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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喜相逢-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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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只有几节电池,和一把老旧的剪刀。
  她把病例重新放回去,把抽屉关上,站了起身。
  可能是低血压的原因,她眼前发黑了一会儿。随即,她看向了衣柜。
  衣柜是便宜的木头做的,有些年头了,木头有的地方都发黑了。外边刷的一层漆也掉了一些。
  她慢慢走向衣柜,拉开了一边的门。
  这是一个不小的衣柜,衣柜分为上下两层,上边放的是被褥,中间挂了几件衣服,衣柜的中部有几个小小的抽屉,下面整整齐齐地摆了一些裤子。
  她看了一眼中间的抽屉,毫不犹豫地拉开了最上边的一个。
  一拉开,看见的是清一色的女式内裤。
  她关上了抽屉,再拉开第二个,第二个也是女士内裤。
  她一点没有不耐烦,再次拉开了第三个抽屉。
  第三个抽屉放的是裹成了一团的袜子,大大小小的,放的甚是好看。
  李清和把袜子团扒开看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拉回了抽屉。
  还剩下最后一个抽屉。
  她一拉开,看见的是一大打大大小小不整齐的纸。她翻了翻上边的几张,发现都是一些有趣的东西——
  李清言上初中的奖状、李清言做得好的试卷、李清言班上的成绩单等等。
  李清和看了一眼那留下来的卷子,冷笑了一声。
  就这分数还拿来收藏,那她岂不是所有的卷子都要留下来作纪念?
  她家还不得专门给她做一个放卷子的房间?
  她把对折的成绩单打开来看了一眼,见李清言在他们班上排名是在中下,忽然皱了皱眉。
  从一个看得出多少水平的学生在班里的排名,就可以看出这个班的整体成绩到底怎样。就此来说,李清言在一个不错的班。
  但是在这个城市,如果想要进当地的重点高中,还是一个不错的班,可见得是不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从她们母女俩住的这个房子来看,恐怕挺有负担。
  李清和抓着成绩单的手忽然紧了紧,很快,她回过神来,把成绩单松开,继续翻看下边的纸。
  下边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了,李清和一直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于是把那一大打东西抱在怀里,看向抽屉里上下的东西。
  下边,好像是两本相册。
  李清和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床上,把那两本相册从抽屉里拿了出来,然后自己坐到了床上,翻开了第一页。
  如她所想的那样,相册是记录李清言和她妈的。
  第一张照片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照的,颜色已经褪光了。
  上边的女人非常年轻,依稀可以看得出来,那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子。
  而在她旁边,牵着一个小姑娘,那就是李清言没错了。
  照片上边写着一行小字:大女儿五岁满。
  背景是老家,看来,这张照片,是她妈还没离家出走的时候拍的。
  李清和再往后边翻,几乎是李清言的成长史。
  小的时候的照片少,但是到了十岁之后,照片多了起来,合照少了。多是李清言的独照。
  李清和翻得很快,没几分钟,已经把一本看完了。
  打开第二本,上边只夹了几张照片,是少有的合照。最后一张照片,就是五个月前。
  李清和把相册关上,忽然动作停了一下。
  她又拿起第一本相册,这回,她想看的是时间。
  她飞快地翻动着册页,翻到了前边,忽然,手指停止了动作。
  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张老照片上。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只有李清言一个人,她站在一辆车旁边,比着剪刀手朝镜头笑。
  李清和猜测,这是拿手机照出来的。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不大的建筑,背景很虚,但是依稀看得到建筑物上方的字体:红星幼儿园。
  照片上边的日期写着:06年8月。
  也就是说,是十二年前的照片。
  而且,据李清言说,她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她妈把她带出去的。
  也就是说,这张照片,就是把她带出去的那年拍的。
  李清和继续往后翻,紧接着后边的那张,时间竟然一下子跳到了07年3月。
  从此可以看出,这两张照片相隔的时间是七个月,半年多以久。
  她仔细看了一下前边和后边照片相隔的时间,最长的也只有三个月。
  看得出来,她妈是一个挺爱照相的人,但是为何在这两张照片之间,隔了这么久没有拍照?
  李清和想得有些出神了,倏地回过神来,立马把相册放回了原位,看了一眼抽屉的底部,什么也没有。
  她拉好了衣柜,出房间之前,再次环视了一眼整个屋子。
  她看了一眼小客厅里靠着西边的一个书柜,只扫了一眼,她便掉头,坐到了餐桌的旁边。
  她有些不解地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正这时,门被打开了,李清言回来了。
  

  ☆、相亲·十六

  李清言一回来,看到的就是李清和坐在餐桌旁苦思冥想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你在想什么呢?”
  李清和歪着头问她:“看你的样子,他们答应了对吧?”
  李清言点了点头,笑:“是呀,答应了,你可以跟我一起睡。但是我跟他们说,让我们在这里住到月底,我还想跟你好好待一会儿呢。”
  李清和露出笑:“好呀。”说完,她看着李清言进门换鞋子,插空问了一句,“姐姐,你知道什么叫宫颈上皮内瘤样变吗?”
  “什么?”
  李清言似乎是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李清和解释:“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推销电话,说他是专门卖治这种病的药的,我就想知道那是什么病呢。”
  李清言换好了鞋子,起身朝她走过来:“你不是有手机吗,上网查查就知道啦。”
  李清和点点头,跑去沙发那里,把书包里的手机掏出来,点开搜索引擎。
  李清言在一边说:“你以后手机一定要保持通畅,姐姐以后想联系你,联系不到的话,会很着急的,知道吗?”
  “知道啦。”
  李清和已经查到了这个病,上边显示,是宫颈癌的早期病名。
  李清言凑过来看:“查到了吗?”
  李清和把手机给她看:“你看。”
  李清言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倏地一下子,眼神凝滞了。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没有逃出李清和的眼,她抓住了李清言的呆滞,歪着头问:“姐姐,这是妇科疾病吗?癌症,是不是会死的啊?”
  李清言很快恢复了神色:“是啊,发病率也很高的呢,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得的。”
  李清和收起了手机,朝她笑:“姐姐,我忽然想去下面转转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
  李清言刚从下边上来,这会儿对于妹妹提出的要求,她却没有拒绝。
  两人一边沿着街边走,一边在闲聊。李清言聊到了徐晨舒的爸爸,立马就收不住话题了:“他爸爸真的是一个超级好的人啊,真的,超级感谢他,不是他的话,我还真的被人绑架了。”
  李清和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她问:“姐姐,你是怎么碰上他的啊?”
  “啊,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
  李清言牵着妹妹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继续说,“那个时候我一直怀疑被人跟踪,现在想想,肯定是那些要绑架我的人在跟踪我,也就是那个时候,晨舒才会每天晚上来送我。那之后,我还真的不觉得有人跟踪我了。接着,那天晨舒走得早,我就一个人回去的,结果就正好遇上了那些人。”
  李清和听着一言不发,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姐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被人跟踪的啊?”
  李清言想了一想,说:“大概是十几号的样子吧,那时候我刚刚开始筹划元旦晚会呢。”
  李清和低头不语,李清言接着说:“他们一直跟踪了我好久,大概一个多星期吧,我真的快要吓死了。”
  李清和忽然抬头笑了一下:“那姐姐真的是好幸运,还好没有跟我一样被绑架。”
  闻言,李清言看了一眼妹妹的表情,见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才的话,让她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
  楼涧这几天都是在拜年中度过的,这个亲戚拜完了去那个亲戚,脚就没停过。
  大年初五,楼涧人还在梦里,就有个夺命电话打过来了。
  楼涧人在暖暖的被窝里不愿意动,那个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一直到第三遍,楼涧实在是受不了了,摸过手机,闭着眼睛按了一下:“喂……”
  景一渭在那边兴奋得打颤:“小楼涧小楼涧我回来啦!”
  楼涧闷在被子里,意识还有点迷糊,声音软软暖暖的:“你回来啦……”
  景一渭被他这声音一说,连骨头都差点酥了,兴奋叫嚣的神经一下子被冲击得安静了不少,故意压低声音说:“你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楼楼?”
  楼涧被他的声音苏了一地,一下子醒了一半:“你打电话给我干嘛呢?”
  景一渭:“……我说我回来啦,给你带了好吃的,不是考拉,不是袋鼠,我给你送过去?”
  楼涧转了个身:“诶呀,好呀,不过我现在还没起床呢。”
  “知道,我也刚刚到家,等我收拾一下就去找你。”
  挂了电话,楼涧赶紧爬起来,打开门一看,客厅里开着暖气,他爸妈正坐在沙发里聊天呢,见他出来,吕书问:“乖儿子,这么晚了,早饭午饭一起吃?”
  楼涧胡乱地点了点头,进了厕所去洗漱。
  进去了没一秒钟,他立马探出一个头来,喊了一声:“妈,待会儿景渭要过来。”
  吕书还没答应,隔壁书房里也探出一个头来:“景渭什么时候来啊?我这还没起床呢。”
  楼涧跟他隔着一堵墙说话:“不知道呢,过一会儿吧,你还不起来?早餐都没了!”
  楼二叔:“你这不也是刚起嘛,你还有脸说我?”
  “那我也是比你早!”
  “不就是早几秒钟么!”
  吕书头疼地看了他俩一眼:“我说你们,过年的时候能不吵吗?啊?”
  两人适时地闭了嘴。
  景一渭是在一个小时后到的。
  一来,先是解释了一下,他爸妈坐了一晚上飞机累着了,不然一定过来拜访,然后解释了一下,自己从澳大利亚带了一点特产过来,想给大家尝一尝。
  吕书和她老公被景一渭哄得开开心心把人接进来了,好茶好水待着。
  楼家二叔是个自视清高自命不凡的人,好歹拿出了他觉得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拉着景渭笑:“好孩子啊,你也累着了吧?”
  景一渭也朝他笑:“年轻人嘛,我没事。”
  楼涧一听,觉得他这是用了一语双关的修饰手法,暗示他爸妈不年轻了。
  但是一想,他们一家互怼已经是常态了,这倒也没什么不对的。
  楼涧连忙回过神来,等等,他这好像是入了景一渭妈妈的邪教了吧?
  景一渭一一跟家长们打过了招呼,便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楼涧。
  楼涧跟他的视线在空中交织了几秒,随即,他低下了头。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忽然有些不安。
  吕书拉了他一把:“傻站在那里干嘛呢?过来陪人家聊聊天啊。”
  楼涧被吕书拉过去,跟景一渭并排坐着。
  楼二叔趁机火烧连营:“你还别说,前几天楼楼一天到晚地揣着个手机等短信呢。”
  楼涧一听这话就不对劲:“我等谁的短信啊?”
  楼二叔朝他看了一眼,笑:“我怎么会知道呢。”
  景一渭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促狭又揶揄。
  楼涧做贼心虚:“哪里有啊!”
  说完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何德何能,做了这个虚构的贼啊!都是他二叔在下套!
  楼二叔见逗人逗得差不多了,过去跟他哥聊天去了。
  吕书让人带着进房间去说话,楼涧没敢不从,起身朝景一渭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自进了屋起,景一渭便开始在他耳边跟他碎碎念这几天他都去干了啥。
  “我去潜水啦,澳大利亚的海底超级漂亮的呀,见到了好多叫不出名字的鱼,还有还有啊,他们那里的潜水教练居然还有中国人诶,好新鲜,我爸妈不知道,三个人在那里飙英文,我都快笑死了,哈哈哈哈,最后那哥们来了一句,IefromTianjin,我爸一愣一愣,差点没跟人家打起来,说欺骗老乡的感情,哈哈哈哈!”
  楼涧跟着笑了几声:“你要是在我们这边的湖里潜一潜,你也可以看到好几种你叫不出名字的鱼呢。”
  “……”
  景一渭手摸上他的额头:“乖儿子,烧糊涂啦?”
  楼涧一把拍开他的手:“我妈在外边呢!”
  景一渭看出他的不在状态,问:“你怎么了?想我想出相思病了?”
  楼涧翻了个白眼,在床边坐下:“是是是,可想死你了。”
  景一渭站在他旁边,环视了他的房间一眼,然后目光落定在他的脸上,想了一想,开口:“你觉不觉得,在这么一个空间里,我们应该做一点什么?”
  楼涧抬头看他,问:“做什么?”
  景一渭看他看得心一紧,手脚有些不受控制,上前就按着他肩膀把人按倒在了床上。
  楼涧吃了一鲸,但是很快,他心底的那点不安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正奇怪,看过去,见景一渭正一本正经地撑在他两边打量他,半晌问出了一句:“你怎么不反抗我啊?”
  楼涧:“……你要干嘛啊我就反抗你?”
  景一渭起身,目光牢牢地锁定他的嘴唇,声音有些变调:“没什么。”
  楼涧坐起身来,声音有些虚:“马上就要开庭了吧。”
  景一渭顿了顿,点点头:“嗯。”
  楼涧抬头看他,看了一会儿,见他朝他笑:“你是在索吻吗?”
  楼涧没理他的话,问:“你怎么想?”
  同样,景一渭也没理他的话:“我觉得很奇怪的一件事是,按理来说,李清言的妈妈要是想逃跑的话,为什么不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跑呢?而是带了一个?那个时候,李清和恐怕才不到三岁吧?”
  楼涧接话:“可能是当时跑得急,没来得及呗。”
  “再怎么急,要是想要出去生活的话,最起码会带着自己的结婚证,身份证,小孩子的户口吧?不然怎么可能生活得了?既然要带着些东西,肯定是在家里拿吧?”
  楼涧沉吟一会儿:“那也可能是李清和当时太小了,不太好带出去吧。小孩子挺麻烦的吧?”
  景一渭凑近他,问:“小孩子才好被欺负吧,他爸那么一个人渣在,还留下来一个?还有啊,”
  景一渭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你想想看,既然要把孩子的户口一起带走的话,只可能是李清言的户口跟她妈妈的在一本户口本上吧,要不然,岂不是一家四口的全都带走了?”
  楼涧蹙眉:“那你的意思是,李清言和她妈是一本户口本,李清和跟她爸是一个户口本,所以她妈只带走了李清言?”
  景一渭摇头:“我可没那么说,再说了,一家人干嘛用两个户口本啊?”
  楼涧反问:“那你怎么想?”
  景一渭耸耸肩:“就是不知道啊。对了,她今天跟我说,月底过完她就带她妹妹一起住到徐晨舒家里去。”
  “啊?”楼涧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惊讶之余疑惑,“这是接济还是施舍啊?”
  景一渭也很无语:“我咋知道,人家这么好心,还不是作为男朋友的份。”
  楼涧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问他:“跟踪李清言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
  景一渭被他的问题问得愣住了,随即立马拿出了手机翻看聊天记录。
  “12月17号,一直到平安夜那天,她说徐晨舒送她回去的。”
  楼涧连忙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之前的那起绑架案,上边跳出来的时间却是12月20号。
  景一渭看了一眼,疑惑:“12月20号李清和家里遭贼,但是那个时候李清言已经被人跟踪了?”
  楼涧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那起绑架案的女主角是李清和啦?”
  景一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不很明显吗,不然你以为李清言是怎么知道她有个妹妹的?”
  李清言的那个人渣爹到处欠钱不还,先是殃及了李清和和她奶奶,见没捞到钱,所以到处打听人渣的老婆,结果还真的让他们给打听到了,所以来了李清言家里,打算跟之前一样先来个绑架吓吓他,谁知道,这之后人渣杀了人。
  既然牵涉到了欠债的问题,这些事全部会调查清楚,到时候,李清和跟李清言的关系自然就出来了,那么,李清言知道自己有个妹妹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景一渭提醒他:“你不记得当时去李清和家里的时候,她家里的小菜园全被踩烂了吗,我看就是那些要债的人干的。”
  楼涧反问:“那你告诉我,既然是这样的话,从17号就开始跟踪李清言的人,到底是谁?”
  景一渭摸了摸鼻子:“这我哪知道。”
  楼涧把手机放在一边,想了想,问:“你说,27号那天,怎么李清言就这么幸运碰到了徐晨舒他爸爸呢?那天徐晨舒回家得早,那条路也不是徐晨舒回家的路,他爸大半夜的去那里做什么?”
  景一渭脑袋轰得一声炸了:“你的意思是,是他爸在跟踪李清言?”
  楼涧连忙否认:“我可没那么说啊,他爸没事跟踪人家一小女孩干嘛。”
  景一渭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楼涧急切地看着他:“你想,先是他爸救了她,之后又是接济她,就算是陌生人,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吧,会不会,他们一家人是认识的?或者,就是李清言的妈妈跟徐晨舒的爸妈是认识的?”
  景一渭沉思:“也就是说,他们上一辈有交情?”
  “这样的情况不少见吧,至少,我爸妈当年也想给我指婚来着呢。”
  楼涧话音一落,景一渭立马就笑出了声:“给你指婚?要你去祸害哪个黄花大闺女啊?”
  楼涧拿脚踢了他一脚:“死开!”
  景一渭靠着衣柜,故作姿态:“那也很有可能,那李清言跟徐晨舒的关系,也就根本不用隐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比较多orz相信我,他们真的很快就在一起了……真的!

  ☆、相亲·十七

  “小姑娘,有事啊?”
  窗口的咨询护士似乎有些不耐烦,正眼都没给李清和一个,低头翻着自己手里的一本册子。
  李清和朝她笑了笑:“姐姐,你这里有没有妇科医生的名单啊?”
  听到这么荒唐的一个问题,咨询护士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那种东西我怎么会有呢?再说了,就算我有又怎么会给你看?”
  李清和碰了壁也不恼,本来她就没多大的期望,落空了之后也没什么感觉。
  她从偌大的医院里出来,面对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有了一丝的迷茫。
  这是她老家的镇子上最大的医院。
  这里已经被改造得面无全非,当年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医院已经不在了,新修了之后,来这里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李清和抬头呼出了一口白气,出了医院的大门之后,她径直往东边走去。
  虽然这个地方当年吵着改造,但是其实改造的面积并不大,主要的原因,是这个小城镇念旧的人还是多。
  很多人都是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根发芽的,年轻人还好,老人家不可能接受得了一下子老城变新。
  所以,当年即使是改造,也总是留了一些钉子户。
  而李清和的目标,就是这些人。
  从她奶奶家里到这里,走路只要半个小时。
  她今天正好打算回一趟老家,毕竟,觊觎那块地的大有人在。
  过了这条街,便是老城区。这里的房子一般只有两层。
  这时候正是上午,老人家们都出来下棋的下棋,散步的散步。
  李清和进了巷口之后,看到的便是一副富有生机的景象——
  冬日的暖阳里,一群老头们围在一块打牌,老太太则是围在一块烤火炉、打毛线。
  在旁边,一群孩子们正嘻嘻哈哈跑来跑去,惬意得让人舒服。
  这应该是最令人期待的生活了。
  李清和走上前,见几个老太太聊到了今天的菜价,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等一个机会再开口。
  一个老太注意到了她,开口问她:“咦?这是哪家的姑娘,好像没见过的诶?”
  她用的是方言,李清和自然也用方言回她:“奶奶,我就是附近住的嘞。”
  几个老太太听她还能说方言,立马话匣子打开:“诶?你住在这附近,怎么我都没见过你啊?”
  李清和笑:“奶奶,我就住在那边的村子里,您当然是没见过我了,我就今天碰巧进来了这里。”
  “哟,这地方你是寻着进来的吧?不然你看,外边那个巷口,谁也不会进来的。”
  “奶奶啊,我想问问您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啊?你说,我看看知不知道。”
  李清和蹲了下来,笑着开口:“奶奶,附近那个医院里的医生您现在还认不认识啊?”
  一个老太摇了摇头:“那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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