己吃的就是糖放多了的那一碗,刚喝两口水就被齁着了。
  糖少可以加,糖多可没法减,花崇皱眉要倒掉,柳至秦拿出带来的鸡蛋饼,“要不吃这个凑合一下?”
  “你做的?”花崇问。
  “嗯。已经凉了。有微波炉了?我拿去叮半分钟。”
  半分钟后,鸡蛋与香油的味道从微波炉里散出,花崇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
  柳至秦切开鸡蛋饼,装在盘子里,“喏,尝尝,将就吃。”
  花崇不客气,拿来一咬,眉梢立即往上一挑。
  这手艺,何止是凑合,何止是将就!
  早餐后,花崇去浴室洗澡。花洒一开,不算大的屋子里立即充斥着隐约却密集的水声。
  柳至秦将餐桌草草收拾一番,转过身,开始打量花崇的居所。
  两室一厅,客厅陈设简单,普通的灰色布艺沙发和玻璃茶几,对面是电视。客厅连着的阳台是开放式的,面积在普通住宅楼里不算小,乱无章法地堆着大大小小的花盆,绿意盎然。角落里还有三袋营养土和两盆清水。
  花崇说家里的花死得差不多了,事实却是个个活得张牙舞爪。靠墙的三角梅已经撑出阳台,紫红色的花朵在晨风里招摇。
  不过这些花草没经过什么打理倒是真的,悬在晾衣杆上的绿萝都快成精了,茎叶散落,像一片绿色的屏风。
  同在晾衣杆上的,还有两条深蓝色的三角内裤。
  柳至秦将目光从内裤上拉回,同时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悄声走到卧室门口,向里面张望。
  花崇的卧室和阳台有得一拼,被子一半掉在地上,枕头歪在床沿,看上去岌岌可危,随时会掉下来,好几件衣服堆在飘窗上,那儿居然还有一个被衬衣遮住大脑袋的玩偶熊。
  不过乱是乱了些,却很干净。
  柳至秦不太明白的是,花崇为什么会在卧室里放玩偶熊。
  卧室的旁边是书房。
  说是书房,不如说是陈列室。木质书架上没几本书,一眼望去,全是荣誉奖状。
  柳至秦没有走进去,看不清都是什么奖状。
  倏然想,有当年在北京拿到的“优秀特警”奖状吗?
  应该是有的。
  只是物是人非,一起领奖的人已经成了老照片里泛黄的身影。
  驻足片刻,浴室的水声停了。柳至秦回过神,快步走去阳台,蹲在一众花花草草前。
  花崇裸着上身,只穿了条浅黄色大裤衩,胸膛和锁骨上挂着水珠,一边擦头发一边说:“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出发。”
  “不急。”柳至秦目光从他上身滑过,面上不动声色,心脏却漏跳一拍,“需要我帮你浇浇水吗?”
  “行啊。那儿是沉好的水。”花崇指着角落的盆子,“用勺子随便浇浇就行。”
  “哪些多浇?哪些少浇?”
  “不知道,你看着顺眼就多浇点,看不顺眼就少浇点。”
  柳至秦见花崇风风火火朝卧室跑去,弯腰拿起勺子,眼里却仍是方才瞥见的风光。
  顺眼多浇,不顺眼少浇——柳至秦心里想,看来当你家的花,活得不顽强不行。
  上午,市场吵闹而拥挤,人声鼎沸,却并不让人感到不快。
  花崇刚进市场就买了一小盆茉莉,一边逗猫惹狗一边往前走,走到哪里哪里狗叫猫叫连成一片,有只学语的鹦鹉甚至在鸟架上跳来跳去,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哇哇!哇哇!”
  柳至秦最初没听出个名堂,只觉鹦鹉一直冲花崇扇翅膀很奇怪,才问:“花队,它怎么老对你叫。”
  “因为它叫的就是我啊。”花崇停下来,逗聒噪的鹦鹉。
  老板给别的鸟喂完食,满脸堆笑,“哟,花花。”
  柳至秦这才明白,“哇哇”就是“花花”,傻鹦鹉发音不标准,把“花”喊成了“哇”。
  “早上好。”花崇教鹦鹉。
  鹦鹉不听,继续蹦跳,“哇哇”喊个不听。
  “你个傻鸟!”花崇说。
  鹦鹉学着了,“你个傻吊!你个傻吊!你个傻吊!”
  老板和周围的人大笑,花崇轻轻在鹦鹉的尾巴毛上弹了一下,“闭嘴!”
  “傻吊!傻吊!你个傻吊!”
  柳至秦忍俊不禁,碰了碰花崇的手肘,“这鸟真好玩儿。”
  “它就喜欢花花。”老板说:“别人逗它它爱理不理,花花一来,它还在打瞌睡都精神了。”
  “可不是?”周末来店里帮忙的小伙道:“鹦鹉也看脸。”
  花崇逗了一会儿鹦鹉,继续往前走,鹦鹉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喊:“傻吊!傻吊!肥来傻吊!”
  “真逗。”柳至秦说。
  “是吧?小动物有趣,闲来没事时过来逛一圈,心情都能好一倍。”花崇说着进了一家萌宠店,和一只小阿拉斯加握了握手。
  萌宠店的老板娘笑嘻嘻地喊:“帅哥又来了,不兴光摸不买啊!”
  花崇随手将刚买的小盆茉莉放狗笼子上,笑道:“喜欢吗?”
  大约没有女人不喜欢花,老板娘眨着眼,“怎么,你要送我?”
  “我吸你家狗儿,你吸我的花,打平了。”
  老板娘笑骂:“谁跟你打平了!谁要吸你的花!”
  “送你。”花崇吸够了阿拉斯加,退到店门口,“记得浇水。”
  阿拉斯加奶声奶气地叫,花崇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小家伙,下次见。”
  “没下次了!”老板娘拿起茉莉,“下次就被人买走了。”
  阿拉斯加跟听懂了似的,不舍地望着花崇。
  花崇道:“去个好人家,当只幸福汪。野爸爸走了。”
  老板娘笑着摆手,“去你的野爸爸……”
  柳至秦和花崇一同走出萌宠店,“花队,你和这边的卖家关系不错啊。”
  “光摸不买,人家都记得我了。”
  光摸不买本来最易惹人厌,但半条街走下来,柳至秦恁是没见哪家铺子不欢迎花崇。
  正走着,花崇在另一家萌宠店停下脚步,往里瞧了瞧,自言自语道:“二娃被卖掉了。”
  “二娃?”
  “一只德牧,他们店里最不可爱的小狗。”
  老板从里间出来,“哟,又来看二娃?”
  “二娃有家了?”花崇问。
  “可不是吗!”老板嘿嘿直乐,“给你养你又不养,这下好了,以后见不着咯。”
  “挺好的。”花崇笑,“是个靠谱的主人吧?”
  “男的,高高大大,我看着还挺靠谱。”老板打趣道:“反正怎么也比你靠谱,我听老黄说,你连花都能养死。”
  “是是是,我不靠谱。”花崇挥手,“先走了啊。”
  “不进来坐坐?走这么急干什么。”
  “这不是把花养死了吗,得赶着补货。”
  老板笑着直摇头。
  两人接着往前走,花崇说:“前面绿植多。去看看?”
  “走吧。”柳至秦道:“你是行家,你帮我挑。”
  花崇是逗猫惹狗的行家,却不是挑植物的行家,看对了眼就买,也不管回去能不能养活。
  柳至秦则讲究得多,一心要买石斛。
  有花崇在一旁跟着,店家也没跟柳至秦乱开价。日上中天,柳至秦买了三窝石斛,花崇买了两盆多肉和一窝紫薇,适才心满意足地撤退。
  午饭在附近的餐馆解决。
  昨晚吃太多,早上又塞了个鸡蛋饼,花崇没吃多少,笑着看柳至秦,“小柳哥,挺能吃的啊。”
  柳至秦险些呛住。
  这话是当初他对花崇说的,没想到时过境迁,花崇又拿来笑他。
  “慢些吃,我又没催你。”花崇说着拿起菜单,“还想吃什么?我去加。”
  “不用了。”柳至秦擦了擦嘴,“下午干什么?回去还是……”
  “你呢?”
  “我没安排。”
  “我得先回去一趟,把花放了。”花崇说:“然后去看看邱薇薇。”
  柳至秦手指轻微一顿。
  “邱薇薇出院了,我听道桥路派出所的同事说,已经把她安排去了福利院。小姑娘可怜,我想趁今天去看看她,顺道把这俩多肉送给她。女孩儿都喜欢粉嫩可爱的东西,这俩我看着就挺乖,她应该会喜欢。”
  柳至秦没想到两盆多肉是花崇买给邱薇薇的,闻言心口悄然一软,“我也去。”
  说完又补充道:“反正下午没事。”
  邱薇薇精神状态好了一些,但还是分外胆小,拿到多肉时腼腆地笑了笑,怯生生地问:“叔叔,今后你还会来看我吗?”
  “会。”花崇蹲在小姑娘面前,理了理对方柔软的额发,“我有空就来。”
  柳至秦站在一旁,似乎在看邱薇薇,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花崇身上。
  离开福利院时,时间还早。花崇开了车,回家途中正好经过修筑中的洲盛购物广场。
  盛春时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花崇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走?”
  柳至秦解开安全带,“好。”
  建筑工地其实没什么好逛,花崇走了一会儿,想起成为孟小琴第三个目标的罗湘。
  当购物广场正式开业后,她或许就将在这里工作。
  又或者,只是像唐苏、徐玉娇一般挂个名。
  人生在世,的确有诸多不公。有人生来就拥有一切,有人却不得不用一辈子去挣扎。
  就像同一个购物广场里,有卖着苦力,只拿几百块血汗钱的民工,也有坐在空调屋,将一切交给下属去办的挂名经理。
  谁能说清楚命运为何要如此安排?
  “出生就在终点线上”这种话对一些人来说只是玩笑和调侃,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真真切切地扎心。
  正想着,忽听一声带着疑惑的“花崇”。花崇转过身,只见一个逆着光的男子快步朝自己走来。
  花崇虚起眼,只觉对方声音与身影都似曾相识。
  “花崇!”那人走得近了,“果然是你!”


第三十八章 知己(03)
  “连烽?”花崇看着眼前的男子,难掩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柳至秦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名叫“连烽”的男人。
  他个头比花崇高出一截,身穿浅灰色衬衣,黑色西裤,衬衣的纽扣扣到最上一颗,拿着深棕色的皮质男士手包,手上戴着腕表。寸头,浓眉深眼,单看长相,就给人几分压迫感,五官算不上出众,至少与花崇没法比,但眉宇间却有种凌厉之气。
  柳至秦断定,这人以前也是警察,且是花崇的队友。
  “我调来洛城工作。”连烽朝旁边的建筑工地抬了抬下巴,“就这儿。今后它开业了,我就要常驻了。”
  “洲盛购物中心?”花崇诧异,“你怎么……”
  “我离开警队后,就没再待在系统里了。家里帮忙找了份工作,在万乔地产打杂。”连烽笑道:“洲盛是万乔的产业,去年收购了这边的老百货,我被调过来‘开荒’。你呢,还当警察?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对啊,还没脱下警服。”花崇在连烽手臂上拍了拍,“你这行跨得也太厉害了吧?以前是玩枪的反恐特警,现在摇身一变,就开起了购物中心。”
  “什么‘开购物中心’,我是给开购物中心的人打工。”连烽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倒挺憨厚,“其实刚离开警队时我也不习惯,拿了那么多年枪,突然让我放下枪,成天待在办公室干跟应届大学生差不多的文职工作,别扭死了。但我家里当初一直不赞成我去警校,那次一受伤,正好‘成全’了他们。现在觉得吧,换个职业也没什么不好,干什么不是干呢?”
  花崇笑着点头。
  柳至秦则半眯起眼,似有所感地盯着连烽。
  连烽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与他目光一触,又看向花崇,“这位是?”
  “我同事。”花崇说。
  “那就也是警察了。”连烽友好地冲柳至秦颔首。
  柳至秦淡笑,“你好。”
  这时,工地上有人喊:“连总!您过来一下!”
  花崇挑眉,“已经混成‘总’了?”
  “哪里哪里,他们喊着玩儿。”连烽说着拿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今年洛城和旭城两头跑,改天一起吃个饭,咱们叙叙旧。”
  回家路上,柳至秦问:“花队,那位连烽是你以前的队友?听你俩聊天,他好像不是洛城本地人?”
  “不是。我们在沙城认识的。”
  柳至秦心脏一紧,“西北那个沙城?”
  “嗯,前些年我不是去西北参加反恐吗?去那儿的不止洛城的特警,还有全国其他省市的精英。”花崇一笑,“我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是精英啊。那边形势比较严峻,想调过去,必然得有些本事。‘精英’这个说法是上面提的,毕竟打申请是一回事,能不能通过集中考核是另一回事。”
  “我和连烽呢,就是在那儿碰上的。他比我早去一年,我去的时候,他已经跟那边的部队混熟了,帮了我们一群新人不少忙。不过要说熟,也不算熟。头一年我出任务的机会不多,每次出都没能和他分到一组。第二年我们顶上去时,他受了伤,这儿。”花崇拍了拍右肋,“没伤着肺,但任务暂时不能出了。那边医疗条件不好,队上只能把他送回原省。后来我们就没再见过面,只听说他早就没干警察这一行了。算一算,这也有快6年了。刚才看到他,还有点儿怀念。”
  “怀念在西北的生活吗?”柳至秦轻声问。
  花崇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即回答,似是在思考。
  “那边春天有沙尘暴,夏天特热冬天特冷,说不上怀念。不过……”
  花崇顿了顿,“人倒是挺怀念的。离开西北5年,除了同在洛城的兄弟,其他人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车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柳至秦看着前方的车流,过了许久才问:“花队,当年你们在执行任务时,有人牺牲吗?”
  一直平稳行驶着的车忽地一刹,柳至秦警惕地侧过身,“花队?”
  花崇抿着唇,继续向前开,声音沉了几分,“抱歉,想到了一些人。”
  “对不起。”柳至秦蹙眉,“是我唐突了。”
  花崇叹气,“牺牲是少不了的,我们每一个在那边待过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准备。但牺牲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同生活的队友,这接受起来就很困难。”
  柳至秦沉默地听着。
  “有的人只和我打过照面,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有的人是和我同组的队友,‘走’之前,我们还争过牛肉红烧着好吃还是爆炒着好吃。”花崇抿了抿唇,“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那你……”柳至秦情不自禁地出声,险些说出那个深埋在心中的名字。
  “嗯?”花崇略一斜眼,“什么?”
  柳至秦暗自长叹,“没什么。抱歉,让你想起了过去的事。”
  花崇嘴角微扬,“偶尔想想他们,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们活着的最后时刻,是我们陪伴在旁。如果连我们这些人也忘了他们……”
  车拐了个弯,花崇道:“不说这个了。”
  剩下的路途,车里只剩下音乐的声响,两人各怀心事,近乎默契地沉默着。
  春天的夜温柔而沉静,柳至秦端了个矮脚凳坐在阳台上,将上午买的石斛移栽到花盆里。
  他背对月色,眼里几乎没有光,衣袖挽至手肘,露出筋骨利落的小臂。
  半小时后,他给三窝石斛全部移好了盆,打扫干净地上的泥土,将石斛们放在月光下。
  在民间,石斛有一个别名,叫做“不死草”。
  他从不迷信,知道兄长不可能再活过来。种几株石斛,不过是留个单薄的念想。
  “哥。”他目光像冰海,没有温度,却波澜不息。
  那些人沉寂多年,如今终于在洛城露出了蛛丝马迹。
  他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寻,居然在无数黑影中看清了一张脸。
  是花崇。
  他不愿意相信花崇与兄长的死有关。
  数年前,他脸上涂着厚重的迷彩,第一次见到花崇。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目光温柔又闪耀,只一眼,就落进了他心底,经年生辉。
  蛛丝马迹陡然间成了天罗地网,他轻捏着石斛的叶片,指尖随着心跳而颤动。
  花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最近全副心思都扑在案子上,无暇他顾,今日偶然遇见连烽,忽又想起在西北漫长而短暂的两年,和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还有那件没有头绪,却不得不追查的事。
  柳至秦问——你为什么要从特警支队调来刑侦支队?
  过去的5年里,很多人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从未将真正的答案告诉任何人。
  在西北的最后一次行动端了一个涉恐组织的武装据点,看似成功,其中却不乏蹊跷。
  最重要的是,他的队友牺牲得莫名其妙。
  从西北回到洛城之后,他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暗地里查过多次,却都一无所获。而特警支队在资源上有很多局限,不如刑侦支队。
  权衡之下,他做了个破釜沉舟的决定,离开特警支队,加入刑侦支队。
  这些年,他始终没有放弃追查,一来性格使然,二来死去的是他过命的兄弟。但一个人力量有限,周围又没有可以依赖的人,追查进行得很不顺利,时至今日,他只知当年的队伍里,确有内鬼,而那个状似被消灭的组织,实际上依然存在。
  这个内鬼是谁,无从知晓。
  为了此事,他始终与市局的同事保持着一定距离,就算是与陈争、曲值,也并未交心。
  但柳至秦的出现,好似将他构筑的那堵透明的墙撞出了一丝裂纹。他竟然与柳至秦一同回家,请柳至秦到自家来吃早饭,和柳至秦一起去花鸟鱼宠市场,最后还散了个步。
  不知什么原因,与柳至秦在一起时似乎很轻松,好像扛了许久的包袱也暂时放下了。
  这个突然到来的男人身上,有种亲切的、似曾相识的味道。
  但他确定,过去并不认识柳至秦。
  而柳至秦也亲口说过,第一次见面是在侨西路的洲盛购物中心。
  那么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花崇闭上眼,忽又睁开,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中突然一闪。
  石斛?
  “这什么玩意儿?有没有毒啊!”
  “怎么会有毒?这是石斛,泡水喝了明目。我们当狙击手的,眼睛不好使怎么行。”
  “我操,你悠着点儿,别把自己给毒死了。”
  众人哄笑,笑声渐远,像褪去的海潮。
  花崇轻轻拍着额头,道是自己想得太多。
  转眼到了5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破了孟小琴的案子后,重案组着实闲了一阵,曲值还抽空休了年假。
  花崇申请的新窗帘到了,深蓝色,厚实,手感不错,看起来遮光效果也不错。
  挂窗帘这种事自然不能劳烦组长,张贸自告奋勇,搭了个板凳就往上面爬,结果单是摘下旧窗帘就耗了一番功夫,还因为没拿稳,被满是灰尘的窗帘蒙成了人形口袋。
  花崇在一旁笑,“一看你就是在家从来不做家务的小孩儿,换个窗帘都换不好。”
  柳至秦把“人形口袋”从板凳上扶下来,自己身上也沾了不少灰。
  张贸扯下旧窗帘,灰头土脸,接连“呸”了好几下,“我靠,这窗帘有毒吧,怎么这么多灰?差点给我染上尘肺病!”
  “这就尘肺病了?”花崇靠在小桌边,“要不要我帮你跟老陈申请个工伤?”
  “那不行,工伤了就不能待在重案组了。”张贸拿纸巾抹着脸,“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重案组,轻伤不下火线,花队,你不能把我赶走。”
  花崇笑,目光挪向窗边,柳至秦正在理新窗帘的挂钩。
  窗外阳光大盛,一簇一簇金光透着玻璃洒进来,尽数打在柳至秦身上。
  柳至秦身着一件细纹模糊的白色衬衣,深色休闲裤,背对花崇而立,袖口挽至小臂,理好挂钩后抖了抖窗帘,抬腿站上板凳。
  “小心。”花崇连忙走过去,靠得近了,却发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板凳只有一个,不存在两个板凳叠在一起的情况,所以不用扶板凳。但既然已经上前,总得勉强扶一下。
  能扶的,似乎只有柳至秦的腿。
  柳至秦举着窗帘,居高临下,先是有些诧异,继而浅笑道:“花队,担心我摔下来?”
  花崇心头微动,“你小心一些。”
  张贸站在后面左看看右看看,想自己刚才也爬板凳了,怎么不见花队跑上来叮嘱?
  曲副说得没错,花队果然偏心!整个重案组,花队最喜欢小柳哥。
  不过小柳哥这么优秀,一来就请大家吃宵夜,没入职就帮着破案,谁不喜欢呢?
  张缺心眼儿直男贸只花了半分钟时间,就把自己给说服了。
  柳至秦三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