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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风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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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把她牢牢圈在怀里,一边往屋里带,一边说:“这可不行,你是我的女人,哪能让你看其他男人?!再说,你不怕长针眼,我还怕呢!”
他那句“你是我的女人”让徐曦然老实了。乖乖窝在他怀里,免不了感叹道:“魏行风这是闹哪出?一会儿好一会儿歹,我都以为他俩要掰,哪知转眼就滚/床/单,不,滚地板……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孙磊表示赞同:“对,他这人是有点神经质。谈恋爱的时候特别神经。”
徐曦然忿忿道:“他就是个渣攻!”
孙磊点头:“我早就说他是魏门庆,可孟弟弟非要一颗红心向渣攻,有什么办法!”
徐曦然琢磨了一小会儿,自言自语道:“孟朝阳以后不知还要吃多少苦?”
孙磊:“也不一定,我瞅老魏是真喜欢他,只要他不在乎魏门庆那点风流事……”
徐曦然生气地打断他:“怎么可能?我如果朝三暮四你可以不在乎吗?”
孙磊:“不可以。”
徐曦然:“我也不可以。真想和对方在一起,首要条件就是忠诚!一两次也许可以忍,经常性出轨谁受得了?”
孙磊认真道:“孟弟弟受得了也不一定。我看他有那么点儿自虐气质。”
“胡说什么!”徐曦然举起拳头想捶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有些恨铁不成钢、不知如何是好地连叹几口气。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你急有什么用?”孙磊像个背后灵似的趴在她身上劝道:“做朋友的,能在他需要帮忙的时候搭把手,就可以了。感情的事,各有各的缘法,外人说什么都是空话。”
徐曦然重重地“嗯”一声,做好了替孟闺蜜收尸的心理准备。
魏行风说画画完了,不算虚言。那天之后,他果断从李师兄的画室搬了回来,在孟朝阳眼皮底下完善那幅人体像。或许是恢复了状态,他没再用模特,独自将画完成,而且画的非常好,得到了不少赞誉。
孟朝阳以前就知道他是很能捕捉女性之美的,当看到这幅画时仍不禁被深深折服。
周清长得美没错,但她之所以特别夺人眼球,不在于她的长相而在于她那种生动多变的情态,她的小动作小表情很多,孟朝阳只见过一次就注意到了。正是这些细节为她增添了独特的魅力,然而如何在一幅静态图中来展现这种动态美呢?魏行风做到了。虽然孟朝阳说不清他具体用了何种手法,但画中美人确实有种“静静凝视,就会看到她在冲你笑”的观感。
比起魏行风的其他一些画,这幅实在更富有冲击力,整张画布都溢满了呼之欲出的性/感。
孟朝阳不敢去细想,到底与模特有过怎样的缠/绵,才能让魏行风画出这样出色而饱含激情的作品,反正如今画中人已经是过眼云烟,犹如以前那些匆匆路过的女孩,用三次元似是而非的情意,浓缩成他笔下的色彩和线条。
魏行风到底还是喜欢女人的。
接下来是一段风平浪静的时光,除了不得不参加的应酬,魏行风大部分时间都安安稳稳地和孟朝阳呆在一起,在外人看来俩人堪称甜蜜。只有孟朝阳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起码他是不一样了。
他的心仿佛是被硬生生掏空了支柱,每天都像是悬在钢丝上,但凡风吹草动,便要狠狠地晃上一晃。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杯弓蛇影、胡乱疑心,可是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总觉得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终将会分离。这样的可能性,光是想一想,都令他不寒而栗。
没和魏行风确定关系的时候,他每天傻乐傻乐的,尽管暗恋有苦有甜,但前方总是有一点希望和慰藉。而现在,他成了魏行风金屋藏的那个“娇”,却过的胆战心惊,患得患失,至于未来更是想都不敢去想。偶尔还要被魏行风自以为不着痕迹的露水情蛰一下,让他不得不拿出十二分忍耐装聋作哑。
“你好像瘦了,黑眼圈都出来了!”徐曦然盯着明显憔悴下去的孟朝阳,满腹担心不敢明说,硬是憋出了一脸不满和嫌弃。
“这两天睡眠不太好。”孟朝阳捏了捏眉心,掩在疲色和颓色之下,再温煦的笑容都变得灰蒙蒙的。
“你……”一口不平之气在胸口转了个圈,徐曦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指指他包扎过的左手问:“手怎么啦?”
孟朝阳:“不小心烫的。”
徐曦然:“你做什么了烫成这样?”
孟朝阳:“我煲汤的时候碰了砂锅。”抚着白纱布,他有些黯然地自嘲:“我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
徐曦然勉强忍住跳脚的冲动,“煲个汤你就上纲上线,至于么?!再说你们的饭菜不是魏行风做吗?”
孟朝阳:“就因为一直是他做,我才想学习,假如我能上手,他就可以从厨房解放出来,专心画画了。”
徐曦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再贤惠也不用这样吧!家务事你做的还不够多?!你是要当他的全职保姆啊?!”
孟朝阳低着头说:“我只想多为他做些事,显得有用点儿。”
徐曦然忍无可忍爆了粗口:“有屁用!”
孟朝阳的身体重重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苦笑道:“嗯,是没卵用。”
“对不起,”徐曦然难过地道歉:“我只是觉得……唉,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夫,对吧?魏行风再好也不值得你这么委屈自己!你条件又不差,真要分开了,重新再找一个呗……”
“我只爱他!”孟朝阳抬起头很坚决地打断了她,“曦然,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我也知道自己犯贱,犯神经病,可是我离不开他!我也不是没想过分手,但只要想象一下没有他的日子,我就、就特别害怕。到底害怕什么,我说不清,就想跟他在一起!那种感觉,你可能没体会过,完全控制不住,什么理智、道理根本不管用!”他将头埋在手掌里,痛苦地揪着头发。
徐曦然很担心他那种力度,会把茂密的头发揪秃了。
“我没办法。”他声如蚊蚋地说。
徐曦然从中听到了一种飞蛾扑火的绝望。刹那间,曾经看过的各种虐文套路在她脑中盘旋,孟朝阳这是一路在找虐的大道上狂奔——魏行风大约不会对他虐身,虐心则是妥妥的没跑,她该怎么劝呢?怎么劝可能都劝不回来。最后,她只上前扶住青年的肩膀,轻声说:“你别这样。”
孟朝阳的肩膀有些微地起伏,是强忍的无声的抽泣。他又说了一次:“我没办法。”
徐曦然无可奈何地叹气:“我看你是着魔了。”
着魔的孟朝阳每天琢磨最多的问题,就是如何对魏行风“有用”——只要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那么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或许就稳固一点;他们的感情或许就会多一些保障。
除了生活上事无巨细的关心,他还想在事业上给魏行风些许助力。这就比较难了。毕竟他无财无势无名,又不是圈内人,事业上的帮助最多也就是提出非专业意见。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魏行风无心的一句话给他提了醒。
那晚亲热完,气氛比较好,俩人依偎着闲聊。
孟朝阳说起沈博每个月都会到他们的家庭咖啡馆喝茶,而他每次来的时间,魏行风都会有事,好巧不巧地错过了。魏行风笑说沈博难得在国内停留,还愿意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喝茶,自己却总是碰不到,实在是跟偶像没缘分,又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拜沈博为师。
圈内人都知道沈博是出了名的“独”人,不爱交际应酬,只和有限的几位朋友有来往,立志要做一位现代隐士。这样的人,请让他指导一下都不容易,何况是拜师。魏什么也就是随便口开个玩笑,偏偏孟朝阳就认真了。
孟朝阳和沈博有过几次接触后,已经可以简单地聊一聊。沈博虽然高冷,但对他的态度还算和蔼,甚至有一次还问起过魏行风。不过在他热烈的介(吹)绍(捧)之后便再无下文。他估摸是自己的言辞有些夸张,没考虑到人家的接受度——像沈博这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大概不喜欢对别人赞扬越过他。
不过据说很多高人都好为人师,发现可塑之才会生出爱才之心,孟朝阳自作主张准备试一回。
于是,他一面焦急地盼望沈高人再次莅临,一面从魏行风的画作里挑选出好的,挂在显眼的地方。为了不显得刻意突兀,原来挂的几张陈先生的旧收藏没有换掉,而是经过巧妙的排列变成了“衬托红花的绿叶”。
作者有话要说: 渣攻那是肯定要虐的。但虐之前还有三个重要情节要走,小天使们表要急。毕竟让孟二傻子醒悟、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那是需要时间滴。至于虐攻,该狠虐一定狠虐,我是绝对不会手软滴,放心放心。
第32章
孟朝阳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来了沈博。
其实他也不确定沈博会来,但既然人来了,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所以沈博一只脚刚踏进门,迎面就碰上了他堪比狗尾巴花一般灿烂的笑脸。饶是沈博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态度,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紧接着就注意到了墙上画的变动,沈博的眉头微微一轩,“重新装修呀?一杯博士茶。”无视面前一脸傻笑的孟朝阳,他一侧身绕到靠窗的桌边坐下。
沈博冷淡的态度让小孟略微尴尬,不过年轻人已经做好了碰钉子的准备,一边面不改色地泡茶,一边回答:“没有。仅仅是重新换一些画。您觉得怎么样?”
“不错。”沈博面冷眼不冷,视线终究是忍不住在墙上扫来扫去,看样子是很有兴趣的。
太好了,有戏!对爱人才华信心满满的小孟童鞋,在心里比了剪刀手。
送茶前他特意放那张让沈博很动情的CD,然后自来熟地坐到人家对面,在舒缓的乐曲里开了口:“沈老师您是行家,帮我看看,我朋友这些画还过得去吗?”
沈博盯着画看了一会儿,回过头喝口茶,不咸不淡地说:“你朋友,魏行风,是画坛锋头正盛的新星,有的是人帮他看画,我就不掺和了。他对自己的作品应该心里有数,做这一行的人,听太多外界的意见反而不好。”
孟朝阳:“可您不同呀!”
沈博有些好笑地问:“我有什么不同?”
“您是他的偶像!嗯,也是我的偶像。”孟朝阳板着脸特认真地说:“魏行风真的特崇拜您,您的画,只要他看得到的,他都反复研究揣摩……您看,这幅、这幅……还有旁边那两幅都是受到您的影响,他才画出来的!路教授是他授业恩师,您则是他的精神导师!”
“你别这么说。高帽子一顶又一顶压得我快流鼻血了。”沈博连忙摆手拒绝了他马屁。
“我真不是夸张,因为您和他的经历有些相似,他一直以您作为标杆,不,是精神动力、心灵鸡汤……”
沈博一口茶呛在嗓子里,用一串惊心动魄的咳嗽打断了他后面更肉麻的话。好容易止住咳嗽,沈博问:“让我看画,是魏行风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孟朝阳张嘴就说谎:“当然是他的意思!他其实特别想去拜访您,又听说您喜欢安静,怕冒然登门打扰您。这里虽然是他画室,但他又要出去采风,又要参加展览,时不时还要应酬画商,没法儿天天守在这儿等您,所以才把他比较满意的画挂出来,就盼着您哪天来了给他提点儿意见!他说这对他的提高肯定非常有帮助!”
沈博看了他一眼,面部表情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冷如冰雕般的线条有了一丝松动,淡淡地说:“我可以说一点我个人的看法,仅此而已。”
“好好好!”孟朝阳欢天喜地替他拉开椅子,跟在他身后,那求知若渴的神情让他丝毫不怀疑,假如有笔和本子,他一定会一句不落地将他的话记下来,简直要让人以为那些画是小孟自己画的了。
既然答应了,沈博也不敷衍,顺着从墙这头一幅一幅看到墙那头,不时杵着下颌远远近近地欣赏一番,末了给出简单而一针见血的评价。孟朝阳心里十分服气,觉得爱豆的爱豆果然不同凡响,惜字如金,却字字都能切中要害。于是他更加坚定了要替爱人拜师的决定。
看到那几幅陈先生留下的画时,沈博顿了顿,用手指敲着墙壁问:“这不是魏行风画的吧?”
孟朝阳老实回答:“不是。是原来的屋主留下的。”
沈博的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再问:“屋主留下的东西多吗?”
孟朝阳:“这房子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屋主的,我们添置的物品不多,相当于背包入住。”
说完,孟朝阳发现沈博的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全没了,眉目之间的神情堪称痛苦。不等心里刚有些八卦猜测冒头,当事人已经恢复高冷本色,颇有些沧桑地解释:“我和顾筠庭夫妻是老相识,以前常常来这里做客,很有一些……美好回忆。实在没想到他们会把房子出租,回想起过去,物是人非啊。”
“哦。”孟朝阳感觉他提起顾筠庭似乎有点不愉快,忍不住要替她说话:“顾姐他们一家常年在国外,这房子空着没人气反倒旧得快,她是想让房子多些人气才租给我们的。租的时候说好要我们要帮忙维护的。”
沈博了然地反问:“你和顾筠庭关系很好?”
孟朝阳:“她帮过我很多,我把她当姐姐。”
沈博:“你见过顾家姐夫吗?”
孟朝阳:“没见过。听说陈先生身体不好,不怎么回国。”
沈博沉默了几分钟,才说:“这房子不是顾筠庭的,是他的。”又指了指那些“非魏”作品问孟朝阳:“画的如何?”
孟朝阳天天看这些画,评语早藏在心胸里,此时脱口就答:“我猜作者画这些画的时候,心里一定有很多热烈的情绪想要表达,可因为情绪太多反而不知用何种方式更恰当,干脆模糊线条突出色彩。”
沈博赞同:“你看得很准。”
孟朝阳继续说:“其实这位作者,可能是陈先生,他的风格和魏行风蛮相似的,只不过他的表达过于狂放,有些地方不如魏行风精致。”
“魏行风的画又过于精致了。”沈博开始毫不留情地批评:“他很聪明,懂得如何运用色彩来营造美,问题任何艺术品仅有美是不够的,还需要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他的有些作品有这种力量,有些却没有。比如这几幅,精致不精致?相当精致,可是软绵绵的,多看几眼就会腻烦。”
他批评的画,恰巧都是魏行风画的不太用心的作品。虽然不用心,但在孟朝阳眼里依然是美好动人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它们挂出来了。
孟迷弟承认,他对画的鉴赏水平仅停留在比门外汉精通一点,远算谈上专业的艺术鉴赏。因为对魏行风的偏爱,他简直是用心在看、在理解,所以常能说到点子上,这多少有些算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沈博说的话,他理论上是听过的,但具体落到画上会是什么样子,他真不太清楚。更不要说沈博身上那传说中的“国际视野”的光环了。
他被沈博震慑得一句废话不敢有,抓紧机会就坡下驴地提出拜师请求:“要不您收他为徒吧,好好调/教他,也可以把您的成就延续下去,嘿嘿。”
闻言,沈博的目光扫过来,停在他身上不动了。
这还是孟朝阳第一次和沈博近距离对视,对方的视线有种剔骨扒筋的锐利,让孟二傻子不由自己地想哆嗦。可是不能呀,在沈博这种冷傲的人面前,平时软弱点儿、谄媚点儿没关系,但关键时刻千万不能露怯,一露怯,事情就会黄!这是孟朝阳跟魏行风混久之后,学到的一点处人为事之道。
于是,他竭力控制住面部肌肉,露出一个堪称诚恳的笑容。
沈博鼻翼旁的两条严厉的法令纹缓和了一些。收回目光,他挑了挑眉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怎么觉得你给我下了个套。”安抚似的按了按孟朝阳的肩头,他说:“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可惜,我不收徒。”
“……”
“这是我的规矩。”
当头的这盆冷水把孟朝阳浇了个透心凉。他怔怔地望着沈博,说不出话来,只有一双眼还不肯放弃,滴溜溜转来转去,是无声的恳求。
沈博看他失望得几乎要哭出来,有点心软,额外补充了一句:“有新作品可以拿给我看一看。”
孟朝阳低下头,蚊子似的说:“谢谢。”
沈博便干脆地付账走人。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孟朝阳仍然垂首低头站在原处。
这青年替魏行风拜师拜得那么上心,他心里是有些感动的,但他素来没有耐心,又习惯了独来独往,教徒弟这种事光想想都累赘,还是算了。何况他同意给年轻人提一些意见,已经是感动的最大底线了。
晚上,孟朝阳把拜师失败的事告诉魏行风。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也在预料之中,所以魏行风失望得有限,还反过来安慰垂头丧气的孟助手:“沈博出了名的‘独’,他肯给我一些指点已经非常难得了。”
孟朝阳:“指点跟徒弟怎么能一样呢?”
魏行风:“你不用把这事儿放心上,沈博如果是好说话的人,徒弟恐怕都出名了,也轮不到我给人家看画了。”
孟朝阳执拗地说:“就是因为他这师门难进,含金量才高,你想他一直不肯收徒弟,突然你成了他的弟子,别人会怎么想?绝对认为你有特别的才华才能入他的眼,这就是镶金边的名片呀!”
魏行风耸肩道:“你说的没错,可人家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
孟朝阳:“要不你亲自去拜访一次?”
魏行风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人家把话说到那份儿上了,我再说就不识趣了。即使去,也只能是让他看画,不能再提拜师的事。诚意过了头就成死皮赖脸了,不好。”
孟朝阳知道他说的不错。路教授、秦老都是一开始就对他青眼有加,他的殷勤是知情识趣、是讨喜,但沈博对他并没有对特别看重,拒绝得那么干脆,再往上凑就是自降身份。他虽圆滑,却也自矜。
但是,孟朝阳实在太想帮他做点儿事了。不为别的,就为他的一个另眼相看。哪怕做成一桩事,为他的前途添上块砖瓦,也好过心里总是空落落地自卑。
想了又想,孟朝阳觉得自己拉下脸再去试一试,沈博如果嫌恶,就往自己身上揽,反正魏行风没出面,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并不影响魏行风的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请个假。
第33章
因为一见面沈博就提要还车,令肖平原小小地吃了一惊。去参加饭局的路上,肖平原免不了出言相询:“是不是这车不好开,我给你换一辆?”
沈博摇头:“不用了。我准备过几天就走。”
肖平原诧异道:“这就要走了?不是说长住么?到现在才半年多,说好的一起旅行写生呢,又去不成了?”
沈博:“半年很久了……我下次回来一定和你去旅行写生。”
肖平原苦笑:“下次?不知是多久以后呢?年纪越大事情越多,出去一趟不容易啊!”
沈博:“没关系,我等你。横竖我一个人无牵无挂,你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电话,我马上飞回来践约。”
肖平原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特有的沧桑笑容,随后问:“你的事都办完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吗?”这些年沈博在国内的很多事务都是委托给他。沈大画家能潇洒地浪迹天涯,全亏有他这位老友兼助手帮忙打理。
“没什么事。”沈博望着窗外郁郁地说:“想见的人没见到,无关的人倒是天天见。”
“怎么伤感起来了?”肖平原撇了他一眼,今天第三次惊讶起来,“不像你呀。”
“也许是年纪越大,想的越多。”沈博盯着窗外飞掠的街景,罕见的,有些迷茫,像是陷在了找不到出口的迷宫里。肖平原知道,他把自己锁在了过去的某段记忆中,□□西撞,固执地不肯见天日。
饭局很无聊。若是在以前,坏脾气的沈博或许会不管不顾地提前离席,不过今天,尽管他满脸都是不耐神色,但居然忍到了散席,这全是看了肖平原的面子。
肖平原很承他的情,回去的路上话比平时多了一倍,看得出心情非常好。
沈博静静地听着,心里有些感慨。他和肖平原认识快二十年,对方任劳任怨为他做了很多事,自己在金钱虽然没亏待过朋友,但感情上却一直是颐指气使的。只要对方不开口,他就不会去考虑人家的感受,仿佛他们都是性情单一的木头人,不存在喜怒哀乐。
多么自私,多么自大。沈博想。得有多少耐心才能忍受那样的自己?如今,亲近的人都走了,只剩老肖了。
雨点落到车窗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和着肖平原的高谈阔论,沈博感到寂寞,亟欲窒息。
汽车刚开到沈博住的小区,冷不防冒出个人影拦了车。
肖平原摇下车窗,呵斥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张年轻的面孔已经挤到窗边,急切地对副驾上的沈博说:“沈先生,我已经把画带来了!您看看吧!”
如此求贤若渴的年轻人是很难让人拒绝的,肖平原扭头去看身边的老友。
沈博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好脸嘴,黑着脸爆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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