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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那十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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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漫长而孤独的人生，阿芜此刻，只渴望一场飞蛾扑火的温暖。
如果真的死在了一起，对他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很坏的结局。
白潇楠自从踏进了那个仓库之后就觉得不对劲。他还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切来的太简单了。
他突然想到，张承衍好像也死在这个地方，他也死的太简单了一些。
今天之后，这件事就彻底要结束了吧。
“白老板，抓住他们了，留了几个活口，您要进去看看吗？”一阵枪响之后，李晟文过来请他进去，白潇楠犹豫了一下，不想进去，但又禁不住想亲自和这一切做个告别。
“走吧。”白潇楠沉沉的开口，完全没有意识到李晟文脸上常挂的笑已经变了意味。
大事已经办完了，人都扣住了，李晟文让大部队先走，白潇楠留了两个人在仓库门口守着，自己带了几个人进去，他从一个手下身上接过了一把枪，他想看一眼那个不知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的人，看着那个人的眼睛，送他到下面去给张承衍赔罪。
黑翼的那几个人手都被铐在了身后，周围站着几个看守的人，白潇楠看了一眼为首的那个人，他低垂着眼睛，像是知道死期已到，并不挣扎，只是肌肉微微的有点抖，像是在紧张。
那一瞬间他想到了阿芜。对不起了兄弟，白潇楠在心里默念道，我实在舍不得杀了他赔给你。
“就是你杀了张承衍？”白潇楠看着他，开口问道。
那个人抬起头，却是一脸狰狞的笑容，“对，就是我。”
白潇楠看到他的笑容，顿时一愣，觉得这人莫不是要死了已经开始丧心病狂，他不想动手，把手里的枪交给了手下的人，说道：“处理干净了，走吧。”
他拔脚向外走，李晟文向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跟在白潇楠身边道：“老大，这事终于解决了，您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吧。”
一贯油滑的腔调，直到现在还带着一点戏谑，不肯露出原本凶恶的面目。
“这事儿到这儿就算完了，赶紧让他们处理好了，大热天的，别光耗在这儿了。”白潇楠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却意外的看到李晟文第一次没有及时的附和。
“真的就这样完了？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您是真的不打算和他计较了？”李晟文轻轻啧了一声，“没想到啊，睡了几年还真能睡出点情意，我是不是应该回头让他也下去陪着？”
“你什么意思？”白潇楠感觉到了李晟文的状态不对，微微皱眉道：“我说了阿芜从此以后和所有的事都没关系，你是不是听不懂？”
“我当然听懂了。”李晟文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巨大的情绪，他忍几次，终于轻笑出声，在这个时候显得十分的诡异，和扭曲。
“让他活着，我不是怕他舍不得你吗？既然你也舍不得他，不如等你死了，我让他去陪你吧。”
咔嚓一声，那是手铐松开和□□上膛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低着头跪在地上等死的人突然把手铐甩到了一边，李晟文从背后掏出了一把袖珍□□，直直的对准了白潇楠。
“不！”
阿芜不知道从哪里冲了过来，他抱着白潇楠就地一滚，带着他一起往旁边的集装箱后面滚过去，两个保镖迅速反应了过来，一边开枪一边向后跑，他们躲到集装箱后面，白潇楠被阿芜撞的眼前一花，他们终于停了下来，他觉得身上一热，迎面而来一股浓浓的鲜血的味道。
“阿芜！你怎么来了！”
白潇楠顾不得震惊，起身拉起阿芜想看看他身上的伤口，阿芜还死死的压在他身上不敢起来，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还没说话，嘴里先吐出一口血来。
“主，主人……”阿芜虚弱的叫道，如果不是白潇楠太熟悉这个口型，都会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阿芜。”白潇楠低低的喊了他的名字，阿芜笑着点点头，还要挣扎着再说些什么，白潇楠用手指点住了他的嘴唇，“别说话，阿芜，用力捂着伤口，有什么话出去再和我说。”
两个保镖只有一个跑了过来，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枪械，低声骂道：“只剩三颗子弹了。”
阿芜虚弱的把腰上刚抢来的那把枪递给他，那把枪里还剩两颗子弹，而对方有六个人。
阿芜和那个保镖都抬头看他，白潇楠低头看了一眼阿芜，镇定道：“一枪一个，剩下李晟雯别杀他，我要留活口。”
白潇楠轻轻的将阿芜平放在地上，他站起身，匆匆对阿芜说道：“捂紧伤口，在这儿躲好了。”
阿芜虚弱的点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犹如神祗，空中弥漫的灰尘颗粒笼罩在他周身，头顶上正好有一束光打下来，白潇楠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口型是在说：“不用怕，我会带你出去。”
阿芜轻轻闭上了眼睛，手压在自己的伤口上，滚烫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很烫，可是体温却在渐渐的流失，但是他不害怕，他已经不必再害怕了。
他要见的人见到了，那个人说，会带他出去。
阿芜的眼眶有些湿润，最关键的时候，白潇楠选择了相信他。
阿芜已经释然，但白潇楠却远远没有这么轻松，事发突发，白潇楠知道，只要有一个失误，他们也许就出不去了，他冷静的瞄准，开枪，看着两个最前方的人倒下，根本没来得及喘气，就听到了他身边的人重重跌倒的声音。
那名护他到最后的保镖也倒在了他身后，白潇楠深吸一口气，回身拿过他手里的枪，感觉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这几秒钟比半个世纪都要漫长。
有人大着胆子接近想立个头功，他回身一个点射，倒下了一个，还剩两颗子弹，他不敢轻易冒头。
脚步声在渐渐接近，他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很粗重，白潇楠把□□别在腰上，等待着第一个逐渐靠近，脚步声就在拐角处停了，他一个翻身主动出击，一拳打在那人喉管处，双手用力一扭，把那人的脖子生生扭断，抽出那人身上的枪，对着身后盲开了两枪后又躲到箱子后面。
剩下的那人不敢贸然靠近，也躲到箱子后面伏击，而李晟雯打光了自己手里的子弹后不敢再探头，只是一个劲儿的催那个人赶快动手。
白潇楠不屑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试探着开了一枪，对方也谨慎了许多，没有随意回击，他悄悄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跟对方拼子弹。
一段寂静后，白潇楠率先出了手，他一个助跑来到对方藏身的地方，后倒滑过走廊回身开了两枪，一枪打在肩膀，一枪爆头。
李晟雯来不及从藏身的地方跑出来，白潇楠已经用枪顶住了他的脑袋。
这时，仓库外一阵喧闹，顾镇清的人和秦若从白家叫来的人终于到了，而他们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一身汗水和灰尘的白潇楠，和跪在他身前的，被他的枪顶住脑袋的李晟雯。
“老大，这是……”为首的还傻着，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废物，来的这么慢。”白潇楠骂了一句，把枪收起来，吩咐了一句“别让他死了。”
这时候大家才纷纷反应过来，有人把李晟雯的手铐起来带下去，有人来检查死伤状况，而白潇楠谁都没管，跑到那堆箱子后面半蹲下查看阿芜的情况。
跟着他时间长的人都认识阿芜，见到这场景，不禁惊讶：“他怎么又掺和进来了？不是跑了吗？”
白潇楠懒得解释，把阿芜半抱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了他的伤口，声音却还是镇定的，他低声叫道：“阿芜，醒醒，我来了。”
阿芜努力的睁开眼，见到是他，松开了一直按着伤口的手，缓慢而小心翼翼的抬头摸了摸他的脸，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稍微一动，嘴里就喷出一口血来。
“我让你捂住伤口！别动！”白潇楠急了，把人放回地上不敢再动他，也没有推开阿芜的手。他用力的按住阿芜正在向外冒血的腹部，阿芜疼的蜷了一下身体，很快又展开，一阵咳嗽带出了许多血沫。
“不用再按了，来不及了。”他轻轻的推了推白潇楠的手，没有推开，他便用手覆上了那人的手背，伤的这样重，脸上却带着笑容，彷佛很幸福的拉着他，想要说点什么。
白潇楠配合的把耳朵凑到他嘴边，阿芜气若游丝，根本不应该再说话，可是白潇楠知道，他倔起来谁说话都不管用，包括自己。
“我欠你的，就只能还这么多了，剩下的，只能等下辈子了。”阿芜每说一个字中间都要费劲的喘几口气，他死死的攥着白潇楠的手，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我这条命，现在就还给你了，你不能再不要我了，这样，真好。”
说罢，他松开了手，彻底的昏倒在地上。
“救护车！”白潇楠拍着他的脸，一手还用力的按在他的不断向外流血的伤口上，大声的向外吼道，“快叫救护车！”
阿芜如果还能说话的话，很想告诉他，不必抢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局。
可是黑暗一点点把他淹没，他觉得太疲惫，四年来每天提心吊胆的思念耗尽了他的精神，他真的太累了，就想这样睡过去，永远不再醒来。
梦里，他看见了他短暂的一生，二十四年的人生，他赤条条的来，又孤零零的走，结束了也好。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他。
作者有话要说：
动作戏废，好嫌弃我自己，憋了很久终于把这一幕憋出来了，啊啊啊，今天终于要虐完了，向着完结前进！
希望明天高考的孩子点开这篇文章的时候，也有种苦难过后光明来临的感觉吧，祝你们一切顺利！
高考并不是人生的全部，我最大的祝愿，就是希望你们不会留下遗憾，加油！
第74章 Chapter 73
阿芜睡了很久，很平静，第一次不带任何痛苦和执念的安睡着，他希望可以永远安睡下去。
这几天可称得上是兵荒马乱，李晟文是抓起来了，但是到底还有多少人跟他有关系，这一查下去要牵扯多少人不想而知，对白家来说可算得上是要伤筋动骨了。
而作为新一代家主的白潇楠，他哪里也没有去，就坐在病房里，沉默的等着阿芜睡醒。自打从手术室出来，他就是这幅平静的样子，沉沉的睡在监护室里，一直到他渡过了危险期被移到普通病房，他都一直睡着，不肯醒来。
“医生，你确定他已经没事了？”刚开始的几天，每过几个小时就要把医生找过来问一遍。
“是的，白先生，我们确定他没事了，失血过多，但是抢救及时，子弹也都成功取出，没有伤到什么重要器官，也避开了主要血管，我们还给他做了脑部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只要等他醒过来就可以了。”医生不知道第多少次和白潇楠解释了，有点无奈又得罪不起。
“可是……”白潇楠焦急道，“他怎么还不醒？”
“可能是身体认为自己还没恢复好，进入了一种应激状态，不愿意醒过来。”医生顿了顿，“换句话说，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醒过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第五天的时候，阿芜终于睁开了眼睛。
清醒过来的时候，有好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盯着眼前空白的天花板愣了半天，偏过头看到了自己手上插着输液的针，和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打盹的白潇楠，一时间觉得太过不真实。
阿芜轻轻的挪了挪身体，伤口都包扎的很好，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白潇楠坐在椅子上睡的很熟，脸上的胡子渣已经长出来了，眼底一片青黑，看得出来他最近很累，好几天都没能好好的休息了。
阿芜的鼻子一酸，愣愣的盯着白潇楠看，看了很久，舍不得移开眼睛。
他先是很害怕，害怕这是他的一场梦。他怕稍微一动，这场梦就醒了，眼前的这个人会再一次消失。
随即，又觉得很委屈，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居然醒了过来。
如果时间能停在他们上一次拥抱的时候就好了。
阿芜眼睛红着，挣扎着坐了起来，自己拔掉了手上插着的输液针，蹑手蹑脚的下了地，连拖鞋都没换，生怕吵醒白潇楠。
他要走了，趁白潇楠睡醒之前悄悄离开，他怕再多呆一秒，他就会舍不得。
也不是不留恋的。
只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阿芜抹了一下眼睛，眼角涩的发疼，他没敢回头，只是把白潇楠挂在门口的一件外套抱在了怀里，打算悄悄带走。
阿芜把那件外套紧紧抱着，低头闻了一下，熟悉的感觉伴随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吸了一下鼻子，打算赶紧逃出去。
“你要到哪儿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阿芜腿一软，打了个踉跄，已经放在门把上的手落了下来，眼中含着泪水缓缓的转身。
白潇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一直默默的看着阿芜，直到他犹犹豫豫的真的要走了才出声叫住他，一抬头撞进了一双含烟带雾的眼睛里。
阿芜的嘴唇在颤抖，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几乎无法站立，死死的抱着那件衣服摄取温暖，好像这病房里开的不是空调，而是冷柜一样。
他抖的快要站不住，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用力的吸了几下鼻子，试探着小声叫道：“主人……”
“刚醒过来，你要去哪儿？”白潇楠没有否认这个称呼，只是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坐姿，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对阿芜招手道：“过来吧。”
阿芜倔强而绝望的看着他，眼睛通红，一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不，我要走了。我不能再回去了。我……”
“你要走到哪里去？”白潇楠挑挑眉毛，平静的问道：“你想到哪儿去？你能到哪儿去？”
这三个问题，把阿芜问的定在了原地，他用力的呼吸了几下，控制不住，随即泪如雨下。这个问题从一开始缠绕着他直到现在，一直以来他只想过向哪里奔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去哪。
“可是我，我已经……我配不上你，你也不会爱我了……”阿芜说完，蹲在地上抱着他的衣服失声痛哭，他为什么要醒过来呢？为什么要醒过来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
“你想要我爱你啊……”白潇楠仰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手遮在自己眼前，后知后觉的感叹道：“当初你可不是这么选的。”
他站起身，走到阿芜面前，蹲下身，把他抱着的那件衣服从他怀里抢出来披在他身上，缓缓的伸出手，摸了摸阿芜的头发。
“你是什么时候后悔了呢？”
白潇楠的声音很轻，阿芜听得一清二楚，他哭的嗓音沙哑，勉强的抽泣着看向他，喃喃的叫道：“主人……”
他蹲的脚麻了，哭的筋疲力竭，白潇楠张开胳膊微微一用力，他就整个人扑进了白潇楠怀里。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想念，最熟悉的味道萦绕在他眼前，白潇楠怕他的伤口裂开，轻轻的抱住他，他立刻不堪一击的溃败在他怀里。
“你现在想跑了，你给你自己留退路了吗？你给我留退路了吗？”白潇楠低声质问道，但他的声音太低太克制，听起来不像是质问，倒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你哪也别想去了，就给我待在这儿，哪也别想跑。”
阿芜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抵过他的力气，白潇楠把阿芜抱起来，放回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被子上还罩着他自己的那件外套。他走进洗手间，拧了个热毛巾出来让阿芜擦把脸，阿芜把脸埋在热毛巾里，久久的不愿意抬头。
白潇楠给了他时间平复一下，他自己也需要平复一下情绪，这些天他一直焦急的等着阿芜醒来，可是真的等到阿芜醒了，他也没有想好该怎样对待阿芜。
阿芜说，你不会爱我了。
他们从前是爱情吗？
阿芜对他，是爱情吗？
等到毛巾完全没有了温度，阿芜把脸抬起来，慢慢的看向白潇楠，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白潇楠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给他倒了杯水，对他说道：“你先喝杯水，我把医生叫过来给你检查一下。好几天没吃饭了，一直输的葡萄糖，如果没问题，中午就能吃饭了。”
阿芜点点头，他对这个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他探询的看向白潇楠，想知道他对以后有什么安排，白潇楠避开了他的目光，阿芜的心往下狠狠地一沉。
很快，医生来了，他检查了阿芜的伤口，测了各方面的指数，重点检查了阿芜的神经，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对白潇楠点点头：“白先生，这下您可以放心了，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第一顿饭先吃点好消化的，慢慢增加营养，营养针可以再打两天，然后就没什么问题了。伤口保持清洁，如果想的话，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修养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白潇楠点点头，对开门的手下点了个头，他了然的一笑，知道这个医生的月底奖金少不了。
医生出去了之后，问题又到了他们俩之间，尤其是医生提到，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家疗养，让他们无法再忽略这个问题。
一段沉默过后，白潇楠先开了口：“阿芜，等你的身体好一点，我们需要谈一谈。”
阿芜也被这沉默压抑的受不了了，听到他问，立刻坐了起来，专注的看向他：“你问我什么我都会说的，可是……你还会再相信我吗？”
白潇楠犹豫了大概一秒钟，阿芜紧张的瞬间就出了汗，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白潇楠和他说话还需要犹豫。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之间如此尴尬，如果他们没有办法互相信任，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一切都是因为信任，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阿芜，别哭啊。”白潇楠抬手抹了抹阿芜脸上的泪水，平静的说道：“你昏睡的这几天，我哪都没有去，李晟文我都没有管他，我等着你醒了，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说吧，只要你现在说了，我就信你。”
“真的吗？”阿芜哽咽着，露出一个苦笑，“可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怂恿过我，和我一起设计了张承衍，可是事情是我做的，我没有办法否认。”
“阿芜，我就不明白了，李晟文想要张承衍的位置，可是你呢？你想要什么？”白潇楠握紧了拳头，几乎是带着痛苦的问道：“我对你不好吗？我不够信任你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阿芜的泪水再一次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他摇着头，把脸埋在膝盖上，闷声哭道：“不是的，不是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嫉妒了，我嫉妒他，我也气我自己，为什么我要长得像他，为什么你喜欢我，只是喜欢我像他的那张脸……”
“我现在明白了，你既然想让我爱你，当然会不甘心。”白潇楠闭着眼睛，声音晦涩，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我让他们去找人的，你要恨的话，为什么不来恨我呢？”
“我是想的，可是我做不到啊。”阿芜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一直在不停的颤抖，他抬起通红的双眼，望向白潇楠，绝望的说道：“你不明白吗，我恨你，可是我也爱你啊。我就只有你了，我怎么能恨你呢。”
白潇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阿芜惨痛的哭嚎了一声，哀怨的说道：“可是你不要我了，你说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的，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啊！”
阿芜嚎啕痛哭，像是要把这些委屈和怨恨一并哭干净，白潇楠没有阻止他，只是坐在旁边，听着他沉痛的哭声，觉得自己心里也伸进去一只手，把他的心揉的跟阿芜一样痛。
从哪里开始错了呢？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白潇楠忍了又忍，忍不住的起来点了根烟，他把病房的窗户打开了一个小缝，对着那个缝隙抽烟，一根烟抽完，上涌的情绪被压下去大半，他坐了回来，看着阿芜逐渐止住了哭泣。
他哭不动了，这个哭法十分伤身体，他又是刚刚被抢救回来的人，现在只剩力气抽泣，时不时的流几滴眼泪。
白潇楠把纸抽递给阿芜，阿芜接过去擤了鼻涕，白潇楠又把垃圾桶踢到床边，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抽搭搭的缩在床角里。
白潇楠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十年过去了，阿芜几乎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小那么漂亮。可要说没变，他又何当初那个倔强而骄傲的少年太不一样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阿芜擤着鼻子，哑着嗓子问道，不是质问，只是平静的绝望，“你都不要我了，还救我干什么呢。我已经恨不动，也爱不动了。还不如让我死了，起码结局还不错。”
白潇楠沉默。
阿芜也不再说话了，他已经停止了哭泣，但是还止不住的不时抽噎一下，抱着纸抽不停的擦鼻子，他抽搭的整个人都软了，疲惫，由内到外都感觉疲惫，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再接触白潇楠的碰触或是目光，希望痛苦可以停止，希望自己可以停止留恋。
白潇楠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他也在竭力克制着什么，“我以为，你这么多年都忘不了那个疤哥，在动手之前，应该就想好要离开我了。当时我放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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