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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喜相逢-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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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混淆概念,我妹妹没你想的那么心机重,她只不过是聪明,我们俩关系好着呢。
—那你的意思是为了你妹妹连我都可以不要咯?
—可以考虑考虑。
—喂!
—开玩笑的啦,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爱你'
—这还差不多。
关了手机,李清和又侧过身去看了看李清和,然后伸手过去关了灯。
黑暗中,她又想起来一直印在她脑海里的一段话:
对她残忍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事,或许人总是这样的吧,一旦要奋不顾身了,自己可能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回头一看,才后悔莫及。我对她这么多年缺少的爱,我希望你可以替我好好地补偿她,我到现在没来得及好好地抱抱她,真的好后悔当时年少无知的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相亲·二十五
翌日,楼二叔风风火火地从老家赶回来了。
楼涧窝在沙发里问他:“怎么样?姑娘看上你了没啊?”
楼二叔没理他的话,朝着吕书就开始抱怨:“你妈那是什么眼光啊?那么胖,是觉得以后好生孩子吗?我的要求也不高,不过就是能对得起观众就是了,但是你自己看看那照片,看不出来是个P图高手啊。”
吕书白了他一眼:“那不是你妈吗,别瞎叫。”
楼涧哈哈一笑:“福气呀,不然克夫的。”
“你可得了吧,这种迷信早二十年我也不会相信的。”
楼涧黑人于无形:“你是说你十岁的时候吗?”
吕书在一边插话:“说起来,那姑娘听说学历挺高的吧?”
楼二叔冷哼一声:“博士后呢,二十几岁能读到这个学位,可真的是厉害。”
吕书指点他:“所以说啊,人不能光看外表的,人家读书厉害,说明聪明啊,跟你这样的文化人不正好配对嘛。”
又被黑了一波的楼二叔哼哼:“你说得轻巧,你当时相亲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呢。”
吕书忽然骄傲:“楼他爹可聪明了呢,跟你不一样。”
被黑了三波的楼二叔差点吐血身亡。
因为现在是补课时期,所以没有大课间,中午十一点半就放学了。
楼涧早早回了家,窝在沙发里看书。这时候,忽然手机屏幕亮了。
楼涧拿起来一看,是景一渭发来的消息。
—操,楼涧你真他妈是真相帝。
楼涧还没反应过来这货居然当着他的面说了脏话,景一渭又噼里啪啦发过来一段聊天截图。
备注显示的名字是陈东,楼涧不认识,估计是景一渭以前的同学。
景一渭:说起来,你家的店卖不卖生煎啊?我忽然想吃了,明天你给我带点过来?
陈东:行啊,你还别说,店里的生煎卖得特别好,我要是起得晚都没有了,就我爸还给我留着点。
景一渭:生意这么好啊?那我岂不是要多去捧捧场?
陈东:你来啊,不过我猜你根本就起不来吧,而且我家那店离你家那么远,你怎么可能过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跑火车。
景一渭:……别这么说,我自己不去,我可以叫住在附近的学姐帮我带呀。
陈东:哦,说到这里,我给你提个醒啊,女生的话还是叫她不要晚上过来,那条巷子超级黑的,听说前不久还差点有女生被绑架,吓都吓死了。
景一渭:绑架?
陈东:哦,你还不知道吧,一两个月前的事了,就是之前有一段时间有个挺可疑的男人一直在巷子这边徘徊,我们开始以为是什么跟踪狂呢,结果后来才发现人家是好人,一个小姑娘在巷子里边差点被绑架的时候,就是他救了人家呢。
到了这里,截图没有了。
接下来,是景一渭的消息:可怕,真的是徐晨舒的爸爸!
楼涧蹙眉,问:什么意思?救人的那个人,就是跟踪的那个人?
景一渭干脆直接过来了一个语音:你上次跟我分析的时候,不是已经说了这个事吗,我当时怎么可能会相信啊,可是现在都有目击证人了,徐晨舒他爸跟踪李清言干什么啊?
楼涧也发语音过去:我怎么会知道,本来我就觉得他们一家人收留李清言挺可疑的,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什么呢?
景一渭:我说什么了啊?我当时也怀疑他们好吗,就凭那个时间对不上,加上你当时说他们可能父母辈就有关系,这样解释也行得通吧?
楼涧:当时我们是怎么说的?如果李清言的妈妈真的跟徐晨舒的爸妈有什么交情的话,接济李清言和李清和也就可以解释,但是徐晨舒的爸爸又有什么理由去跟踪李清言?记得吗,当时李清言非常害怕被人跟踪,之后在平安夜的时候跟徐晨舒一起回家,才没有被跟踪的感觉,难道这件事情他爸还要瞒着徐晨舒?
50几秒的语音发过去,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复。
就在楼涧已经脑补了他无数种可能以后,景一渭终于发消息过来了:你当时也说了,李清言的妈妈为什么逃跑的时候不带上李清和,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徐晨舒的爸妈的关系?你看,毕竟李清言家里离徐晨舒家里也挺近的。
楼涧忽然阴阳怪气:那就看李清言是怎么想的了。
景一渭没有发消息过来了,楼涧放下书,起身准备去洗澡睡觉。
下午去上课,楼涧又是无精打采的。
楼涧知道自己在生自己的气,他也知道不能牵扯到景渭,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这些天来,只要跟景一渭聊到李清言,他就自动开启了阴阳怪气模式。
景一渭应该也是有所察觉,他踩着点进了教室之后,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楼涧,偏偏不从自己那边过去,走到楼涧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乖,让我进去。”
他一说完,楼涧还没有反应,前边后边就开始起哄。
徐落明脸上带着我懂你的意思:“天哪大家走过路过快来听听啊!”
潘浩最会起哄:“乖!天哪我的这颗少男心要炸掉了。”
景一渭笑着骂他:“滚你妈的。”
楼涧起身让他进去,正好这时候刘女士进来了。
其他人还想起哄,一见老师来了,立马都不说话了。
楼涧直起身,看了一眼景一渭,然后很快移开了。
景一渭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下了这节课后,景一渭正无聊着,一眼看到拿着热水袋正要去后边装热水的胡竣然,立马把他拦下来了:“哎哟,你还挺有少女心啊,喜欢粉色吗?”
胡竣然白他一眼:“闭嘴吧你可,这是我表妹落在我家里,我顺过来的。”
景一渭正在这里瑟瑟发抖,一把抢过来:“那既然这样给我一节课吧!”
胡竣然刚要说话,景一渭一脸可怜相:“真的,就一节课,你看我手都冻红了。”
胡竣然白眼都翻上了天:“我的天哪你冷还穿这么骚!拉链不能拉上吗!”
景一渭没跟他废话,自己去后边接水了。
接水的时候,陈赋予在后边泡奶茶,遇见景一渭过来,吃惊道:“哎,你用热水袋?抢的夏烟波的?”
景一渭非常热心跟他道:“那倒不是,抢的胡竣然的。”
陈赋予表示非常吃惊,趁着前去跟项浩宇叙旧的机会跑到胡竣然那边去笑了一通。
等景一渭回来的时候,胡竣然一巴掌拍在他桌子上:“过分了啊!”
景一渭把热水袋往衣服里边一塞,一脸无邪:“嘿嘿嘿。”
高复纯把胡竣然给拉了回去:“诶,答应的抽我单词,快过来!”
等胡竣然走了,景一渭把热水袋拿出来,看向趴着睡觉的楼涧,然后伸手掀开他的衣服下摆,瞬间把热水袋塞进去。
楼涧把头转到他这边:“干嘛?”
景一渭拍拍,笑:“嘿嘿,给你保暖呀。”
楼涧其实根本没有睡着,他把他跟胡竣然的对话听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景一渭的动作无疑是让他很感动。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景一渭非常善解人意:“要感谢我对不对,没错我就是一个暖男,不用客气,这是你作为同桌的待遇。”
楼涧把眼睛埋进臂弯里,没说话,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第二节课后,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出去了,大家都跑去借胡竣然的热水袋。
陈赋予这个当事人拉着项浩宇去上厕所了,胡竣然指向景一渭,愤愤然道:“恩将仇报啊贱人!”
景一渭把衣服拉起来转了个圈:“没在我这。”
楼涧把热水袋拿出来,抛给胡竣然。
一个课间,这个粉色的热水袋几经易手,最后落在了花灵这里。
潘浩故意啧啧叹道:“诶,班长还有特权呢。我咋一开学的时候就不跟班长同桌啊!”
陈赋予在一边跟他演戏:“潘浩,就算你一开始跟他就是同桌,你也受不了这待遇!性别阻碍了你啊!”
潘浩仰天长叹:“天哪!我为什么不是个女的啊!”
景一渭再加一句:“你这模样就算是女的……”
潘浩及时打断他:“过分了啊!”
一群人快笑死了。
楼涧趴在桌子上笑得桌子都在颤,当事人徐落明喊了一句:“不服憋着!”
花灵在后边听着他们闹也不恼,还跟着他们一起笑。
到晚自习的时候,那热水袋终于回到了胡竣然的手里。
胡竣然还没来得及表达他的心情,徐落明几步跨上讲台,道:“诶诶诶,同学们静一静,我刚刚接到了一个活动通知。”
还没到上晚自习的时间,大家边做自己的事边听着他说话。
“二班十班十一班邀请我们班组织一个运动项目要我们班的男生参加,大家去嘛?”
项浩宇问:“什么活动啊?”
徐落明道:“冬泳。”
话音一落,大家不知怎么的,同时安静了下来。
徐落明看着诡异的一幕,道:“怎、怎么了?”
高复纯哈哈笑了一下:“那什么,我觉得还是珍惜一下生命?”
徐落明一拍桌子:“他们每个班都出了五个人,我们班也一定要出五个人!”
胡竣然认认真真说:“班长,我觉得这有点不现实。”
徐落明问:“哪里不现实?”
潘浩道:“他们不要命,我们要命的。”
徐落明苦口婆心:“这是强身健体,又不是一定会死。”
高复纯小心翼翼道:“那万一死了呢?”
大家又沉默下来。
景一渭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我去。”
徐落明差点感动得过去拥抱他:“诶行!”
楼涧犹豫了一下,举了手:“我也去。”
景一渭惊讶地看着他:“诶……”
徐落明:“好哇!!”
不知道是不是这俩人刺激了大家,潘浩改变主意:“我也去!”
胡竣然被高复纯推了一把:“你不是跑步特别厉害吗!你也去啊!”
胡竣然都快哭了:“我怕冷啊……”
徐落明道:“加上我,还差两个。”
陈赋予在后边道:“老项!我们一起!”
项浩宇犹豫了一秒道:“好!”
徐落明激动地跳了跳:“行嘞!我把你们拉进群里!”
等徐落明下来了,景一渭拍拍楼涧:“小楼涧,你真的去?”
楼涧点点头:“怎么了?”
景一渭撑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真棒。”
楼涧看他,也对他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相亲·二十六
上了晚自习之后,景一渭从厕所回来冷得跺脚:“妈诶,厕所跟停尸间一样,我鸟都差点被冻伤。”
楼涧听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戳到他哪里的笑点,抱着桌子差点笑死。
景一渭一边摸出手机来一边摸他后颈:“傻孩子。”
没过一会儿,景一渭开始啪嗒啪嗒打字。
打完了,他一脸义愤填膺地叫楼涧:“你快去那个冬泳群里看看。”
楼涧想摸手机来看,结果摸了半天没摸到,他干脆把景一渭的手机拿过来,发现居然还聊了不少。
他看了看聊天记录,里边居然是匿名聊天。
吕布:早就听说了冬泳的事,这几天我都是冷水洗澡,爽死我了。
刘备:你那有什么,老子这几天晚自习都是在学校天台上上的,感受一下零下几度的悲伤。觉得我差几秒就可以升仙。
曹操:哦,我是不是没在这个群里说过,我这几天晚上睡觉都是开的冷风24度的空调?
公孙离:楼上你是牛逼,没死在床上也是佩服。
貂蝉:我很想知道楼上几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知火舞:你是看不出来他们都在吹牛逼吗?
诸葛亮:我证明没吹牛逼,因为我连续一个星期用的冰柜里的农夫山泉洗的澡也没死。
百里守约:楼上,农夫山泉也好意思说?老子这几天泡的都是哈根达斯浴。
狄仁杰:好的,楼上两位不仅是装逼他还炫富。
雅典娜:楼上你们这些弱鸡,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零下四十几度在雪地上果奔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
貂蝉:操了楼上我居然为你的不要脸笑出了声。
公孙离:一人血书建议楼上的现在就出去果奔,现在外边最多一两度。
不知火舞:楼上,二人血书。
百里守约:三人。
狄仁杰:万人。
楼涧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数学老师疑惑地看向他:“干嘛呢?笑什么?”
楼涧边笑边说:“你们快看游泳的群里。”
景一渭拍了拍楼涧的肩膀,非常严肃道:“能不能不笑了?”
楼涧点点头,强忍住不笑了,然后在里边发了一句:雅典娜是景渭。
景一渭:“……”
这句话一发出,几个加了那个群的开始爆笑。
其他人莫名其妙,在徐落明把截图发到班群里之后,连带着数学老师都笑出了声。
景一渭幽怨道:“小楼涧,你变了。”
徐落明:“我他妈头都笑掉了哈哈哈哈掉马掉得猝不及防哈哈哈哈哈!”
陈赋予:“一哥不愧是一哥!!秒杀楼上那些弱鸡!!”
胡竣然:“一哥去给他们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景一渭:“……”
楼涧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断断续续道:“对、对不起哈哈哈哈哈!”
景一渭觉得这回装逼装过了头,他把手机往抽屉里一放,干脆不理这些人了。
十点钟数学老师去按指纹打卡,隔壁班来了几个人,扒拉着窗户道:“喂!雅典娜出来果奔啊!”
“就是啊!敢说不敢做吗!”
他们这边刚说,班里又开始笑了起来。
景一渭实在是觉得丢人,他干脆趴在桌子上谁也不理了。
楼涧凑过来,话里还带着笑意:“一哥?”
景一渭抬起一只眼睛看他,道:“再叫一句。”
“一哥。”
“再叫。”
“滚你妈的。”
景一渭笑了:“真可爱。”
楼涧生生被他气得笑不出来了,转过头不再理他了。
外边的几个人没叫一会儿,远远就听到他们班主任的怒吼:“你们又他妈干什么玩意儿!”
一句怒吼,顿时如鸟兽状散,外边清净了很多。
数学老师进来,脸上笑嘻嘻的:“哟,这事就传出去啦?”
徐落明这个功臣非常得意:“老师,这真的不能怪我,原来那个群里四个班的人都有呢。他们传出去的。”
景一渭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装逼遭雷劈。
下了晚自习之后,校园红人景一渭遭到了来自几方的围堵,这些人偏要堵着他扒了他的衣服才好,把三班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楼涧这边还没有出门,景一渭见了外边的阵仗,一把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保住自己的头,拉住楼涧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道:“楼涧!帮我看着路!”
外边一见有人出来了立马围了上去,也不管谁是谁一通扒,楼涧只觉得自己的外套帽子都要被扯下来了,赶紧拉紧了景一渭的手就跑,途中景一渭喊了一句:“老子的衣服!”
楼涧回头一看,就看见景一渭正在跟人拉扯着自己的外套。
楼涧赶紧伸手过去帮他抢过来,喊了一句:“别太过分啊!”
看热闹的人闹了一会儿也就散了,楼涧拉着他跑了一段路,正扶着墙喘气。
景一渭顺顺自己的衣服,撅嘴道:“衣服都皱了。”
楼涧看了一眼两人还牵着的手,赶紧松开了。
景一渭笑嘻嘻地跟他道:“谢谢你呀小楼涧。”
楼涧重新背上书包:“不谢,我走了。”
景一渭赶紧跟上他:“跟你一起出去。”
翌日,这样的悲剧没有再发生。
一大早,景一渭一进门,就立马跳到了位置上,手里提的生煎往楼涧桌上一放,笑嘻嘻的:“给你吃的。”
楼涧受宠若惊,问:“给我?这么好心?”
景一渭还有些喘不上气来,一颗卤蛋在楼涧眼前晃来晃去:“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吃,所以叫李清言路过他们家早点店的时候帮我带的,刚刚拿过来。”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楼涧是真的感动,觉得他可能是一时抽风,所以才会想要对自己好。
但是一听后半句,他脸上立马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地把生煎往他桌上一推:“不吃了。”
景一渭还莫名其妙:“不喜欢吃吗?”
楼涧开始作妖:“这是人家学姐特意给你带的,我哪好意思吃啊,又没人给我脸,我才不要自取其辱。”
这话看似是玩笑话,但是听者有意。
景一渭闻言一下子安静了,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把桌上的生煎往抽屉里一塞,没有打算要吃的意思。
楼涧看他这样子,心里沉了一下,觉得刚才自己的玩笑话可能有些过了,半晌开口:“我……”
正这时,早读的铃声响了。
景一渭连个我字都没听到,埋头读书去了。
楼涧看着他无动于衷,心里有些懊恼,但是转念一想,想起那特定的定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趴在桌子上装死。
五秒钟后,一双有力的手把他的耳朵揪起来了:“还睡呢?起来背书啦!”
楼涧抬眼看了一眼班主任,闷闷不乐说:“老师,我头疼。”
这是个最好的借口了,反正谁也看不出来你到底头疼不疼,装一装,总是能糊弄过去。
一米八的大男人一听他这话可不得了了,连忙又是关怀又是抚慰,一双手从他耳朵上滑了下来,摸到了额头上,喃喃:“不烫啊,怎么就头疼了呢?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楼涧侧着头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后边花灵的声音传了过来:“头疼啊?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啊?”
楼涧没打算去,这时候一双手从他旁边摸了过来,摸到了额头上。
楼涧忽然觉得好烫。是脸上有些烫。
“怎么了?”
班主任回他:“头疼呢,睡一会儿吧。”
后边那句是对楼涧说的,楼涧却一个字都没听到。他的注意力,还在那双温热的手上。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
等班主任走过去了,楼涧转过头看向他,对上他那双没有一点波动的眼眸,顿时心一顿,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景一渭那颗卤蛋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笑死了后边的潘浩。
楼涧有些尴尬地收回眼神,在喧杂的读书声里边朝他不大不小声音说:“对不起。”
景一渭的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生机,看着他求原谅的眼睛,一下子就没了气,也不说话,转头继续读书去了。
楼涧见他明明听到了自己说话,还不理自己,一下子没了主见,盯着书上的字发呆了一会儿,终于决定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一句话,小心翼翼地移到景一渭的书桌上。
景一渭瞥了一眼,没理。
楼涧急了,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凑过去跟他说话:“你看一下嘛。”
景一渭觉得不能再逗他了,这一副可怜的模样见了就想欺负。
他拿起那张纸,上边是端端正正的几个字:我错了,对不起嘛。
这才算是动容,景一渭收起了那张纸,见他一个早读就为他焦虑了,不禁笑了一下,推了他一把。
楼涧见他终于雨过天晴,心里松了一口气,低头开始背书。
第一节课过去,课间的时候,楼涧刻意讨好他,拿了一道历史题过去问他:“这个怎么做啊?”
景一渭看了一眼,凑过去给他讲。
楼涧听着听着,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脑子里边什么都想,想到今天早上那一出闹剧,他现在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他忽然想起来他二叔的话,那句“不值得”。
景一渭皱眉推推他:“你想什么呢?”
楼涧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他,一下子目光就软了:“走神了而已……”
景一渭撑着头问他:“那你到底听懂了没啊?”
“啊……”楼涧敷衍地点头,“应该吧。”
没等他开口,楼涧又接上话头:“要是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疏远我啊?”
景一渭被他强行扭转到这个话题上,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看你做什么事了。”
楼涧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如果是你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事呢?”
景一渭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问:“你能做出什么大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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