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量诱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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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全上海也没有我这么悲催的老板，请员工吃饭还被拒绝。”
　　“哈哈，不是拒绝，是被经常拒绝。”
　　“好好！欺负我是外乡人！”封熵站起身，把文件合了起来。“我下班了，你自己干活吧。”
　　谢轶楠一愣，见封熵面色未变，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下班了。
　　“今天茉莉生日！”
　　“他今天过生日啊？”谢轶楠很惊讶，前几天还见面了，没听他提起过。
　　“对啊，你的礼物呢？”封熵伸出手，眼睛带笑的问道。
　　谢轶楠一阵尴尬，他连茉莉什么时间生日也不知道，怎么会准备礼物呢。茉莉带他不错的，生日没有礼物说不过去吧。


第75章　073小年
　　“我也没准备呢。一起去？”
　　“呵呵，一起吧，求带！”
　　封熵仰头大笑，难得谢轶楠能说出这样的话。
　　晚上十一点，谢轶楠才回到家。
　　胥桦业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眼底的乌青竟然比他还要严重。他进来都没有醒，睡的很沉。
　　谢轶楠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脸，从来没有这么仔细过。细白的手指轻轻摸摸他的胡茬，还是很细软的，他才二十二岁啊。
　　唇擦过他的薄唇，他的唇不够柔软，一如他的人。明明是这么薄情的唇，为什么对他却这么执着。明明那么喜欢当兵的，为什么要来上海陪在他身边。
　　谢轶楠苦笑，愧疚感像洪潮一样，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
　　“回来了？”胥桦业突然睁开眼睛，指尖的触碰惊醒了他。
　　谢轶楠脸一红，就要站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下。脑袋被扣住，嘴被霸道的唇舌狠狠吻住。
　　带着惩罚性的吻，让谢轶楠有些缺氧，只能大张着嘴，吞噬着彼此的银丝。
　　胥桦业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要我怎么办，谢轶楠？”
　　“……对不起。”只有这三个字是他能说的。
　　“我二十多年的忍让都让你用光了。”
　　谢轶楠用力回抱着，像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抽抽鼻子，呢喃着。“可不可以不要问我。”
　　问，会失去他么？胥桦业自问。卓一峻说的对，这个圈子不是他能懂的。就算懂了，怀里的男人他也不懂。昨天去哪里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却有了无解的答案。一切都这么显而易见。
　　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能得到一颗心。
　　胥桦业含笑，藏下眼底的落寞，在他耳边轻声应道：“好！”
　　“业子？”谢轶楠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会同意。
　　“我去洗澡，给你买的手机在桌子上。”淡淡说了一句，胥桦业推开他，逃似的进了浴室。
　　谢轶楠拿起手机盒子，指尖都在颤抖，心里更难受了，他欠业子欠的太多了。
　　阴历十二月二十三。
　　这天是民俗中的小年，谢轶楠以前都是不过的。现在不同了，胥桦业和百威聚在一起，以百威的性格是逢节必过。
　　恰巧，卓一峻来上海谈生意，三个人一拍即合。拉着谢轶楠去百威的豪宅吃火锅。
　　前几天，胥桦业心血来潮，给谢轶楠和自己添置了不少衣服，其中两件款式差不多。来吃饭时，两个人也没多想，便穿上了。却被卓一峻一路调侃，说是情侣装。
　　胥桦业大拉拉的也不在意，嘴角勾着笑，任卓一峻怎么说，也不反驳。反倒是谢轶楠，因为卓一峻和卓一帆长的太像了。被他一说，脸一直红的不要不要的。
　　明明是三十岁的人，被一个小孩调戏，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胥桦业看他脸红的都快冒烟了，才踢了下卓一峻的座椅，笑骂道：“别特么说了，做火车来的？满嘴跑火车！”
　　卓一峻赶紧给他敬个礼，乖乖的转过身，开始逗百威玩。
　　谢轶楠眨眨眼睛，敢情胥桦业之前是有意纵容的。手偷偷伸进他衣服里，在腰上掐了一把。脸上笑眯眯的，纯纯的笑面虎的样子。
　　胥桦业忽然挺直脊背，眼睛瞟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把他作怪的手握在手里便不撒手了。谢轶楠拉了几下，也没抽出来，才小声恳求道：“业子，放手，我不掐了。”
　　“晚了！”
　　“我错了还不行么，还有别人在呢。”谢轶楠脸又红了，声音压的更低了。怕开车的百威和坐在副驾驶的卓一峻听见。
　　“怕什么，都是自己家人。”
　　谢轶楠没话了，确实和他的朋友在一起，不用担心会被歧视。主要是业子有绝对权威，他们也不敢歧视，也打不过他。
　　百威和卓一峻对视一眼，紧紧抿着嘴，憋着笑。车子就这么大，哪里还有悄悄话，他们听的真真的。
　　到了别墅，百威家的阿姨把菜都准备好了，餐桌上放着一口很大老北京的那种青铜火锅。
　　胥桦业一看见便眉开眼笑的，拉着谢轶楠做到最里面。“还是这种看着亲切！”
　　“那是啊，我大老远的从北京带来的，为了让你们一解相思之苦啊！”卓一峻抽出一双长筷，一股脑的下了好几盘肉。
　　谢轶楠低着头，暗骂自己没心没肺的，胥桦业来上海这么长时间了，一定很想家的，自己竟然都没有想到。
　　“吃啊！”把筷子放进他手里，胥桦业笑道：“你可别客气啊，他们都是狼的，一个不留神就只能喝汤了。”
　　卓一峻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谢轶楠，都是熟人，可别外道！话说我们可比业子年长的。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怎么的也得喊我们声哥哥的！”
　　百威眼睛一亮，嘴里吃着东西，也没挡住他碎嘴。“就是啊！业子比我还小一岁呢！比一峻小两岁的。”
　　谢轶楠淡淡一笑，也不和他们计较。
　　“胡说什么啊，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小爷我是过江龙！”胥桦业抢过百威碗里的牛肉，嗤笑道。
　　“你特么就吹吧！对了，过两天，我叔他们要聚会，你俩回不回去？”
　　百威看看胥桦业，回不回去得看他了。自己倒是随时都能回去，可业子现在也算是有家室的人。
　　还有一个星期过年，他们回去就不能再回来了。以前奶奶在的时候，他们早就被召唤回去了，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外面晃。
　　谢轶楠见胥桦业一直在吃东西，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开口道：“你回去吧，快过年了，jy集团没什么事了吧？”
　　胥桦业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走了，你怎么办？”
　　谢轶楠哑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说，业子没在的时候，自己也一样过来的。过年在他心里还不如平常的日子自在。
　　“对了，你过年回不回家？”
　　“我……看情况吧！”
　　百威之前听胥桦业说过谢轶楠的家庭情况，因为他的嘱托，没告诉过其他人。现在见谢轶楠吱吱呜呜的样子，不禁说道：“不回也罢！”
　　“啊？”
　　胥桦业瞪了百威一眼，忙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过年没什么意思。”
　　百威缩缩脖子，讪笑着点点头。
　　“啊，过年是没什么意思！”谢轶楠放下疑虑，随口说道。


第76章　074跳楼
　　卓一峻看看两个发小，嗤笑一声。“怎么？到了上海都转性了？是谁一到年关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快回去的？上赶着不是买卖啊！”
　　“什么啊，赶紧吃饭吧！来来来，感谢我们敬爱的卓一峻大哥哥，给我们在上海辛苦打拼的难兄难弟们带来了北京的问候！”
　　卓一峻瞪了胥桦业一眼。“臭贫！”说着端起酒杯，和其他三个杯子撞在一起，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酒的颜色煞是好看。
　　“生意完事了，我明天就走，威子和我一起回去吧。”
　　“我等两天吧，你也知道，我今年的分红都在分公司这一块儿，我心里没底啊！”
　　“别说没用的，分红都结算完了，你忽悠谁呢。”
　　百威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反而咧嘴一笑。“你不知道，我最近看上一个妹子，我得做护花使者。”
　　“业子，真有这事？”
　　“有，长相就那么回事吧！”
　　卓一峻哈哈大笑，调侃道：“威子，你的妹子不要也罢。”
　　“你能相信业子的话？他一个gay，看所有妹子都长着一张脸，连胸大胸小都分不清！”
　　百威说完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对了，谢轶楠脸埋的很低，虽然一直在吃东西的样子，却没夹过什么菜。
　　“我胡说八道的！”
　　“威子，我都想把你嘴缝起来！”胥桦业放下筷子，冷着脸看着他。
　　“我……”
　　“我没事。”谢轶楠也放下筷子，笑着宽慰百威。“这里也没有外人，再说了，我能看出来女人长的好不好看。”
　　“就是就是！这里都是自家人，是自家人！”百威赶紧顺杆往上爬。
　　胥桦业低下头，大手揉揉谢轶楠的脖子。脖颈纤细，带着一丝凉气。胥桦业捂热了，才又笑嘻嘻的，没有了正经。“再吃点吧，威子，下点羊肉，谢轶楠爱吃。”
　　“什么都行！我不挑的！”谢轶楠乖乖拿起筷子，去胥桦业碗里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挺好吃。”
　　他能放下心里那一点点的防备，都足矣让胥桦业雀跃的了。不想给他压力，但是胥桦业绝对不可能做一个影子。只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他的心态。前路艰难，胥桦业却做到了，并有了一点点成绩。
　　谢轶楠吃完饭，便倚在沙发上看电视了。他们三个发小，难得聚在一起，他不想打扰他们。况且，他们说的自己也插不上话。生意经，他除了工资外，几乎不投资什么了。童年，除了打工就是打工。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谢轶楠狐疑的接了起来，却听见一个男人的哽咽声。
　　“……宗，宗明阳？”
　　“轶楠，我好想你……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你，而且还对你做了那种事……但是，但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我爱上你了！”
　　宗明阳声泪俱下的表白让谢轶楠一瞬间傻掉了，回不过神来。手指握着手机，苍白的指尖轻轻颤抖着。
　　“轶楠，我知道不该纠缠你的，但我真的快崩溃了。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我是不是很恶心？”
　　“……不。”
　　宗明阳苦笑一声，俯视着天台下汹涌的车流，压抑着心中的恐惧，轻声说道：“轶楠，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能把心里话和你说，我很幸福。不过，从今天过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你在说什么？”谢轶楠心里一惊，一个想法一闪而过，吓的瞬间手脚冰凉。
　　“轶楠，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宗明阳了，能在生命的最后遇见你是我最开心的事。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流连的，我想就剩你了。但是……我配不上你！”
　　谢轶楠睁大眼睛，飞速的跑了出去，大声对着电话吼着：“宗明阳，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
　　重重的关门声，惊动了在餐厅喝酒的三个人。胥桦业忙走来，看着空空的客厅皱起眉毛。
　　“谢轶楠的外套还在墙上挂着，他能去哪？”百威问道。
　　胥桦业摇摇头，拿起两个人的外衣，大步跑了出去。
　　卓一峻拍拍一脸呆滞的百威，幽幽说道：“谢轶楠不是个安生的主。”
　　“可是，可是……”百威张张嘴，又闭上了。谢轶楠应该没有卓一峻说的那么不堪吧，而且和业子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胥桦业跑出去，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压着怒气打开手机，查找谢轶楠的行踪。他送给谢轶楠的电话是他特别处理过的，不仅能gps定位，还能监听。除了再像上一次一样，进水了，没电了。
　　这是他给谢轶楠最后的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一个贪恋美色的人变成一个只能爱上他的人的机会。
　　电话传来谢轶楠急迫的声音，声声刺激着他的耳膜。胥桦业冷着脸，眼睛里有化不开的冰霜，招手叫了出租车。
　　谢轶楠下了出租车，大步跨上楼，焦急的按着电梯按键。可电梯偏偏和他作对一般，一直在黑屏。“宗明阳，你等等我！千万不要做傻事！”
　　“轶楠，为什么要来……我，我……”
　　“没有为什么，我要是看不见你，会很生气！”谢轶楠用力按了按，突然转头跑进了安全通道。一层一层的往上爬，他没有时间喘息，宗明阳就在楼顶，他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他居然要轻生。
　　谢轶楠很后悔，之前就看出来他情绪不对，却没有及时的安慰他。如果宗明阳死了，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一口气跑上二十二楼，谢轶楠用力推开天台的大门，宗明阳迎风而立，单薄的衣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了一般。
　　听到声音，他慢慢转过身，凄然一笑。“轶楠，你好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值得！”细白的手指捂着胸口，心脏要炸裂似的的疼痛，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比要跳楼的宗明阳还凄惨几分。
　　谢轶楠伸出手，柔声说道：“宗明阳，回来，来我这里，我真的跑不动了。”
　　“轶楠？”
　　“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宗明阳摇摇头，“我比你想的还要不堪。轶楠，谢谢你！”
　　低头看看楼下，二十二楼的高度足以让人眩晕，宗明阳的脚向前迈出半步，大张着手臂，只要再向前一步，他就能解脱了……


第77章　075我要救你
　　“宗明阳！”谢轶楠大吼一声，惊恐的看着马上就要掉下去的宗明阳。“你特么想死就死！我这么办？”
　　“你就想这么把我留下吗？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谢轶楠艰难的迈出一步，双腿重如灌铅，止不住的颤抖。
　　“轶楠……你就当被，被狗咬了一口吧，不要恨我！”
　　“怎么可能呢？我从高中就爱着你，你说的倒轻巧。宗明阳，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出现在我面前，也不应该给我一个我常常梦见的夜晚。”
　　“你……”
　　“宗明阳，既然做了就对我负责吧！”谢轶楠忍着眼泪，又上前一步，紧紧拽着宗明阳的衣服，脸上带着希冀又固执的收紧手指。
　　“你说的是真的？”
　　“是！”
　　宗明阳忙跳下来，紧紧抱住他，忍不住痛哭流涕。
　　谢轶楠歪着头，身上冻的哆嗦。明明抱在一起，为什么还这么冷。原来不是所有人的怀抱都像胥桦业一般的温暖。
　　宗明阳扶着谢轶楠下了楼，迎面看见黑着脸的胥桦业。他只是冷笑一声，把外套扔在谢轶楠脸上，转头就走了。连看都没有看宗明阳一眼，他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用死逼迫别人的手段，他胥桦业看不起。
　　谢轶楠跟着宗明阳回到他的“家”，一个几十个人一起住的地下室。一进房间就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恶心的汗臭味道。房间里有好几个人，或躺或坐，一见他们进来，便好奇的打量着谢轶楠。
　　唯独一股清流，就是宗明阳的一张床，干干净净的白色床单，和他的手指一样带着香皂的清新味道。
　　谢轶楠从看见胥桦业起就呆呆的，宗明阳的问话，他也只是勉强回复一两个字。一直低着头，纤长的睫毛挂着不知为谁流的泪珠。
　　宗明阳倒了一杯开水放进他手里，水的温度惊的谢轶楠一松手，开水洒了他一身，床上也没能幸免。
　　谢轶楠皱着眉，心里苦笑，这算是对他的惩罚吧，谁让他又伤了业子的心。
　　宗明阳帮拿起手巾给他擦水渍，谢轶楠没说话，任由他的动作。
　　“快点起来，床单都湿了，再沾湿你的裤子！”说着拉着他起身，把床单拉了下来。几张纸从床上落了下来。
　　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十字引起谢轶楠的兴趣，弯腰捡起一张，上面竟然是宗明阳的名字。
　　是一份诊断书。
　　宗明阳把床单放进床下的脸盆里，才看见地上的纸，忙慌慌张张的把纸捡了起来。看见谢轶楠手里拿的，想也没想就抢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都是废纸的，没用的，你坐着，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谢轶楠点点头，等他走了才从纸篓里拿出医院的诊断书。上面一串专业术语他看不懂，只有两个字他看明白了。
　　肝癌。
　　谢轶楠怔怔的盯着那两个字，这个就是宗明阳来上海的原因，就是他要自杀的原因吧！
　　他还年轻，他才三十六岁，他还有很多的日子要过。
　　谢轶楠第一次知道，纸张也可以这样烫手，从手指上传来的灼热温度炙烤着他的心，他的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在诊断书上，随着手指的颤抖而晕开一道道水渍。
　　宗明阳沉默着从他手中抽出诊断书，谢轶楠却紧紧拽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
　　“干嘛要平添你的烦恼。”
　　“要是我不出现的话，你是不是……”
　　宗明阳温热的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不要想那么多，你不是来了么。”
　　“宗明阳，我要救你！”谢轶楠抬起头，倔强的眼神让宗明阳又一瞬间慌神，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青涩而执拗的谢轶楠。
　　他当时才应聘到那个高中，做了一名高一年级的语文老师。他总是记不清学生的名字，唯独对一个孩子印象深刻。
　　谢轶楠。
　　开学一个月，他迟到了二十九天，剩下的两天没有来。上课时他听课还是很认真的，只是经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所有的老师都在抱怨他的不堪，也包括宗明阳。
　　高一时的谢轶楠长的很瘦小，整日背着一个老旧的书包，上面有歪歪扭扭被缝补的痕迹。常年穿着校服，因为他没有别的衣服。
　　老师们都说他有一双嗜赌成性的父母，还有一个已经死在监狱里的亲生父亲。所以都不看好他，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次偶然的机会，宗明阳在一个小餐馆遇见了谢轶楠。
　　他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微笑，手脚麻利的端菜，擦桌子。一看见宗明阳，脸顿时红了，紧张的揉着手里的抹布。
　　宗明阳淡淡笑了，“我想要一碗牛肉面。”
　　“啊，马，马上！”
　　谢轶楠应了一声，一溜小跑着去了厨房就再也没出来过。连面都是围着围裙的厨师端出来的。
　　宗明阳有点失望，本来准备好的教育学生的说辞，一句都没有用上。
　　等他出来时，在餐馆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意外的又看见了谢轶楠，他小小的身体被两个小流氓反手按在墙上。
　　“钱呢？啊？别特么给脸不要脸，老子找你要钱是看得起你！”
　　“没有！”谢轶楠大吼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和他现在的状况一点都不符合。
　　“不想活了是不是？”
　　宗明阳一见小流氓拿出刀，立刻大喊一声“打劫了”，把胡同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小流氓一看宗明阳长的人高马大的，而且还是成年人，便赶紧跑掉了。
　　谢轶楠明显松了一口气，看清是救他的人是宗明阳时，脸上又白了一分。
　　“他们为什么打劫你？”
　　谢轶楠低着头，拉拉衣服，便想走。
　　宗明阳一把拉住他，有点生气。“你这是什么行为？我是你的老师，你不会不认识我吧？”
　　“……认识。”
　　“那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打劫你？”
　　谢轶楠甩开他的手，抬起头问道：“你以为是为什么？”
　　宗明阳哑然，面前个子小小的男孩眼睛里的情绪，他看不懂。委屈，倔强，仇恨，绝望……多的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眼睛里。
　　后来宗明阳又去那个小餐馆，再也没看见他，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打工。
　　谢轶楠虽然有种种恶习，学习却一直不错，尤其是宗明阳教的语文，高考的时候，他的成绩是全校最高的。
　　他也从一个小个子渐渐长高了，却依然瘦弱的模样。


第78章　076我没贱的随时都能下载
　　“好，听你的。”宗明阳含笑点头。
　　“走，现在就走，我不能让你住在这里。”谢轶楠说着，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宗明阳轻笑，“总要我把行李收拾下吧，有很多我喜欢的衣服。”
　　谢轶楠咬着嘴唇，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给买的衣服，心里有一丝丝的甜。
　　胥桦业游走在大街上，耳朵冻的通红，一张俊脸冷的结冰。手机一直在响，却不是心里的那个人打来的。
　　宗明阳，谢轶楠的初恋。大天朝十几亿人，在上海这样纷纷扰扰的大都市中，居然能相遇，多么讽刺！
　　手机吵的烦了，胥桦业才接起，电话那边的百威长出一口气。“祖宗！我的业哥，你可算接电话了。”
　　“说事情。”
　　百威看了一眼卓一峻，指指电话。
　　卓一峻接过手机，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冷静下。”
　　“好，业子，我们在这。”
　　胥桦业感谢卓一峻没有问他出了什么事，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给他留着颜面。一路漫无目的的竟然走到了他和谢轶楠吃饭的西餐厅，在这里他和自己说不能有肢体接触，还说自己浪费，一瓶酒够吃好多顿饭的。
　　胥桦业忍不住走了进去，坐在他们曾经坐过的位置，要了一份一起吃过的牛排，喝了杯存在这里的红酒。
　　这些事都做完之后，才嘲笑自己有多傻。当晚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